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云端的深海/不愿错过你》作者:长安夜雨【完结 番外】(2018.06.17更新番外完结) > 云端的深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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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安夜雨 当前章节:152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他立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无聊?是谁以前非让我保证永远都只能给她买甜点?我从来都说话算话,别说蓝懿,就是三个妹妹,答应过你我也绝对不会买给她们。”

“那你妈要吃呢?”

时墨驰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绝不会问出类似于掉进河里先救谁的蠢问题,果然无论智商高低,女人都是一样的。”

“开个玩笑而已”姜侨安收起了笑“我其实很怕你夹在我和父母之间左右为难。”

“我爸妈怎么会为难我和你,你能不能别总胡思乱想,高兴一点才会漂亮”时墨驰立刻否认“你也知道的,过去我从不肯听我爸的话,事事都要和他对着干,在我的心里面,他就是古板和冥顽不灵的代名词,我只想离他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听不到他的教训。生老病死的事情,之前我从未想过,直到知道他生病,我才发觉原来他也会老,原来他也终有一天会离开我。这几天一想到这个我就受不了,我不能让他走,也不能让你走,我要你们长长久久的陪着我,我会让他们也喜欢你,不会让任何人误解你委屈你,只是我爸正病着,我暂时不能让他操心我们的婚事。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你只用呆在我身边就好,不必有任何负担和烦扰。”

姜侨安隔了很久才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时墨驰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为她要栗子饼和热可可,栗子饼刚刚出锅,甘香软糯,他却并不吃,只静静地坐在一旁望着她,时不时的帮她擦去嘴角的碎渣。

热可可甜腻到让姜侨安忍不住想哭,她捧着手中的纸杯,终于渐渐回暖,点心这样香,可可这样甜,这个男人这样好,她怎么能算不幸福?至于委屈和不甘,也只能怪她太贪心,想要永远赖着这个人。

她想,一时的卑微其实并不等同于低贱,只要遇上值得的人。

********

时墨驰结了帐正要和姜侨安一同去超市买菜回家做,家人又打了电话过来。

才刚一接通杨瑞琪便问:“蓝懿还和你在一起吗?等她办完自己事情,你就带她一起回来,我留了她爸爸妈妈在家里吃饭。”

“她早就走了,我去那儿找她呀,您要想叫她吃饭就自己打给她。”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风度也没有,人家蓝懿是个女孩子都比你识大体,出门前你爸爸明明叮嘱过让你千万把她送到地方的!你不要气我啊,是你爷爷奶奶叫你们一起过来,他们正伤心呢,又忍着眼泪不敢叫你爸爸看出来,你别在这时候逆着他们。”

“我正有事儿走不开,晚饭不回去吃了。”

“你爷爷奶奶好千里迢迢的过来,你连顿晚餐也不陪着吃?家里还有留了客,等不到你他们多没面子。听话,我有要紧事要找你说。”

时墨驰还想拒绝,又听到奶奶在一旁问:“小驰什么时候回来,我泡了糯米,呆会儿给他做他爱吃的桂花糖藕,蓝懿不是说也想吃吗。”

“他正要过来呢”杨瑞琪一边骗婆婆,一边压低了声音对时墨驰说“你听到了没?奶奶如今可是轻易不下厨,还不是为了你!不许闹了,赶紧去找蓝懿,带着她一起回来。”

“……”时墨驰实在不好再推,只得说“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可是您要找她就自己打电话,我没功夫。”

放下电话,时墨驰只好同姜侨安说:“家里来了客人,爷爷奶奶又刚过来,晚饭可能得回去吃了,要不然我晚点再回去,先陪你在外面吃点?”

姜侨安假装没有听到他和杨瑞琪的对话,便笑了笑:“我刚刚吃了三块栗子饼,喝了大半杯热可可,哪里还用得着吃晚饭,你回父母家吃正好,还省得我做饭。”

她越懂事,时墨驰就越觉得心酸,却同样不敢表露出来,只说:“多晚我都回家住,反正明天是周末,你别睡太早等着我。”

“好,你快去吧,让长辈久等不好的。”姜侨安急着催他。

“不着急的。我先送你回家再过去。”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最近太忙,好久都没逛过街了,你肯不肯买单?”姜侨安笑着伸手问他要钱。

时墨驰也笑,直接翻出钱包递给她:“现金和卡都在里面,随便你买,所有卡的密码都是你跟我表白那天的日期。”

姜侨安高高兴兴地挥手送他走,她足足逛了两家百货公司和四间旗舰店,选了一大堆的鞋子围巾包包还有衣服,直到脚痛,才回到车里。

周六的晚上,街上格外拥挤热闹,或是父母带着孩子在广场上玩耍跳舞,或是恋人们牵着手散步,她连午饭都没吃,想去餐厅,却怕一个人找不到位置,怕看到别人的幸福和欢喜。

姜侨安形单影只地留在车里,默默地打开时墨驰没来得及尝的粥,只吃了一口,忍了一整个下午的泪水便汹涌而出,她记得刚认识时墨驰那会儿,他常常取笑她做的饭实在太难吃,还说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带她回家尝尝奶奶的厨艺,可惜即使他奶奶亲自过来,也并不会请她过去。

她想起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一段话,大意是物质可以温暖人的心,原来不过是骗人的,她从未担心过衣食,却也从未得到过真真正正的温暖和安心。

********

吃过晚餐,送走蓝懿一家,时墨驰陪着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便找了个借口提前回家,正要出门,杨瑞琪便叫住了他:“小驰,到书房来一下,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时墨驰微微有些不耐烦,一进去便说:“您明知道我和蓝懿没戏,怎么还不帮我,一直顺着爷爷奶奶爸爸和她爸妈的意思乱撮合。”

“你已经三十岁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关心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好歹都分不清,你刚刚把反感表现的那么明显,人家蓝家多尴尬。”

“我不是有女朋友么,他们不知道,可您知道呀,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忘了跟您说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现在不立刻和爸爸提,不说这些惹他生气,您就不会管我和姜侨安的事儿。”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我中午才去找过她,跟她说了时家不会欢迎她。”

时墨驰一怔:“什么?”

杨瑞琪叹了口气:“我怕你伤心,有些事儿一直没敢同你说,如今是不说不行了。你也知道的,我和你爸爸结婚之前还有一段短暂的婚姻,我的前夫就是你女朋友的爸爸。”

33云端的深海

姜侨安一直等到凌晨,也不见时墨驰回来,几次拿起手机,犹豫了许久,却仍是没有按下拨号键。

赶在人家合家欢乐的时候打扰总是不好。

洗过澡正要休息,却听到一阵门响,她心中一动,立即起身下床,尚未跑出卧室,时墨驰就已经开门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浓烈的酒气。

看到姜侨安身上的吊带睡裙,他的眉心拧得更紧:“你已经睡下了?不是叫你等着我。”

姜侨安嫌弃他身上的烟酒气,微微侧过头地接下他身上的外套:“已经快一点了,我再不睡这一夜都要睡不着的。在父母家吃饭怎么会喝这么多的酒。”

“因为你,有足足半年的时间我成夜成夜地睡不着,可不过叫你晚睡一会儿等我几个钟头,你也不肯的。”

“已经这么晚了,我本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过去向你承诺过的事儿,我哪件没做到?你不肯等我就罢,何必用‘本以为’做借口来敷衍。”

姜侨安知道时墨驰最近因为父亲的病一直心情不好,只是她体谅了他忍让了他,她的委屈谁又能来体谅?

“原来你叫我等你就是为了跟我吵架,有意思没?”她蹙了蹙眉,转身欲走。

时墨驰没再说话,拉住她静静地望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让姜侨安觉得格外陌生,她渐渐生出不安,正要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吻住了她。

他满身的烟味酒味呛得她无法呼吸,姜侨安咳不出来,便想将他推开喘口气,时墨驰却越来越用力,几乎快要将她折断捏碎,她似乎尝到了甜腥的血气,可却因为闷到胸口都痛,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他终于微喘着离开了她的嘴唇,姜侨安迫不及待地深呼吸了一口,而后才微微着恼地问:“你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时墨驰仍旧沉默,下一秒便将她按到了墙上,她的后背撞到顶灯的按钮,客厅顿时漆黑一片,他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吻了下去,一手禁锢着她,一手去找睡裙的拉链,他不知道拉链是在左边还是右边,探了几下实在不耐烦就直接用力一扯。

听到丝绸的崩裂声,姜侨安干脆不再反抗,抱住他的脖子冷冷地建议:“这儿太硬,要不要先去床上?”

姜侨安的声音让他忽而没了欲.望,便颓然地放开了她,姜侨安的身上到处都是红痕,只剩下底.裤还在,却不声不响,一眼也不望他,捡起他丢在地上的那件外套裹住自己,径直去了卧室,重重地砸上了门。

她重新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去柜子里找了床被子,问正坐在床边抽烟的时墨驰:“你家没有客卧,今晚你睡沙发还是我睡沙发?”

“我睡好了。”时墨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拿被子,姜侨安递给他正要走,却被他连人带被地卷到了床上。

时墨驰抽掉了她腰间的带子,只草草吻了几下便直接进.入,他的动作比之前稍稍轻了一些,可触及刚刚由红变紫的伤痕,仍是疼得厉害。

姜侨安不动亦不语,只由着他,实在忍不住,才渐渐哼出了声。

“疼?”他开口问。

她咬着嘴唇不肯理,只当做没听到。

时墨驰轻轻抚了抚撕睡裙时她肩上被勒出的两道红痕,声音低到微不可闻地说:“你让我的心里疼,我让你的身体疼,多么公平。”

终于结束时,姜侨安一把推开了他:“这下你终于闹够了吧?出去,我要睡了。”

见时墨驰不动,她只好抱起被子自己出去睡,他并不拦她,关上门前,姜侨安回头说:“我知道你情绪不好压力大,可我心中的不痛快比起你只多不少,我不求你替我想,只求你别无缘无故地拿我出气。这次算你喝醉了我不和你计较,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看我还是暂且搬走,等你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我们再联系比较好。”

时墨驰几步就赶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别走,明天是周日,后天上午我得陪爸爸去医院,下午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吧。”

姜侨安愣了一下,口气却不由地软了下来:“原来你还真是喝醉了,快去洗个澡,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先答应再去洗。”

他的语调不同于往常,她便以为这不过是醉话,就随口嗯了一声:“好,快放开我去洗澡,你难闻死了。”

隔了好一会儿时墨驰才肯放。

没等他洗完澡出来,姜侨安的气就已经消了,她从来不愿意和他赌气,到底还是没去客厅,直接睡在了主卧的床上。

第二天姜侨安醒来时,时墨驰已经出门了,只留了张纸条说要被爷爷奶奶去见相熟的医生,晚上大概不能回来住,虽然早就料到他没空陪自己度周末,她仍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好在并不缺事情做,明天下午为期三天的珠宝展就要开始,做过大扫除之后,她便一件件地试前一天买回来的漂亮衣服,她原本准备的那条裙子掩不住被时墨驰弄出的青紫,只好另换了套裤装。

准备了这么久,一切皆以就绪,珠宝展当天反倒没有预想中的忙。

姜侨安大学时代最崇敬的副教授也受邀前来,看过她的作品,他笑着说:“以前我就觉得你的设计中隐隐有谁的影子,今天终于想了出来,你很喜欢杨瑞琪女士吧,当年她夺得国际大奖的那套彼岸花开你肯定看过的,你喜欢她?”

姜侨安先是没作声,停了一刻才开玩笑地说:“谁都希望独树一帜,不想自己的作品中有别人的痕迹,您这话似乎不像是在夸我。”

“我说的影子不是雷同,是相似的灵气,不过她得奖之后的作品虽然也很优秀,却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

要招待的人一个接一个,因此一直到冷餐会结束,姜侨安才顾得上拿手机出来看有没有时墨驰的电话或短信。

见到几十条来自他的未接电话,她吓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便立即拨了回去。

过了许久电话才通,时墨驰的声音异常冷淡:“你忙完了?”

“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给我,出什么事儿了?”

“没出什么事,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往你们公司打,这才想起今天要办珠宝展,前几天周婉悦打电话请我出席时我一口便回绝了,却忘了你也要参加。可即使你不来,也至少打个电话告诉我。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又是这样,当初你为了和我妈赌气一句话不留地走掉,现在又为了所谓的事业让我在民政局门前空等一个下午,我大概这辈子都等不到你稍稍把我当做一回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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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和你妈赌气?”听到这句,姜侨安惊了一惊“你妈和你说过什么?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了,你忙吧,我下午没去公司,积了一堆公事要处理,这几天不回去了。”时墨驰不想再提起母亲说过的话,讲完这句就要挂电话。

“我不是不在乎你,只是以为你那天说领证不过是酒话,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在办公室等我。”赶在他放下电话前,姜侨安赶紧说了这句。

姜侨安极少有这样急着辩解的时候,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时墨驰心中的不平和怨怼顿时散了几分,无论怎样,对着她他都硬不起心肠,停了数秒他便说:“算了,先回家吧。”

明知道此时不应该再联系杨瑞琪,姜侨安仍是控制不住地边开车边打给她,连打了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杨瑞琪干脆关了机。

想起多年来杨瑞琪的种种做法,想起她乍一听说自己要告诉时墨驰当年的前因后果时的反应,想起她离开前嘱咐的那句“有什么我们私下说,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添乱”,想起时墨驰前一日从家中回来后的种种反常,即使猜不出动机和原因,即使再不情愿,姜侨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过去被她当成亲生母亲、如今仍是无比尊敬的杨阿姨根本就是在利用她的信任反复破坏她和时墨驰之间的关系。

姜侨安一时心慌意乱,正胡思乱想着,又听到手边的电话响,她以为是杨瑞琪,连忙拿起来看,屏蔽上闪着的却是“穆嫣”这两个字。因为不断走神,她先是开错了车道,又没看清交通指示灯正由绿转红,几乎就要撞上骑电动车的路人时才回过了神来,为了躲避不慎撞到了一旁的隔离带。

好在她反应够快,系着安全带、安全气囊又及时弹了出来,除了右臂骨裂只不过擦破了点皮。

饶是这样,接到电话时时墨驰也是惊慌失措、自责不已。

他赶到医院时姜侨安正蜷在病床上,右臂刚刚处理好,左手还在打着点滴,满脸皆是落寞的神色。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一踏进病房门便说:“全身检查有没有做?别的地方都没有大碍吧?”

“墨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可我从来都没有不把你当做一回事儿”姜侨安顾不上说别的,直接问“你妈妈和你说过什么?”

“无非是一些过去的事儿”时墨驰避开了这个话题“以后再也不在电话里和你吵,幸好伤的不重,我先去找医生问一问,等下再过来。”

见时墨驰要离开,姜侨安不顾正在输液,立刻反手握住他的衣角,又问了一次:“我没事儿,你先告诉我你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你”望见针管中回流的血,时墨驰气到无语,一边按铃叫护士一边低声地斥责她“瞎折腾什么你!”

“你妈妈是不是告诉了你她也是我的继母?”姜侨安恍若未闻,第四次问。

“……”

他过去从没见过性子冷淡、不计较小节不爱耍性子的姜侨安如此执着,即使再不想提,也只得“嗯”了一声,待护士重新为她打过针,便坐到了床边,说:“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我一直引以为傲,你那样孤身离去,我一直恨了你恨了自己四年,可到前天竟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我们的感情从开始到结束,原来都和我无关,你为的从来都不是我,可笑的是,我竟然还放不开。”

“开始我的确是自私地为了自己才利用你,可是后来……”

没等她说完,他又说:“我妈告诉我她的前夫就是你的父亲,而你是她的继女,当年你错把她当成了亲生妈妈,为了和她相认才接近我……她说你家出事后我带你见她时她就告诉了你你的生母另有其人,听到你说你一直在等她去找你,可直到捡到我的钱包看到她的照片才知道她如今在哪儿,便很担心你和我恋爱的动机,问你是真心喜欢我才想和我在一起,还是为了她,你连想都没想就说完全是因为恨她这么多年都不回去看自己才找上我,如今知道了真相,只觉得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她气你即使搞错了人也不该利用我的感情,便教训了你几句,说我知道了后一定会伤心,骂你太自私。那时你的父亲刚过世,大概正敏感,认为我是继子你是继女,她却只想着我不关心你,恨她太偏心又恨我夺了你的妈妈,便堵着气一走了之,以为我伤心她便会自责心疼,以为你走了她便会内疚……”

听到这些,姜侨安反倒冷静了下来,她不再急着解释,只冷笑着问:“然后呢,她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我为什么回来?是因为在外面呆了几年发现没有人会比你还傻比你待我还好,还是因为那三百万花光了或者又背上了债想来骗你们的钱?”

“这些都不重要”时墨驰没有正面回答“重要的是我听完这些,震惊之余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怕你因为她不准我们结婚再次和她赌气然后又一次离开我。我爱你,你不爱我,所以我连质问你、怪你利用我也不敢,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怜?”

姜侨安忍不住发抖:“可笑的那个不是你,而是我,我太蠢,才会信了杨瑞琪,把什么都告诉她,让她可以这样半真半假的颠倒是非,骗你和我分手。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比她还会撒谎,还会愚弄人。”

见到时墨驰皱眉头,她又笑了笑:“我知道你也许不会相信,毕竟我确实是捡到了你的钱包看到了她的照片错以为她是我的妈妈才和你告白,毕竟我刚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和她相认为了你带我回家才和你在一起,毕竟我离开你确实是因为灰心丧气、与她赌气,可这件事的实情并不是这样。”

“我离开你时并不知道杨瑞琪不是我的亲生妈妈,她那时说你父亲很介意我的父亲,如果被你父亲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她会很难做,所以希望我离开你,我怨她和她赌气是因为她一点也不肯为我着想,明知道我刚刚失去亲人还让我带上钱赶紧走,并不是因为她责怪我利用你。直到前天她来你家找我要我离开,我才告诉了她我们在一起的始末,才告诉了她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四年前的她只以为我会和她的继子相识恋爱完全是巧合,怎么可能骂我不该利用你!”

“我真的不明白杨瑞琪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嫁给你,如果她是怕你爸爸知道了介意,我明明也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大可不必担心,我甚至跟她说过婚礼的形式我并不在乎,可以暂时不露面,可以躲起来不去触怒你爸爸,等他痊愈了,再去道歉。可她呢,听到我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向你坦白过去的事儿,只担心你知道当年她逼我走的事怪她,只再三叮嘱我你因为父亲的病现在已经够烦够乱,千万不要现在说,我听了她的话,把过去藏在心里的所有自私想法都讲给了她听,还跟她道歉让她原谅我之前的不懂事,她当时什么也没说,一转头却颠倒了是非黑白,抢先告诉了你。”

“时墨驰,我是对不起你,是因为想利用你才开始,可也是真的爱你,四年前是,现在也是,我一直躲着不肯和你复合,只是怕你知道不会原谅我,只是怕杨瑞琪难做。”

“……”

时墨驰向来聪明,此刻却云里雾里地弄不太懂她在讲些什么,听到最后一句,他起身将她拥到怀里:“我们别再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我怎么会不原谅你,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今天十二点前如果写不完第二更,就明天中午前发。。。。。。

34云端的深海

回家之前,时墨驰先去了趟交通大队替姜侨安处理事故,办完事出来,见她正一脸温顺地等在车里,想起片刻之前的表白,只觉得分外心安,虽然这段感情实在称不上一帆风顺,却好在终于迎来了峰回路转。

“想什么呢?”时墨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有些伤面上看不出,让你做个全身检查你偏要立刻出院,还是得再细细查一遍才能安心。”

姜侨安这才结束发呆:“我既没撞到头,又没撞到内脏,不会有大事儿。”

两个人都没吃晚餐,回到家中,时墨驰在姜侨安的指点下煮了两碗面出来,姜侨安并没有多少胃口,又不习惯用左手,不过拨了几下,便放下了筷子。

“难吃?我过去都没挑剔过你做的饭”时墨驰难得温柔地笑了笑“我替你叫外卖。”

“不用,我不饿的”姜侨安忍了又忍,仍是说了出来“杨瑞琪是不是告诉你我心怀叵测,待你并非真心,让你和我分手?”

时墨驰即使可以理解她此刻的不平和怨怼,听到女朋友接连直呼母亲的名讳,一时也实在难以适应,便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除了你,谁也左右不了我,只要你不走,谁说什么都没用。这几天不方便洗澡,不饿的话我现在就帮你洗漱,可以早点休息。”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我性格差又骗过你,你妈妈是公认的善良贤惠,你信她不信我也是自然的。”姜侨安渐渐生出了不满。

“我怎么会不信你的话。只是早晚要成一家人,亲人间的矛盾孰是孰非哪里能分得清,过去是你不肯同我说,如果你一早就告诉了我实情,我当然会护着你不受任何委屈。”

“那时我和你说家里的事儿,你只会笑话我小心眼,不过我也明白,那些陈年琐事,你这样的人自然没兴趣听。”

时墨驰哈哈一笑:“……你还敢自夸从不小心眼从不爱翻旧账,等我吃完,你今天要不讲到天亮,就别妄想睡觉。”

……

小时候的往事姜侨安此前不止同他说过一两次,只是没有加上杨瑞琪,当年的时墨驰又没什么耐心仔细听,如今再重提,他比她更加唏嘘,于是也不再责怪她为了和妈妈相认,刻意接近自己。

姜侨安平素话少,极少一次性讲这么许多,刚讲到当年的负气离去就已经困倦不已,模糊不清地说了句“时墨驰对不起”便昏昏欲睡。

时墨驰反倒没了困意,侧身关掉床头的壁灯,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缓缓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人家都是相见恨晚,而我们却是恨早,如果我能晚一些遇到你,如果我遇到你时足够强大足够成熟,便可以事事挡在你的前头,后来的一切也许就会不一样。”

姜侨安这才想起一件事:“我听说你爸爸正在找我,大概也是为了劝我们分手,他在生病,我不敢惹他不高兴,就想暂时先躲着不见。”

“我爸爸?你这是听谁说的”时墨驰倍感意外“我从没跟他提过你的事儿,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管这些。也不可能是我妈同他说的,我妈还反复叮嘱我最近不要和他提恋爱结婚的话题,免得他以为我不关心他,在这种时候还有风华雪月的心情。”

姜侨安自然不会告诉他同自己说这个的是穆因,便默不作声。

最初在医院里听到姜侨安说的不同版本时,时墨驰既没完全弄明白又以为是立场不同的分歧便并没有在意,只想小事化了地缓解女朋友和母亲的矛盾,此刻听她细细地说了前因后果,终于觉察出不对。

“我妈并不是那样的人,你也说她过去对你如同亲生母亲一般好,这里面大概有什么误会或隐情,你不用再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会去问她,可是事情有轻重缓急,而且长辈的话我一向是认同便听,不认同就不理,她喜不喜欢我们在一起对我们完全没有影响,我爷爷奶奶已经八十几岁,如今她又要照顾他们又要顾着我爸爸,最近到家里探病的人多,还得主持外头的事儿,已经是头昏脑涨了,所以还是晚些再提。我爸爸要是真找你你就先避着好了,别说是前夫,就是那个什么穆因,我也十分不喜欢,他如果介意我也能理解,不过没关系,他不喜欢的事儿我从小做到大,不差再加上个你。”

她倦到再也睁不开眼,只嗯了一声,就依偎着时墨驰渐渐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姜侨安便跟周婉悦请了病假,珠宝展一开过,公司要忙的事情就少了许多,各个部门都建立了起来,前一批招进来的人已经过了试用期,谁可以委以重用也渐渐见了分晓,周婉悦便不需要再让不擅长管理的姜侨安在一旁分担。

知道她受了伤,周婉悦自然要过来探望,一放下东西她便笑着说:“你男人是投资人,我哪敢不准假,自然是想多久就多久还带薪。”

“珠宝展明天才正式结束,这时候这么忙你何必亲自过来。”

“头一天最重要,后面两天让底下的人盯一盯便好,不用时时刻刻呆在那儿。你放一两个月的假也好,你的设计反响不错,已经有客户有了兴趣,可大师哪能轻易接单,越是接的少就越显得珍贵,蓝懿的新片晚点才会开始筹备,不过她可以把你介绍给别的导演,我已经让她去联系了,要是真有机会,你在假期里一定好好准备。”

姜侨安十分感谢她:“你这样捧我帮我,不怕公司别的设计师不平衡?”

周婉悦切了一声:“谁敢不平衡!别说你是我妹妹,就算不是,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对了,过几个月你们业内最权威的那个国际比赛是不是就要开始了?你要是可以得奖,咱们的牌子便又能借一次东风。”

“那个比赛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要有官方推荐才行,国内每年只有两个名额,我还不具备资格。”

“你男人的母亲不就是杨瑞琪?那个奖她得过,以她在珠宝设计界的地位,只要她肯推荐,你自然就可以去,这么近的关系不知道利用,傻不傻呀,出名要趁早的道理你难道还要我教?”

姜侨安脸上的笑意立刻敛了几分:“这样不太好,晚点再说吧。”

“有什么不好,实力不实力的事情有谁说的清,这和蓝懿那个她们圈子一样,有名气就等于有实力,成功靠的是机遇,放不下面子麻烦人,只知道清高有什么用。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同她说,刚开始筹备的时候,我和蓝懿跟她吃过两次饭,挺和气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架子。”

“千万不要!如果有需要,我自己会和她提。”

周婉悦这才觉出不对:“怎么了,你是不是和她有那个什么婆媳矛盾?为了什么呀,真复杂,幸好我不想结婚。”

姜侨安不想同她说,便岔开了话题:“又来了,我真的没见过比你还八卦的。气质那么独特的一个人,怎么有这个爱好。”

35

姜侨安在家里养了两天伤,就同时墨驰一道回了家乡。

人一生病大概就会怀念故土,即使在工作的城市呆的时间远比在长大的地方久。病重的父亲离开,时墨驰自然要跟去照顾,好在交通十分方便,随时可以回来处理公35

姜侨安在家里养了两天伤,就同时墨驰一道回了家乡。

人一生病大概就会怀念故土,即使在工作的城市呆的时间远比在长大的地方久。病重的父亲离开,时墨驰自然要跟去照顾,好在交通十分方便,随时可以回来处理公务。他不愿意同姜侨安分开,就以安排工作为由,比父母和爷爷奶奶晚走了半天。

时拓进换了新的治疗方案,因为不愿意时时呆在医院,大多数时候,还是留在家中。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已经渐渐平复了心情,笑着说忙碌了半辈子,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过上了陪在父母身边品茗下棋的悠然生活,只可惜儿子不争气,害他至今没机会体会到含饴弄孙的乐趣。

过去时拓进太忙,完全记不起儿子的姻缘,如今突然赋闲了下来,偶尔也会有意无意地跟时墨驰提一提蓝脀,称赞她的秉性气质和时墨驰生母有六分相似。时墨驰不想惹他生气,便暂时没提姜侨安,只当做没有听到。

一家三口原本都住在时墨驰爷爷奶奶的老宅,只是没过两日时拓进便赶儿子回去,他向来骄傲,实在不愿意被人当成老弱病残守着,更不赞成年轻人丢下工作不管。

时墨驰放心不下,便没有离开,只搬到了姜侨安暂时住着的山中别院,这地方离他爷爷奶奶的老宅不过三十分钟的车程,每天早晚去看过父亲,不但还能有大把的时间处理秘传过来的公务,更可以躲掉应酬多陪陪姜侨安。

他们刚在一起时,曾在蒋家山上的果园住过几天,因为姜侨安十分喜欢,赚到第一笔钱后,时墨驰便在附近买了两座山头,由于尚未开发,离市区又远,当时的价格并不算贵。

不过刚创业初期太忙,别院建成之后两人只住过了了几次。虽然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可却是他们毕生难忘的美好时光。因此分手之后,即使公司几次遭遇经济危机,时墨驰也未曾想过把这儿卖掉。

除了打扫别院的工人,山上并没有另外差人打理,还保留着刚买来时的原貌,四年前她和时墨驰无意中往半山腰的水池中丢了几尾鱼,如今竟养出了满满一池,因为是难得的野生鱼,姜侨安便每天乐得去抓几尾回来红烧清蒸炖汤,只是时墨驰太过挑剔,总嫌弃寻常的草鱼肉质太差,比不上他爱吃的鲈鱼鳜鱼肥美细腻。

姜侨安非但不理,还笑他太不识货,如今市场上的鲈鱼鳜鱼皆是人工养殖的,哪里比得上野生的新鲜有趣。

山上还有野生的栗子树、梅树和竹子,野生的栗子皮软肉嫩,姜侨安便试着用它做栗子饼,她不擅长做糕点,时墨驰只吃了一口就抱怨她简直是在浪费粮食。

姜侨安的兴致却丝毫都没受到打击,每天都早早的起床去山上挖冬笋摘栗子采野菜,山上还有工人们放养的野鸡,她跟他们买了几只,尝试做各种没做过的菜式,时墨驰虽然时常抱怨难吃,却总是跟着一同去,就这样抱怨着抱怨着,一整天便过去了。

“听工人们说,这山上还有蘑菇、茶叶和鱼腥草,只是这个季节没有,真可惜,一直呆在这上面多好。”

时墨驰忍不住笑:“真让你呆在这儿不回去,不出一个月就一定受不了,可惜什么,自己的地方,大不了到春天的时候再过来住一段。”

下午的时候时墨驰一般会去看父亲,姜侨安便顺道乘他的车同去市区看穆嫣,她的二女儿还没满月,离不开妈妈,穆嫣坐着月子自然嫌闷,一直打电话催姜侨安过去陪。

“甜甜更像你,糖糖像李易江多一点。”

穆嫣撇了撇嘴:“糖糖刚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更像我,可长着长着就像她爸爸了,都怪李易江暗算我,他还有脸说女儿像他是基因的优胜劣汰,想想就生气。”

“你总是被他算计,说明他的确比你聪明,小孩子像他有什么不好。”姜侨安边说边打了一个哈欠。

“什么呀你!”穆嫣立刻撅起了嘴。

“实话实说而已”姜侨安哈哈笑地舀出了早就备好的礼物“两个金锁片是一对,我专门为你的两个女儿设计的,绝对的独一无二。”

穆嫣最贪心,见到礼物马上就又高兴了,姜侨安正要笑她见钱眼开,就听到保姆在外面喊:“咱们家的大公主回来了。”

穆嫣的大女儿上幼儿园小班,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嘴巴里刚刚冒出白白的小虎牙,见到姜侨安,总是甜甜的一笑,声音清脆地喊“阿姨好”。

姜侨安正要半蹲下与她打招呼,穆因便走了进来。

两人皆是十分意外,穆因先冲她笑了笑:“这么巧。”

保姆过来将外套接了过去,他便只着了件浅灰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更加温和,姜侨安也跟着笑:“你怎么有空回来,最近不忙吗。”

“我妹妹生宝宝,所以趁着周末回来看看。”

“妈妈,小舅舅接我回家,还给我买了巧各克力。”糖糖忍不住话,爬到床上向穆嫣炫耀。

看到穆嫣皱眉头,穆因急忙说:“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的。”

“你又不知道的,这次给她买了,下次她再要,不给的话会一直闹,小孩子不可以吃这些,牙齿会坏掉,又没什么营养。”

“妈妈坏,舅舅好。”糖糖边说边往妹妹身边爬,舀一旁的拨浪鼓逗她玩。

“刚有妹妹的时候她还一直要吃醋,以为我和李易江偏心,总抱着妹妹不抱她,可现在比我们还爱护着甜甜。”

姜侨安过去并不多么喜欢小孩子,如今看了穆嫣的两个女儿却十分羡慕:“甜甜的大名儿起了没?”

“李冬暖,我三哥起的。糖糖正好是夏天生的,我还在想要不要改成夏凉。”

“你还说女儿不好,一对漂亮的女儿比儿子强得多了,我就喜欢女孩儿的”姜侨安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你屋里的暖气太热,害得我一直犯困。”

“你喜欢女儿就自己生一个试试呗,等到她天天爸爸爸爸的叫,看你会不会吃醋,还是儿子和妈妈更亲的”穆嫣忽而想到了什么“等一下,你这些天一直喊困,睡得比我都多,还总是往洗手间跑,之前你最爱吃的点心我特地让人去做了,你也没吃到两口,会不会是……”

“是什么?”

穆嫣看了一眼坐在床边陪女儿们玩的哥哥,压低了声音问姜侨安:“你们的保护措施安不安全?”

虽然说得轻,穆因仍是听到了,脸色不由地一白,立刻起身说:“我想起还有件要紧事儿,先回去了。”

穆嫣并不清楚他和姜侨安之间的纠葛,便不明所以地问:“不是说好留下吃晚餐的吗,我一早就叫人炖了你爱吃的排骨。”

“不了,我答应了我妈回去吃。”

“哼,就爱变来变去的。” 穆嫣扁着嘴抱怨了一句。

碍着穆因在,姜侨安实在尴尬不已,他一出去,她便红着脸说:“你哥哥还在,你胡说什么呀!”

“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不能讲这个”穆嫣并没有在意,接着同姜侨安说“我这儿还有没用过的试纸,你要不要用用看?”

姜侨安犹豫了一下:“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们都住在一起了,我刚刚有糖糖时,和你现在的状况一模一样!你还没说过你们用的是哪种保护措施。”

“……什么措施都没有。”说完了这句,姜侨安又想起这个月的例假似乎还没有来,只是她的日期经常不准,才并没有在意。

“……试纸在左边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作者有话要说:锅锅如果看到这个,请不要打我,起名字好讨厌,借用一下哈哈哈。。。

后台显示有个霸王票,不过没显示人名,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扔的,谢谢乃,大么一个。。。

ps:上上周这个时候榜单差6600,上周差8800,这周还差10000,呜呜,明天是我最讨厌的星期四。。。。。。 务。他不愿意同姜侨安分开,就以安排工作为由,比父母和爷爷奶奶晚走了半天。

36

“这种试纸准吗?”从卫生间出来,姜侨安立刻问穆嫣。

“一般来说都很准呀”穆嫣先下意识答了一句,又一脸惊喜地说“我果然没有猜错!”

姜侨安还没回过神儿,便再次问:“两条红线就是有宝宝了,真的么?”

“是真的,赶紧给你家时墨驰打电话吧,我去跟厨房说一声,让他们把油炸辛辣的东西撤下来,做几样适合孕妇吃的。”

“你别去,就算是件好事儿,可我也还没结婚,要是嚷嚷得大家都知道了,总归不妥”姜侨安赶紧拉住她,虽然高兴,但她向来要面子,便嘱咐穆嫣“你千万先蘀我保密,跟你家李易江说也不行的。”

穆嫣想了想:“这也对,别人家就算了,他们时家规矩最多最古板,我未来大嫂不就是时墨驰的堂妹么,最近正筹备婚礼,礼节一套一套的,麻烦着呢!你的例假推了多久?”

“七八天吧。”

“那宝宝应该还不大,你们抓紧时间去领结婚证,就说是领证之后才有的,免得他们家挑你的礼,他们时家一共就这么一个孙子,自然会重视。”

姜侨安觉得穆嫣说的有道理,“嗯”了一声便起身去找手机。

时墨驰听了自然无比高兴,接连确认了数次后,就让姜侨安呆在穆家等自己,说立刻就到。

“时墨驰不在他爷爷奶奶家吃晚饭了,要过来接我,那我也不在你家吃了,待我跟李易江问好。”

“白准备了一桌菜,又走了一个,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穆嫣撇了撇嘴。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担心的……”比起周婉悦,穆嫣同姜侨安的关系要近的多,等待时墨驰的间隙,她便将杨瑞琪的种种全数告诉了穆嫣。

“我只知道你当初和时墨驰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可分手的原因你怎么连我也瞒?我们这样的关系,还有什么丢不丢脸!怪不得舀钱打发你走,原来并不是亲生的,可你亲妈妈呢?有没有去找。”

“据说我刚一出生她就去世了,我不关心这个。”

“杨瑞琪怎么这么奇怪,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她高不高兴有什么关系,时墨驰连他亲爸的话都不听,更别说一后妈了,你不用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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