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反应不错!
“Hi,冒失的、勤劳的、勇敢的女孩!”宁承西眼尖得马上就发现了我,带着满脸的嘻笑。去去!我在心里不屑地嘀咕了几声,然后清清噪子努力地用最最最甜美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找,秦,秦羽。”
尽管我事先已经暗地里自己对着镜子演练了N遍这个镜头,可是在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我还是紧张地起了结巴。
秦羽本来已经移向别处的眼神因为我的这句话又重新落在我的身上,大概是因为心虚,我的脸突然一阵发烫,这样的反应搞得像是自己送情书给他似的,而且人家这才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这副反应,接下来可要怎么继续才好?
017 这是一个女孩的心意
“Hi,冒失的、勤劳的、勇敢的女孩!”宁承西眼尖得马上就发现了我,带着满脸的嘻笑。去去!我在心里不屑地嘀咕了几声,然后清清噪子努力地用最最最甜美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找,秦,秦羽。”
尽管我事先已经暗地里自己对着镜子演练了N遍这个镜头,可是在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我还是紧张地起了结巴。
秦羽本来已经移向别处的眼神因为我的这句话又重新落在我的身上,大概是因为心虚,我的脸突然一阵发烫,这样的反应搞得像是自己送情书给他似的,而且人家这才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这副反应,接下来可要怎么继续才好?
“你找我?”秦羽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对于我突然来找他的事情似乎有些意外。
这不是废话嘛,我在心里说道。要是我,我也会感到意外啊,只是几次偶然事件而已,竟然被人找上门来,而且主角根本都不是他。
“不是,哦哦,是的。”本来就紧张的我,听到他的问话,我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见了我的反应,秦羽原本疑惑的表情变得更加莫名。
我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窘迫的绕了绕手指,努力定了定神,不再顾及自己已滚烫得绯红的脸,继续堆出自以为最可爱最镇定的笑容,其实我估计我那时的笑肯定比哭还难看,不过没关系,为了朋友,牺牲一下色相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卖弄几个笑容么,呵呵呵呵,小case啦!
“噢……”麻雀们一阵惊呼。
“嗯,有一点小事!”我鼓起勇气望着面前散发着慵懒气息的秦羽,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虽然是帮人送情书,可是现在面对着男主角的可是我啊。
但是没办法,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以求速战速决!
于是心一横,不等秦羽说话,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粉色的信封,恭敬地呈到秦羽面前。
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只停留了0.1秒,然后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大概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情书?对他们来说,不过只是花痴们无聊的把戏而已。
他并没有马上接过去,落在我手中的粉红色信封上的目光疑惑而无动于衷。
秦羽的毫无动静与我的坚持使得气氛变得有些僵持,我拿着信封伸至他面前的手就这么停留在半空,显得异常笨拙。
“羽,情书喔!”宁承西的突然出现,以及那满是戏谑的话,让我的脸持续发烫。
虽然我并不喜欢他那说话的语气,但也好在因为他,才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我的脸上渐渐的有点挂不住,眼神也终于飘忽着从秦羽脸上挪开,而一双手不知道是该继续坚持还是该缩回来。
目光从秦羽和宁承西两人肩与肩的缝隙里扫过的时候,庄晨的身影映进眼里,他仍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他的确就是那样的人,就像大家所谈论的样子,从不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所以他不像宁承西,乐衷于仅限于他们之间的任何八卦。
周围的麻雀们因为我的举动原本出现骚动的情绪,但很快就变得安静下来,也许她们亦来不及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站在秦羽身后的宁承西从出现开始,就保持着一脸玩味的笑意,比起秦羽,他对我手上的信似乎更感兴趣。
我无暇顾及周围众人的眼光,以及面前略微一前一后站立的二人,终于在这持久的沉默后,略有些颤抖地开了口:“请,请你收下,这是,是一个女孩子的心,心意。”
说完,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再次把已游移的目光重新回到秦羽脸上,与他默然对视。
手臂的微酸感在他的手缓缓向上移动,直到接过我手中的信封后,终于得到了解放。
我垂下双臂,事情终如我所愿,而他一直未曾离开过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018 大功告成
看着被他紧握在手心里的信封,我尽力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与兴奋,故作平静地向他道谢。然后顾不上身边麻雀们的反应,便一个转身穿过人墙向自己教室跑去。
回到教室自己的座位上时,脸还在发烫个没完,也不知道是因为羞窘还是跑得太快的关系。不过我总算体验了一把所谓的表白,原来表白就是这种感觉,脸红、心跳加速、还有羞涩……估计这会儿我的脸已经红得跟猴子屁股差不多了。
事情的结局并不在我的意料之内,毕竟这种事按照常理来看,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那么顺利,可是秦羽却真的收下了那封信。
我很意外,但意外之余更多的则是兴奋与激动。
一想到刚才秦羽接过信封的刹那,我就开心得想要跳起来。
呃……等等,刚才我把信封给秦羽的时候有说是小末给他的吗?好像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吧,小末既然写信给他,那信的末尾肯定是有署名的。我摇着头轻笑了一下,真是的,是兴奋过头了吗,竟然会想到这么没技术含量的问题。
于是一番自我探讨后,我的脑子里便已满是小末和秦羽并肩走在一起的情景。
小末那么乖巧可爱、温柔懂事成绩又棒棒的女孩,一定很招人喜欢吧。如果我是男生,说不定我也会因为她的信而感动不已呢。
虽然一想到王子的情书多得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但我还是无比乐观的想象着他牵着小末的手,小末轻靠在他肩上的画面。
这么想着,连自己都觉得陶醉。
“小末,你托我的事情已经OK了,而且秦羽接受了你的信呢,你就等着你的王子来约会你吧!”还在天马行空地胡乱幻想的我突然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于是迫不及待地找到小末兴高采烈地向她汇报我的成果。
其实我想我的汇报已经是多此一举了,这样的事情不出三分钟就足以传遍麻雀们所在的各个角落。不过小末在听到我的话后,脸上还是露出颇是惊喜而好看的笑容,让我似乎看到了一点点传说中的幸福的感觉。
“谢谢你,琳!”
能够顺利将情书送到秦羽手上,而且他又那么爽快地接下情书,的确出乎我的意料。还有,他眼里闪过的惊喜,他在高兴吗?他知道那封信是小末给他的吗?
一连串的问号莫名地突然浮在脑子里,搞得我整个人都晕晕的!
呼——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扶了扶脑袋,管这么多干什么呢,这件事情我只是受人之托,既然现在事已圆满结局,那接下来的其它的事情也就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事,自然得看他们的造化。
总之,以后不要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就对了。
帮小末传信的事不出所料地人所皆知,何况我还是那么正大光明地当着那么多王子FANS的面把信交到他手上,那些好事的花痴们还不争先恐后地向狗仔曝料?
对她们而言,谁接近王子,谁就是她们的公敌,在用唾沫与白眼球对其施以精神攻击的同时还要号召全校的女生对其进行孤立,批斗!
很不幸,那个女生,就是我!
019 逼~供?
“说!你到底想对王子怎么样?”站在我面前的女生一只手叉腰一只手用食指指着我的鼻子用严厉的语气问道。
“就是就是!”
……
站在那个女生旁边的花痴们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我四周环望了一下,花痴们的表情无一例外的满脸愤怒,我甚至能够看到她们眼中正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但对此情景我却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又被人一阵斥喝。
“看什么看,你到底有什么居心!”看我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旁边的一个女生立马冲我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发出一通怒吼。
“你——”我想说什么,才刚冒出一个字就被她们的七嘴八舌无情地打断。
“王子是我们大家的,你休想一个人抢走!”
“写情书那种老得掉渣的方法也只有你这个蠢女人才会做得出来,真是笑死人了!呵呵呵……”
“你还真以为用撞车情书这样的方式就可以俘获王子的心吗?真是够蠢呢!”
……
我被堵在角落里,周围围了一圈怒火中的麻雀,一阵机关枪似的声音中,我只看到她们不停闭合的嘴巴,至于嘴里出来的内容,我已是毫无心思听聆。
“小琳,你可真行,居然敢当众给秦羽递情书!”一看到洋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我就知道没好事了。
果然她一进来就冲到座位上,然后打破沙锅似地问个没完。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秦羽。”洋子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什么怎么回事?”我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这种事情既然能以迅雷之势传遍众人之耳,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
不过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是帮别人送的信,那样的话她一定会以掘地三尺的精神要我把事情从头到尾给她讲述一遍。
最重要的是,即使我真的一字不漏的把事情讲给她后,她会相信我吗?还是更加添油加醋的发挥她的超级想象。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装疯卖傻来得好。
“你还装,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她不满地瞪着我。
“你看我像装吗,我都不知道有多委屈呢,不要老是动不动就把我和他们联系起来。”装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够一装到底,死不承认。
“大姐,谁想把你把他们联系起来,是你自己做的事太直接大胆了。”
“可是我真的和他们没关系。”我说的都是实话,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事出有因。
“我不信,你给秦羽送信的事情已经沸沸扬扬了,而且秦羽竟然还在众人眼皮底下接受了你的信!”说着说着,洋子一改之前对我极力否认此事的不满表情,反而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概她是不解为什么秦羽会这么做吧。
实际上我也不解,像他们这样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追捧与膜拜的人,会那么轻率地做出这种有损自己形象的举动?公然接受女生情书,那等于是自己抹杀自己的形象与威望啊!
“哎呀,我知道了,喂喂,小琳,你,我跟你说,你要成为秦羽的女朋友了!”这个神经超大条的女人,情绪变化快不说,还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要是心脏稍微不好的还真受不了她。
听听,刚才还对我吹胡子瞪眼的,现在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和她讲话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020 别人找来了
我郁闷地趴在桌上像看怪兽一样的瞄了瞄她忤在我面前的那张脸,她脸上的表情异常的认真严肃,但在见到我对她明显带着鄙视的样子后,她的脸才随着她的身子移动离开了刚才的位置。
随后又颇是急急地解释着说:“你想想,王子啊,如果公然接受一个女孩子的情书,那不就是等于接受这个女孩的表白吗?所以同理可知,他既然接受了你的情书,这就等同于接受你这个人了!”
大概是看我将信将疑,洋子不等我说话,又马上接着道:“你可别以为我在瞎说,你想啊,在公共场合接受情书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讲,不等于自掘坟墓么,人气啊、形象啊、威望啊、可是会全没了的!”
听完洋子的话,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的话听起来似乎不无道理,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想到这里,我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将脑袋从桌子上抬了起来,然后伸手拍拍洋子的肩膀。
我这前后反差形成鲜明对比的反应把她吓得不轻,只见她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我,估计她认为我的反应是给激动的。
我的确很激动,不过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小末!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大默默地和她对视了几秒钟后,我故作佩服地冲她说了一句。
这个大条神经的女人也不并完全一无是处,脑袋瓜偶尔还是蛮够用的嘛。
如果她的这个理论成立的话,那么就是说,秦羽是接受小末了吗?于是乎,我心里对于这件事情寄予的期望一下子又多增加了N个百分点!
我想我一定是什么时候触犯了哪路神仙,要不然我的生活为什么开始变得如此乱七八糟,越来越不靠谱。
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天,今天刚到教室门口就看见秦羽懒懒地靠在门前阳台的栏杆上,看到我的时候,他突然慢慢起身朝我走了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对他离我越来越近的距离,我只当作没看见。
当他整个人都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抬头正眼瞧他。
对他我没有像在庄晨面前那种莫名的惶恐之感,所以看他的时候,即使内心疑惑不安,表面上也能平静视之。
“请——”我刚想说请让一下,结果才刚开口,后面几个字就被生生地堵了回来。
因为他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想我真是没出息!
“图琳卡!”
尽管从看到他开始我就确定他是来找我的,可是当我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冒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地惊了一下。
我咬着唇看着他,他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情书的事情而来吗,如果不是,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促使他来找我。
可是情书我已经给他了,那他该找的人应该是小末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他害羞,不好意思直接回复小末,所以才来找我做中间人的?
想来这理由也不是不能成立,不过这害羞二字怎么看怎么想都不像适用于他这样的人,只是这又是我目前能够找到的唯一可以解释他为何来找我的理由。
“晚上放学后我来接你。”没有多余的废话,秦羽直接说出了来找我的目的。
我茫然而又疑惑望着他,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绕开我径自走掉了,不仅没有在意我的疑惑,甚至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回头望着他穿过走廊的背影,他来就是要告诉我晚上来接我?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心说,不就是要让我给小末传话吗,不用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吧,而且我可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021 强行带走
刚进教室,就感觉到大家异样的目光,看来方才的一幕又毫无保留地被大家尽收眼底。
“不是才搭上庄晨么?这么快就玩劈腿。”
“丑女人的春天!”
“你这个丑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
上帝啊,饶了我吧!我自问真的没有做过什么缺德的事,不用被这帮人这么狠毒的诅咒吧?
苏米环抱着双臂靠在她的桌沿上看着我淡淡的笑着,这个女人的心思总是那么深……那么深……
尽管我认为自己有多么充分的理由可以进行辩解,而且秦羽来找我的事情我自己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但在麻雀们七嘴八舌的唾沫星子中,我还是只能灰溜溜地冲到自己座位上,任凭她们叽叽喳喳地乱叫。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看看,王子来约会你了吧!”洋子在边上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胳膊,神秘地冲我眨了眨眼。
这个不清楚状况的家伙,就是因为找我才奇怪呢,可我没法跟她解释。现在这种情况越是解释就是掩饰。
本来对秦羽说来接我的事情我并未太过在意,但放学的铃声还是让我不得不正视起这件事情来。
秦羽慵懒地靠在教学楼门前的跑车前,看到我出现,他便起身迎了上来。
“上车吧!”淡淡的声音轻然入耳。
咻——咻——随着秦羽开口的同时,我能感觉到耳边划过的箭风。
如果目光是利箭的话,那我想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我心说,姐姐们啊,你们不至于像对待杀父仇人一样对我吧,可是我早说过,谁与王子过于亲近,谁就是大家的公敌。
所以现在根本都不需要有更多的接触,只要秦羽往我这面前一站,开口对我说一个字,就足以引起麻雀们的连锁反应。
而且尽管我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因为麻雀们的反应而感觉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
我当然不能无视掉他而直接走掉,所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脸镇定的望着站在我面前的他!
微风习习,他的发稍微微飘动。
他的力度并不太,但大概是因为我本能的反抗,所以使得被握住的手腕有些隐隐泛疼。
我想早该知道我不上车的最终结局,就像车祸那天的傍晚一样。
被强行塞进车内后,我惊恐的情绪才蓦地从每一个毛孔中喷发出来。
秦羽除了在我这种平民高中生眼里高高在上外,一眼看去也算是无害型生物,可是这个略似强迫的情景还是让我不由地想起电视里面那些坏人在路上突然打开车门,然后抓住一个女子就往车里强塞的画面,我坐在副驾座上,悄悄瞟了一眼旁边的秦羽,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生怕惊扰了他。
他熟练地把车驶出校园,我趴在车窗上看着一路追逐他车子的麻雀们,救命啊……我在心里喊到。
可是没有人听见,就算是听见了又能怎样,刚才的情景就发生在她们眼皮底下,可是她们除了视我为公敌,又怎么可能出手相救。
看着窗外那群麻雀几乎撒丫子的疯跑着追逐秦羽的车,车速的加快使得她们很快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突然想到她们每天为了多看王子一眼,除了在他们教室门口挤得头破血流,平时放学后还得老这么追着车子狂奔,作为一只具有专业精神的麻雀,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咦……难怪我们学校的女生身材好像都蛮好的哦?!大概都是这疯跑给锻炼出来的吧,哈哈!
想着想着我又突然地笑了起来!
022 要带我去哪?
我突转的情绪让自己大吃了一惊,刚刚还惊恐得如受伤的小鸟般的我,此刻竟然如此天马行空地想着一堆莫名奇妙的东西!
眼角的余光中,秦羽朝我的方向转了下头,很显然他也发现了我的不对,于是我有些尴尬吐了一下舌头,我想他一定认为我不正常了,事实上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
“你不会因为和我坐在一起,所以一个人偷乐吧?!”
回荡在车厢里的声音差点没让我从座椅上摔了出去。
真是自恋狂!我会为了这个而偷乐吗?
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虽然我不否认你长得好看,足够吸引眼球,但好像是你把我强行塞上车的吧,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个家伙一定把我也当成那群莺莺燕燕了,真没眼光!我可不是那群迷恋你们到可以追随你到天涯海角的花痴们!
当然,我也不可能把我偷笑的原因告诉他!
“你以为我是那群麻雀么?”心里想着,嘴上便颇是不快地反驳了他一句。
他的嘴角懒懒地向上扬了扬,并没有因为我不客气的语气而露出不悦的表情。
或许容易动怒的应该是庄晨那样的人吧,虽然我从来没有见到他除了冰冷以外的任何表情,不过从第一次见过他开始,就认定了他是那一类的人。
秦羽除了嘴角的那丝反应以外,没有再继续接我的话茬,想来他也是不屑于和我争论这样的问题的。即便我真的不是爱慕他的麻雀,但在他这样的人看来,也许我和她们也没有太大不同,或许只是表现的方式各异而已。
沉默的气氛渐渐笼罩着我们两人,我把头侧向一旁,拘束地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
残阳如血,夹杂着缕缕金丝,美得一塌糊涂。
但夕阳总是夕阳,再美又如何,夜色的降临终将淹没掉这短暂的绚丽。
果然还是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而难以留取。
“对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结束胡乱的感慨,我才想起自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于是扭头担忧地问了一句。
秦羽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扭头看了我一眼,尽管只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我依然没有错过他嘴角微微的笑意。
他不像庄晨那么冰冷,也没有宁承西玩世不恭的气息,但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
只是这个时候的笑,多少都让我有点心里发毛。
“你害怕吗?”懒懒的、淡淡的语气,答非所问的回应。
“谁害怕了。”比起害怕,我更多的是疑惑,毕竟像他这么高贵的人,会屑于对我不轨么?!
他没有再说话,继续专注地开车,看来是并不打算现在告诉我。
“我饿了。”秦羽的沉默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于是我不搭调地找着话题。
“我想回家。”
“我真的饿了。”
……
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惜言如金的人,但我终究还是败阵下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发现车已经停在路边上。
023 突然生气了
“这样也能睡着,看来以为你害怕只是我多想了。”秦羽靠在椅背上,用懒懒的眼神看着我。
“唔,我睡着了吗,对不起。”来不及理会他的话,只是揉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嗯……这是哪里?望向窗外,宽宽的人行过道,厚重的石栏。
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夕阳下的澜江江面,微风安静地拂过江面,已华灯初上的城市,灯火映在水里,随着江水的波纹一层一层荡漾开来。
江的远处,霓虹灯早早的亮起,在这天水一色间,不明不暗地闪着。
风吹过脸颊时,少了往日的浊热之气,天气终究开始渐渐转凉,连风也变得干净纯粹。
“喜欢这里吗?”不知何时,秦羽靠近我身边,保持着和我同样的姿势,轻柔地问了一句。
“嗯!”我不假思索的回应着。
“为什么……见到我们的时候总是那么惊恐?你害怕我们?”前言不搭后语的谈话,让我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有,有吗?”我扭头看向秦羽,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我的脸上不太自然地堆出一点笑容,不予否认地反问他。
他轻笑着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气氛又莫名地陷入了沉默,我有点讨厌这样的感觉。
“图琳卡,你那天给我的信,谢谢你!”我正在想着要如何打破这怪异的气氛时,秦羽的话显得很合时宜。
我望着他,他的眼睛美丽得如同夏夜里闪闪发亮的繁星,带着慵懒的温柔。
他在谢谢我……
嗯?!难道他同意和小末交往了吗?
想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指这个,我竟然差点忘了。
如果按照他这话理解下去,也就是这件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成了?
这次我是真的偷乐了,不过可不能让他看出我内心的兴奋,于是表面上死撑出一副风平浪静,心里实则早已暗爽到不行。
“不用谢我,应该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答应和小末交往!”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他说道,却无意间看到疑惑2字慢慢爬上他的眉梢。
如果我知道接下来我的话将要面临被他抛弃于荒野的命运,那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谢谢你答应和小末交往”这句天杀的话的!
“小末?小末是谁?”他的语气如同他的表情一样,之前的轻柔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疑惑与不解。
我的情绪被他话生生切断,整个人都像是在瞬间被凝固了起来。
他不知道小末?那他谢谢我?这是什么状况?
我来不及细想,只当他是没有理解透我刚才的话,所以我完全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只在因为他的反应条件反射性地愣了那么一小会儿后,又马上恢复刚才的平和之气,继续和他说起小末托我送信给他的事情。
“小末就是让我把信给你的女孩啊,她是我的好朋友,因为一直不知道如何向你表露自己的心意,所以我才帮她送信给你。”
“没想到你接受了她的信,是不是表示你接受她了?”
“你是因为这件事特地来谢谢我的吗,不过这也太大费周折了,小末是我的好朋友,不用谢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在我一个人的滔滔不绝中,我只顾着自己发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而我以为,只要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请清楚后就可以解决他所有的疑惑,可是待我好不易讲完时,只听到他的一句怒吼:“够了!”
024 跟踪谁?
脑门处瞬间冒出一圈问号。
怎么了,他干嘛发那么大火?
秦羽全当没有看见我的茫然和不解,只在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后,一个人转身上车后开车走掉了。
对他突然的举动,我甚至来不及反应,空气里传来一股新鲜的汽油味,夹杂着灰尘的气息。
我的表情在他离去的几分钟后,终于从茫然错愕变成了欲哭无泪,而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望向似乎触手可及的城市,却因为这铺天而来的夜色一时没了方向,我并没来过这里。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好端端的冲我发什么火,还把我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他离去前的愤怒表情更是让我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当然,他发火的原因我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
小末的那封信,也许是过于激动忘记了,也许是认为我会在传信时告诉秦羽写信的人是谁,所以,信的末尾,并没有署名!
而秦羽,则认为我就是那个写信的人……
靠着还算明亮的路灯,一个人顺着马路走着。
路上少有汽车经过,更别说行人了,而偶过的汽车里也没有一辆是出租车。我郁闷地踢了踢路上的落叶,真倒霉。
“你想走到什么时候?”
路灯下,一个冷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竟然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而且即使是明明已经认出驾驶室内的他,却还是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张我并不陌生的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收起自己的茫然失措,我结结巴巴地吐了一句。
庄晨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和他的目光一样,没有任何温度,我又感觉到他冰冷的气息。
“如果不想走到明天早上,那就上车。”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一只手肘搭在车窗上,一手握着方向盘,蓝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散发出来,被路灯的光线映得亮若明星。
他的话让满脑子都盘旋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的我蓦地愣了一下。
又是上车……
突然发现为什么只要他们出现的时候,就总会是要我上车这样的情景。
不过很显然他的话是在告诉我,这次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我不想走到明天早上。但是他总是给我的那种莫名的感觉,还是让我在原地犹豫着。
庄晨无视掉我的反应,也不在意我是接受还是拒绝,只是收回了那只手肘,摇上车窗将车子发动了起来。
见此情景,我突然伸出手拉开车门,神速地钻了进去。
我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反正也不是我求他的。
坐在车上,我满腹疑惑地瞄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他。
他是在跟踪我吗?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奇怪的想法。
不过随即就被我否定了。
虽然他冷若冰雕,但还不至于脑子坏掉,跟踪我干什么,我和他一无关系二无瓜葛,怎么都不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就算是之前有过怎样的我认为的交集,但这样的熟悉程度,也完全说不过去。
照此来看,那他是在跟踪秦羽?这和跟踪我比起来更显合理。而且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在此出现。
想想也不知道秦羽发了什么疯,会把我带到这里来,还很没品的把我弃于荒野。
心里一通胡思乱想,又是猜测又是论证的,但我始终没敢开口向庄晨求证。何况就算我再问,他也未必会回答。
所以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我可不想自讨没趣。而庄晨也没有理会我,好像我只是空气一样,他的目中无人我想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
生活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变得杂乱无章,即使有的变很细微,甚至微如尘埃,却依然让我感到一切都越来越不靠谱……究竟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王子、公主、小末、情书……
原本毫无关系的人和事就这么被生生拉扯在一块,然后慢慢拧成一个结,并且那个结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紧!
我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双眼。
025 公主与妖精
周末的餐厅很忙,整个厅堂几乎座无虚席,这让在外场满场跑的我累得半死不活。但现在我可没有挑拣的资本,有得拿钱的事做就已经很满足了,再说就算再怎么累,也就周末而已。
苏米的出现让我脸上的表情有那么瞬间的凝固,欢迎光临四个字只喊了一半就被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天使一般地微笑挂在脸上,仿佛对看见我在这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而我却因为她的出现感到惊讶。
不过那种惊讶很快就被我的常态所覆盖。
我笑着把她领入客席就座,菜单餐牌……
苏米慢条斯理地翻着手中的菜谱,脸上笑得云淡风轻,让人感觉到亲切却又距离遥远。
“周末还要来兼职吗?”她看着菜谱,嘴上却说着与点餐毫无关系的话。
她是在问我。
我垂首在她面前,带着对顾客的恭敬。
“是。”我低低应了一声。
“你这样的,很少见。”她抬眼看我,笑意盈盈。
我不讨厌苏米,却也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总是差我给她的妖精们跑腿,或许只是一种感觉。有些人就是这样,可能她长得很美,人也不错,却就是让你对她喜欢不起来,但又说不出讨厌的理由。
我无意理会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自然地轻扬了一下嘴角。
她不是会关心别人事情的人,所以也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只是轻笑着对我说出她需要的菜名。
东西很多,因为她说她在等人。
直到那群小妖精出现后,我才有了真正的厌恶之感。
我讨厌她们。
她们看到我时的反应和苏米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疑惑、惊讶、不屑、玩味……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妖精A。
我心说我也没想到。
“你也是来吃饭的吗?”听得出她们话里故意的调侃。
“衣服很合身。”
“呵呵呵呵……”
听着她们的话,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工作服,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大概是看我没趣,加上苏米突然朝我们这边走来,于是她们没再继续和我纠缠。
我忙前忙后地招呼着自己区域进出的客人,苏米和妖精们正在我视野内不远的角落里谈笑着。而由于是我负责的区域,我必须时不时逛至她们身边,以便满足她们的用餐需求。
在这样的地方与她们遇见,我并不觉得尴尬或有不妥,只是她们眼中的意味深长依旧让我不太舒服。
曾经在这里碰到过熟识的同学,但她们是第一次。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餐厅对外营业,顾客是谁,从哪里来都不是重点。
或许还有就是因为我在这里兼职的时间太短的关系。
“你们的餐上齐了。”我把最后一份沙拉平稳放入桌面。
“谢谢!”苏米笑着道。
表情与声音,都尽显优雅。
我礼貌性地回笑,也许还有暂时的职业性。
“图琳卡,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正欲离去,某妖精突地询问我。
我移眼看她,面前是几张充满笑意的脸,看起来很友善的笑着。
“只是周末过来而已。”我说。
“勤工俭学?还是爱好所至?”她继续问道。
“充实生活。”这样的事情谁会因为爱好而行?但我仅有的自卑心理也没有让我说出勤工俭学四个字,尽管这是事实。
我的回答在她们看来不过只是华丽的掩饰,所以那几张脸依旧笑着,比之前更加深刻。
“我想再要一杯椰果汁。”
“好的,请稍等。”
我讨厌与她过多的交谈,好在她没有再继续下去。于是在收到她的需求后,我拿了托盘快步地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啊——”椰果汁洒在苏米米白色连衣裙上的时候,耳边响起她并不尖细地叫声。
花容失色的形容并不为过。
我慌忙地抽出口袋里的手巾,在她的裙上擦拭着,边上的麻雀随着这突发事件也乱了起来。
苏米把手巾从我手中抽了去,阻止了我继续擦拭的动作。
“图琳卡,你故意的吧?”
“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对苏米不满吗?”
……
妖精们像在是表达着对苏米的忠心般,争先恐后地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我进行着口诛讨伐。
“对不起。”我望着自己小心打理着裙摆的苏米,慌乱无错地道歉。
“没关系。”苏米抬起头,脸上的笑与之前相比丝毫未减。
她没有像妖精们一样对我言辞激烈,甚至没有因为此事皱一下眉,除了刚才因为过于突然而发出的一声轻叫外,她真的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天使,即使我犯下怎样的罪,她也会微笑着对我说没关系。
“苏米,你也太善良了吧,她明明——”苏米的反应使得妖精们不满,不过她们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米止住了去。
“图琳卡不是故意的。”她淡淡的说。
我接收到妖精们愤怒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苏米,我还是不喜欢她,甚至内心知道,她并不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人,但此刻我对她却是真的感激。
苏米和妖精们离去的时候,我一路送至餐厅门口,旁边悄然靠上来的同事在我身边低语:“你朋友吗?真漂亮,像公主啊。”
我望着苏米的背影,秋日下,缓缓被风扬起的裙摆,是啊,她很漂亮,她本来就是公主!
026 朋友的冷漠
餐厅里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竟然除了作为当事人的我和苏米她们几个外,连洋子这家伙都知道了。
当然她关心的不是我把苏米怎么了,而是我为什么会在餐厅里兼职。
这件事情只是在暑假里的时候才刚刚开始,时间并不太长,所以和她没曾说起。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和她说了反而觉得麻烦,不过现在也一样麻烦。
我扶着发胀的额头看着洋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决定不再理她,更懒得和她解释。
苏米靠在椅背上,颇是闲兴地翻着书,她换了衣服,一件黑色的小马褂外套,套在她娇细地身上,腰部收缩的尺寸,尽管她坐着,却依旧显出一副娇好身材。
我撇下不明所以的洋子,任她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径自走到苏米面前。
她感觉到我的靠近,只是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深不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