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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黏糖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53

失重感骤然充盈于身躯,速水紫央凭着那点儿反射神经的老本伸手空抓,运气三度爆表地正好握住了一段突出的石楞。着力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响,立马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在剧痛中仰头看去,惊讶于自己在面对摔成肉饼的危机时、脑子里的念头居然是——这回轮到她头顶她一同坠落下来的那个男人——用绳命奔跑在人生的分岔路口上了。

周防尊的身体飞速下坠,黑色的外套被风鼓起,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活逼该。

枪伤和腕骨的疼痛一叠加,五根指头立马就像被抽去骨头一样失去了力道。终于她还是吃不住劲儿、五指蓦然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尊爷您作为一个男人,拆迁技巧渣得连媳妇儿都比不上,请问您可感到羞耻了么?AUV,眼看着自己女人摔下去可心痛么~?

嗯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拆迁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最后恭喜尊爷再次攻略失败进入三周目。

尊爷:YOU JUMP, I JUMP!~

月下花舞扔了俩地雷 谢谢05宝贝儿。那天叫我啥事?我找你的时候你就匿了……

瑶渣渣扔了一个地雷 摸你一把,你这简直是大宝天天见!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臭豆腐冰淇淋啥的辛苦了……

夏宴扔了一个地雷 一直包容我、无条件支持我,真的很感激也很开心能够遇见你。

谢谢真理宝贝扔的四个地雷!只恨相识太晚!被爱着太幸福QVQ

豆渣渣扔了一个手榴弹 豆娘我想喝豆浆~(羞

阿斯托利亚扔了一个地雷 ID太赞不得不送好评(荡漾脸

PAPA扔了一个手榴弹 每次看到你的ID都觉得眸中邪恶的猿粪满溢出来了呢♂

☆、窥视II

枪伤刚好打在左肩,速水紫央本能空抓用的是惯用的左手,这一下牵动伤口,立刻吃不住劲儿、五指松开重新往下直坠——只是这么电光火石的一下,倒也延缓了坠落的速度。

两人的距离立刻缩短了一大截!

男人以动视难以捕捉的骇人速度急速坠落,逆光之中身姿如滑翔的鱼鹰。

他向她伸手。

竭力前伸的两人的手,指尖的距离一寸寸拉近。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却又格外短暂。

她仍然保持着向上平举姿势的左臂,猛然被恐怖的牵拉力道贯彻了每一丝肌肉纤维——

关节发出脆响,巨大的疼痛让视野模糊……

小臂已经被他一把拉住!

得手之后,男人立刻用包裹着红色阳炎的右手一拳轰向一旁的立柱——伴随着刺耳的响声,他整只手臂都没入了其中!

坚硬的水泥立柱在纯粹的红色能量面前就像一块豆腐一样,被从上至下“剖”开,两人下坠的速度立缓!

他紧皱眉头加力,小心地控制着力量的强度,顺势变拉为抱,将她拦腰扯到了身前。

即便如此,落地时的冲力也让王权者蹬地时膝盖猛地弯曲,背脊线随之剧烈地下沉一下、才保持住平衡!

被紧紧扣住的女人紧接着力道不轻地撞在了他身上,后者喉间立刻溢出一丝闷哼。

顶着肋条都要被撞裂的疼痛,周防尊抬眼朝速水紫央看去,紧接着瞳孔紧缩。

她按着脱臼左臂的右手被鲜血染透,顺着指缝汩汩流下手背。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右眼的浏海发丝因她剧烈的喘息而摇晃着。

左眼眼帘掀起,她缓缓抬头——

这个动作让周防生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抗拒感。

也许是因为对她即将要露出的表情,亦或是别的什么。

细小的、如针一般的、说不清的情绪,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男人的心房。

两人目光胶着。

嘴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她的眼球还有些充.血。

这张尚未能有效组织表情的脸让男人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他沉默着,任由女人松开右手一把抓住他的额发、往后头的立柱抡去!

钝击的闷响在颅腔中回荡。

无论是那喘息声也好、她逐渐聚焦的瞳孔也好、额头传来的力

道也好、后脑的疼痛也好……

统统是那样真实。

就像救赎的手,将沉入泥淖中的灵魂拉回了躯壳。

她的掌心满是鲜血,甚至有一两滴滴到了他的鼻尖,腥甜的红刺激着视网膜。

男人吐出一口浊气,手臂一紧、毫不犹豫地将她拉入怀中。

环在腰背上的手臂不断收紧。下颔硌在她肩头,越发用力。

直到肺部有些刺痛,他才察觉自己一直未曾呼吸。

猛吸了一口气,鼻腔立刻充斥了混杂着铁锈气息的冷冽空气。

紧贴的身体交换着温度。

——活着的证据。

这样紧贴着男人的胸膛,他战栗着的过速心跳毫无保留地被她感知。她费力地仰起下巴、腮际被他肩膀的骨头硌得生疼。

可就是这样,自那疼痛中有快意不断地涌出、熨烫着冰冷的部分。

她低笑出声。

——起先还只是发闷的哼笑,到最后莫名地一发不可收拾。

很难说得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这样无法抑制那笑意。是劫后余生的神经质呢,还是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重见、所能做出的回应实在是一份选项多如牛毛的选择题,最终只能把理智交给本能来操纵?

被男人这样揉进怀里,就像是心里绷紧的那根弦莫名被拨拉了一下,带来了一种颤到深处的痒。

她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完好的右手滑下、绕过他的脖颈将他环住。

他顿了一下,立刻回敬以能把她掰折了的力道。

纠缠在她发间的大手五指合拢、实实在在地将她按得更紧。

这草淡的人生。

她想。

……

可怜草薙出云好不容易找到了比较正常的降落方式,着陆之后就看到速水紫央吊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的惨象。两下里一对,草薙几句话迅速给速水紫央科普了一下来龙去脉,就转而问她:“你怎么弄成这样……”

速水转头看了周防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迸出俩字儿:“呵呵。”

哪怕是抬抬手就能面了一群人的王权者,脑回路其实也跟普天之下的男人没啥两样。被这“呵呵”一刺,脑沟直得一往无前的周防尊眉头跳了两下,死活搞不懂为什么刚才还死死抱着自己的女人,这会儿突然切换到了另一个模式去。

她拉了拉衣襟上的通讯器,还是没讯号。就若无其事地耸拉着废手,朝藏鹿

岛的方向走,简单地答道:“刚才差一点就逮住人了。”

草薙不无担忧地跟上:“等等,你的手……”

“没什么大事。”她加快步伐,身后落下一串血点子。

草薙亦步亦趋地跟着,眼角余光不断瞄着身边被她刻意无视、脸色奇臭的红发男人,琢磨着这事儿越发奇幻了。这位直线条的爷,懒得连会拐弯的思考能力都欠奉。结果他现在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大赤王摆出一张若有所思脸了。

造孽哟。

二当家悲天悯人地想。

等他看到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鹿岛之后,不由脸色也凝重起来。

“交给你了。”速水紫央喘了口大气,“再不送出去,臭小子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草薙二话不说就把身上一丝褶皱都没的西装脱了扔到一边,弯下腰来把鹿岛扛到了身上。二当家一米双八的海拔显然就顶用多了,鹿岛这时候方才真显出重伤患的样子来。

——青年方才靠着的隔断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草薙先是迈了一步,又回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后头的一男一女。

“你先走。”速水紫央把被血染得发黑的右边袖子齐根撕了下来。

二当家叹了口气,转身顺着残垣断瓦跳了上去。

唉,这才是聪明人啊。有些人,你话说一半,他能懂全部,劝不住就不多嘴。有些人,你话说全了,他能懂一半……都够呛。

她阴测测地剜了男人一眼,托着废手捏了捏关节,刚想顺着上臂探上去,就被男人一把捏住了正动作的手,压了上来。

双爪废其一,战斗力立渣。她被男人带得倒退几步失了平衡,想抡过去抽他的左手被反向扭住,枪伤处被他绷起肩一撞,立刻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疼得脑仁儿直抽!

他趁机直接咬上了她的唇。

痛觉太强烈、集中于一点,仿佛就剩下伤处的一小块面积还有仍在工作着的神经末梢似的,连带着纠缠的舌都麻木了。

没等她缓过一口气,脱臼的肩膀就被捏住。

关节就传来喀哒脆响——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怦”地炸了。

脱臼的关节被扳回正位,剧痛只是那么一下而已,却比濒死体验也好不了多少。

视野发花,她剧烈地痉挛一下,就在咬到舌头的前一刻,被

他闪电般收回的手给卡住了侧颌。

他松开她的肩膀、手滑下,托起她的肘部。

这一下痛感消褪不少。

男人松了口,气息有些凌乱,带着丝隐忍的意味。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唇自她脸颊处擦过、轻轻印在了她半阖的眼上。

腥咸而苦涩的味道自唇缝间绽开。

刮擦着她另一边眼角的食指被泪水濡湿。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静立。

被痛觉蚕食的识海逐渐回复清明。他唇瓣的热度使得她呼吸一滞、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情状之后,立刻换过另一只手,将他推开。

他沉默地退离。

她别过头,利索地用撕下的袖管打了个结吊起胳膊,固定好手肘;又抬手扯了扯领口,想处理一下枪伤。子弹入肉不深,这会儿已经疼麻了。饶是如此,因为血痂黏住了衣料和伤口,这样一拉就又开始犯疼。

她吸了口气,试着催动能量,像往常一样挤出弹壳。手心的阳炎跳跃了一下复又消散,难以凝结,最后只得作罢。

明知男人在盯着她看,却不知该如何答对,该死。

从见面到现在,一句对话,甚至一个字都没有。

最傻逼的是,她竟然有一种绞尽脑汁跟人辩论拉锯了一番的虚脱感。

正烦躁于这种压得人喘不过来的沉默,那头男人已经掏了掏裤袋摸出烟来点上,然后回身把烟塞到她嘴里,开尊口说了第一句话。“走吧。”

她立刻明白男人是想跟着她一起去逮人。

活过来的烟枪正犯瘾头,她咬了咬嘴里的烟,脑袋里满是对这种默契的暴躁。

“……哦呀,戴罪立功么?”

“唔。”周防尊挺自然地认了。

直拳打进棉花里,她张了张嘴想喷,却又想起来关系尴尬不能再用友爱炮.友的好人模式,遂不再答话,转而弯腰把刚才钉在地上的子弹捡了一个起来。

再次试着催动了一下能量,仍然是反应微弱,却比刚才好了不少。想起鹿岛那副能力者的“气味”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模样,她若有所思地转着手里的子弹。

周防尊转头看着她用手硬扳弹尾镶着的钢花,挑挑眉。

“能在打进来的一瞬间就起作用,把能力者的能力消除,所以系统检测不到。”她瞥了他一眼,“不过目前看来

,似乎能力等级越高,作用就越小?”

她朝他走去,拉住了他的手臂,直接拉开袖管,“握拳。”

男人五指收拢握紧,手环叮铃一碰,很是妖娆。

她拍拍他贲着肌肉的手臂——然后毫不犹豫拨出弹头的细针、对准血管扎了下去。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挺光棍儿地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打鸡血撸大纲撸到半夜四点,今天早上八点就被我愤怒的老娘糊醒了。

要不怎么说高手的一千种死法排第一的就是手贱呢,我这手够贱啊,半梦半醒间火机把哥哥狗头靓毛燎着一片。

我·日!!

这里到了例行感谢时间。谢谢:

月下花舞扔了一个地雷,真理宝贝儿扔了一个地雷,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月下花舞扔了一个地雷,阿斯托利亚扔了一个地雷,豆渣渣扔了一个手榴弹,夜の殇月扔了一个地雷,T酱扔了一个地雷

嗯基本全都是老面孔。和你们一路走来,认识这么久,场面话什么的都能省掉了。我也是完结过好几篇长篇的,很清楚愿意在这追着我给我丢雷的宝贝儿都是什么样的真爱。感谢你们看得起我,真的。

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看得很清楚,脾气又不怎么好,容忍我这种措辞刷破下限表的糙汉,你们真是太特么抖给力了!

突然说这个不是作者叽叽痒想装文青,主要是老子这头刚把狗头毛剪了,那头就发现这他妈的盗文又有冒头趋势了。真是野火烧不死春风吹又生,日你先人板板。

我知道有人可能说了“你这破逼玩意儿不值得老子花钱”,然后就弃了。

盗文出来以后我的点击从最开始的四位数滑到两位数,但是留言勉强还撑得住我写下去。现在我就有点没信心了,日哦。

你问我为什么?

每个人写文的目的不尽相同,我的话就是写了跟人分享的,通俗地说就是想看到有人给我留言,想勾搭读者老爷,想闹你们。嗯所以实话说了吧,收益啊点击啊都是次要的,我就在乎留言,一少,我就特么萎了。前头还因为这个坑过三年文!我日。以为臭毛病能改,被你们一惯,我又傻了逼了……对不住大家。其实这个一比十霸王率我已经满足了,真心的。

谢谢还强撑着追我文鼓励我的宝贝儿。没有什么作者读者的概念,我是把你们当知心人看待的,你们懂我。

有点没信心了,你们能不能夸我两句啊,说说你们到底爱我哪儿,是硬度长度还是别的什么?

顺带一提盗文网草泥马你敢不敢作说也一起盗去?敬业点会死!?

☆、羁绊

  “感觉如何?”速水紫央利索地拔出针头、扔开废弹。

周防尊蜷了蜷五指,倏地赤色阳炎生龙活虎地自手心窜起,似在示威。

“哦……”她眼睛睁得大了一些,“完全没影响啊……Eα组果然耐操。”

“耐操的Eα组”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她用指腹按压着男人手臂上的针孔,干脆地下了驱逐令。“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周防尊一转身,直接往刚才“猎人”逃走的方向迈步,不疾不徐地迸出俩字儿。

“……驳回。”

速水紫央还拽着他的胳膊,这下被带得一个趔趄,于是脸一沉,龇牙开嘲讽技能。“够黏人的啊,赤王。”说话间紧走几步,赶到了他前面。

大赤王不为所动,仍旧走自己的。

又是一拳打进棉花里,她面儿上不显,脑里颇错乱,二踢脚的脾气居然变好了?

可惜同为暴力型选手,速水小姐那点儿脑沟也不足以让她具备进一步迂回思考的能力——落后于她半步距离的周防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沉默地盯着她压在自己小臂针孔上的拇指。

两人朝前走了一段路,等到不多不少、正好是常规注射后需要按压血管的时长过去,速水紫央自然地收回手,舔了舔食指上的血迹。

身后脚步声骤然停顿。

她全副身心都放在观察地形上,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才发现,疑惑地回头。“怎么?”

“没。”

“……哦。”

她领口的发讯器突然亮了一下。

伏见的声音沙沙地传来。“喂?”

速水紫央磨牙:“刚才到底怎么搞的?这玩意儿不是号称世界信号第一强么?”

“有人侵入系统,屏蔽了这片区域的信号。”伏见回答,“我已经通知日高他们赶来了。”

速水紫央吁了口气,“反应够快,加十分。接下来往哪走?”

通讯器那头的伏见习惯性地“啧”了一声,“你的正前方。”

什么样的同事最可靠?

大概就是……

在跟她失去联系的半小时内,不但单凭一人之力反黑系统入侵者一把、恢复了信号;还根据对方欲盖弥彰的行为,用非凡的嗅觉推理出她极有可能掉入了犯罪者的陷阱。最后高效率地规划出

一切可用资源,以应对所有“可能的结果”——

不用问也知道,伏见现在应该已经研究了这栋建筑的详细结构图十遍以上了。

将通讯器别紧一些,她转身面向男人,反手伸拇指点点前头被垮塌的建筑残体堵上的路:“开道。”

赤红阳炎瞬间轰了出去。

……

为什么说强者总能占便宜?

拿走迷宫来打比方,正常人有正常人的走法……可要是那个人叫周防尊呢?

——嗯,拆墙,走直线。

楼梯的地下结构出乎意料地复杂,两人根据伏见的提示七拐八绕地行进着。速水紫央下意识地想跟男人保持些距离,两人大部分时间是沉默以对,气氛颇有些微妙。

嘴里的烟很快吸得只剩烟屁股,她愣是咬着舍不得吐掉。随身带着的那盒BP早就在逃杀时不知被折腾到哪儿去了,这种情况下让她嘴里没个什么东西简直是要亲命。

啪嗒一声,周防尊又点了支烟,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盒崭新的Panda,扔给了她。

她接过,尔后焦虑指数呈几何速度上升。

就在她控制不住想把烟盒捏扁的时候,一丝微弱的呻.吟声传入耳中。

她立刻小跑起来,快速地穿过一道隔断——

眼前的水泥地上跪着一个女孩,四肢被捆在水管上,因为头发被朝后拉扯,脖颈僵硬地弯折着,肩胛上架着一把军刀、被割裂的肩胛满是鲜血。

抓着女孩的正是狙击速水紫央的“猎手”!

对方反应极快,几乎就在速水紫央出现在拐角处的同时、就立刻弃刀架起手中的枪械!

枪声响起!

速水紫央本已做好躲避的准备,但子弹出膛的热流却分明擦过头顶,紧接着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

她反射性地仰头,只来得及看到黏着在天花板上的炸弹的金属弹衣四分五裂的情景。以其为圆心,火光迅速膨胀开来,嗡鸣的气旋将空间扭曲!

地面以让人心悸的幅度猛烈摇晃。

炽烈的光线使得双眼短暂暴盲!速水紫央紧闭双眼、危急中忘记自己现在几乎完全失去了能力,凭本能朝女孩的方向冲出一步——前冲的惯性被骤然卡在腰肢上的手臂掼回,紧接着身体一轻、双脚离地,结结实实地迎面撞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上。

<

br>  她反复睁了几次眼睛,眼眶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因为什么都看不到,仅能感觉到周遭一股一股的气浪。此刻她全身的重量都挂在周防的手臂上,面朝他被托着爬高窜低。疾奔中劲风猎猎打在后背,腰眼被他勒得生疼。

男人行动的速度太快,她单手攀着他的肩竭力后仰、以免伤手关节撞到他胸口,“那女孩……”

他没有回答,前冲改为向上跳跃,手臂硬梆梆的骨节正好顶在她肋骨上,登时让她咽回了后半截话。

咬牙眨了几次眼睛,视野终于勉强恢复得清晰一些——

触目所及,只余极灿烂的红。

王者赤红色的“圣域”形成一层坚固的壁垒,将坍塌中的建筑残骸凶猛的冲击隔绝在外。

她被颠得耳鸣,腰上的巨力突然一松,紧接着完好的手臂被一只手攥住、将她狠狠朝上拉去!

视野瞬间被刺眼的天光填满,她反射性地闭上眼睛!抓着她右手的人将她朝后一掼,“退后!”

——整栋危楼都在摇晃着,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陷坑,显然刚才两人都是从这里跳出来的。这会儿地面抖得像地震,为了稳住身体,洞口旁镰本单脚踩地支着卡在一根相对比较坚固的水管上的六眼魔神、就手抱着千岁洋,千岁洋拉着八田美咲、后者拽着速水紫央。

速水紫央强忍着眼球刺痛睁开眼,正好看见周防尊的背影。

周防尊将她抛上去之后,毫不犹疑地纵身一跃、重新跳了下去。

她怔了一下,头一个反应就是爬起来朝洞口走,冷不防手腕被八田重重一拽!

“好不容易上来了还想再下去?!”八田美咲虎着一张脸咆哮:“想被活埋么!?”

她按着眼泪狂流的眼睛,嘁了一声,大脑未经思考就冲口而出:“埋一起省了立碑钱。”话一出口,才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八田美咲显然是被震了一下,片刻后才恢复语言功能,冲她的背影吼道:“白痴啊你!?尊哥不会有……”那个“事”字还没出口,他就大睁着眼睛移开了目光——

周防尊一边一个,扛着那个受伤的女孩和阴了速水紫央两把的“猎手”,自洞口冲出、身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稳稳落地,挡住了正想往下跳的女人。

速水的手还按在眼睛上。透过指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不知怎么的,一瞬间这景象竟和刚认识的时候、他

从游乐园高层的屋顶跃下的情景重叠。

他在她面前站定,皱了皱眉。

“偶尔也……学着依靠一下别人怎么样?”

她愣住。

……

尘埃落定,各回各家。经过和谐友好的交流,青组将被敲晕的犯人和人质一同带回本部,附送伤兵一位,直接扔进本部对面的公立医院。

“嘶嘶,轻一点轻一点!”速水紫央抓着肩膀惨嚎。

淡岛世理把沾血的棉花扔到一边,没好气地说:“知道疼的话,当初就别自己一个人逞能。”

“我又不是先知,怎么知道会搞成这样……”速水紫央歪在病床上。

淡岛世理冷哼,“起码下去之前先知会一下一起行动的人吧?我说过多少次了,击剑课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

眼看滚刀肉速水紫央心不在焉地虚应着,副长大人不由大为光火,酝酿了一下之后直接戳死穴:“再次被那男人给救了,感觉如何?”

滚刀肉小姐露出吃了苍蝇的表情,“说什么蠢话……没他我会搞成这样么。”

“没他你就真省了立碑钱了。”

“省不掉的,我死不了啊。”

房间霎时陷入沉默。

望着副长的脸色,速水紫央勾唇:“……哇,摆那种要哭出来的表情给谁看啊?”

“就算不会死,但总归会痛吧?”淡岛世理望向窗外。“既然知道喊痛,那么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偶尔也学着依靠一下别人’怎么样?”

“……偷听太没品了理理。”速水紫央略无语,低头摸烟,当然不忘随口挤兑一下大赤王。“果然他闭着嘴的时候措辞才比较有含金量。”

淡岛世理挺淡定,“怕人听的话下次就记得关上通讯器……被告白了不是很好么,别嫌东嫌西的,啧啧。”

速水紫央满脸震惊地抚着鸡皮疙瘩。

淡岛世理跟她对视半晌,叹气。“不明白么?你……在进入那栋楼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进去调查,然后把人救出来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在信号断开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先退出去、让日高他们来接应,然后再入内搜索。”

速水紫央挠挠脸,“是我考虑不周

。”

“不是考虑不周,是没考虑过。”淡岛世理缓声说。“你……无论遇到任何危机,都没有求助过。”

速水紫央仔细一回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就不以为意地笑笑:“独来独往惯了嘛。”

“鏖战时剑士们背靠背御敌,正因为信任同伴可将来自背后之敌斩杀。”淡岛世理将火机抛给她,语气有些促狭。“在那种时候,你还是没有将后背交给他的觉悟啊……”

“……说得跟三流爱情剧一样。”速水紫央翘起二郎腿、咬着滤嘴含混地评价道。

淡岛离开病房之后,她立刻抓起枕头呼在了脑袋上、盖紧耳朵。

心脏起搏的声音在鼓膜内回荡。

没有将后背交予他的觉悟……

……没有……么?

她在黑暗中苦笑。

这具身体不会死,但会痛。

回想起自高台坠落时的情景,就这么摔得粉身碎骨的,应该会很疼吧……

但是……

在高速下落的失重感中,她只是单纯地被那个逆光而来的身影填满了识海,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

两只分别朝对方伸出的手,定会在下一刻牢牢相握。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没睡好,顺带着反思自己的浮躁之心……大家体谅一下我的渣更速,因为这里到了最后收尾的关键时刻,这篇文到底是能成为我的心头肉还是脚上泥,就看这最后的十万字了。

上章开了一下牢骚模式没想到收到这么多留言……真心哽咽了。

谢谢大家的勉励,哥哥顺利复活(触手滴水(等

依旧感情线苦手,跪求别嘲笑……

姬上扔了一个地雷 有些话正是从平日里跟你插科打诨乱闹的人口中说出来,才更让人鼻酸。

枫染绮罗扔了一个地雷 反复想了很久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细水长流我心戚戚。舔你。

豆浆浆扔了一个手榴弹 改ID戳我泪点。抱住你……

风铃扔了一个手榴弹

风铃扔了一个手榴弹 既然已经扑过来了,就别轻易松手啊,此触占有欲强。

月下花舞扔了一个地雷 我要做你一辈子的攻……谁也别拦我!

PAPA扔了一个手榴弹 我好喜欢你求.欢时蠢萌的模样哟~(心)

夜の殇月扔了一个地雷 你快乐就是我快乐。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多快乐。

真理sabre-rafting扔了一个地雷

真理sabre-rafting扔了一个地雷

真理sabre-rafting扔了一个地雷 长评反复咀嚼了多次。想写出的感觉被恰到好处地表达出来,感动度爆表。辛苦了,揉你手指。

Byakuya家的晨扔了一个地雷 好久不见了……你想我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出院之后,速水紫央返工的头一天就被伏见抛来的雷给炸懵了。

冒险救回的女孩死了,失踪者在她休养的这段时间里还在不断增加。被抓回来的“枪手”名副其实,并非主谋,只是从犯,落网后的第二天就自杀了。

“……割伤那女孩让她呼救,把你们引过去之后开枪引爆炸弹;不过在这个位置,他也逃不掉被活埋的命运,应该是想要跟你们同归于尽。了不得,新世纪的死士啊。”伏见掸了掸手上的剪报。

速水紫央垂眸盯着伏见手上的文件,“我记得那女孩的外伤并不致命。”

“正是为了隐瞒这个,才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将秘密埋葬啊。”伏见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不是死于外伤,她的器官……全部老化了。”

她愕然抬头。

“内脏全部衰竭,她是‘老’死的。尸检的结果跟她的说法吻合,在你们发现她之前对方就已经给她注射了某种药物,应该就是那东西的缘故无误……现在还在分析那种药物的成分。这些天失踪者的尸体也陆陆续续发现了几具,无一例外是β组的能力者,死因完全相同,我想主谋应该是在进行跟能力者有关的某种实验。”

速水紫央手指一颤,指尖停留在少女死亡报告的年龄栏处,指甲在机打的“16”上划下了深深的痕迹。

“可惜,”伏见神情阴郁,“在那男人身上没找到注射器之类的东西,应该是掉在什么地方了……那栋烂尾楼已经完全塌成碎豆腐,回去找也没用了。”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排查。她手伤不便,被上司禁了外事(干架)工作,只能跑跑杂活,下午去跟警视厅交接资料。

说白了就是确认死者的身份,方便警视厅的人通知家属来认领遗体。

静立在负责人的办公桌前,挫败感烧灼着胸口,她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在面前警花说话的内容上。

如果当时能够再快一点的话,那女孩也许就……

“速水小姐?”身后的声音将思绪拉回。

她回头,“草薙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草薙出云站在门口,闻言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表情,侧了侧身,露出身后跟着的千岁洋。

一改往日里嬉皮笑脸的痞样,千岁眼下乌青浓重、眼球布满血丝,看上去失魂落魄。

迎上她的目光,大男孩白着脸苦笑了一下。“他老妈身体不太好,

我来接他……回家。”

她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那天千岁曾说起自己的朋友失踪的事。

千岁去办手续,草薙出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与她平行,低声开口。“那家伙是跟他非常要好的发小,失踪这么久等来的是这种坏消息,对他打击很大。”

速水紫央沉默地望着千岁的背影。

草薙叹了口气,“有线索么?”

“……没什么头绪。”

“涉及到政府清誉,会被这样隐瞒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草薙出云低头弹了几次打火机,并未答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半小时后。

草薙出云站在警视厅门口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拨通了王权者的终端。

“喂。”通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已经下午了,还是说你打算把午觉睡成晚觉?”二当家戏谑地说。

沙发皮垫被挤压发出的沙沙声传来,“怎么?”

“你在那家伙身上顺来的注射器是国长路军部监造的,非医用,只供给军部的科研处。”草薙出云仰头喷出一口烟雾,“应该是哪位大科学家一时兴起,想要玩玩操纵生死的游戏?”

“找出来。”

草薙出云嗤地笑出声,手指穿过蜜镜的鼻架揉了揉眼角,“说得轻巧,排查下来哪有这么容易,你以为国长路科研所有多少个有嫌疑的家伙?我可是从昨天到现在只睡了三个小时啊。”

周防尊哼笑一声。“……看来已经知道是谁了啊。”

草薙出云将领口的领结扯松一些,靠在路灯柱上打了个哈欠。“就是因为知道了才觉得棘手。那可是国宝啊,难不成还硬闯进去……哦,千岁!”他停止交谈,侧身对走出来的千岁洋挥了一下手,复又将终端机凑近耳边。

“该怎么做……尊?”

吠舞罗的万事通二当家颇有儒将风采,随和风趣、对谁都是一般温柔。

只是那份亲和力下掩藏着的恶兽,恐怕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窥知一二。

语气再欢快,笑容再亲切,都掩饰不住藏匿在言谈间的咄咄逼人。

周防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沙发,答非所问:“……小鬼现在怎么样?”

草薙看了一眼千岁,“啧啧,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那就

硬闯。”王权者淡淡地说。

草薙出云挺欢脱地答着“是,是”,接着一抿唇,“然后?”

“……烧死。”

所以说问大赤王“该怎么办”这种问题都是多余,答案不是早就摆在那儿了么?

——只不过那句附加的“烧死”,不论听了多少次,都觉得二得来又给力到抖啊。

这样想着,二当家随手把被捏得变形的钢制火机扔到了垃圾桶里。

离开警视厅后,速水紫央一整天都心事重重地坐在办公室里,机械地整理着案件资料。明显知道一些□的草薙最终一个字也没透露,使得她更加郁闷。

终端机的天气预报软件发出提示音,清亮的女声语气轻快地说道:“下午好。傍晚会有暴雨,外出请带好雨具。”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乌云遮蔽天空,酝酿着镇目町的第一场秋雨。

天际划过第一道闪电时,S4的监测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秋山摘下耳机、扶着办公桌站起,带得座椅发出碰撞声。“监测到王权者的能量反应!”

通讯器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叫,办公室内的剑士匆匆接入通话。

“坐标是……国长路科研所……国长路科研主楼遭到入侵!”

伏见皱眉朝秋山走去,“王权者的能量反应?哪一个?”

秋山回头,“是……”

轰隆——!

雷声乍起,将秋山的语声湮没。

这道惊雷距离S4的建筑极近,震耳欲聋的雷声瞬间盖过了剑士们急迫的语声;秋山的嘴唇仍在一张一合,而速水紫央的耳中却被雷声充满,就像是造物为房间内混乱的画面短暂地按上了静音,又为其配上荒诞的、并不合适的旁白。

雷声逐渐消弭,秋山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是第三王权者……”

“周防尊。”

……

“速水雅之,原名伊维斯·阿本德罗特……十一岁定居日本,父亲是德国人。在涉及与能力者相关的研究领域有不凡造诣,是御柱塔上‘那位大人’的宠儿。”宗像礼司用指节敲击着膝上的文件袋,缓慢地靠向车座的靠背,“这下可糟糕了啊……”

大早上跟着宗像外出处理能力者的□,事情还没解决就接到了国长路军部科研所被赤组袭击的消息,坐在上司身旁的淡岛世理

显得心神不宁,“居然是他……”顿了一下,又招呼开车的剑士,“再快一点。”

宗像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不用这么紧张。保持这个速度就可以了,雨天路滑。”

“室长,”淡岛世理的语气冷了下来,“速水博士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那不是正好么?”望着下属的表情,宗像礼司唇角勾起的弧度不由翘得更厉害了。 “把活生生的能力者当成小白鼠的男人要是真的死了,倒省下了……我们控告他罪行的功夫。”

“室长!”S4副长语气严厉。

“别紧张,淡岛小姐……他不会有事的。”青之王有些慵懒地答道。“但总归……高高在上、仰望世人之神祗,该为其不可一世的残酷付出一点小小代价才是。”

“您的意思……是……”淡岛世理迟疑地端详上司。

“速水雅之的背景太硬,我们是不可能得到在科研所搜查证据的许可的。既然如此,请那位赤王代劳也无妨。”室长大人噙着一抹微笑望向窗外。“无秩序的事,就要由野蛮人去做。虽然粗暴无礼让人生厌,却不失为一条可走的捷径。”

淡岛世理不禁打了个寒战。

青之王安静半晌,最终悲天悯人地蹦出一句挺忧郁的言情剧台词,作为结束语。

“啧,爱情使人盲目。”

第一滴雨珠落下,打在车窗上、悄然拖出一道湿痕,恰似滑下脸颊的泪。

……

速水紫央到达科研所时,正看到几个赤组的不良轻描淡写地单方面碾压防暴警察的情景。本该是瓮中捉鳖,却演变成了一夫当关,警察们愣是全都被几个愣头青堵在了正门外面。

……攻击科研楼到底想做什么?

疑惑归疑惑,但她也知道如果科研楼有失,于政府的损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遂扬声喊道:“突围!”

青组剑士半点不含糊,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长剑纷纷嗡动着编织出深蓝光网——

她握紧长剑,向前疾奔,朝堵在正门口的赤组人墙冲去!

连续挑飞几人之后,她顾不上看后面的同事有没有跟上,逆风朝着科研楼的方向跑。

又一道闪电,将天幕下暗沉的建筑群落映得惨白。

被众多副楼拱卫着的科研大楼四周,有一道暗红色的光带。

吠舞罗的不良们组成密密匝匝的人墙,将科研楼围得水泄不通,赤红阳炎源源不断地自他们身

上溢出,铸就暗红的光幕。淅沥的雨滴打在他们套着兜帽的头上,立刻就发出嘶嘶声、被悉数蒸发。

光幕凝结成有质阳炎,扑向楼体!

伊维斯手执一把合起的雨伞,伫立在巨大的钢铁隔断之后。阳炎撞击隔断发出巨响,他身后的明日香吓得脸色发白:“博士,我们从后门……”

他回头冲助手笑笑:“你先走,我随后就会跟上。”停了停,他温和地叮嘱道:“别忘了带伞。”

明日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加入到惊慌失措从后门离开的人流中。

隔断之外,阳炎如潮汐褪去——科研楼的隔断异常坚固,竟然只被腐蚀了一部分表层。

草薙出云眨了一下眼睛,感慨似的说:“这东西很坚固啊。”

站在前面的周防尊沉默地将烟蒂踩在脚下,然后朝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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