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也是一副认真的眼神,语气不容置疑:“这种觉悟,我在五年前就做好了。”
她看到少年握住茶杯的手指节发白,拧紧的眉透出了强烈的愤怒,于是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双手捧住散发着热气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真是那样的话,就不要压抑自己啊。”杯中浮动的茶叶接连地沉下去,“想到快乐的时候,就露出一张幸福的脸呀。”
“……你什么都不知道。”少年叹息,但是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我知道你幸福的源头就是你痛苦的源头,这点我也是一样的。”
“哼,怎么可能一样。”少年冷笑,“灭族的痛苦,你感受过吗!就算是有过,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少年也是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为自己的冲动懊恼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那次,听到卡卡西和火影大人的谈话……”
少女垂了眼:“这样么,那么,包括我的身世?”
“……嗯。”
“以及要我来这里的人?”指节发白。
“这个没说过。卡卡西虽然问过,但火影大人说那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人。”少年留意到少女的异常,放柔了语气,“我…会试着不去压抑自己的……”
雪音放松了身体,再次抿了一口茶,露出一如既往的乖巧笑容:“那么,开始吧。”
站在回廊,她看到夕阳下两个少年的身影,一大一小,洋溢着幸福的笑。
“优秀也是有烦恼的,有了力量就会被人孤立,也会变得傲慢起来,就算刚开始时被寄予了最大的期望。”温和的兄长用稍带落寞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成功地引来弟弟的困惑。
“佐助,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兄弟,我会作为你必须超越的障碍而存在下去,持续存在于这个世上,就算是被你憎恨也是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兄长。”兄长的眼中看得出来的是宠溺,看不到的,是隐藏的无奈和歉意。
于是弟弟更加疑惑了,会有什么理由让自己憎恨眼前的兄长?那晚如神明一般的存在,高大,坚强,是自己身前不可撼动的护盾。明明是一直护着自己的,明明,就是自己的天堂,明明…明明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让人无可挑剔的兄长,自己…为什么会生出一点不甘的情绪呢?
不对……不是这样。
事实上,应该是哥哥先问我:“觉得我碍事吗?”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急切地脱口而出:“那样的话我才没…”自己一脸急迫地,对上了哥哥的笑容。于是,再也藏不住谎话,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和哥哥说的一样,我其实对哥哥…”哥哥,为什么大家眼中只有你呢?
“也没什么。”温和的兄长用稍带落寞的语气说,“身为忍者,活在被人憎恨的世界也是理所应当。……”
之后的话就让自己疑惑了。但现在想起来,却又好像有点理解。可是,现在的自己,要理解他做什么呢?
少年再度困惑了,带动着幻境的变化。确定了正确的顺序之后,就像电影一样重播了一边,但同样没找到答案。于是寻找下一个细节。
在回廊的对话之前,那一天的开始,是哥哥教自己手里剑术,然后自己失误扭伤了脚,被背回家。途中,路过了木叶警部的本部。
“就是这里吗?父亲工作的地方。”趴在兄长背上的他,神色激动。
“嗯,木叶警部的本部啊。”兄长停下脚步,和他一起仰望那栋宏伟的建筑,在那正中间,被放大的宇智波族家徽格外显眼。
“以前我就很在意,为什么那上面会有我们的家徽?”
原因什么的怎样都好,在略显复杂的解释之后,他说:“家徽也是我们一族骄傲的证据。连忍者罪犯都能抓获的话,就是更为优秀的忍者了。”
于是弟弟的神色可以称得上是雀跃了:“哥哥也会加入吗?”
兄长停顿了一下,迈开步伐远离弟弟憧憬的建筑,回答的模棱两可:“这个么,会怎样呢……”
没有注意到兄长的异常,弟弟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加入吧!等长大了,我也加入!”
“呵呵。”看不到兄长的表情,年幼的他以为哥哥只是为自己高兴,而且认为哥哥一定会认同自己的愿望。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在自己心中,哥哥的存在……
那时候,兄长在自己心目中是怎样的存在呢?
就如同哥哥所说的,是独一无二的兄弟,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少年回忆着自己过去的想法,觉得隐隐约约地接触到了答案。但是他突然想起来站在这里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他回头的时候,看到的,是闭着双眼,左手捂在心口,微微颤抖的少女。
于是他又困惑了。本来,让别人看到小时候无知的自己就已经够羞愧了,可她还看到了他对那个人的依赖,过去对那个人的依赖,现在对那个人的困惑,以及,被动摇了的决心。他觉得很懊恼,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少女的惊讶,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姿态。
“你…怎么了?”少年开口的时候,不自觉地恢复了幼年的语气。不是冷冰冰的不耐烦,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热切。
也许是受到小孩子语气的安抚,雪音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眼中多了一些不忍。和三代火影眼中同样的不忍。
“没什么…只是,没看出来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佐助顿时僵硬,懊恼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失礼了吧。”
她弯起嘴角:“发现了吗,回忆之后,你整个人都仿佛变小了一样。”雪白的眼对上黑色的眸,“你的确很喜欢他呢。”而他,也确实很爱护你呢……
佐助握紧了拳,思想挣扎了许久才承认了这个事实:“的确,可是他…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兄长背叛了我!背叛了整个家族!!明明之前那么亲密无间的,突然间就…就灭掉了整个家族!!”
雪音对着少年的愤怒深深地叹了口气:“真的…只是突然间吗?”明明,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啊…而且,越是亲密的人,就越不可能无间,就因为是亲密的人,所以才不能把自己的背负告诉他,况且你,当时还那么小……
佐助闻言猛地震了一下:“你是在为他开脱吗?”
“那一天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吧,在回廊之前,不然他不会说那样的话吧。”的确,是想为他开脱,但是,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他以前的事情。
“……那之前,是我开学典礼的事。”
“不愧是我的儿子。”父亲的威严中难得带了些暖意,“这样一来,明天的任务之后你进入暗部的事就内定了。”
兄长漫不经心地回应了父亲的话,然后向自己使了个眼色。
“那个…父亲,明天…”
“这样,明天的任务我刚和你一起去。”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气凝固了。
自己低着头攥紧拳,失望之外的,那种情绪,在升起……
兄长却是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然后,忤逆父亲:“明天的任务,我不去了。”
“什么!”
“明天,我要参加佐助的开学典礼。”
不可置信。不相信哥哥会为了自己而违背父亲,而父亲,妥协了。但是,还是觉得不舒服呢。第二天的典礼上虽然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但是……闭眼抱臂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父亲那时候,一定在想着哥哥吧?
明明是兄弟,明明都是父亲的儿子,为什么……、所以当时从房间出来之后,看着哥哥的背影,才会觉得好遥远吧?无论是实力也好,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也好……
“当时,你父亲的眼里只有你哥哥呢。”雪音犹豫了一下,才说出这句打击少年自尊心的话。
“是啊…”少年苦笑道,“所以,我当时才对他,觉得他…太高大了。”高大的,挡住了我得到存在。
“可是,在你哥哥的眼中…只有你呢。”不自觉地,小小地苦笑了一下。
少年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然后马上想到了下个场景。
“鼬!鼬!你在里面吗!”
年幼的弟弟还没有消化完兄长别有深意的话,门外就传来了饱含怒气的喊声。
“佐助,我去看一下。”兄长起身后,幼年便跟了过去。跟了过去,却躲在拐角处。他眼睁睁地看着兄长和族里的大人起争执,然后动手。他阻止不了,因为那些大人不友善的表情,因为哥哥的强大不需要他担心,因为此时的兄长令他害怕,还因为……他为这个“因为”感到羞耻,想要后悔的时候,陌生的兄长又说了一段更为难懂的话。
“一族一族,只惦记一族的你们太高估自己的实力,对未来看不见的恐怖而置之不理,低估我的力量所以才会躺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们太执着于一族这种渺小的东西,所以才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真正的变化是无法被规则制约、预感或想象之中。”语气中包含着愤怒和厌恶,“我的能力,对这无聊的一族感到绝望!”
“你在说什么啊,鼬。”父亲也是一样的震惊。
“我受够了,队长,下逮捕令吧!”
哥哥又一次的忤逆了父亲呢……于是他脱口而出:“快停下来吧,哥哥!”
当他开口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兄长的身体僵硬了,以及投向自己的,复杂的无法读懂的眼神。同时的,还有父亲惊讶的眼神。
然后兄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骄傲,跪下来请求原谅:“对不起,杀死止水的真的不是我,但屡次口出狂言,为此我感到抱歉。”
水滴落地的声音让他终止了幻术,向身边的少女递过一块手帕。
雪音接过手帕,拭去泪痕,轻声道:“现在,还不明白吗?”
佐助收回的手放进裤兜,藏在里面握紧成拳。还不明白…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当时的自己,最渴望得到的,是父亲的认可,所以才会一直仰望着父亲,渴望在父亲面前有表现的机会,所以才会在哥哥和族人起争执的时候…故意不开口阻止,所以才会在哥哥忤逆父亲之后,感到一丝的…幸灾乐祸。
但是,在那个人的心中,自己却是最重要的存在!所以…所以才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教自己手里剑术,所以才会在与父亲对话的同时注意到在门外偷听的自己,所以才会觉察到自己微妙的心思,所以才会为了自己而忤逆父亲,所以…才会在自己的劝阻下向族人们低头。
“这…能说明什么呢。”佐助压抑着情绪,“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解释他灭族的理由啊!!”
“嗯。”雪音平静地说,“他留下了你,而且,他之前说过的那段你不懂的话,现在,能理解吗?”
“可那是父母亲人啊…就算我是特别的……”少年顿了顿,突然露出冷笑,“对啊,我是特别的…所以他才会那样羞辱我!”鲜红的写轮眼盛开,双眼的两个勾玉飞速转动,向她展示他眼中的真相。
这是真实,还是幻术?
☆、ACT.6
天黑得异常的早,幼年在回家的途中感到了异常。
明明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灯全都……
伴随着黑暗来临的,是不安。衍生在黑暗之中的,是恐惧。
被这两种混杂的情绪挤满脑海的幼年忽略了那一闪而过的违和感,更深地向里宅奔去,于是证实了他的担忧。
触目惊心的残迹,满目疮痍的萧条,以及无法停止的颤抖。
停顿在那扇门前,理智在内心疯狂的呐喊:“动啊…动起来啊!!”
强制着用理智克服本能,在吱呀吱呀的声音过后,看到了心存侥幸但却不抱希望的一幕。倒在地上的是最熟悉的父母,以及,他们的血迹。
在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时,本能的后退。那人的慢慢转过脸,在月光下显示了原本的容貌,于是他安心了,同时又焦急地告知对方自己的显而易见的发现。
是哥哥。他只想着来的人是哥哥,却没想过若是他一直在屋里怎么会没看到父母的惨状,甚至是幼稚地问“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是手里剑刺入木板的声音,以及左肩的疼痛。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哥哥,所以他只是吃惊的问他到底在干什么。期待着对方的解释,期待着,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期待着哥哥说一觉醒来就没事了然后睁眼发现自己其实在床上做了一个不好笑的梦而已。
可是……
“愚蠢的弟弟啊……”冰冷的声音刺痛着他的耳膜,连同内心一起。他听到了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双熟悉而陌生的眼。玉勾连成一片,如同大玉手里剑一般。第二次看到那样的眼,不同于上一次的是,他马上跌进了红与黑的世界。
红色的杀戮,黑色的死亡,灰色的,是自己的恐惧,与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无能的瘫软在地上,恐惧让他无法站立。
“为了测试我的器量。”声音带了一点犹豫,眼睛,始终对着趴在地上的人。
“测试…器量……”重复着那人的话,他连头都没有抬,“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把大家都……”
“这才是最重要的。”他闭了一下眼。
“那是什么啊……”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愤怒战胜了恐惧,就那样冲向了他的哥哥,“开什么玩笑!!”
然而兄长连表情都没有变,腹部的剧痛让他一瞬间思维空白,只是眼睁睁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兄长,然后流出不知是悲哀还是恐惧的泪水。面对兄长的踏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让他爬起来尖叫着跑掉。
“不要杀我!!”满怀着恐惧的喊着,却发现不知何时兄长已经站在自己的前方。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哥哥!!因为……”
“我一直扮演着好哥哥的形象,也只是为了测试你的器量,你能成为用来衡量我器量的对手,你有着这种可能性。你嫉妒我,恨我,一直期待着超越我,所以我要让你活着,是为了我。”面无表情的兄长连语气也不带一丝温度,“你,和我一样是有可能让万花筒写轮眼开眼的人,只是,还附带个条件。那就是,必须杀了最亲密的人。”
“怎么会……”
“就像我所做的。”如同魔鬼开口一般的低沉。
联系起来之后的他更加震惊:“那件事,是哥哥做的?是你杀了止水?”
“是。代价就是获得这双眼。”当时是黑色的眼,似乎饱含某种愤怒,“南贺神社的本堂,从最右边最里面数过来第七张榻榻米的下面,那里面,关于宇智波一族的瞳术,原本是为了什么目的存在的,记载着其中真正的秘密。若果你也能开眼的话,包括我在内,能够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就有三人了。这样的话,让你活着就有意义了。但是,现在的你……”
觉察到哥哥语气的转变,他后仰做逃跑的准备,然而,兄长把头侧到一边:“完全没有被杀的价值。愚蠢的弟弟啊,想杀我的话就怨我吧恨我吧,然后苟延残喘下去吧。逃跑吧不停地逃,尽全力偷存于世吧。然后,等到你也拥有和我一样眼的一天,再来到我面前吧。”
不知道是受到术力的影响还是刺激过多,幼年晕了过去。再度醒来的时候,他真的以为那是梦。不过这种假设马上就被疼痛的伤口否定了,于是……
“咚!”拳头砸进墙里的声音。少年除了愤怒之外还带着一种颤抖:“现在…你怎么说……”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这句话,语毕的少年跌落在地,询问着身后的少女。
雪音沉默了很久。就当少年以为她无言以对时,背后传来了冰凉的触感。虽然冰凉,确实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拥抱。她从背后拥着他,叹息般的安慰着:“佐助,你活了下来。”
“哼,是啊,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呢。”
“唉……”她轻轻地在他耳边呢喃,“你父亲,很强吧?”
“那是当然的…啊!”少年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
“为什么想要变强呢……”
为什么想要变强?以前,是为了追赶哥哥,得到父亲的认同;而在那一晚之后这个动力就不存在了,所以只是为了复仇,恩,为了复仇。“为了复仇……那也是我生存下去的动力!”
“所以说,佐助,你活了下来。”被那个人所认同,被相信是能够超越父亲的存在。但是,让雪音疑惑的是,像宇智波这样的名门,就算是再堕落,鼬再强,能够做到一个人一夜间灭族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其实在那天哥哥冒犯长辈之后,父亲和哥哥的关系就疏远了,虽然很担心,但是也是因为那个原因父亲开始关注我了。说实话,我是有些高兴的,不,是非常高兴。”
少女拥着少年的手,稍稍有些收紧。然而后者不以为意,完全陷入了回忆,继续道:“在我练成豪火球之术的时候,父亲说了‘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那句话以前是只对哥哥说的,我期待了很久,也羡慕了很久,但是……之后父亲却叫我不要在追逐哥哥了。当时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之后问父亲的时候他说他也不懂哥哥的想法,说哥哥变了。”仿佛自嘲一般,少年耸耸肩,“所以我故意叫哥哥教我手里剑术,他的行为让我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怎么说呢……我也知道哥哥的那个举动包含了对我的宠溺但是…就像是有恃无恐的感觉,因为哥哥是我的哥哥,就算和父亲疏远了,我还是特别的那个。
“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一边想保持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另一边又想要超过哥哥得到父亲更多的关注……有的时候我有一种背叛了哥哥的负罪感,但是又觉得自己也许,只是哥哥的替代品而已,对父亲而言,果然…我还是比不上哥哥的。所以对母亲的说辞马上进行了反驳。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羞耻,那样面目狰狞地反驳着,‘为什么受关注的总是哥哥’之类的。”之后少年转变了语气,带着疑惑和无奈,“就当我对自己的行为暗自羞耻时,哥哥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整个家族。为什么呢……就算是如他所说对整个家族感到失望,单飞不就好了吗?”
“佐助……”少女轻轻放开他,“其实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他啊。”
少年怔了一下,苦笑道:“是啊,连恨都做不到。如果哥哥留给我的是最单纯的恨……那样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果然……我还是喜欢那个温柔的大哥啊。”
“写轮眼……不会篡改人的记忆吧?”
“不会,只是幻术而已。”
所以,有可能把幻术当成真实么。雪音思忖着开口:“那就这样吧。如果你确定你的记忆真的是这样没有缺失的话,就这样继续恨他吧,然后以恨为动力不断变强,等到重新站在那个人面前的时候,再好好地质问他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就像是惑音一般,在少年的脑海中久久回响。少年闭了眼,想要以此为真实,末了,淡淡地说出一句“谢谢”。
少女笑得乖巧:“现在,可以一个人练习了吧?有问题的时候随时叫我,当然,想展示的时候,我也欢迎。”
“恩。”
两人站起来后,说了道别的话,就此别过
雪音回到家的时候,卡卡西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一如既往的微笑中带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但是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
“怎么了,佐助的情况怎么样?”将茶杯放在她面前,年轻的上忍询问着弟子的情况。
少女沉默的接过杯子,小抿了一口,问:“在你看来,宇智波鼬…是怎样的人?”此时此刻放心大胆地说出了心中一直思念的那个人的名字,在佐助的坦白之后,这样的疑问显得格外自然,顺便,可以对他有更多的了解。
“那家伙……和你说了?关于鼬的事。”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卡卡西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茶杯的少女,在脑内组织语言。
“恩。”少女咬了咬唇,“不管是之前的要好,还是之后的…事故。”她并不想用“灭族”或是“背叛”这样沉重而负面的字眼,所以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汇。
“事故…么。”似乎是注意到了词中隐含的情绪,他在怀疑与人品之间选择了后者,于是如实回答,“鼬啊,毫无疑问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那家伙在暗部呆过,说起来算是我的后辈了。要说性格的话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毕竟他不是个多话的孩子,我们除了任务之外很少说话,当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家伙无一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队友。”
队友,不是同伴呢……少女眨了一下眼,在想这个词是否是替换了原先的关系。
“宇智波家族的事我们都很震惊,但是的确也没人知道鼬在想什么,现在,他只是凶手和叛忍。”放下杯子,上忍还是保险性地问,“你觉得呢?”
微笑着摇摇头,少女保留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总觉得有异常……宇智波内部的事情自然不是我们能明白的,但是我总觉得佐助被蒙蔽了。”支起下巴,语气中带了疑惑,“或者,是有人故意布下的迷阵?”
“怎么这样想?”
“我看了他的幻术,基本上是复原了他的记忆。总之疑点很多,某些地方很不自然。”叹了口气,“不过……还是照旧吧。现在追究这些也没用,因为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
“也是,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不过他怎么会主动说鼬的事?”可是对我这个老师都没说过的事。
“修行的需要。不得不说那孩子的领悟能力很高,之后就看他的发挥了。”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会有所成长了。”
“呵呵,应该会的。”提到那个最中意的弟子,上忍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地勾起,找个机会,把千鸟教给他好了。
“晚上想吃什么?”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雪音起身收拾了茶具,走进厨房。
“恩?哦,随意吧。”没想到话题转的这么快,卡卡西楞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不必了。”已经走进厨房的人不冷不热地回答,让人能够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并不高涨,
“开饭了我会叫你的。”
耸耸肩,上忍突然想到三代火影上次说的断风一族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
约半个小时后厨房里传来了声音:“帮我搬出去吧。”
上忍立刻用行动作出回答,两人人手一个托盘进了餐厅。
“还真是丰盛啊。”卡卡西看着眼前的饭菜,不由地感慨了一声。
主菜是牛肉锅,配有味增汤、蛋羹,小菜是纳豆和卷心菜。
“是么。饭后甜点是抹茶慕斯蛋糕和草莓派。有甜点的话这次的定食我就没有配水果,不过说实话也没什么水果了……”
“这样啊,那明天我去买点回来吧。还有别的什么要买的吗?”已经有几个月没做过饭的上忍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一起去吧,食材也没多少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甜点时间结束之后,上忍主动承担了洗碗工作并且对这几个月来雪音的各种家务活动表示感谢提出以后分工的想法。于是商议结果在上忍几次强调了主客立场年龄差距辈分有别等一系列理由下被确定为除了做饭和采购之外少女不用负责其他事项,PS,衣服个归各的。
那么,明天,去采购。
☆、ACT.7
木叶的集市从早上开始就很热闹。
少女和上忍在七点钟到达的时候,集市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各种叫卖声吆喝声比起嘈杂更显和谐,少女看着集市里形形□的人们,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以前,自己也经常来集市呢……为了那个人。
“集市么?还有其他要买的?”上忍疑惑着,集市比菜市远多了。
“恩。难得一个月一次。”打定了主意之后,雪音径自走进人群,不一会儿便抛出一大袋水果,“接着!”
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之间袋子里六个橙子四个苹果五个香梨一挂香蕉一串葡萄。话说,她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挑好这么多水果付账扔出来的?
上忍的眼中,于是多出了一种敬畏。
“卡卡西?”前面传来少女清脆的催促,上忍楞了一下,然后藏在面罩下面的嘴角勾了勾,立刻跟了上去。回应他的是两袋子蔬菜,以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嗯……秋刀鱼和茄子。” 上忍在心里默默补充,要是盐烧秋刀鱼和味噌汁茄子就更好了。
“果然,茄子我已经买了,接下来去买鱼吧。”少女支着下巴喃喃道,“中午味噌汁茄子,晚上盐烧秋刀鱼怎么样?”
上忍惊了一下,点头,“好的。我很喜欢。”
“那就好。”说话间少女把买好的鱼往上忍怀里一塞,其进攻下一个目标了。
没反应过来的上忍只觉得臂上一软,重力边往外跑,急忙改变姿势,拎住一大袋子的水。和水中的两只鱼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寻找少女的身影,却发现她在一家脂粉铺前停下了。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停在那赤红之上,胭脂还是口红?十五岁,是关注这些的年纪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却在想象某人化妆之后的样子……想不出来。恩,还是素颜比较好,像雪一样纯洁。
然而事实上他误会了。她只是在看颜色。
她的目光在如血的朱砂上流连了一会儿便转移了,连带着叹了一口气。比不上啊……再鲜艳,也比不上那个人的眼。想到身后的上忍,雪音对自己的失态有些懊恼,于是回头对他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卡卡西将此理解为对脂粉的心虚,点了点头表示不介意。但是看着少女接下来去的地方,他还是叹了口气。接下来是饰品铺么……偷偷活动了一下发酸的两臂,上忍默默地跟上去尽好苦力的职责。
雪音几乎是一眼就看中了那对项链。那是一对镀银的勾玉,一大一小,样式简单,美感之外体现了忍着的身份,在其他花哨的饰品下闪动着别有质感的光泽。比起流连,她的目光根本就是黏在上面了。
买,还是不买。她在内心苦苦挣扎着:如果买了,另一串送不送,送了会不会暴露身份,当然前提还是那个人是否会收下,那么自己送的理由是什么,那个人的想法又是什么,万一他没有收下自己该如何自处,会不会为此拉开距离;如果就这样算了,且不说心里有多舍不得,万一回心转意了却错失良机那不更要后悔?
她纠结的时间有点久。虽然她没有紧贴着门面,但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老板的注意。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商品,于是很大方的将那对项链抽出来,能让雪音更好的观看。
老板的这个举动自然也让她身后的上忍看清了那对项链。一对么,胸口涌起莫名其妙感觉,总之,很不舒服。他想到她说过的,她低着头红着脸说过的,一字一顿,“很爱的人。”
“喜欢的话就买下吧,或者当我送给你的。”说完上忍腾出一只手准备付钱——却在半空中被拦住。
雪音拦下他的手,自己付了帐。“卡卡西,这是情侣项链,不能随便送的。”说话的时候,带着隐隐的苦笑。
“也是呢。”卡卡西楞了一下,“你要送给他吗?这是忍者的项链哦。”
“我知道,他是忍者。”虽然是叛忍,她淡淡地转移话题,“难得出来了,去吃点烤鱿鱼吧。”
“好的。”忍者么,那就不是雪之国的贵族了,会是谁呢?在三代火影的信任下,卡卡西现在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则完全是出于好奇了。
在夜空笼罩大地的时候,少女和她的房主互道了晚安,回到各自的房间。躺在床上,少女手中的一对勾玉项链渐渐温热,流动般的金属光泽在黑暗的背景下如明亮的星,夺目却显得冷清。
是谁说思念一个人是幸福的?明明,就是如此的寂寞……不知爱人身在何方,却知道他面临的经常是危险;不知爱人所从何事,却知道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最令人心痛的,是不知爱人是否对自己抱有相同的情绪,却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不可自拔!
先爱先输,先爱先输……
于是她再一次感到恐惧。恐惧着那曾经的温柔只是一场梦境,恐惧着不在那个人身边的时候,是否会有另一个人来替代自己,毕竟,他从来就没给过他答复。是的,没有答复,因为她从没有问过,即使是唯一的一次试探,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没能明白,并且收到了警告。
警告。他微蹙着眉,对她说:“我以为你懂的,雪音。”
她还是不懂。当时不懂,现在也不懂。虽然他的温柔很罕见,能让她肯定自己是特别的,但是没有挑破的话,她就不能承认。尤其是现在,她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弟弟,有着胜过自己的温柔。而被那样温柔对待的弟弟,遭到了灭族的打击;被那样信任的兄长,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我一直扮演你好哥哥的形象……”
她怎么可能不心慌,怎么可能不害怕?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倘若离于爱,无忧亦无怖。
但是她离不开。对他的思念,已经成了她存在于世的支撑。本来就是他发现了她,没有他,她只怕早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的死去了吧?
手心被咯的生疼,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紧握着勾玉,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手心,额头和背上都出了薄薄一层细汗,她无奈地坐起身,将项链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已经是入秋,夜晚的气温趋近于冰凉。但是雪音感觉不到冷,她知道冷热的概念,也明白“热”的感受,但惟独不知道,“冷”是什么感觉。
所以她在木叶只是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和一件很薄的无扣外套,之前的那一件单衣,早就在路途中损坏了。而且雪音一直穿的是白布鞋,忍鞋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合适。布鞋,适合潜行。轻而柔软,在行进中几乎没有声音。
雪音悄悄地出了家门,在街上慢悠悠地行进。
已经接近凌晨,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商贩也基本上都关门了。街道上不免冷清,夜风冻人,并给夜晚增添了一丝危险的气氛。
她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颇显寂寞。她只是睡不着,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只是想找个地方倾诉。然而,能够听她倾诉的人只有三代火影一个人,而她也不好意思深更半夜地去打扰老人家的睡眠。
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她察觉到对方意念不善,在继续闲逛的过程中判断出对方有三人,并且都是中忍以上的级别。毫无疑问,是来打探木叶的情报的,大概是以为自己知道些什么所以就准备下手的吧?很可惜,自己倒是没关注过什么。来到这里之后,也只是执行简单的任务和等待那个人而已。
那么,要怎么办呢?
雪音微微仰面,眼睛眯了起来。她想到以前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逛的时候被一群不良青年欺负的事。那个时候她连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他救了她。是啊,不知道被他救过多少次呢……她苦笑了一下,现在,没有那个会及时出手相救的人了。所以,只有靠自己。
织田次郎是草忍村备受信赖的中忍,才二十出头就极为出色地完成了数个B级任务,是村子里不可多得的情报人才。是的,他的专长就是情报收集,并且其能力堪比键之国的锭前村——传说中以情报为存在根基的忍者村。
这次接到了收集木叶情报的任务。说实话,作为五大国中实力最强的木叶忍者村,他感到压力有点大,但是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他被本国暗部收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升职,是每个人都期待的事。
他和队友说明了此次的任务后,连夜赶往木叶村。
也许是木叶和平的太久了,晚上的守卫并不怎么严密。他在自己和队友身上施加了秘术,变身成猫溜进了村子。没错,他的收集情报的关键就是他的秘术。与一般的变身术不同,他的术能让人在一定的时间内变成真正的猫,因此无论是写轮眼还是查克拉的防御结界都觉察不出异样。但是毕竟猫的行动力是有限的,潜入成功之后三人恢复了人形,躲在暗处伺机侵入木叶的情报所。
然而情报所这样机密的地方并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而且现在已经入夜,家家门户大闭,想要获得情报还是有点困难的。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一看就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的少女身上。
少女的身手很轻巧,要不是他刚巧看到她出来的那扇窗户,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有人从那里面出来。不过这么晚了,她出来做什么呢?织田把目光锁定在少女身上:没有木叶的护额,不是暗部,从穿着上看也不像侵入者(有哪个侵入者会穿那么碍事的裙子!)。但是从身手上看一定是个忍者,说不定身份比较特殊,肯定会知道些什么。于是他示意队友跟着她。
少女似乎没有目的地,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街上慢慢地走着,背影很凄凉。她朝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完全看不出走法了,随性一般乱走,甚至走了很多重复路线。等到她走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就动手。在心里下定了这个主意,织田突然发现她停下了。
被发现了?他手向后探,准备抽出苦无。
然而少女只是微微抬起头,露出了寂寞的神情。
寂寞,么……所以,才会在大半夜一个人在冷清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走吗?织田次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明明是一个花季的少女,却露出这般可惜的表情啊。然后少女转头,他感觉两人的视线有一个短暂的交汇。
再度警戒起来,却发现少女的眼神不曾停留扫向后方。偶然么?看样子应该没有发现自己,但是,也该是时候下手了。缓缓抽出苦无,他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身后传来。然后他收到了队友的暗号。
木叶的暗部么……这下子变得棘手呢。敌方只有一人,必须在救援到达之前解决他,只是已经打草惊蛇之后再想收集情报就更加困难了。犹豫之间自己已经在动手了,分心的瞄了一眼之前关注的少女,似乎已经走远了。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织田全心投入战斗。
不过情况很不妙,木叶的暗部水准本来就比一般的高,在失去一名队友之后木叶又来了两个外援。三对二,并且实力有一定差距。不到五分钟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权衡之后,他决定撤退。然而暗部紧追不舍,一不留神自己就被打飞,眼看着就要摔落到街道上。咦,这条路……
暗部追到街上的时候,街上只有少女一个人。其他的生物,就只有她怀中抱着的黑猫。
“雪音么?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暗部之一询问少女。
“没有。”少女露出乖巧的微笑,“只有我一个人。”
“是么。那么我们去别处看看,你自己小心。”另一个暗部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孩子不能太淘气了。”
“哪有。”少女的笑容多了一丝娇气,“房主的呼噜吵得我睡不着嘛~马上就回去了。”
织田看着暗部哄笑了一下散去,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没错,织田在落地之前发动了秘术变成了一只黑猫,然后看到少女从拐角走过来。
“猫咪?”少女的声音很温柔,“你也是孤零零的呢。”
他从过去蹭了蹭少女的小腿,发出撒娇般的声音:“喵~”
“呵呵。”少女笑起来很好看,明朗得点亮夜幕的黑,“来,抱抱。”
于是他乖乖爬上少女的臂膀:“喵~”
“好暖……”猫的体温比正常人类要高一些,少女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喃喃道,“以前也有一个人常给我温暖呢。”
以前?所以现在才这么寂寞么。织田有些烦躁,然后看到追来的暗部,于是乖乖趴在少女怀里。她会受到质问吧,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走动。但是暗部却关心她的安全,并且开开小玩笑。暗部怎么会这么有人情味呢?是因为这是木叶的暗部吗?他疑惑了。在他的心中,暗部应该是首领最信任的兵器,是严格而苛刻的存在,可是……
甩了甩头,他想着该怎么从少女口中套出情报。再一次观察少女,他有一丝违和感。有一阵夜风吹过,他不由地一阵抖擞。对了,少女明明穿得如此单薄,却看不出受了一点影响呢!是体质问题,还是……他装着撒娇往少女的怀里拱了拱。触碰到硬质的物体时,他感到少女明显地一震。
“喵~”
“唉。”少女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织田看见少女从贴身地方口袋里掏出了一对项链。印制的勾玉,在月光下格外地吸引眼球。
“很漂亮吧,情侣项链。”少女的微笑带着寂寞,“我有一个很爱的人哦,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呆在他身边。说起来挺丢人的,我连他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而且连问都不敢问,就怕得到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织田突然觉对少女所爱的人产生了负面印象,然后在她的抚摸下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呵呵,很惬意呢。”少女被他的声音逗笑了,“说起来,明明分开的时候那么心痛,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渐渐变得好起来了……今晚是个例外。木叶真的是一个能让人安心的地方。”少女的笑容变得安详,终于说出了他期待已久的话,“我带你好好看看这里吧!”
舒服的快要睡着的织田猫通道这句话后立马来了精神,讨好似的“喵喵”了几声,却没发现少女的眼中,多了一些失望。
少女抱着黑猫笔直地走向火影办公室,途中依稀听到她说:“其实宇智波家族经常和忍猫打交道,如果不是入侵者,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之后自己就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应该已经□掉的队友绑在一起。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幻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重复的路线是为了混淆他的视线吗?还是说停下来的时候?目光接触的时候?可是他并没有看到她结印啊?亦或是自己变成猫之后没看到她结印?
“雪音,这次多亏了你才能知道这家伙的忍术,不然真的可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