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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非因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1:55

御墨还没及想个明白,御轩出声了。

“此事,随后再向你说明,现在将解决燃眉之急!”御轩轻声警告御墨。

御墨也算是上道,立刻便自惊愕中缓过劲儿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如何对付敌人之上。

那边儿,皇帝见那些个侍卫们都是只守不攻,场面处于僵持状态,心中那叫一个急。

“还等什么!立即替朕诛杀这等乱臣贼子!”皇帝气得直接咆哮。

“诛杀?”青青听罢,一脸轻蔑和逼视,随口便嘲讽道:“你身为一朝子,遇事如此胆小怯弱,竟自个儿躲在椅子背后避难!你觉得,你的臣下们会斗志昂扬?真真是愚不可及,让人笑掉大牙!”

御轩听青青有意激怒皇帝,脸上担心更甚,忙喝斥青青:“别逞英雄!马上设法离开!”

在御轩看来,只有让青青离开了,他才能全身心地投入与皇帝的殊死较量之中。况且,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凭借青青的轻功,她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脱险,只要她愿意先行离开。

“这不是英雄不英雄的问题,这是原则!”青青不假思索地道。紧接着,她利落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墨绿色九音玉笛,将笛子凑近嘴边儿。

御墨听罢青青的话,心中一阵激赏。他真真是想不到,原来丑丫头竟有这等境界,这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了。既这么想着,御墨偷空儿瞥了眼青青,却发现青青居然在这么紧急的关头,捧着一支玉笛装妩媚!他的个,刚刚他还在心中夸奖她呢,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耐”!

“要搔首弄姿一边儿去,别在这里让人分心!”御墨这话自然是冲着青青说的。他是在怪罪她在这里让皇兄保护的同时,还有闲心添乱。

青青刚将笛子凑近嘴边,正准备吹奏,陡然被御墨这一打岔,酝酿起来的气氛全然被打乱了。心有不甘地,她侧头便对御墨道:“见你这样心思散乱,留在这里也是添乱,我看要滚走的人是你!”

“好个丑丫头!如此不分轻重!”御墨恼道。

“好了!现在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跟她拌嘴!”御轩冷斥御墨。

御墨憋着气,将今儿这账给青青记在头上,然后全力以赴对付那些从四面八方来的利箭。

箭雨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了,皇帝看着满地的散乱的箭头,气恼于为何自己调拨来如此多的大内精英却丝毫对区区五个人造不成任何威胁?

好在,这时,御承领着一拨人闪电般地到达了龙德宫外。

皇帝一看这阵仗,立即雄心满满。果不愧是他的儿子,谋事如此周详,真是名符其实的及时雨呐。

“承儿,快替朕剿灭这伙叛贼!”皇帝这会儿说话都带着阴笑呢。在他看来,自己这回是稳赢不输了。

御承看似面无表情,但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难懂的复杂色彩。

“这里全都是禁卫军,你们出不去的。”御承这话是对御轩,也是对御墨,更是对青青说的。

御轩见了御承,仅仅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御墨则是欲言又止。

胖邪和瘦拓见敌人的势力更增强了许久,不由心中开始打鼓起来。

青青是反应最平静的一个了。却见得,她兀自捧着自己玉笛,轻轻地闭上双眼,隔绝掉外面所有的喧嚣,朱唇轻启,一曲笛音自音孔中流泻而出,悠扬,悦耳,似清泉一样沁人心脾……

那优美的音调似乎具有无穷的感召力,一瞬间便捕获了所有人的心,令全场静寂。所有的争斗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她身上。

刹那间,刀剑回鞘,弓弩歇罢。

一曲终了,仿佛被点穴静止的众人才先后回过神来。

最惊讶的,莫过于御轩和御墨。他们是离青青最近的人,也是离笛音最近的人,此刻心中的悸动依旧存在。刚才那一长段时间的呆立,是他们往常的人生岁月中不曾有过的现象。那种恍若地万物都要静止不动的感觉,竟然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御墨:“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没听过?”

在真个皇宫之中,所有的皇室贵胄之中,御墨以为,自己是最懂音律的一个。他不同与御轩和御承,很少将心思放在朝政上,所以便能够腾出更多的时间去风花雪月,弹琴作诗。他是真没想到,居然一向被他不放在眼里的百里青青,居然能仅凭一曲笛音便能征服人心!这,岂不是魔怔了不成?

下竟有这等邪异之事?御承也在心中连连感叹。

御轩则用审慎的眼光瞥向青青,这小妮子,果真不简单!他承认,她吹奏笛音的水准的确厉害。不过,身为她的亲近之人,他能够想得到,刚才令在场所有人都怔愣的魔力不光是那曲优美悦耳的音乐,最重要的是她灌输在音律之中的那种持续不断的灵气。

以往,御轩只知道青青的轻功了得,而今,他才明白,她的武功恐怕也不在他之下了。

皇帝那老家伙也算反应迟钝了,居然在御轩几兄弟都回过神来将青青打量半晌了,他才想起来要抢先先机,发号施令:“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这妖女拿下!”

现场静默的气氛,在皇帝的一声令下之后被无情地打破。

御承的眼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对着青青道:“我不想伤你。”

“立场不同,难免敌对。”青青接下了御承未曾说完的话语。

御承随即拔刀身过去,不偏不倚,直接将将刀锋霹向青青头顶。

命悬一刻之际,御轩甩出弹簧剑,死死地挡住御承的利刃。刀剑相撞,碰击出炙热的火花溅开来。

御墨迟疑片刻,本准备劝说御承不要兄弟反目。然而,如今形势,御承是不会弃自己的生父于不顾的。正如青青所讲,立场不同,难免对立。此事已然没有转圜的余地,是以,他只能加入战斗,横刀而去,砍向御承的刀,试图协助御轩将御承朝青青砍来的刀架开。

皇帝看得心惊胆颤,站立不安。

“杵着做什么!赶紧放箭!”皇帝见那些个侍卫又愣住了,气得脸都青了。

侍卫们懵懂醒来,抓起弓箭就射。一时间,密箭若雨,“咻咻”声绵延不绝。

被几把钢刀横在头顶上方,青青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悠然从御氏几兄弟的缝隙中溜了出来,飘渺的青色身影在半空中忽隐忽现,袖中暗藏的锦带似盘龙一般将御轩,御墨,以及御承所组成的战场中心牢牢围住,致使外头来的,如牛毛般密集的箭头全都扎进了两条盘旋的锦带之中。

皇帝见状,心中隐隐浮现不祥之感,下意识地要趁着现场打斗激烈之时溜出龙德宫,以策万全。

却不料,“呼呼”一阵青色旋风袭来,吹得皇帝本就寒气直冒的心底雪上加霜。

许是被疾风扫面,皇帝陡觉脸上一阵刺痛。捂脸倒退一步,却由于操之过急,未曾稳住重心,以致踉跄跌倒。

“皇上,您怎么了?”喜公公也没了平常的冷静,慌慌忙忙上前扶起主子。

哪晓得,这对主仆还不及站稳,视线便被一阵青风所挡!

紧接着,皇帝的颈项传来刺骨的冰凉,仿佛冰块投进了他的衣领。他反射性地伸手往脖子上一摸,却意外握住了一根冰冷的棍棒。他要扒开那冰冷的棍子,却发现自己手劲儿太小,竟然无法撼动那棍子一丝一毫。

紧接着,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惊慌失措的双目中映射出青青淡定自若的绝美容貌。

“你!”皇帝只觉浑身虚软。这……这丫头如何近得他身的?居然……居然他跟前那些号称紫泽国最精锐的禁卫军都成了摆设不成?

抵在皇帝颈项之上的,并非是什么棍子,而是青青最引以为傲的九音玉笛。温润的玉质笛身在青青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作用下,也化作了嗜人心骨的千年寒冰。

青青稍稍加重了力道,让九音玉笛加诸在皇帝脖子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口中冷冷地威胁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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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布告天下

劫持皇帝?

在场众人再度被青青震得目瞪口呆。/中文/

御承蹙眉,凝视着青青,眸中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明白猜不透的复杂。

御墨直接瞪圆了两只眼珠子,心中直叹:这个女人,实在太恐怖了!

御轩则是一脸兴味地将视线来回在青青和皇帝之间流转。

全场再度沉默,许久之后,首先开口的人,居然是御承。

“青青,放开父皇。”御承的嗓音沉稳而内敛,音调丝毫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青青也回应同样云淡风轻的话语:“御承,你知道,我不会放手。”

若要放手,她就不会贸然出手。既已出手,怎能轻言放弃?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道理,在场之人,谁不明白?尤其,这是一场牵扯夺位之争,牵扯江山社稷的大事,容不得任何的妇人之仁。

御承收起身上的兵器,望了一眼默不作声,被吓得威严全无的皇帝,而后扬手向在场众多侍卫做了个叫停的手势。

侍卫们纷纷放下兵器,弓弩手们也搁下弓箭,朝外围退去,将诺大的龙德宫腾了出来。

青青用玉笛抵在皇帝的脖子上,架着皇帝一路无阻地朝外走。

经过御承身边时,青青敏锐地看到御承眼中投放出来的不甘和不善。

“别以为可以从我的手上夺人。”青青淡淡地道,那音调,那气势,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御承将双眼瞪大了几分,而后闪身避过,让青青可以横行无阻。

青青架着皇帝走在前面,御轩和御墨,以及胖邪,瘦拓尾随其后。

御承没有跟过去,留在龙德宫等消息,因为他知道,跟上去也没用。而今,暂且先等太子宫提出条件,而他也需要想想下一步的计划。今日之事来得太过突然,几乎已经打破了他事先精妙的筹谋。

青青一行人刚刚撤离龙德宫,庄妃便惊风急火地赶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兵部尚书钱贵所调集的京都护城军。只可惜,晚了一步……

“承儿,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人将你父皇捉了去?”庄妃大惊失色,一来就冲御承吼道。

御承望向自己的母妃,没有说话,仅仅是两腮处的肌肉略微地颤动了几下。

“现在准备如何?”庄妃见儿子没有反应,又冷声问了一句。[中文]

御承这才道:“朝中的事情,母妃还不不插手为好,省得引来非议。”

庄妃虽然心急如焚,但转念一想,夫君毕竟不如儿子靠得住。在这深宫,她最能依靠的还是儿子。现下夫君被捉了,朝中大乱,只能听儿子的。况且,儿子所言也不无道理。历来后宫干政都是朝廷大忌,自己还是暗中帮衬为妙,若非必要,尽量少现身,省得节外生枝。

“那我先回月清宫了,有什么需要尽快派人来知会我一声。”庄妃虽有担心,但还是在贴身宫女月琴的陪伴下打道回府,只将钱贵及其随军给留在了龙德宫听凭御承的差遣。

相比于龙德宫的气氛肃然,太子宫显得更为谨慎。

“皇兄,那老家伙留在太子宫,怕是夜长梦多,徒生事端。”御墨心里的担心不小。

自打青青将假皇帝挟持回来,假皇帝就一直被关押在太子宫内。虽说有太子宫内最厉害的上乘高手秦羽孟达亲自看守,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老家伙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子,稍不留意,太子宫就会因此而招来大祸。

御轩也在想这个问题,而且还没有结论,是以也不方便立刻回应御墨。

倒是青青开口了:“现在若杀了老家伙,实在于社稷无益。即便那老家伙再不济,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朝中的领头羊。这突然间杀了他,朝中岂不群龙无首?若然,必生乱象。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将之关押软禁,待稳定朝中局势之后再做定夺。何况,对于这个人,最有处置权的是母后。”

一番话,说得御墨是口服心服。他嘴上虽没承认,但心中确实钦佩青青居然能设想得如此周全。

“既如此,我将靖王府的人也调进太子宫,一同看守老家伙。”御墨道。随后,他说干就干,立即命人前去靖王府召集人马。

御轩面色平静,眼神专注地睨向青青。他和她想到一起去了。而今,虽说他们按常理推来,可以认定父皇许是已经遭遇毒手。不过,这事儿终究还未曾得到直接证实,并非铁板钉钉的定局。倘若父皇还尚在人世,那么这个人交给父皇处置,下人所有关于这场假子篡位的风波便会彻底平息。即便没有这样的圆满结局,将此人交给母后处置那也是实至名归的。

关于假皇帝的处置,现在算是暂时有了结论。

那么接下来,如何安定朝局?

向来习惯了独断专行的御轩,这回主动问及身旁的小妮子:“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还用问我?你不是早就设想周全了?”青青没好气地道。

“嗯?”御轩挑眉。

御墨也是一脸狐疑。

青青不疾不徐地道:“若非视线就设想周到,你怎么可能去招惹那个老家伙?”

“你一直在宫里?”御墨满脸惊讶。前几,皇兄不是明示过,行事之前要将这丫头给支开?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这点,这丫头确实不在宫里。可是,她为何又将皇宫中的事情知道得这般彻底?难道说,他和皇兄行事还不够谨慎,消息走漏竟如此之快?

青青不以为意地瞥了御墨一眼,道:“还用在宫里盯着你们吗?若非你们去招惹了那个老家伙,刺激了人家的神经,否则他如何敢这么快就向你们宣战?”

表面看,今日假皇帝抓住胖邪和瘦拓准备威胁御轩是偶然。实际上,任何的偶然背后都藏着必然。若不是假皇帝打定主意要开始对付御轩,又怎会这般急促地将他们兄弟给召进龙德宫?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计中更有计中手。谁能算计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御轩因为青青的话,那性感的薄唇慢慢扬起了一抹弧度。也罢,他也不问她的意见了,他相信,他和她总能心意相通,想到一块儿去。

﹍﹍﹍

龙德宫

御承一直等到黑,却依旧不见太子宫传来任何消息。

“王爷,要不让臣带人暗中潜入太子宫,先将皇上救出来?”钱贵提议。

御承微眯着眼,一脸深沉地凝视钱贵半晌,道:“不可。太子的为人,本王了解,他既然明目张胆地将父皇掳进太子宫,就该想到我们会暗中派人去营救。如果本王所料不差,他应该早就做好准备,只等我们去救。若现在贸然行动,只会中计一头栽进他设的陷阱。”

“那总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钱贵憋不住了,这等得急死人了。

御承冷眼道:“若要成大事,就要能沉得住气!”

钱贵还是耐不住,心里七上八下的,竟有些坐立难安。

“他到底想怎样?”御承自言自语,止不住在心中忖度着太子宫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王爷,依臣之见,咱们可召集朝中大臣一同商议。那太子宫劫持子已是逆之罪,率举国之兵,还怕制不住他?”钱贵激动地道。

“什么举国之兵?我朝大半军队都在钟进麾下,钟进早就倒向了太子宫。你拿什么去制服太子宫?就凭你现在手上这京城护卫军?”御承只笑钱贵太痴人说梦。

“虽说我朝大半军队都归在钟进麾下,可钟进毕竟不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那太子宫就凭区区几个朝臣护持,能奈我们何?臣手中的兵虽不多,却足以保护龙德宫和康王府。”钱贵很有自信。

御承冷哼一声:“哼!管好你自己分内之事即可,别的,你大可不必插手。”

不是御承看扁钱贵,实在是钱贵这家伙在庙堂中呆久了,只会纸上谈兵,很多观点都只停留在理论上,要实践起来根本就太困难。例如刚才他这番“高论”,御承实在不敢苟同。

想想,适才青青那能耐,竟在刀枪箭雨中横行无阻,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住了子!难道太子宫没有几分势力?真真是可笑,可笑钱贵还敢大言不惭。

钱贵被御承怒斥了一通,心中虽然有所不服气,但是毕竟不敢反驳御承。他钱贵早已得罪了太子宫,是名符其实的皇帝党的人,皇帝被掳,现在康王便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不得不听令于康王。不然,若康王失势,他钱贵还不倒霉?

“是,王爷。”钱贵诺诺地退至一旁,并命令手下的护城军都撤退到殿外等候消息。

御承又仔细思量了一会儿,用着极为谨慎的处理方式,保守地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来人,立即着人收罗太子宫的罪状,将太子宫挟持子逼宫之事先行昭告下!”

这样一来,至少能先在舆论上压倒太子宫。太子宫若想要堵住悠悠之口,还得颇费一番力气。

“王爷,不好了,太子宫已经先行贴了告示,布告下!”御承的贴身侍卫冲将进来,急急忙忙地禀报道。

“什么?”御承大惊,这种事,太子宫应该避之唯恐不及,又怎敢迎头撞上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118 内情

御承实在没有想到,自己都还没打算将宫中动乱公布出去,太子宫就先行动了。莫非,御轩不怕被下人唾弃,背上个逆臣贼子的罪名?还是说,太子宫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足以让下人信服当今这个皇帝是假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皇再怎么不当心,也绝对不会轻易让御轩抓到太过直接的证据。既无直接证据,太子宫哪儿来的自信?

“来人,严密监视太子宫!”御承是个行事稳妥的人,太子宫越是动作频繁,他倒是越不会太过急躁。

﹍﹍﹍﹍

太子宫

“你猜得还真不错,御承果然没有动作。”御墨不可思议地对青青道。

之前,她提议皇兄将搜罗到的所有关于老家伙误国误民的罪状都罗列出来,而后公布下,御墨还有些顾虑,怕将御承逼急了事态无法控制。她却胸有成竹地指出,御承必定会按兵不动,当时他就一百个不相信。那御承是好惹的不?别人都逼到他头上了,他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想到,还真让这丫头给说中了,这么大的消息传进龙德宫,御承还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用。至少,龙德宫这会儿表面上是一切平静的,朝中也没有因为皇帝被劫,以及太子宫数落子罪状这两件事而起任何波澜。

由此,御墨就更是奇怪了。百里青青这丫头于御承也并无太多交集,她怎就将御承的反应猜得这般透彻?

青青却莞尔一笑,嗤声道:“你以为是猜?这得动脑子分析。分析,懂不懂?真是!”

“你……瞎猫撞上死耗子!”御墨受不了青青那副拽兮兮的模样,只得酸酸地吐糟。

“你这就说错了,她并非瞎蒙带撞。”御轩了然地将御墨的话接了过来,并好心地解释其中缘故:“你没想明白,为什么之前青青交代,只罗列老家伙这些年来为政的误国误民之事,并未加上他弑兄篡位当上皇帝这一点。”

“那又如何?”御墨并不认为这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遂补充道:“即便没有加上这一点,也足以让老家伙一党大感危机。”

“不一样。”青青笑道。随后,在御墨不解的眼神中,她道出原委:“我们所列出的那些个罪名,虽然能让他在下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却并不足以对他构成致命一击。正是我们将那件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粉身碎骨的大事给隐瞒不发,这才让龙德宫时时处于恐惧之中。因为他们会一直怕,一直担心太子宫什么时候会将这件大事给捅出去。”

“既然不想将最重要的事情捅出去,又为何多此一举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抖出来解气?果真是小女人心性。”御墨见青青得意得就差没有尾巴翘上了,便忍不住出言酸她。

青青哼哼两声,反唇相讥道:“就你这境界,再修炼十年也明白不了其中奥妙。跟你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你个小丫头,真是不知高地厚!”御墨真是没受过这等恶气,恨不得立即给青青一顿嘴巴子。可是,鉴于皇兄在一旁看好戏又暗中威胁,他不敢作死,只得转而将矛头对准皇兄:“皇兄,她沾沾自喜的那点儿小聪明,你明白么?”

御轩了然一笑,而后将温柔的目光凝向青青。

两人就这么当着御墨的面儿,眉目传情。

御墨觉得自己身上陡然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牙齿酸了一地。是以,他使劲儿地假咳几声,打破气氛。

“你这小子,寻常聪明得紧,一遇上你皇嫂,你就逊色多了。”御轩得意地对御墨道。话落,他又转头向青青投去一瞥,见青青正朝这边递来骄傲的眼神。罢了,小妮子高兴就好。御轩见青青一脸笑意,这才转而对御墨继续道:“你皇嫂筹谋得很对。若我们不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抖出去,如何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但是若过了火,将最关键的一件事也跟着布告下,龙德宫便没有了什么可顾忌的。”

其实吧,御墨早就想到这一层了,就在青青之前那副拽兮兮的样子时,他就明白过来了。只不过,他是不愿见她那副得意样儿,更不愿自家皇兄跟着露出那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所以才佯装不懂。这会儿吧,经过皇兄这么一解说,那小妮子高傲的小尾巴又翘起来了。

“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御墨随即转移了话题,省得再让那丫头得意。

原先,他还以为那丫头只是鬼精灵了一点儿,相貌实在不咋样。现在这丫头文武双全,足智多谋,连容貌都是闭月羞花,难怪她会这等猖狂。可想而知,往后皇兄一定更加将这个喜欢恶作剧的丫头当成宝贝了,不知道她还会怎么无法无。

想到这些,御墨不得不为自己以后的苦日子哀悼。

“不急,先等丞相府的消息。”御轩一脸平静地道。

丞相百里荣浩手中掌握着朝廷很大一部分的势力,而且极富谋略。刚刚放出去的那些个关于假皇帝为非作歹的旧事,大多出自丞相百里荣浩之手调查出来。

现在,先让丞相府将事情调查清楚,知己知彼,之后再行大事。

“也罢,既然这样,那你们两夫妻慢慢儿料吧。我回靖王府了。”御墨受不了当灯泡的感觉,假意打着哈欠,佯装一脸睡意,准备回靖王府调养精气。

“快走吧,阴阳怪气的。”青青调侃道。

不只御墨对青青有点儿小意见,青青对御墨又何尝不是?

往常御墨那家伙从中作梗,害她出丑的陈年往事,她可是一件件儿都给他记着呢。原本吧,刚刚这突然一闲下来,她是准备好好儿奚落奚落这个不可一世的靖王爷。却不料,这家伙如此不上道,居然夹着尾巴准备开溜了。算了,他要走便走,等过完这阵子,朝里朝外的事情都有了着落,她定要好好儿地收拾收拾这个嘴巴恶毒的靖王爷。

“哼!”御墨甩袖而去。临走时,他的脸色虽然看上去一如平常那般平易可亲,可眼眸中去投放出对青青的挑衅。这梁子,他们结大了!

御墨一走,御轩就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什么事这么高兴?”而且要在这个时候?青青实在想不出来,御轩心情好的理由。以他那种忧国忧民的性子,现在不该是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么?御轩笑意不减,伸手宠溺地捏了捏青青的鼻头,轻斥道:“为何非得跟御墨那小子过不去?他何时又惹到你了?”

“怎么,想替他说情?”青青瞥了一眼御轩,不甚在意地道。

御轩连连点头:“若不是我拦着,你不知道会怎样对付他。看在我的面子,以后让着他点儿,他就是嘴上不饶你,心里其实并不讨厌你。”

“还用得着他讨厌?我不讨厌他,他就该阿弥陀佛了。”青青哼哼道。

御轩摇摇头,无可奈何。看样子,小妮子与御墨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既然他这个当夫君,当兄长的,阻止不了妻子“荼毒”兄弟,那么就只能不算虔诚地在心中替兄弟祈祷祈祷了。罢了,算起来,这两个冤家抬杠闹腾也别有一番乐趣的,由着他们吧。两人都不是弱者,并不需要他御轩太过担心。

“对了,你那笛子怎么回事?怎的就那般厉害?”御轩这才将那时在龙德宫看到青青吹奏笛子而积聚在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不等青青回应,他又迫不及待地补充:“你那时什么功夫?居然能将内力灌输到笛音之中?还有,你怎么会突然之间有了那等厉害的内功?”

“哼,这笛子跟在我身边好久了不是?你到现在才发现它的威力?”青青瘪瘪嘴。这不是明摆着,御轩这家伙没有注意到她么?

御轩被青青瘪嘴的小动作逗笑,不由戏言道:“往常知是发现你那笛子有用,可今日才算是彻底大开眼界。”

“其实也没什么。上回,不是师傅师母将我们找到水帘洞去了么?当时师母教了我几招,刚刚好现在能用得上而已。”青青云淡风轻地道。

御轩却摇摇头,认为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摇头什么意思?不相信?”青青狐疑地睨着御轩。

御轩盯着青青看了半晌,终于坦白地问道:“我前些日子就发现了,你似乎有事情瞒着我。”

青青奇怪地盯着御轩,盯了好一会儿,笑道:“你的反应挺快的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绝尘子给你喝的那什么药水儿有问题?”御轩很清楚,事情总有两面。现在见青青这等厉害,他总怕这是昙花一现,是她用耗费自己精力内力去换的短暂爆发力。

青青心头一惊,心想,这家伙,果真观察入微,什么事都瞒不过他那双法眼。

“你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儿。师父师母比你跟疼我,你想,他们会由着我出事么?”青青反问。

119 不分彼此

太子宫,北苑

“你一个人来?”被关押的皇帝,见青青独自一人来北苑见他,不由有些怀疑。..话音一落,他又谨慎地将视线放远,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这才确定来人只有青青。甚至于,门外原本重兵把守的那些侍卫都给青青遣退下去了,就连御轩的得力心腹秦羽和孟达二人也不例外。

“怎么?你该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你就有机会逃走吧?”青青勾了勾嘴角。

皇帝当然不会这么傻。那日在龙德宫,这丫头的厉害,他是领教多的。硬碰硬,他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不过,他相信,自己吃的盐比这小丫头吃的米还多,过的桥比她走的路还多。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他就不信自己斗不过她!

“你私自来见朕,就不怕太子怀疑?”皇帝假意将音量放大。

他猜测,虽然表面上看四周无人,但御轩处事向来滴水不漏,绝对不可能如此放心地让这丫头一人来,而不设置其他防护。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周围一定有御轩的人。倘若他运气好,那么或许能够通过与这丫头的谈话,造成一种模棱两口的气氛,让太子一党误会些什么,进而离间这丫头和御轩的关系。

试想,这丫头若倒戈相向,投降御承这边儿,那么胜负逆转便不无可能。

“你还想掀起什么风浪?”青青微笑道,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只是两腮旁牵强地浮现出一丝笑纹。

皇帝用探索的眼神望着青青良久,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而后问道:“你以为,你跟太子的感情就那么坚不可摧?”

“什么意思?”青青挑了挑眉。

皇帝又是一记嘲讽的浅笑,末了,在青青目光的催促下,他续道:“太子的性格你该清楚,他冷酷决绝,怎会好心让放你来见朕?因为朕冷落了他的母后,他恨透了朕。”

“你以为,御轩这么处心积虑,就因为皇后失宠?”青青淡然一笑。

皇帝眼眸之中,闪烁着精锐的光芒。许久之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哈哈哈冷笑。

笑什么?

青青给了皇帝一记狠戾的目光,是在怪罪皇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摆着九五之尊的架子。

“莫非你果真相信那个‘真假皇帝’的传言?”皇帝反问。

青青一脸惊讶,后笑容再度回到脸上:“我为什么不信?”

“你不觉得这个说法,本身就很荒唐?一国之君,如何能轻易被换,还能神不住鬼不觉。别人也就罢了,每日跟在君王身前的朝臣,后妃们也能弄错?”皇帝一连窜的反问,大有咄咄逼人之势。

青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甚至连笑容都没有改变半分。

她凝视着皇帝良久,后问:“依你这样说,御轩那些说法,全是骗人的?”

“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解释?”皇帝一脸镇定地道。

青青颔首,后再问:“倘若御轩是为了皇后失宠而对你怀恨在心,那么御墨呢?他可不是皇后之子,何必也跟着御轩起哄?依我想,仅凭他跟御轩同父异母的兄弟情,怕怎不至于跟自己的亲生父亲作对吧?要知道,他跟御轩站在了一堆儿,便是与你势不两立,成了生死敌人。”

皇帝听罢青青的话,很明显,眼中一阵愕然,浑身有短暂的僵硬。

“生在君王之家,或许利益为先,什么父子亲情,手足之情都是假的。他们争的,只不过是朕座位下的那个皇帝宝座。”皇帝一脸落寞。

青青歪着头看向皇帝,并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深思什么。

感觉青青似有动容,皇帝继续出声游说:“御墨和御轩都清楚,朕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御承。为此,御墨才会和御轩先行绑在一起,一致对外。待将朕斗垮,御承与皇位无缘之时,御墨再和御轩争夺皇位。”

“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青青点点头,似有赞同之意。

“这便是,帝王之家的冷漠所在,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情谊。”皇帝感叹。

接下来,青青和皇帝各自沉默,但都不时朝对方投去一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从自己的思绪中首先挣扎出来,一眨不眨地望着青青。

感觉到有两束目光紧紧地盯在自己脸上,青青稍稍抬首。一抬首,她便迎上皇帝过分犀利的目光。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青青问道。

皇帝立马道:“你放心,朕治国,向来不问一己之私。百里丞相乃是治国能臣,朕绝对不会因为他误听御轩之词而与朕为敌这事治罪于他。至于你这丫头,朕向来喜欢,前番也仅是因为御轩那逆子的关系才使得我们对立起来。承儿也向朕提起过,说是跟你很谈得来,朕自然也不会为难与你。”

“可是,我终究是御轩的太子妃。”青青有些为难地道。

皇帝立即打消青青的顾虑:“你是先皇钦封的太子妃,有先皇护着,就连朕也无权拿你性命,何况朝中诸臣?纵使御轩将来怎么样,也绝对不会牵扯上你。”

青青凄然一笑:“可我与御轩毕竟夫妻一场,我怎么可能背叛他?”

“朕无意让你背叛于他,只是让你尽量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他现在已经钻进了权势和仇恨的漩涡,不能自拔。/中文/他虽然不是朕属意的皇位继承人,却是朕的亲儿子。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朕岂能将他怎么样?不过是训示几句,关上几日,闭门思过一番也就没事了。”皇帝一个劲儿地道。

“当真?”青青惊呼。同时,她那双原本就闪闪发亮的眸子随着话音起降,更是闪烁着璀璨的光亮。

皇帝龙眉一皱,道:“朕乃子,金口玉言,岂能诓你?”

青青迟疑了好一会儿,咬咬唇,心一横,道:“我可以放你离开,不过有个条件。”

皇帝眼一亮,赶紧追问:“什么条件?”

“百里家那个魔咒,你知道多少?”青青厉声追问。

皇帝像是早就料到青青会问这个,所以并没有显出半点儿惊讶之色。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张口便道:“你百里先祖乃是紫泽国的开国功臣,被世祖皇帝所倚重。只是不知后来朝中便起了非议,有证据显示百里一族有异心,更有独孤国师神断,称百里一族将会出个女皇帝,称霸下。”

“有这样的事?”这个内情的确是不曾听闻过,恐怕自家爹爹也不知晓吧。青青心里一惊,不过很快便反驳道:“这种事根本就是讹传,岂能令人信服?世祖皇帝乃一世英皇,也能听信这等荒谬之谈?”

“别人所言,许是讹传,可独孤国师乃紫泽国第一国师,预言无数,无一断错。”听皇帝这口吻,想来,他本人也是对这个预言深信不疑的。

“所以,世祖皇帝才命人对百里一族下咒,令我全族不得诞下女婴?甚至连百里一族的媳妇也不能久命于世?”青青眯眼问及。

皇帝颔首:“为政者,以下稳固为先,世祖爷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原来,以往那些所谓的原因都只是冰山一角,这个才是根本之源。

那么……

青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如此,那当初我出生时,为何皇家不命人将我除掉?反而先皇会临终遗命,钦封我为未来的太子妃?”

“先皇不信鬼神,更不信预言,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文治武功,乃是一世豪杰,自认能化解我朝所有的危机。”皇帝这席话实在不太有说服力。

青青心内忖道:纵然先皇自视再高,也不可能冒着一丁点儿江山旁落的危险。恐怕,这事儿还另有缘由吧,只是……要么就是眼前这皇帝不愿意讲,要不就是连他也不知道其中内情。

“你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我威胁到你的统治?”青青高深莫测地问道。

皇帝微微一笑,无奈道:“朕的统治,还能比现在更糟?”

“这么说,你是打算与我合作?”青青蹙起了一双秀眉,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意思。

皇帝捋捋自己的胡子,笑道:“如果不出这岔子,你原就该是朕的儿媳妇,什么合作不合作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既然觉得是一家人,为什么没早些告诉我,或者我爹爹关于百里一族咒运的实情?况且,我若猜得不错,你应该知道如何解开这个咒。”青青一语击中要害。

皇帝忙道:“朕毕竟是一国之君,有些后顾之忧也在所难免。在尚未确保江山稳固之前,朕不敢透露太多。至于说,如何解开这个咒,朕也并没有十成的把握。”

“那有几成?”青青并未显出急切,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道。

皇帝狡猾一笑,没有言语。

青青狐疑地望着皇帝,稍后,她也笑了。

两人怪异地都露出笑容……

﹍﹍﹍﹍﹍﹍

“殿下,大事不好了!”

御轩正好御墨商讨接下来的行动,秦羽便冲将进来,一脸惊慌之色。

御轩和御墨当即停下来,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冲进来的秦羽。

“出了什么事?”御轩平静地问道。

御墨则是一双眼里尽是急切。不过,不了解他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的脸上依旧温和平静。

秦羽赶紧回道:“皇帝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御墨和御轩异口同声,只是语气稍有些不同罢了。

秦羽似有难言之隐,冷不及地偷瞄了御轩的脸色好几次,这才委婉地道:“都怪属下和孟达一时大意,竟然中了太子妃的调虎离山之计。”

“调虎离山之计?”御轩约莫猜出了点儿什么,刚刚浮现在脸上的一丝丝惊讶瞬间消失殆尽。

御墨却急得一脸愤愤,只差没有跳脚了:“我说什么来着?那丫头根本靠不住!指定是她将那老家伙给放了!这一下,岂不是放虎归山留后患?若还想抓住那老家伙,岂不比登还难?”

秦羽从未见过靖王爷这等急躁过。所有人眼中,靖王御墨都是个温和如风的男子,翩翩风度,若非是遇到太大的事情,断然不可能将靖王爷急成这般。

其实,不止御墨心里着急,秦羽和孟达又何尝不急?太子爷将看护那老家伙的任务交给他们,便是将整个太子宫的安危系在了他们二人身上,现在那老家伙失踪,岂不是有崩地裂之危?

哪晓得,这等大事压下,御轩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老家伙原本就是青青捉的,若真是由她放走了,也算是实至名归,我们并未损失什么。”御轩居然会这样说!

秦羽听了,双目圆瞪,不敢置信。

御墨却直接批了回去:“这还没损失?原本我们就还未与那老家伙摆开阵仗,她横插鼻子竖插脸,偏要急匆匆地将人给拿了。拿了便拿了,太子宫和龙德宫也已经撕破脸了。她居然又倒过来,将那老家伙给放了!她这一放,还有我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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