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本来就不是我所能驾驭的,而且我这也是迫于无奈,尽管如此,在听到宁承西的话后,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的有些发烫。
不过比起这个,他和庄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有……事吗?”别跟我说是路过,这地方虽然不算偏僻,但也并不和平时我们上学放学或者去办公楼的路顺路。
更别说真的是像庄南说的那样,来看我排练的,要知道庄南说来看我排练的理由我也只是能勉强接受,而且还是我自以为的理由。
身后女孩们的情绪一直处于即兴奋却又不得不尽量压抑的状态,显然她们对庄南还有庄晨和宁承西为何会相继出现在这里并不关心,这本就是她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到现在为止,除了阵阵的私语,并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举动。
“如果我说是路过你信吗?”宁承西笑着问我。
“不信。”我回答得很干脆,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
大概是早已料到我的反应,宁承西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两声。
其实他们说是路过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苏米和她的舞蹈队常常在边练舞,如果是路过,那庄晨应该是来看苏米的吧……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我心里莫名地很不舒服。
“辛苦吗?”庄晨突然走到我面前,低低地问了一句,那语气,和之前他脸上的冰冷形成对比,至少这一句在我耳边的声音,很明显地尽量降低着他本来的温度。
我睁大眼睛望着他,他……是指排练的事吗,其实这根本不用我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要不然宁承西怎么会说我们排练得不怎么样呢。
不过我对他摇了摇头。
庄晨微皱了一下双眉,那动作并不明显,但我却看得很清楚。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我耳边的头发,我微微一颤,一双脚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二年级就只有你们一个啦啦队吗?”宁承西向女孩们发问,因为他的移动而与她们之间拉近的距离,使得女孩们更加激动起来,这次她们没有像刚才一样紧张地围挤在一起,而是在宁承西面前略微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
眼里的爱慕没有丝毫的遮掩,她们看着第一次离她们这么近,且与她们交谈的王子,心中的愉悦可想而知。
本来以为有了这个温柔的庄南,她们对庄晨宁承西他们的热情会顿减,不过照刚才和现在这情景看来,那不过是我个人的想法罢了。
谁会嫌这种与王子零距离的机会太多呢?更何况,他们从来一直都是那么受欢迎的人,能齐名被称为英南四王子,又会有谁逊色于谁?
听罢宁承西的话,女孩们狠狠地点了点头,我看不到宁承西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告诉我他的脸上一定是满脸的阳光:“各位要加油好好排练才是啊,听说这次江铃高中的洛子轩也会来,一年级和三年级都在精心准备,二年级可不能落于人后哦。”
“是!”女孩们像是接受到命令一般,应答声竟然出奇的整齐划一。
宁承西和庄南不同,庄南温柔如水,而他则像是阳光,能够为人带来活力。
之后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宁承西的话就像圣旨一样,比起我这个所谓队长说的话管用多了。每天不用我再多费口舌,女孩们也会很主动认真地排练节目,还有人自告奋勇地把自己的经验分享出来,这二十几个女孩中本来就不乏活跃份子,有不少也是参加过啦啦队的,所以有了她们的配合,我根本就无需太过劳神。
这样的情况让我真是惊喜不已,洋子也对这局面大呼意外,说我厉害,我心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真正令她们变成这样的是宁承西和庄晨。
因为他们两人来舞蹈室的频率出奇的多起来,几乎是每日必到,而每次他们出现的时候,我们都正热情似火地进行着排练,这时宁承西就会施展他的嘴上功夫对一帮女孩连夸带赞,搞得她们个个心花怒放好不乐乎。
除了他们,还有我的同桌庄南也是每天中午都必然会出现在排练室里,而且还肩负起了我们舞蹈动作指导的重担。
本来一开始还因为有他在所以挺不好意思,不过在他看过我们排练后为我们提出了许多建议后,让我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也慢慢褪去了那种羞意与不自然。
我从来没有想过庄南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懂得舞蹈这种东西,或者严格也说,也算不上什么舞蹈,只是他的那些建议却是对我们的排练起到了不错的作用。
宁承西表现出来的亲民姿态让她们在排练的时候更加卖力了些,而庄南的亲自指导,更是让她们丝毫不再怠慢,不过比起这些以及“足球宝贝”的诱惑,女孩们当然希望享受更多与他们相处的时光。
我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吗,不过不管是什么计,至少这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也让我们的排练井然有序。
关于庄南参与我们排练以及庄晨他们总是停留于此的事自然逃不过众人之眼,不过对于来自外界出于羡慕或者嫉妒的目光和语言,女孩们都一概视而不见,她们不是我,不会有那么多介意的情绪,这样的事反而令她们引以为傲。
班上的小妖精们无不羡慕这样的待遇,但那又如何。只是我也是此时才知道她们不参加啦啦队的原因,以苏米为首的舞蹈队伍从下学期开始也会进入最后的择选,而从现在开始,她们不得不为已为时不远的机会做着打算。
她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的人。
019 谢谢你
“谢谢你们!”看着和女孩们围在一起的庄南与宁承西,我只好向一旁的庄晨道谢。
庄晨看着我,冰冷的面容没有太大的变化,眼中闪烁的光芒似乎有了些许温度,不过我却依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于是只是短短的几秒,我便闪躲着移向了别处。
他的话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说话,我以前总听别人谈论到他的时候,以为他不过只是耍酷而已,但现在看来他就是这么一个惜言如金的人,尽管我曾个人私下里认为我们的关系应该不至于冷得像现在这样,毕竟这样的关系,怎么会让他莫名地送我昂贵的手机呢?虽然到现在,甚至是他来这里之前,手机都没有因为他而响起过。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断定他只是来找苏米然后路过这里而已,再说,苏米她们不是也在排练吗……
只是除了语言交流不多外,比起之前我在他面前的感觉,现在显得好了很多,至少那种惶恐感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也会和他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起,靠在练舞用的扶杆上,看着和女孩们相谈甚欢的宁承西现在一旁只是温柔浅笑的庄南。
“庄南和宁承西真受欢迎,他们聊得多开心。”我说。
说罢,我又像漏掉什么,于是又加了一句:“你……你也很受欢迎!”
“那你开心吗?”庄晨没有在意我多加的话,只是顺着前面的话茬问我。
我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我的眼睛闪躲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对……对了,谢谢你的手机……”说到手机,我突然觉得是不是应该向他道谢,尽管这并不是我本身想要接受的,但毕竟是别人花钱的东西,说到底这个谢还是必要的吧。
“还……还有那个,生日晚会……礼裙……也要谢谢……”提到了手机,又不由地想到更之前的Party与礼裙的事情,我脑子有点混乱,于是开口时也显得语无伦次,不过我要表达的意思应该足以让他明白吧?
只是那生日晚会的事,虽然开口邀请我的人是宁承西,可是我还是总觉得他才是真正邀请我的人。
还有那件礼裙,在我肯定地对宁承西说出喜欢的时候,他说如果庄晨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
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才会很高兴吗……
“你能来我很高兴。”本以为他对Paryt的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印象,毕竟连我自己都觉得像是过去了很久,但他却只针对晚会的事开了口。而明明在我听来是令人感到开心喜悦的话,却在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声线起伏。
只是,我的心还是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
“你的礼服的事,我很抱歉。”提及到晚会又不得不令我想起我不雅地把鼻涕弄到他衣服上的那一情景,我以为他那时一定很生气却碍于场合没有发作,甚至现在也许还在在意,所以一时间不敢直面他的表情。
但是他说:“那种小事,根本不用在意。”
同样身份高贵的两个人,却在类似的事情发生后对我说出了不同含义的话,一个温婉冷傲,一个冷漠无谓,截然不同的态度形成互补,最终是要走在一起的人啊,我想。
我和他没再说话,本来就不是话痨的我在他面前显得更加沉默寡言,而他?今天能跟我说上这么几句话,已经让我很意外了,或者说还应该感到荣幸,至少我从没想过他会平和地和我闲聊,尽管脸上依旧冰冷如昔。
这样的沉默很快便使得两人间并不活跃的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很无聊?”沉默的气氛让我感到很压抑,于是我最终胡乱地找了个话题开了口。
“这里很安静。”听起来似乎答非所问,但至少那种压抑的感觉得到了缓解。
我望着他,对他的回答茫然而不知如何回应。
“你们……为什么天天来这里,是有事吗?”眼看又要陷入沉默的困境,于是我又赶紧搜尽脑袋,总算找到一个话题,不过这话题开口后,才忽的觉得问得有些不太合适。
这里并不适合路过,既然如此,那显然是有事而来,但是每次都会在我们的排练室停留那么久,让我怎么想都觉得说不过去,如果真的到这边有什么事,我也不认为我和他的关系或者他和不远处某位女孩的关系够达到让他在此久留的程度。
庄晨没有说话,我心想这样也好。
于是,之前的猜想被我再一次确认。
“是来看苏米,所以路过这里……”见他不语,我竟莫名地再次开口将自己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他的眉头在我语音刚落时顿了一下,只是一个很轻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他这是不高兴?
“那……那个,我的意思是……苏米……她就在隔壁的舞蹈室……她……你……我……”庄晨的沉默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与唐突,于是这次没再等他回答便急急地为自己解释着,而这样语无伦次让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起来,很快便蔓延至了耳根处。
我略微的低着头,双目低低地垂了下来,两手的食指在腹前凌乱的交缠,我竭力地用小动作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呵……”一声轻笑穿过耳膜,低低的,却带着一丝微热。
我抬头看他。
乌黑的发梢斜过眉角,随意地垂了下来,宝蓝色的瞳眸在灯光下发出高贵迷人的光芒,四目交接的时候,我大概是第一次那么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而没有退缩。他的嘴角微微扬出一个弧度,浅浅的笑挂在他的脸上,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但他的笑却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只对着我一个人展露出来。
这样的他,即使带着能够将人冻伤的冰冷,却也美得令人窒息。
目送庄晨和宁承西的背影,快至门口时,宁承西突然转身朝着女孩们温柔一笑,引得已经和他熟络的大家一阵不舍,毕竟像这种能够在只有极少数人的情况下和王子这么近距离的相处,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和宁承西比起来,庄晨甚至没有回头,便匆匆消失在了门口的转角处。
他匆匆的背影让我心中泛出莫名的失望,之前的一脸浅笑更像是幻觉一般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排练的顺利是我之前从来没有想到的,这样的效果当然要归功于眼前的庄南和庄晨他,当然主要还是在于庄南和宁承西,因为洋子私下里和我说大家卖力的排练就是希望在看到宁承西的时候得到他的赞美和夸奖,庄南自是不用说,有他这么温柔的王子相伴,试问还有谁不希望自己好好表现引王子注意呢。
有副好皮囊和一张抹蜜的嘴有时候的确是致命的武器,比如现在,我束手无策的事情,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一举搞定。
这样的氛围不仅使排练顺利地进行,在多日的相处后,我们一群女孩在私下里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眼看比赛一天天将近,我们的排练也进入了最后的后期准备。
在服装方面,经过我们的研究,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坚决不走性感火辣路线,而围胸,短裙这种过于暴露的服装在我们还没有提议的情况下就直接被PASS掉了。
我低下头,看看自己这发育不良的身材,若是穿上那种火辣的衣服,结果前不突后不翘,岂不是不伦不类招人笑话,再看看女孩们,也大都是一个个发育缓慢的家伙,于是我不禁怀疑,大家之所以不选择那种性感的服装是不是因为自己身材的关系。
而我们也没有在这方面做太多的准备工作,最后因为庄南的一句话,秋季校服成了我们的首选,也最终定了下来。
他说:“为什么不穿校服?本色的东西不是最美的吗?”
白色长袖衬衫,黑领带,黑色毛线背心和褶裙,白短袜,黑色盘扣皮鞋,的确是再普通不过的服饰,但正如庄南所说,这样的搭配才是我们本来的样子。
足球比赛在我们的期待与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如期而至。
020 意外受伤
比赛当日的天气出奇的晴朗,完全没有冬日应有的寒意,阳光毫不吝啬地从天空铺洒下来,融进清新的空气里,包裹住肌肤的时候,淡淡的暖意便沁入了毛孔里,让人觉得很舒服。
赛场的图纸上标注了各个啦啦队的所在位置,一年级和三年级的位置正好在看台上形成一个椭圆形状,而对面的看台则是江铃高中的啦啦队所处之处,挨个数下来,竟有达八个队伍之多,看来江铃高中这次也是精心准备了一番。
我们的位置出现在赛场边缘的中心处,与江铃高中的另一只啦啦队遥相呼应。
+这个位置让女孩们颇是兴奋,因为出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啦啦队会在比赛的中场休息时独立连续表演10分钟,她们认为这比起在看台上的表演高雅多了。
她们天真可爱的理由让我失笑。
当两个学校的学生都统一身着各自的校服出现在看台上的时候,一眼望去,颇有种盛装之感。而台下的锣鼓喧天更是使得这场原本只是普通的联谊活动变得盛况空前。
啦啦队也随之出现在了看台上。
英南高中的啦啦队在看台的人群中组合成朵朵欲放的花蕾形状,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再看江铃高中,八个啦啦队一部份镶进人群里,一部份在看台下方,看似普通却不输英南分毫。
我脸上黑线,果然这两所学校暗地里较劲得厉害,连这么一场普通的比赛都不放过,不说这全员出席的盛况,就光是啦啦队这方面都丝毫没有怠慢。
迎宾乐从直播室里传出来,回荡在空旷的球场上空,我心说这还好是露天的,要是像那种弧形拱篷,那还不早被这音乐和喧天的锣鼓声给震裂了。
其他的啦啦队在服饰上面无一不出我们所料,几乎都是短衫短裙,外加长靴,有些只有颜色上的不同,看起来的确是活力四射,但毕竟暴露太多,令我个人难以接受。
我抬头望望天,阳光并不强烈,但依旧让我不禁眯起双眼。我心说运气好让你们遇到了这么个好天气,要不就算不把你们冻得浑身发紧也会冻出个四肢哆嗦了。
主席台上,双方的校领导陆续入席就坐,入坐前相互友好握手。
双方领导的讲话并不太长,而且都是些陈词烂语,但这样的客套总是难免。
裁判和球员在解说员的介绍中一一入场,从姓名到学校,球衣到衣服号码,再到他在球队中所处的位置。
随着解说员对每一个球员的介绍完毕,场内都会响起沸腾的锣鼓声、喇叭声、还有尖叫声。
而这在对不同队员的介绍时形成一个奇怪的分水岭,江铃高中对英南高中球队的介绍并不热情,相反英南高中也是就差没对江铃报以唏嘘了。
身着蓝色球衣的江铃高中首先拿球,他们看台的啦啦队和学生顿时又叫又舞,等英南高中断下球后,我们身后的看台立马就响起了反击般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有啦啦队整齐划一的口号。
对此我不由地滴下几滴冷汗。
我对足球一窍不通,所以也难以体会出十几个人追着一只皮球飞奔的乐趣。中场休息前我们只是偶尔在场边偶尔地助助威,比起在看台上不时就要舞来舞去的啦啦队确实是轻松很多。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上半场两个队在平分秋色的结果中结束,身后传来阵阵惋惜声,毕竟上半场的英南错失了好几个进球的机会,而那样的错失更像是造化弄人,不是打中横梁就是擦着门柱偏往球门外侧,相比之下,江铃高中也是大同小异。
音乐响起,我和女孩们列队跑向赛场中央,迎面而来的是江铃高中的啦啦队,红色的露脐上装加超短热裤,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相比之下,我们的服装果真是逊色许多,没有任何活跃的元素,甚至有些老气横秋,往球场边一站,便像一颗水融进大海一样,毫无特色。
两个队错开并排于球场中央,作为队长的我一个人站在队列的最前面,排练的时候似乎没什么,但从刚才那声哨响开始,到现在在这中央受着所有人的瞩目,我竟有些双腿发软,跳舞的动作也变得僵硬。
和着动感的音乐节奏,我尽量地像排练的时候一样,跳跃、旋转。
我没有想过只是一个中场表演还会出什么样的意外,但是脚踝关节处传来的疼痛让我失去平衡倒在草坪上。
尽管音乐声很大,但我依然清楚地听到看台上传来的声音“噢……”
女孩们见状立马围了上来,显然她们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我在忍痛的同时也无限郁闷,这样也能葳了脚。
疼痛的地方动弹不得,女孩们不敢轻举妄动,球队队医第一个医治的不是受伤的球员,反而是我这个助威的啦啦队队长。
中场表演因为我的意外而不得不终止,我躺在担架上,离场前望了一眼赛场,江铃高中的啦啦队凌乱地站在场地中央,显然她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不知所措,广播里的音乐嘎然而止,解说员还在说着什么英南高中啦啦队有人受伤需要离场之类的云云。
我眼前一阵眩晕,这次丢人丢大了!
医生给我检查的时候,我呲牙咧嘴地表达着自己的疼痛。
因为人多,除了洋子女孩们并没有随行过来,队医和洋子在治疗室里陪着我,庄晨和庄南还有宁承西的出现让我和洋子都惊讶不已。
我没有料到他们会来,而且速度这么快,不过他们的到来也让我心里莫名的触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庄晨的时候,有一丝安心的感觉从心房划过。
检查完后,医生确认我只是中度扭伤,而且很明显的,在我的行动方面,自然要受些不小的影响。
望着像被包木乃伊一样被缠过的脚踝,金鸡独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郁闷不已。
021 哪都不准去
医生建议我留院观察几天,我则因为考虑到费用的关系,想婉言拒绝,却被洋子还有庄晨他们毫不客气地否决。
洋子有些气呼呼地望着我:“你最少要在这里呆到可以独立的简单行走为止。”
我若无其事地挑挑眉,把脸凑到她面前,小声说:“只是中度扭伤,有那么夸张吗?”
她用手轻轻拧了一下我的脸颊,故意咬牙切齿道:“伤筋动骨一百天!”
宁承西笑嘻嘻地看着我和洋子你一句我一句的生动对话,庄晨则一言不发。
而庄南听罢洋子的话,也跟着附和起来:“小琳,你现在行动不便,一定要乖乖在这里养伤。”语气中的温柔连旁人都能明显感觉出来。
庄南说完,我不经意间瞟见宁承西和庄晨的眉头同时轻皱了一下……
舅妈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医院后便张罗着要带我回家,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走到旁边,直接把吊着我脚的绷带拆解下来,碰到缠住纱布的地方时,我不由地皱了皱眉,发出轻微的声音。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还在病房里的洋子他们显然对舅妈的举动茫然不知所措,所以她忍不住急切又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回家。”舅妈连看都没看洋子一眼。
“可是小琳现在受伤不能走路。”洋子又说。
“不就是扭伤而已,哪里需要住院,你们呐真是小题大做。”舅妈说着就要带我走。
我拖着受伤的脚,疼痛着想走又不敢着地,于是只是咬着唇艰难地站在舅妈身边。
“小琳,小心点。”大概是我脸上表情的出卖,庄南没有像洋子一样对我舅妈的行为提出质疑,反是上前一把扶住我的双臂。
“阿姨,小琳虽然只是扭伤,但为了她的健康,我看还是在医院观察几天比较好。”宁承西这样的态度我是第一次见,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我舅妈,毕竟在我们面前是长辈,所以他收起了平时嘻笑,语气尽显礼貌。
“有什么好观察的,我们小的时候,哪个没有扭伤过,回家用药酒擦擦很快就好了,现在也不见有谁不对劲,不都一样健健康康的。”舅妈显然对宁承西的话难以苟同。
“对了,谢谢你们送小琳到医院,谁垫费的医疗费,我会让小琳带去学校还给你们的。”不等他们再说话,舅妈又说了一句。
我跟在舅妈后面,小心地单脚挪动着脚步,而且这还是借着庄南的臂力的关系。
洋子在后面哎了好几声,舅妈才不可能理会,而我知道舅妈这么做的原因,所以也没有回头。
“阿姨,您看小琳现在连走路都困难——”因在我身边所以距离舅妈较近的庄南试图说服舅妈,但刚说了一半,另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阿姨,住院的费用您不用担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庄晨的语气并没有像宁承西一样和往日有什么不同,尽管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尽量地让自己表现得缓和一些,不过看起来效果甚微。
舅妈看着眼前的男孩,半晌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的浪费实在没有必要,不过只是小伤……”
“既然您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请您让图琳卡在这里安心养伤。”舅妈后面的话被庄晨冷冷的打断,而他在说出我名字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扫过。
我没想到庄晨会开口说话,而且还是为了我受伤的脚。毕竟我和他非亲非故,他根本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也没有理由要为了我怎样。
于是,我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冰冷的眼睛,一眼看穿了舅妈的顾虑,也是我心中的担忧,尽管说得那么平静自然,但我却难以平静。
我并不认为我们的交情已经达到可以令他为我做这种事情的地步,而且此事涉及金钱上的事务,所以我也很是忌讳。
想到这里,我连忙附和起舅妈的意思:“我……我觉得舅妈说得对,医生说了只是中度扭伤,大概过几天消了疼痛就会好了。”
“小琳,你疯了,你现在这样连路都不能走,万一有什么怎么办。”我的话音刚落,洋子就毫不客气地冲我吼了一声,看得出来她对我的话有些生气,我知道她是真的关心我,但是我并不想亏欠庄晨什么,尤其是牵涉到金钱这种东西。
“是啊,小琳,你现在这”对洋子的话,庄南极尽赞同,还有那个总是一副嘻皮笑脸的宁承西。
虽然我的脚疼痛不止,但又不想令舅妈不悦,相比之下,只好辜负洋子和几位帅哥的好意了,于是我故作轻松的笑笑:“那……个,我想真的没——”
“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哪都不准去。”我那“没什么”几个字还没说完,庄晨的冰冷便将我的声音生生切断。语气中的怒意没有丝毫刻意的克制与掩盖,只是压低了音量。
我被他似怒喝的话吓了一跳,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便乖乖闭了嘴,眼睛扫视过前方,很显然连舅妈还有洋子他们都听出了庄晨语气中的不对。
这的确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他!
那一会儿,我感到庄晨的气场铺天盖地似地漫过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庄晨对我的轻喝引起了舅妈的在意,她突然讪笑着松开拉着我的手:“既然……这么慷慨坚持,那小琳,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我会过来看你,记得不要给人添太多麻烦。”
舅妈刚说出“既然”两字后蓦地停顿了一下,才半通不顺的继续着后面的话。我猜她那一下的停顿是想对庄晨找个合适的称呼,不过眼下这情景实在不好判断。
“同学”?有这样的同学吗?光这慷慨就不用说了,还喝断我对舅妈的附和,更重要的是这个同学还是个男的。
男朋友?想想也不可能,在家人眼里,我即使算不上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却也是听话的乖乖女,早恋的事情与我八杆子难以打到一块。
不过对这个问题舅妈没有纠缠,这情景谁又好意思在这样的问题上刨根问底,再说舅妈关心的东西又不是这个,倒是我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反倒对庄晨这么做的原因纠结起来。
舅妈离开时的样子显然比刚到医院的时候轻松了许多,尤其是在听庄晨说所有的费用都由他承担后,她坚持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妥协,直到最后的无谓,仿佛我在这里呆上多久都可以。
其实现在行动不便的我,回到家里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之前的坚持不过都是出于对现实的无奈。
洋子前后为我忙碌着准备日常用品,宁承西则跑前跑后为我办理入院手续,病房晨只剩下我、庄晨和庄南三个人。
022 这种事情无所谓
我半躺在床上看着一个站于床前,一个坐于床沿的二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比起两个人相处时,这样的局面更加让人尴尬不已。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你面前,一个冷如寒冰,一个暖如春风,但是两个人都只看着你不说话,你可以想象一样那样的场面,真是要多怪有多怪。
看看庄南,他亮如明镜的眼里写满了温柔与疼惜,只一眼,便让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再看看庄晨,平静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依旧冰冷四溢,只是那眉间略与往日不同,瞳中散出的光芒惹得我左胸的地方莫名地加快了跳动速度。
心中划过一丝慌乱,急忙躲开他的目光。
“还痛吗?”坐在床沿的庄南突然柔声询问。
刚避开庄晨的目光又听到庄南的发问,一时间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场面的怪异氛围让我只能支吾着回应他:“不,不痛了。”说着还一边摇了摇头,可是从伤处传来的痛感又让我接着点了点头。
这样的我连自己都忍不住冷汗直冒。
“呵……你这样又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是痛还是不痛呢?”大概是我的反应真的过于滑稽,庄南竟忍不住逗起我来,搞得我慌乱的脸上更加尴尬。
庄晨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我又不敢抬头看他,所以只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庄南的话。
庄南没有我那么复杂的心境,所以他并不觉得现在我和他们俩的相处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他的关切与疼惜甚至没有一丝的遮掩便一股脑地表现了出来。
不过这也好,如果连他都不说话,我真不知道这会变成怎样的场面,反正可以想到的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宁承西办好了入院手续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鲜花,娇艳欲滴,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只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看庄晨,又看看庄南,最后把目光锁定到我身上,一脸嘻笑:“鲜花配美人,既然有美人在此,怎能少了鲜花?”说完,转身朝着窗台而去,那是花瓶的所在位置。
我虽然觉得这样的破费根本毫无必要,又觉得他说的话太过夸张,但在看向他时,我还是带着满脸的感激。
宁承西的出现使得气氛比起之前略有缓解,也许是他的性格所至,尽管他总是嬉皮笑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这样的男生,和他在一起应该是从来不会知道忧伤为何物的吧?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所谓气氛有所缓解貌似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他插好花后,在窗台处站了好一会儿,转身时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南,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回学校一趟,要不……你开车送我一程?”莫名的将目标直指庄南,虽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地方不对,但细细一想,要说有事回学校倒是说得过去,但他干嘛叫庄南开车送他?他自己不也会开车吗?
我皱皱眉,这个宁承西又搞什么鬼。
庄南显然没有我的多疑,听宁承西这么一说,他倒是很义气地一口应了下来,只是临走前对我又一是一番极尽温柔关怀的嘱咐。
他的这一举动让宁承西加快了要回学校办事的急切:“南,快走了。”
二人走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我和庄晨。
我自然不会觉得走掉两个家伙后,我和他之间的气氛会比之前好到哪里去,不过那种尴尬倒是少了许多,还记得第一次在他面前时的那种惶恐,如今却变成这丝丝的慌乱。
以前不敢看他是因为紧张害怕,现在不敢却是因为……羞涩?
这个词在我脑中重重一击,顿时让我晕眩不已。
庄晨突然在床沿处坐了下来,就在刚才庄南的位置。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这家伙除了这个坐的动作外,没再有别的举动,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他没有像庄南那样关心我的伤势,尽管我留在这里却是因为他对舅妈说了那些话的关系,或许他的关心方式只是不同于别人……我在心中暗想。
可是在看到他冰冷的表情与双眸时,又觉得这种想法真是可笑。
他的沉默让我不由心生暗怨,真讨厌,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和他在一起就铁定的出现这种局面。
脑子又开始胡乱的旋转……
“谢,谢谢你,我……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我总是第一个打破怪异气氛的人。
庄晨看着我,眉头轻皱了一下,我见状,心里不免一惊,难道他对我的话有意见?仔细想想也是,他这种从小生长在金山银堆里的人,我说这样的话在他看来会不会觉得是我对他的侮辱?
虽然我又觉得没那么夸张,不过在他开口之前,我还是很小心地解释:“我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这种事情无所谓。”庄晨冷冷地打断我的话,这回答倒是和他的个性相符。
这下轮到我哑巴了,他的话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我是死皮赖脸要贴上去还钱还是顺手推舟接受他的帮助,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话很显然在向我传达着他不差钱的意思。
所以我很知趣地没再死赖着说要还他钱,只在心里盘算着日后慢慢筹够这笔钱再说。
“你妈妈对你似乎很冷淡。”庄晨突然开口,说话间,眼中露出迟疑的神色。
我被他突然的话搞得有些茫然,木讷地看了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我妈妈。”我说。
听罢,他眉宇中的疑惑似乎更加深刻了几分,只是没有接我的话,于是我又接着解释:“她是我舅妈。”
“舅妈?”庄晨疑惑。
“嗯。”我低声回应以示肯定。
“那你——”他接过我的话刚说了两个字,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定睛一看,洋子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手上提着卷纸,毛巾,还有盆啊饭盒之类的,这家伙,真的把我当成重病之人了吗,搞得这么夸张,就差没把家都给搬来了。
“哎哟,累死我了。”洋子一边朝着床头过来,一边故作抱怨的语气。
我无奈地朝她翻了个白眼:“姐姐,你打算让我在这里长住吗。”
“长不长住我不知道,不过住到你可以下地走路为止是必须的。”说话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埋头整理着那一大堆东西。
023 公主大驾光临
和江铃高中的比赛结果我并不关心,不过在听说英南以1:0小胜后,我还是莫名的有些欣喜,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集体荣誉感,毕竟我也是英南的一员。
而倒是那天晚上的晚会听说搞得很是热闹。
我本来疑惑两个学校这么多人该要搞得多大场面,不过洋子说参加晚会的不过只是双方的参赛球员,啦啦队和部份学生代表而已,我心说那人数也是出奇的多了。
传说中的洛子轩毫无悬念的出现在了晚会现场,洋子和我形容他的时候丝毫不亚于她们对庄晨的那种态度。
那天庄晨他们因为在医院陪我,所以没有出席那场晚会,洋子还说这是晚会的唯一遗憾,她告诉我,好些江铃高中的女生也都是抱着想要一睹他们风采来的。
“她们不是有洛子轩吗,还会对庄晨感兴趣?”我问。
“审美疲劳懂不懂。”洋子边削苹果边撅嘴。
“你们还会审美疲劳啊,照这么说那庄晨他们是早已遁出你们法眼了?”我故意调侃她。
“嘿嘿,那怎么可能,我们对庄晨他们的爱绝对是像长江之水绵绵不绝,泰山之势稳不可撼。”洋子的语气像是表决心般。
我看看出现在洋子后面的庄晨,不由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搞得洋子一脸莫名。因她面朝我背朝门口,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因何发笑,所以她权当我的反应只是针对她的话:“笑什么笑,我可是代表了多少英南女孩心声啊!”说完,把分装在盘子里的苹果递到我面前,上面正插着几根果插。
我接过果盘,看着她毫无知觉的反应,却又不敢笑得太过夸张,只好憋住情绪,她这才发现我不对静,然后若有所悟地往后看了一眼。
“啊……”她尴尬轻呼了一声,我甚至能看到侧面的她瞬间脸颊通红,直至耳根。
洋子红着脸冲我说了一句我好像还有事,先出去一下,便一溜烟冲出了病房,看着她的背影,我这才压抑不住笑出了声来。
庄晨一脸漠然地靠近我,对听到洋子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从他出现到现在竟然没一丝抽动,看是出来他对那些话已经习以为常,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他的定力,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肯定做不到这么镇定自若。
不过,我猜他心里说不定也是早已乐不可支了,只是为了形象才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笑得花枝乱颤,并没有因为庄晨的靠近而收敛。
因为他出现的次数多了,我已不像之前对他的感觉,总是莫名的惶恐,而他对我的反应只是眉头轻皱。
不过尽管我已经习惯和他相处,两人之间还是没有太多的话,在一起的时候始终是沉默多过于交谈,比如说现在。
“吃水果。”好一会儿我才收起笑,然后把洋子给我削好还细心切成小瓣的苹果递到庄晨面前。
他看看我手中的果盘,没伸手,我皱眉,这家伙,好心给东西吃还不要,难不成怕有毒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怪异念头……
“放心,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下毒的。”想着,便真的开口想要逗他。
本以为他一定会生气,即使不怒气冲天,但至少会脸色铁青吧。
不过我的话显然没有起到这样的作用,他只是眉心轻皱,然后直直地盯着我。
“呃……很……很甜的。”没见到自己预想的结果,我反倒不自然起来,真是个奇怪的人,他是个能接受别人调侃拿他开玩笑的人吗?
看他依然一副冰雕之势,我暗自叹气,面上也顿时矮了几分,我用果插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他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这次他没有拒绝,或许只是为了给我留些面子。他嘴角动了动,终于轻轻咬住了那小块苹果。
看着他轻轻嚼动的样子,我竟心中莫名一动,似有甜蜜缓缓浮上心来……
苏米来医院看我是我没料到的事,或者说我压根没想过,毕竟,她怎么会来看我?
我们虽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也绝对达不到会来探病这样的交情。
不过来者是客,既然别人能放下身段来慰问,我又怎么好失礼于人,于是在她微笑着靠近我的床沿时,我也笑了。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自己的笑意味着什么,我笑得勉强,而她笑得虚伪。
她让随行的一个妖精把水果放置床头的柜面上,伸手捋了一下我耳边的发丝:“好点了吗?大家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