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优雅地在门口“喵”了一声，示意门口的男人进来。
是又怎么样呢？看着坐在床边握住少女的手，并且帮她擦汗的男人，黑猫眯了眯眼，终究是退出了房门。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照顾她了。
男人温热的手掌中，少女纤细的玉手显得格外冰冷。很奇怪，明明在雪原中都还保持着常温的手在此刻异常冰冷。很奇怪……他，其实没必要进来的。
出于任务需要，他对她百般照顾，只为她能够心甘情愿为他预言。这一次是她自己想要躲起来，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多事的，应该是乐得清净才对。为什么呢……轻轻抚平少女眉间的川字，他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心疼。这是多久没有发生过在他身上的事？除了七年前那一次疼到流泪，他什么时候会为了别人感到心疼？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鼬想，是已经习惯了她这个人停留在自己身边，还是因为她曾呆在木叶是他同过去唯一的联系？在少女的陪伴下，这一年，晓之家真的成为了他的第二个家。
睡梦中的少女蜷缩着身体，尽管已经是团成球状，她却还是尽量往里缩，不知道是在逃避什么，还是单纯的因为疼痛而紧缩。也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让衣襟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鼬看到它后心头一紧。那是银质的勾玉项链，被少女一直珍藏在心口。如今，却是同她的手心一样冰冷。配对的那条项链在哪里呢，男人想，大概在他的杂物箱里吧。少女是因为怕暴露关系成为威胁之类合理却毫无意义的理由从不将项链示人，他则是根本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反正，以少女的心思，她是绝对不会主动问他项链去哪里了的。
呵，已经一年了，晓中却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对项链的存在。那么少女，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看待它呢？多半，是满怀幸福的吧……男人无声地笑了，过了今晚，就把他的那条找出来吧。而现在，他轻轻钻进被窝，抱住浑身冰凉的少女，希望用体温驱散她的寒冷。
“鼬，那丫头什么时候能好啊？都快两个礼拜了，恩！”求蹭饭啊求蹭饭！迪达拉操纵着地上的黏土蚱蜢欺负黑猫，眼睛却在紧闭的房间和厨房之间来回打转。
男人将炸毛的猫解救出来，无情地说：“如果你只是来蹭饭的，现在就可以滚了。”安抚地给小黑顺毛，男人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雪音的房间。的确是太久了，普通的应该只要一个星期，无怪乎小南同情地摇头了。
他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出来而已。
他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惭愧罢了。
她居然动摇了，居然，开始怀疑他了……
“如果断风的族人知道他们唯一的女巫和灭族凶手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还为了他使用他们拼死守护的力量，是不是很有趣？”
不……蛇一样的男子又出现在脑海，那讽刺的笑容让她心如刀割！那种不可置信和即将喷出的憎恨几乎要让她崩溃，但是再看到这一年和鼬朝夕相处的地方，她开始懊悔。怎么会呢？那是她的鼬啊……怎么能因为那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就让自己如此动摇呢？对不起……
ITACH，我不该怀疑你。
可是……等晓的成员们返回基地的时候，那掩藏不住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于是，黑猫就很少出现在少女身边了。
迪达拉不再言语，他已经感觉到了鼬身边散发的杀意，灰溜溜地走了。
而那个隐忍着莫名怒火的男子，紧皱的眉就再没有舒展过。
蝎是最先察觉到少女的变化的。毕竟鼬是当局者迷，被自身的焦躁迷惑了双眼。
月色下，少女半身被湖水吞没，四周寒意愈盛，渐渐泛起霜白。
那是少女在磨合自身与雪凤凰的力量。蝎曾经同少女交过一次手，他记得那时候修行中的少女给人一种温暖的力量，让人看了就想为之祝福。虽然，他知道那“幸福”是假的。而现在，少女的身上，除了冰冷，他什么都看不到。
“好久不见。”佝偻的身躯闯进那片霜白，惹得后者如雾气般退散。
“有大半个月了吧，蝎先生。”少女转过身，笑容是一如既往的乖巧。
蝎看着她的笑容，心底却升起一股凉意。作为一个傀儡师，他挡住了自己的脸，而此刻，他却看到了嵌进少女灵魂深处的面具。
你要走了吗？他产生了这种想法，然后看到湖边的一抹黑影。
“……你还记得，”他开口，“我说过关于这个‘晓之家’的事么？”
“是的。”少女微笑着回答。
“我以前……还是个小孩的时候，父母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死掉了。”
“……诶？”
“之后我用奶奶教我的办法，做出了两个父母模样的傀儡。”蝎轻声说，“我操纵傀儡，就好像父母还在我身边一样。可是你知道吗，无论多么相似，傀儡的拥抱都是没有温度的。”
少女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夜色中卸下木质的盔甲，看着他露出原本的相貌，看着那个红发的清秀少年，笑得一脸温和。
“然后我将自己做成傀儡。”少年的声线也是温和的，像是一团棉球，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好像这样我就能永远停留在那段时光中，成为永恒。”
“所以您一直同迪达拉先生意见不合。”少女定了定神，藏在水中的手暗自蓄力握紧。
蝎自然没有忽视水面细小的波动，但他并不在意：“那个时候……他们离开家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同他们道别。”
少女身形一僵。
“这里已经是我的第二个家了。”红发少年坦率地与少女对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蝎先生…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吗？”少女犹豫着开口。
“呵呵，你的那只猫最近很活跃啊。”蝎看向湖边，那抹黑影逐渐走近，在月光下现出真身，如同一只小号的黑豹。
“那么…那件事是真的吗？”
“……晓的人，从来不会再没有意义的地方出现。”
话音刚落，水波变得凌乱起来，之前退散的霜白再次出现，却是反反复复聚聚散散。
“为什么呢，蝎先生。”
红发的少年露出意外温暖的笑容：“这一次，就当我道别过了。”
等到四周终于平静下来时，少女只能看到那个佝偻的背影了。
☆、ACT.18
雪音逃跑了。
说到底，这还要感谢晓的疏忽。表面上是让鼬带着雪音出来约会，实际上则是往基地搬了什么不能让她看到的东西。她猜，就算她不认得那东西，优姬也该是认得的。
其实无所谓，让她和鼬单独出门只会更方便出手。
一年了，晓是吃定了她不会反水——在她不明真相的情况下。
“鼬。”途径一个瀑布的时候，少女拨了拨被水花沾湿的发尾，“你知道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男人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下一句话。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口中的‘真相’，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少女乖巧地笑着，眼中却多了一丝悲凉。
男人闭了闭眼，说的是在木叶见面的时候么……袖中的手握紧苦无，随机又松开：“你想说什么。”
……
“如果断风的族人知道他们唯一的女巫和灭族凶手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为了他是用他们拼死守护的力量，是不是很有趣？”
“你…说什么？”
“宇智波家族，可是火遁的名门呐。那时候的火，很大吧？”
“……我只知道，那人与火有关……”许久之前，优姬这么说。
“不……”
“雪凤凰只能看到主人想看的预言，不用柔情战术的话，你会心甘情愿的帮他？”
“……雪音，我很想你……”男人柔情似水的话语似乎还停留在耳边。
“以你对晓的了解，他们会平白无故恰好出现在断风的隐居地附近？”
“……我听到像是雪落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你从天而降……”
“…不…不——！”少女低哑的嘶吼显示了她动摇的内心，凌乱的泪珠断线似地往下掉落，整个人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
“啧啧，真是可怜呐。那边那只黑猫其实是个情报忍者吧？不相信的话，不如让它去打探一下消息？”蛇样的男子指了指早就被他用术制服的黑猫，“作为交换，只要你稍微修改一下有关‘蛇’的预言……”
……
“鼬……那个时候，你和鬼鲛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断风一族的雪原？”
“……”男人看到少女鉴定的眼神，仿佛是看穿了一切，不带丝毫动摇，“你知道了。”他肯定地说。
“我所知道的……就是‘真相’？”
虽然坚定，却还是梗咽着么。男人突然笑了，“你想怎么做？”
似乎是察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黑猫从男人肩上跳下来，跑到灌木丛中不见了。
雪音看着鼬的笑脸，那曾经让她无比温暖安心的画面如今只让她觉得刺眼觉得心如刀割。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可笑……这么可笑！！
“宇智波鼬……赌上雪之国断风一族的荣耀，我要杀了你！”
瀑布在一瞬间水流暴涨，吞没了两人所站的栈道，而两人在水流中屹立不倒。
她是风，风助火。
它是雪，雪水融。
他是火，要烧尽目所能及的一切。
当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烂住了向下的水流。湿淋淋地两个人依然在原地对视。
眼中映着彼此的身影。
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她突然回身，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浸在汗水中。他身旁的男人目黑如夜，递给她一杯温水，说：“你又做噩梦了，雪音。”男人的声音如同温柔的棉球，轻轻擦拭着疼痛的伤口，让她能对她倾诉所有。
是真实，还是幻术？
“……噩梦？”少女颤抖着呢喃着，“是的，噩梦……”
她握住他的手，轻轻靠在他身上，苍白的嘴唇在他耳边翕合：“我梦见……你虚假的温情！”
画面突转。
“我本来打算……如果你没有从梦中醒来，我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鼬直视少女，眼中是无法解读的赤红。
“就像你一直装作没有利用我一样？”雪音冷笑，“我不会……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他眼中的冰天雪地。
她眼中的黑白空间。
是谁中了谁的幻术，又是谁幻术中套着幻术？
瀑布下黑袍红云的男子在原地看着半跪在地满目晶莹的少女，心口，那勾玉紧贴着身体，疼痛刺进心脏。是不是……太晚了？
一步步走近，男人脱去“晓”的大毡，露出她所熟悉的常服。他伸手，想要抚摸少女的头。
“嗖”。他在触碰到少女的前一秒缩手，一只苦无贴着少女的头顶飞过。
男人凝眼，被苦无逼退之后突然冲到少女背后的树林中。此时，另一边出现的黑影将少女抱起，退至瀑布边缘。
“黑猫先生……多谢。”身体注入了织田的查克拉，雪音从幻术中挣脱出来。
“原来如此。”显然是将计就计的男人现身，赤红中带了怒意，“黑猫先生。”那只黑猫，居然是个男人……她一直抱在怀里的，居然是个男人！！
那一瞬间的事情好像慢镜头一样播放，苦无穿透了织田的身体，迸出的血珠沾满了少女的脸。少女的心口一阵钝痛，她低头，发现是苦无停在了她的心口。
银质的勾玉变得鲜红，并且深深凹陷，如同次扭曲的怒火。
她看到他，淋湿的常服，心口显现出同样的形状。
她无数次看他穿常服，都不曾见过如今天一般，胸口被勒出勾玉的形状。
才放在身上的，不是吗？
太晚了……
不知不觉，她脸上出现乖巧的笑。
“雪音……逃……”织田紧紧攥着自己心口握住苦无的手，最后一眼，是身后少女染血的笑靥。
男人的眼中是同样的景色，他不由地想起少女上一次浴血的时候。那是在雪之国的旅途中，血来自街边的不良少年。男人沉浸在回忆中，没看清少女是何时动的手。
心口的钝痛。
“我当时…居然后悔怀疑你……”
苦无刺入勾玉，竟是连凹陷的形状都那样相似。
“我居然…因为动摇了对你的信任而懊悔……”
一样的力道，一样的疼痛。勾玉的疼痛，复制到了心脏。
“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除了笑话，什么都不是！！！”
少女撕心裂肺的叫喊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冰雪，让男人在感受到痛楚的同时还有无法抵挡的寒意。
“雪音……”他眼中是她最喜爱的赤红，喉中却是她不曾听过的暗哑，“我们…重新开始吧……”
少女僵硬了的身体，被织田后靠的尸体压得退了两步。血还没有冷，心却已经死了。雪音握住织田已经毫无反应的手，微笑着摇头：“如果前提错了，那么就算过程是对的，结论也还是错的。”说完，血红的勾玉被甩到他的脚下，“太晚了。”
冰冷的瀑布再一次压下来，少女带着织田消失于水中。然后，一切被冰冻。
鼬的身边，白色的雪，黑色的火，最后映入眼中的，是他血色的泪。
直到水流中再也看不到那个已经嵌进他生活中少女，男人跪倒在地，止不住地咳。
写轮眼的使用过度连带着心痛引发了旧疾，血液从眼角，从口腔流出，他想，的确是太晚了…捡起少女丢下的项链，男人摇了摇头。
鬼鲛最先找到昏倒在一片血泊中的男人，却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外伤。唯一不自然的，就是他手中紧紧握住的两条项链了。虽然他对这并没有印象，但是这种一看就是情侣项链的东西如今被破坏扭曲，他大概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还真是不巧呢……如果不是正好旧疾复发，那丫头肯定跑不了。”鬼鲛对众人的说辞，鼬没有反驳。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没有阻止，后续才会更麻烦吧……
她说太晚了。他才把那条项链找出来，她却把它丢在自己脚下。
的确是太晚了。
“知道她的去向么？”佩恩问。
“不知道，不过除去木叶或者雪之国，我猜不出她还能去哪。”是的，所以她肯定也不会去这两个地方。
“……没关系，反正尾兽捕捉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她已经没什么用了。”佩恩点点头，众人聚在一起煮火锅的画面一晃而过，“随她去吧，必要的时候不必留活口。”
鼬不再说话，只是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她去……么？
雪之国，三个月。晓之家，一年。期间从木叶出来的日子有一个月……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居然连两年、不，居然连一年半都不到！
然而，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眼前。
说着“太晚了”，眼中却是清清楚楚的“我恨你”。
他心中深藏的那个少年，他给予他憎恨作为变强的动力，他将自己的性命作为奖励送给成长后的少年，因为他为了和平而手刃了自己的血脉族亲。
可是，因为晓的任务而被自己手刃血脉族亲的少女，他把她的感情当做任务需要，他把自己的柔情当做目标需求，他把少女逼进自己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可以回报的东西。
他能够温柔的对待少女，是因为他看到的她就像是心中的少年一样单纯美好，自己的柔情需要一个宣泄口，于是少女成为了祭品。
少女说，前提错了，过程对了，结果错了。
他却知道前提和过程都是错的，只不过结果刚好是相同的。可是这样一个误打误撞的结果，一分也得不到，不是么？
如果不是少女的卧床不起，他不会发现她在他心中还有一席之地。
如果不是黑猫引起的嫉妒，他不会发现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竟然那样重要。
如果不是少女的消失……他看到她眼中的憎恨，竟然像是窒息了一般。
他很久没有这样心痛过，除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知道，即是经过一年的训练和雪凤凰的相持，少女也是无法在他手下逃脱的。甚至用不着他放两个天照。
第二个天照是阻挡雪色的逼近，黑白的对比会让人更加印象深刻，他想，少女的最后一眼，一定是能看到的吧。
看到她的白，与他所代表的黑。
而自己旧疾缠身的身体，在这一次天照之后，定是受不住的吧。
如果我和你感受到一样的疼痛，你会原谅我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我听到像是雪落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你从天而降。”
他没骗她，只是没有说自己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雪音。
男人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听见这样的声音呢？
☆、ACT.19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想，就算是再去木叶捕捉九尾，也一定不会在遇见她了。更何况，在少女消失之后，“晓之家”再一次荒废，佩恩和小南回到雨忍村，其余众人也四处奔波追捕尾兽。
“九尾还在自来也手上，不好办啊。”鬼鲛这么说。
“追踪还是必要的，掌握动向就好，并没必要紧跟。”鼬打发了送来情报的忍猫，却不由地想起了曾经和自己不对盘的黑猫。哼，也是，如果真的只是一只猫，怎么会和宇智波家的人不对盘呢？
“听说，迪达拉那家伙一个人就捉到一尾了。我们要准备一下封印了。”
“恩，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鬼鲛看着兀自离开的男人，不由地叹了口气。已经一年多了吧……真的就像佩恩交代的那样，随她去么。晓的两人一组，一是为了相互扶持，二十为了相互监视，这一年来，鼬居然一次都没有寻找过雪音的下落。只是任务，那个男人一开始就说过了，而身为晓的人，鬼鲛自己也没打算为雪音做什么，只不过……全员齐聚煮火锅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终究，还是散去了……
蝎战死，迪达拉负伤。这个结果他们都没有想到。
然后飞段战死，角都战死。
然后迪达拉对上佐助，最后一击自我爆炸，佐助下落不明。
鬼鲛看到这个沉默的男人主动走近了雨中。
“鼬，你哭了吗？”
男人只是闭着眼，依旧保持着沉默。
鼬，你的弟弟，真的只是游戏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你的任务，也不仅仅只是任务了吧？鬼鲛扭过头，怎么了，自己居然开始多管闲事了？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晓的人死的太多了吧……都是元老级的人物，新加入的阿飞也不能从根本上取代蝎的位置。还是说，本来只是因为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亡命组织，竟然真的生出一些同伴的感情了吗？而且……他看着鼬在雨中的身影，多少年的搭档了，这一年来旧疾频繁发作，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吧？
“我相信他没有死。”男人这么说。
鬼鲛不说话，心想他死不死和我也没关系。而且我们这些叛忍……死不死也没什么人挂念。
鬼鲛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改变了想法：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同伴了，现在就让我来挂念你们好了——那时候，晓里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了。
不过那毕竟是一年后的事。鬼鲛看到搭档找上门来复仇的弟弟的时候，只是表达理解地让他们自行了结，自己则留下来阻挡碍事的木叶众人。有那么一刹那，他有些希望这些人中有那个少女的影子。
呵呵……鼬这个当事人都不抱希望了，他一个局外人看戏的期待什么呢？也许，是猜到鼬这次不会回来了吧……
“对不起，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雪音。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瀑布的下面，是什么呢？
大多数瀑布下面都有个深潭连接河流，但是偶尔有些巨石会潜伏在水中。
怒火的中间，是什么呢？
用手指可以传递瞳力的人，用苦无更能够传达杀意吧。
雪音，从没有走过这条路的你，怎么会知道在瀑布的下方是藏于水中的巨石呢，尤其是，当你眼中只有黑白两色映衬的我的时候……
雪音，你知道吗，强大如九尾都能够被写轮眼驯服，更何况同尾兽相比不堪一击的雪凤凰，我听到了……你的优姬说，“灭掉断风一族的，果然是你。”
留下一个活口，都不算是灭族啊……
即使是，我知道你其实心里始终都只有我一人，但是看到黑猫变成人之后，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杀意。嫉妒……是的，我嫉妒。
可惜一切太晚了，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对优姬下了指令。
让你无法回头，让你眼中只能有我，让你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眼，始终望着我，让你在香消玉殒的时候，眼中，也只能是我的影子。
雪音，如果我再早一点了解自己的心意，如果你再晚一点得知事情的真相，甚至是晚一点决裂，事情都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的吧？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掉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不会去找你。
我知道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而自己的性命也早已用来为唯一的弟弟铺路，我等不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你不是说，要亲手杀了我吗？
对不起，又让你失望了。
与其让你得知我的死讯，还不如让你现在就死心。
说句自恋的话，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一时愤怒，到时候，我也舍不得让你伤心。
说到底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应该还坚定地走在为佐助奠定一切的那条路上。
所以，你还是不能留啊……
不能留。
雨中的少年看着男人倒下去的那一刻，恐惧和惊讶都停留在身体里，让四肢僵直不能动弹。血液划过脸颊，他脑海中不停回放着男人最后的笑脸。
同儿时一样宠溺的笑脸。
他也许有什么苦衷？
少年想起许久前一个少女所说的话，思绪越发飘远。
听说少女早就离开木叶了，他们当初还说好要一起证明的。
少女现在在哪里呢？
少年看着倒在眼前的男人，终于慢慢滑倒跌坐在地上。
在哪里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思考【？】了一个月还是决定这就结局了
唔其实本来各种伏笔都埋好了可以HE的，不过……老实虽然有大纲但还是有些写不下去了
游戏什么的果然很讨厌【喂】
咳咳，感谢能看完的朋友……我也知道这文从我刚进大学开始写写了一点就跑去玩【揍】玩到现在都大三了终于写完了。。。因为这些年来自己也受到了蛮多影响所以不管是从思路上还是文笔上都各种突变，所以每次更新都要重看一次全文，希望文中没有不协调的地方
再一次感谢能看完的朋友，能坚持下来真是辛苦你们了，那……那啥，要是看完了能留个印不？无论什么都行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奋战至今成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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