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之外,沙发上的“白痴女人”并没有反驳,而是别过眼去,哼笑着说:“肚子饿了。”
……
扶着大活人下楼,某种意义上比背着或者抱着还要累。
八田美咲不得不站在旁边,任由速水紫央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按在自己肩膀上,小步蹭下去。
“磨磨蹭蹭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啊!?”八田美咲觉得自己的耐性即将被耗尽了!
“不然要怎样,儿子背妈妈么?”她飞了个眼刀过去,“觉得不爽的话就去斥责自己闭合的骨骺线啊!”
【注:骨骺线闭合后身高不会再增长。】
“你——!!”他气得舌头打摆狂吐一串卷舌音,想也不想地肩膀一拧,想要大喷特喷,却忘记了这个动作的危险性。
她一声惊叫,跌下楼梯……当然,也没忘记把他一并拽下来。
碰咚——!!
二楼的梯度很陡,导致两人是不打折扣的飞速平行下落!
毕竟不是普通人,摔得筋折骨裂是不可能的。八田美咲硬生生用脚勾了一下扶手,在半空中交换了两人的位置!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少年重重跌在地板上当了肉垫!即便掉下去了还滑出好长一段距离,直到后脑袋撞上吧台!
因为整天穿着宽松的衣服,根本显不出这小子实际的身板儿,其实完全是支楞的骨头架子!速水紫央一直本能地翘着伤腿,由于身高差,没出现什么“头垫在男人胸口”的经典段子,反倒是肚子被他的肋骨硌得生疼!
紧接着,两人因为惯性重重磕了个头——准确来说,是她的鼻子磕到了八田的硬下巴,登时一股酸意上涌!
两人同时惨嚎起来。
速水紫央哀叫一声捂住鼻子:“头壳是铁做的么臭小鬼!?”
八田美咲觉得下巴都要碎了,忙伸手去揉已经痛到麻的地方,“还不是都怪你嘴欠啊!?”说着低头恶狠狠叫道:“重死啦!!还不给我起来!”
这么一低头,刚好看到胸口死死压着的两团【叽叽】。
少年的脸登时红得像滴血!
她正捉着鼻子来回捏,根本没注意对方的脸色,“你以为我不想起来啊?你单腿站起来试试看?!”嘴里是这么说,到底还是伸出手支起上身——趴在钢条上的感觉很爽么!?
这么一抬,原本还压在身上的软绵绵一下子恢复原状,领口的事业线立刻怒刷存在感。
她捏着鼻子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全是泪,结果就看到了少年目瞪口呆的二逼表情。
……
就算肚子饿也没有现成的。千岁洋磨磨蹭蹭地回来以后又跑了一趟超市买来食材,天色已经擦黑了。
简单地洗漱过后,速水紫央趴在桌上等正餐,斜着眼看少年瘦削的背影忙忙碌碌。
少年的尖下巴青了一块,偶尔侧过头来,看在眼里格外可笑。
所以她就笑了。
“噗哈哈,二透了。”
八田美咲正挥舞着菜刀剁青菜,听到这笑声,手下的力道猛然加重,把可怜的包菜斩得四分五裂,又黑着脸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批好的菠萝。
笑声哽在喉咙里,速水紫央圆睁双眼。“喂,你要干嘛?”
“吵死了,不然你来做饭啊!?”八田美咲黑着脸把菠萝切成小块,然后往锅里扔。
她噎了一下,“你确定是菠萝……不对,油还没倒进去吧?而且培根还是生的!”
回答她的是“咚”地一声□菜板的菜刀。他随手抄起一瓶油咕嘟嘟往锅里倒,转头龇着牙说:“哦呀,要油是嘛!?没问题给你双份!”
“……”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冰箱,面包……应该还有剩吧?
“哔哔哔哔的说什么非要吃炒饭,面包看也不看就给老子扔掉,现在又摆出一副死人脸,”八田美咲单手拿着平底锅上下颠着,不一会儿油锅里就传来“滋滋”的响声。“所以说你这种白痴女人就是麻烦,随便吃点速食不就好了嘛!?”
速水紫央黑着脸点烟,“哈,有你这样的厨师,就算天天吃速食也不会有怨言的。”
手里的烟瞬间被抢走,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饭前抽烟会没食欲。”
“喂!!……那种黑暗料理,我也不想保存额外的食欲。”她心疼地看着那支烟,大有去捡回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草薙出云和周防尊一先一后地走了回来。
“我们回来啦。”草薙笑眯眯地打招呼,然后抽抽鼻子:“诶……好香,在做饭吗?”
八田美咲立刻回头,像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样双眼发亮,元气十足地跟二人打了一声招呼。“刚刚好,饭做多了!尊哥和草薙先生也来尝尝吧!”
——然后迅速背着手往锅里多放了一大坨米饭。
你妹啊哪里做多了!——看到那个饭量,速水紫央不禁浑身发毛地移开了视线。
草薙愕然地盯着八田的青下巴:“呃,好是好……你的下巴……”
草薙愕然地盯着八田的青下巴:“呃,好是好……你的下巴……”
尊正埋着头找烟,听到这话就抬头瞥了八田的下巴一眼,连带地,余光也就扫到了坐在吧台旁边的速水紫央。
她立刻直起身,挡住了转过身捂着下巴的八田美咲,“草薙先生好哇~抱歉,刚才没能好好地打招呼。”说着看了一下表,眨眨眼:“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没失约。”
草薙的注意力就被转了回来——想起之前本来约好今晚好好喝一杯,结果却演变成了这种情况,他有些无奈。“不用在意那个……倒是速水小姐你,刚刚注射完疫苗该去休息的。”
“唔,肚子饿嘛……”
周防尊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把目光从八田美咲的背影上收了回来,转而死死地盯着速水紫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重看了一遍前面的,瞬间卡文了,觉得自己写的就是一泡翔QAQ对不起了八田小天使,我就是个阴暗的女种马,让我嫖一嫖你吧……炒饭段子参见赤组日常(心)
☆、暧昧
热腾腾的炒饭被分成五份,在吧台上一字排开。
玉米粒,包菜,培根等等食材勉强也算是被混合得均匀,可是……
速水紫央纠结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那可疑的颜色。香气中还掺杂着一丝可疑的甜味,应该是之前放进去的菠萝。
她瞄了一眼左边的草薙出云,对方正一脸泰然地晃着番茄酱。
对面的千岁洋双手合什:“我开动啦。”
开动你妹啊完全不觉得可疑吗你这外星人类!?
八田美咲把勺子递给周防尊:“尝尝看吧,尊哥!”
“唔。”尊从善如流地接过,然后舀起一勺饭,到了嘴边却停住了,转而瞥了她一眼。就像是故意放慢动作似的,张嘴的速度缓慢极了……
爽快地吃下去不就好了嘛,然后说一句“好难吃”什么的,这样就可以有理由去冰箱翻面包了吧?!
“哐啷”一声,八田美咲甩手就把餐具丢了过来,“做好了就快点给我吃下去,露出那种表情干屁啊,怀疑老子的厨艺吗?”
她接住了飞过来的尖锐叉子,“……吃这种东西需要用到这个吗?”
又一把餐刀飞过来!
“老人不是常说‘爱嘴炮的人牙口漏风’么,所以好好地切开吧,以免消化不良!”
她把餐刀撂在盘子上,“……留给你自己比较好吧,把闭合的骨骺线切开不是更有价值嘛。”
砰!
草薙一掌拍在岛台上,目无表情地说:“吃饭。”
就像是天衣无缝的配合一般,尊将可疑的炒饭送进了嘴里。
……
八田美咲一时连嘴炮都没顾上,转而紧张地盯着咀嚼着的尊。“怎,怎么样?味道如何?”
“唔……”尊咽下嘴里的饭,“不错。”
千岁洋正要舀饭,听到尊这么说,便迫不及待地也塞了一口进嘴。咀嚼了两下以后,便也双眼发亮地说:“哦哦,果然不错!八田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呢!”
美咲在尊说出“不错”以后,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千岁洋笑嘻嘻地开始猛扒饭,这才伸出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局促地红了脸,“哈,哈哈,真的吗?”
草薙出云收回拍出去的手,也尝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哦……的确味道不错。这样就算我不下厨,也没关系了吧?”
“诶!?不,不可能!草薙先生是不能替代的啦!”美咲连连摆手,神情越发羞涩:“也只有炒饭还算是有心得啦……”少年不自在地用手指挠着下巴,正好碰到了肿起来的地方,不由吃痛地“嘶”了一声,讪讪地放下手,傻笑起来。
“……好吃。”速水紫央的声音就是在这时候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看去时,她嘴里还含着叉子,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盘子里的炒饭,脸蛋上迅速泛起了红晕。
“挺厉害的嘛……这就是东方的神秘手艺吗?”她转过头,支着下巴看美咲。
原本做好了被嘲讽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了这种话,少年登时有了一种硬生生哑火的堵塞感。
八田美咲移开眼,别别扭扭地支吾了一声。
“东方的神秘手艺,那是什么形容词?”草薙忍不住笑出声,随意地扫了一眼她披散在脑后的头发,“从以前就想问了,速水小姐……不是本国人吧?”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嗯,我父亲是俄国人。”
话说出口,脸色才微微变了变。
——这种轻松的问法,就像是成为了……“朋友”的关系,所以想要进一步了解……让人不知不觉就回答出来一样。
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不想让人进入“领地”,所以一开始就画好了临界线,制定了互不侵犯的规则——可那规则却被轻易地消解。
“怪不得五官的轮廓不太一样。”草薙恍然地点点头,就转而继续忙着把剩余不多的番茄酱挤出来了。
对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体贴,让她松了口气。重新拿起餐匙时,炒饭的香味已经勾不回飘出去的思绪了,一顿晚饭吃得有些浑浑噩噩。
千岁洋最先吃完,接着就抱着终端机跑了,估计是还在跟白天的护士互通讯息。他离开后不久,吠舞罗的成员就陆陆续续回来,看来“杀虫行动”已经全部完毕。
酒柜上的暗灯被一盏盏打开,白天还像个秘密基地的Homra俨然开始披上夜的盛装,缓缓蜕变成熟悉的夜场模样。
被喧闹起来的人声所包围,她出神地看着吧台后面的吊柜。灯光下,酒杯被整齐地摞在一起,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谢谢款待。”推回的盘子被草薙接过,她忙抬头道谢。
草薙一边把盘子放进水池,一边笑着答道:“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接着小声咕哝了一句“反正……一家人……”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按在岛台上,“我也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就觉得一道锐利的视线打在了自己身上。
从刚才开始再也没有开过口,存在感却让人不能忽视的红发男人——
周防尊把餐匙扔回盘子里,草薙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顺手递给他一支烟。听到她说“想回去”,草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尊就先开了口。
“……回去?”男人将修长的腿舒展开,踩在地上把吧台椅转了过来,把烟放进嘴里,轻轻一弹手指,红色的火苗就将其点燃。
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嗯……今天谢谢了。”
在电饭锅里刮擦锅巴的八田美咲停下了手,“你是白痴吗,不是还在发烧吗?”
这下草薙也有些惊讶了,探身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立刻缩回了手。“烧得还蛮厉害的,这种情况下就不要出去吹风了,今晚暂时住在这里吧。”
“发烧?没有啊……”她愣了愣,伸手摸了一下额头。
八田美咲一脸嫌恶:“所以说白痴女人就是白痴女人,那是T13注射以后的副作用!现在还想折腾着换地方?这么想找死的话一开始就不要救回来。”说着恶狠狠地把饭勺上剩余的饭塞进嘴里。
“……关心别人的话也能说得这么别扭,该说是一项特长么。”
“谁关心你啊,少自作多情了!”少年立刻黑了脸,把饭锅重重放回去,踢踢踏踏地出去了。
草薙心疼地把饭锅拿起来查看底下的流理台,发现没有破损后才松了一口气,“失礼了……话说回来,小八田的确很了解那玩意儿,听他的没错。在这里住下吧,如果发生了什么过敏反应,人多总是比较安心的啊。”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周防尊的动作打断了。
喀哒。
尊离开吧台椅,站了起来,鞋子和光可鉴人的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他懒懒地开口问道:“该开店了吧。”
“唔……都这么晚了,的确。”草薙瞄了一眼表盘。
“唔,上去了。”尊朝她走了几步,一脸再自然不过的表情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
身体一轻,就被抱了起来。
因为是朝里坐着的,男人抱稳后一个转身,她被带得得头歪了一下,草薙单手捂住眼睛的模样刚好一闪而过。
……嘴角的笑容渣爆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唔。”不为所动。
她一下子沉下脸,“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尊不疾不徐地往楼梯口走,“有。”
“所以不是说了吗,我想回去……”
“唔。”
这个人——!!
速水紫央恼羞成怒地劈手抓住了他额前那一缕红发,用力一拉!男人“嘶”地吸了口凉气,咬着烟回看她。
本来已经竭力想躲开,结果现在又发展成了这样——越想越火大,她愠怒地说:“……你是自动应答机么!?既然听了就给我好好回答!”
他依旧是一脸不温不火的表情,用牙齿叼着滤嘴,从嘴角往旁边喷着细细的烟线,“……驳回。”
速水紫央觉得自己理智的天线就要被折断了。
楼梯不长,两人对话的功夫已经到达了二楼卧室门口。
打扫干净的房间窗户大开,空气新鲜而冷冽。之前没有闲暇仔细打量,这会儿才发觉偌大的房间里只放着一个长沙发,她眼角一跳。
“尊哥,东西拿过来啦!”楼下远远传来千岁洋的声音,随后就是咚咚咚的上楼声。尊往外看了一眼,就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还没迈出两步,千岁洋就已经冒了头。
他右臂架着行军床、左手还拎着一个小巧的柜子,不过依旧步伐轻快,一点都不吃力的样子。
尊侧身让过了一些,千岁洋看到两人的情状,眼神顿时暧昧起来,发出“哦哦哦~”的声音,然后顶着“王”凶残的目光径直进了房间里面把床放下,迅速地支好。
做完这一切,千岁洋笑嘻嘻地一路小跑出去:“还需要什么的话就叫我吧~速水小姐的腿不方便,如果尊哥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擦背我可是很拿手的~”
被口花花的千岁洋这么插科打诨了一番,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瞬间被搅没了。
尊快走几步到了床前,松手把她丢了上去。
被这么一丢,行军床硬梆梆的弹簧硌得她非常不舒服。皱眉活动了一下伤腿,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感觉,比吃饭前好了很多。
身上黏腻腻得不太舒服,这种程度应该可以自己清洗一下了……她抬眼想提要求,却发现对方正拽着一边衣襟往下拉,脱下了外套、甩到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曾经我许下过愿望,希望所有我喜欢的作者都爱上我然后天天写小黄文给我看……然后……今天要感谢……妈蛋!不想说出那个梦幻的名字啊!太叽叽的不真实啦!!……——好吧感谢日娘子给我的地雷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小萌物了我这辈子值了【卧槽卧槽脸妈蛋鸡动了一晚上英俊如我会告诉你们想都别想!!!关于正文:卡文产物,凑合看……最近留言少有点萎……谁来含我一下……下章就不能剧透了,我要吓死你们!我要报复霸王!哼!
☆、獠牙
身上黏腻腻的感觉很糟糕。速水紫央活动了一下伤腿——以独自行动来说应该问题不大。
洗个澡吧。
她抬眼想提要求,却发现男人正随手拽着衣襟,扯了两下就把外套脱了下来、甩到一边。接着把贴身汗衫卡在裤腰的部分提拉起来,另一只手则在摘颈链。漫不经心地把取下的饰品放到床头柜上,他一手夹着烟换了口气,一手撩起汗衫伸向了皮带扣。
她眼皮狠狠一跳。
注意到她的反应,尊停下动作,侧头瞥了她一眼。
她坐在床边,肩线绷紧,眼珠不错地盯着他那只预备解皮带的手,那个表情……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男人露出被取悦了一般的笑容,手指一翻拨开了金属扣,把皮带抽了出来。
速水紫央的眼神就透露出了“如果有枪就把你的脑浆爆出来”的意味。
周防尊笑得越发狂妄,把皮带随手扔开……
然后转身往浴室走去。
意识到被耍了,她恼怒地叫道:“喂——!”
“嗯?”他挂着嘲讽脸回头。
“你先等等,我想先借用浴室。”她扶着床栏站起来,“你有替换的衣服么?”
他眯眼,视线扫过她的伤腿。
她立刻勾起嘴角,恶意地笑了一下:“……这么不放心的话,要不要进来帮忙?”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晴转多云起来。
啊,看到这种蠢脸真是爽爆了。
……
浴室明显就是一人专用,虽然东西齐全,但是空间就小的很了。
真是个怪胎,那么大的房间没有家具、每天睡在沙发上,浪费了一堆空间,却也没想到扩充一下浴室么?
其实小也有小的好处。
伤口如果进水发炎是很烦人的,所以她根本不敢站在莲蓬头下面直接冲。
把莲蓬头拿下来拧了拧,水量调小冲了冲旁边的瓷砖,直到瓷砖变得温温热热之后,她侧着身体靠在上面,开始一点一点清洗自己——这种时候小空间就发挥出优势了,起码不会因为脚底打滑而摔倒,因为四面的扶手都可以轻松够到。
抓过沐浴露挤了一点出来,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有点像青草的味道,很淡。
……是那男人身上的味道,如果再混上点烟味,就一模一样了。
人类的嗅觉是最不灵敏的,却也是最浪漫的。
诱惑的异性气息就像烙印,只要稍稍靠近,就能点燃灵魂。
她用手指拨拉着瓶盖,脑内情不自禁地就开始再次被成人段子给占据了。
懒洋洋地用莲蓬头顺着脖子淋下去,蒸汽将紫眸熏蒸得湿漉漉的、有些迷离。吹走黏在指尖的气泡,速水紫央轻舔了一下嘴唇。
啊……所以就算说着“舍不得吃掉”这样的话,到底还是难忍好奇,想要试试那滋味吧。
这种想法在扣衬衫扣子的时候,益发嚣张地在脑中横冲直撞了。被那种气息所包围,就像把美味佳肴“穿”在身上似的,
她把头发都拨到一边拧干,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开着,晕黄的光影拖长到门口。
没有人在。
行军床上被褥都铺好了,她摸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坐上去,长长出了一口气。余光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一个小瓶,下面还压着张便签,她探手拿过来端详。
瓶子里放着两粒白色药片。
“退烧用,一起服下,好好休息——草薙。”这是便签上的字。
应该是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来过了……把药片一口吞下,不一会儿睡意就涌了上来,她拉过被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头越来越疼。
睡梦中呓语喃喃,她翻了个身,撂在被子外面的手被夜风吹得冰凉,抚上滚烫的额头……
然后就醒了过来。
她缓缓坐起身,呆滞地按着额头,太阳穴刺痛难忍。
吹风的关系么……
她回头往窗户的方向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上了——她睡着前明明还是敞开的。
总觉得睡了很久的样子,可是身边没有表,也看不到时间。
窗外是大片的霓虹灯组成的漂亮夜景,被窗帘所阻隔,像在雾里似的看不真切。
她赤着脚下了地,顿时觉得有些腰酸……行军床打开后折叠角度不佳,倒不如直接把褥子铺在地上了。这样想着,她随手抓起凉水一口灌下去,迷迷糊糊地往浴室走。
温度太高,连思考都困难。
……浴室的灯还开着?忘了关么……
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按上把手转了转……打不开。
她有些烦躁,就加了点力道——卡住了么?
两秒后。
砰!!
门被大力踢开!
哗啦啦的水声顿时从豁然洞开的浴室中传出。
女人睡得衬衫皱巴巴,扣子也开了几颗。没吹干头发就直接睡觉,导致头顶的碎发乱翘,看起来颇有几分可笑。
周防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跟她的脸对脸,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还保持着踢开门的姿势,慢慢收回了脚,眼睛耸拉着打了个哈欠。
细小的水流从赤.裸的修长身体缓缓流下,小小的浴室中满是蒸腾的雾气。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向下看去……瞬间就被冲来的水流给打得脸颊生疼,反射性地转过头去用手挡住!
——男人几乎是一瞬间臭了脸,在闯入者想把视线往下溜的时候,皱着眉摘下莲蓬头对准她猛喷!
热气腾腾的水扑面洒了一身,被外头的冷气一激,她瞬间清醒了!扶着水槽站稳,她用手挡住脸,“你疯了吗?我没衣服换啦——喂!”
男人嗤了一声,丢开花洒,随手抓过一条裤子套上。
她用力甩了甩满手的水,衬衫被淋得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水,狼狈却带着一丝情.色……虽然这画面很快就被破坏。
速水紫央挤了挤衬衫上的水,暴躁地抬头喷道:“三条腿的家伙就算被两条腿的看一看又能怎样!?又不会看少你一条腿!!”
……
周防尊往前迈了两步,一手按在她头顶的墙上,弯□来:“你……”
从这个角度看,男人的锁骨、胸膛一览无遗。她本来还想接着喷的,到嘴的话倒是咽下去了,随口接了句:“我什么我”,眼珠就开始黏在好身材上打转了。
之前还没来得及完全脱掉,这会儿借着灯光看,没想到线条这么好。
骨节分明,该有棱角的地方全都有。男人的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结实而健美,蜜色的肌肤反射着水光,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泾渭分明的腹肌槽下,裤链只拉了一半,露出秀色可餐的胯骨。
——没来得及套内.裤。
恶意的视线扫了下去,就像是要在裤腰和股沟以下开出个洞透视进去似的。
“……看够了么?”
“嗯?身材不错啊……”她一脸餍足。
男人心里的火拱到了脸上,“女人……你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不过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就是了。”她如实地回答,继续乱瞄。
男人的双眸猛然变红!
按在墙上的手转而重重地将身前人往前一带,顺着脊背、腰线、臀部迅速下滑,半抱半推地将她托起,用脚勾开了要合不合的门,一头扎进了卧室!
她脚尖时不时离地,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嘶……你轻一点,要断了!”
男人看起来凶暴得就像发怒的狮子,根本没答话,直接把她按进了沙发!整个人被压得陷了进去,吻就像其人一样蛮横,气势汹汹地撬开了牙关——
毫无挑逗意味可言,就像是最原始的雄性为了彰显权势的暴虐压迫,舌头肆意翻搅着,使得颔骨一阵发酸。
这样不容分说的掠夺,却也是一团火,烧出了最深层的欲.望。
……忍无可忍。
双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趾一勾,将原本就没穿好的长裤勾掉一截。
察觉到她的回应,男人的攻势加剧!
舌与舌充满戾气地缠绵着,男人的手掌迅速探入湿漉漉的衬衫里。潮湿的皮肤摩擦起来颇有阻碍感,却更令人快意——托着她的臀往上一些,用能把人揉碎的力道攥住了那团柔软,她吃痛地哼了一声,抓着他的手,僵持起来!
原本还半阖眼享受着掠夺快.感的男人极度不满地睁开眼,缓缓地松了口,黑暗中浴室的一点幽光反射着燃着的猩红眼眸。
她顺势将五指绕过他脑后插.进发间,不轻不重地往后一带,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轻?一?点。”
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指探入了他松垮的裤腰,顺着令人兴奋的凹陷处一路摩挲,准确地握住正狰狞昂头的灼热地方,指腹快速地在顶端转了一圈。
尊的神色动摇了一下,喉间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闷哼。
五指微微蜷曲,绕到了前面,沾着湿润的分泌物轻缓地向下摩挲。
男人一动不动,任她施为。
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表情变化,她愉悦到不能遏止地颤抖起来……将危险的不可抗力征服的快.感让身体迅速升温,她舔了舔嘴唇,毫不避讳地盯视着那双眼中翻涌的情.欲。
也只有这时候,才会乖乖就范……
她支起身,像没骨头一样软软地缠着他,像逗弄一般手指在敏感处打转,呵着气轻咬他的耳朵,“……更硬了呢。”
被长发蹭得脸颊发痒,他侧过头,手指微微用力,划过她的尾椎。
细小的电流流窜着,她被对方的气息刺激得着迷,不禁弓起背,连带着手也是一紧。
被这么一握,男人立刻战栗了一下,将她掀翻!
她跌在沙发上,衬衫半褪不褪地一团糟。一手拉着领口、一手将凌乱的发捋到脑后,闲闲地瞥了一眼从长裤的拉链中探出头来的罪恶玩意儿——青筋暴跳,一副狰狞相,看起来比主人的脾气还要糟糕!
她歪头轻笑出声,软软地伸脚去踢他,却被一把握住脚踝,轻描淡写地拉了回去压在身下!
紧贴的胸口传来的触感足以让人血脉贲张。
硬物顺着腿弯一路摩擦向上,在下面徘徊。她止住了笑,有些痴迷地盯着男人的脸……这一次他像是大发慈悲了似的,动作放缓许多,带着薄茧的掌心在敏感处流连。
埋下头,红色的发丝落在胸口,男人的鼻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肌肤,从胸脯向上到锁骨,手指没有间歇地描画着她小腹中间浅浅的凹线。
将衣服全部推上去,月色下的尤物就像上帝的杰作,每一寸都销魂。
锁骨猛然传来一阵钝痛!
这一下咬得不轻,她痛哼一声去推他的头,后者却一触即走,刚刚合上的嘴里还有一闪而过的犬齿踪迹。
尊微微抬头,露出了一个跟那一夜一模一样的笑容,兴奋中还带有一丝疯狂!
她想开口,男人已经扳着她的腰,毫不留情地顶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留言请一律使用【叽叽】代替违禁词,禁止出现任何非和谐物。谢谢喵君的地雷,大汗淋漓揉搓你!谢谢飞轮少年BGM,每次听你的时候脑内都会迅速补完成人画面!上章大家留言好积极,我好性福!我这么性福就让尊爷也性福吧!转圈圈,果然炒荤菜是我最爱,每次都如神助炒得好high!那些揉搓叽头和玉叽以及用手戳叽蕾的段子不爱写,尊哥是粗野派(心)两人的关系终于可以慢慢发展一段时间,完结前总会开始正经交往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的吧(诶顺序不对?)嗯哼下章不拉灯~请大家今日也务必要让我性福,日日都让我性福(*////▽////*)b
☆、情愫
前一刻还梭巡在外,温和地流连,下一刻却突然发难——
男人扳着她的腰,毫不留情地顶了进去!
被毫无征兆地冲入,结合处涌上灼烧的痛感!身体被撞得微微移了位,骤然袭来的刺激使得她咬紧下唇!反射性地颤抖了一下,唇间溢出破碎的声音——暴躁的玩意儿横冲直撞地顶到了尽头,悬在那里倏然静止。
男人的呼吸凝滞,耸起肩胛,慢慢退出几分——因为受惊而收缩的地方刺激过分强烈,一霎那就像灵魂出窍一样,每动一毫米都伴随着令人发疯的极致快乐!
片刻后,他才粗重地呼吸起来,伏在她身上,牙齿轻轻扫过脖颈……
“……激怒我,你做好准备了么?”充满威胁的话语在耳边嗡鸣,因为情.欲而愈发暗哑。
她按捺着自那灼痛中逐渐膨胀而出的酸涩快.感,不落下风地低低开口。“你才该小心一点,别让我兴奋起来啊……”
他用行动回答了她的话,缓慢地往前顶了一下。
酥麻感渐渐溢出,她觉得自己烫得快要融化了。
偏偏他就像故意作对似的,就这样不轻不重地磨着……
股间涌出热流,不一会儿就有了令人羞耻的水声。她情热起来,小腿轻轻刮擦着男人的腿,顺着他的动作轻推。
于他而言,则是好不容易控制住蠢蠢欲动的暴走欲——望着那张褪去倔强、遍布红潮的脸,一方面是迷恋到想要完全破坏,一方面却是仅剩的自持……
从第一次接触到那个眼神,就已经沦陷到不能回头的地步,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兴奋到想要毁灭的程度!
原本还在缓慢推进的腰被重重一勾,身下的女人弓起臀放肆地迎合起来!
回应她的,是一轮不间歇的撞击!
沙发被带得咯吱作响,最后一丝自律也被卸除,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任何迁就可言,只有赤.裸裸的索取!嗅到了天敌的血腥味,再露出獠牙——
气味,血肉……想要更多!
纤细的手臂和腰用惊人的力量将身上索求无度的猛兽带倒,她翻身骑到了上面,凶狠地压住他,异能者的双眼能量几欲喷薄而出!紫芒妖冶得让人想起夜行的妖,闪烁的满是贪婪——
仍是一场主动权的争夺!
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上的人就已经坐了下去——齐根没入后,快感瞬间将理智淹没!
深深浅浅地撩拨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律动都满载欢愉。他托起她的腰,腾出一只手放在她脑后硬拽下来咬住嘴唇,开始又一轮征伐!
疯狂而迅疾的动作让那欢愉几乎贯穿了灵魂,吞噬了思考的能力……
就像泡在沸水里一样全身酥软,她向后仰了仰贴紧他的趾骨,来回磨蹭着酸胀的的地方,两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审视着那张意乱情迷的脸,男人被极大地取悦了。微微挺起腰给予她更大的刺激,扶着她加重了冲撞的力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滚到了地板上,行军床上的被褥被粗鲁地抓了过来,裹在布料中激烈纠缠,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最后,连怎么睡去的都忘记了,只有在达到巅峰时一瞬间的释放还烙印在脑中,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在识海中爆炸。
空荡荡的卧室一地狼藉,全是浓烈的欢爱味道。
……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天际满是纷纷扬扬的大雪,寒风将脸颊刮得刺痛。为造物的银妆所装点的、冰封的苏拉河,这样看去似乎没有尽头。
第聂伯上游的火光定格在脑海中,残余的印象只有逃难者恐惧的尖叫,以及被血染红的延绵河堤。
爱人的头颅被斩下,爱人的心脏被洞穿。
……不想再重复那种痛苦了。
头越来越疼,她想要逃离那个梦境——就像是坏掉的录像带,支离破碎的片段拼凑过后又被打破。
直到猩红的河流扭曲着化作了赤色的火焰,而那火焰又变成了一双熟悉而危险的眼睛,她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
……好重。
速水紫央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觉得被垫在胸口下面的手麻得不像是自己的。全身没有一寸不是酸的,后背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重压。她茫然地试着动了一下……
下头立刻传来不适感。
她呆滞地停下了动作。
快把她压死的罪魁祸首似乎是感觉到了,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压得更密实了。
被这么压了一晚上都没醒过来,果然昨天折腾得太狠了……
僵硬地侧了侧头,周防尊把下巴垫在她颈窝上睡得正熟,用朝下趴着的姿势,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她背上了。因为贴得太紧,背和脖颈潮热得满是汗。
腿交缠着,盆骨被裤子的布料硌得发疼,往下瞄了一眼,潮湿的裤子居然还被他吊在腿上。
……而且那种感觉……
居然还没拔.出来……
她用了点力想从重压中解放出来时,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她愣了一下,还没想到要说点什么,脸色就变了。
原本已经干涩得火烧火燎的地方格外敏感。只是这么动了两下,那罪孽的玩意儿就开始变得更硬。
他便从善如流地摆了一下腰。
“咝!”闹了一整晚,被这么一磨简直痛到抓狂,她一掌糊在他脸上:“出去!”
掌心被咬了一下,她收回手怒瞪他。
周防尊面无表情地回看她,然后又往前推了一点。
楼下,草薙出云被楼上传来的响声震得差点没拿住手里的杯子。
幸好昨晚酒吧一打烊就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了。
他把手里的杯子锁进吊柜,表情复杂地松了口气。
乒乒乓乓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消失,间或夹杂着两人怒气冲冲的说话声。
刚开始还以为是在生气,现在看来……好像是那两人的“特有风格”。
草薙出云打了个哈欠,摘下墨镜揉了揉眼袋。
如果他在现场,就会知道自己脑补正确的只有前半段。
……
她从行军床上爬起来时,腿都有些打颤了。
他坐起来点了支烟,一条腿舒展开、脚踩着地板,另一条腿则盘在床上。
用肘部顶着膝盖,男人支着头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色.情地停留在她满是白浊的两腿之间。
扔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床单,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一下子想起昨晚玩疯了的时候,他是射在里面的。
下床时,脚刚一沾到地面,就有点站不住了。
……玩儿脱了。
这种不要命的做法,死在床上也不为过。
手腕被男人一把扯住拉回去,枕着弹性良好的胸肌,她连头都没力气回了。“真想死床上啊?”
即答,“试试看。”
说话时手臂已经穿过她腋下,捏住了她的胸脯,眯着眼看手中的软肉不断变幻着形状。
“……疯子。”
男人哼笑一声。
十分钟后。
虽然没有死在床上,但是差点死在浴室里。
速水紫央抓起手边的沐浴露丢到他身上,“你特么给我适可而止啊!!”
侧头轻松地躲过飞来物,尊无动于衷地瞥了她一眼。
一个澡洗得又臭又长,到后来已经不知道到底洗澡的意义在哪里了,连皮肤都泡到发皱,拉拉扯扯地又是一身汗。
总算把男人踹了出去,她累得只想再睡上一天。
把头浸在水槽的冷水里,半天才抬起脸,大口喘气。
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
“精神不太好啊。”草薙出云放了一杯饮料在她面前。
“不,其实您也……”她像濒死一样窝在沙发里,瞄了一眼笑眯眯的好男人,那个眼袋……
草薙出云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这个是补充能量的,喝下去吧。”
太荒唐了……
她崩溃地抓着头发,从裹紧的被子里递出温度计。
从浴室出来以后,就烧得走不动路了。周防尊被闻讯赶来的发怒草薙赶了出去,好男人尽职尽责地弄了一堆药来,吃下去以后她直接睡死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又是晚上了。
人这种动物就是这样,欲.望来了之后不管不顾,一旦发泄完了就无比空虚。
“两个人都是,太……乱来了。”趁着她沉默喝热饮的功夫,草薙看着刻度,尽量使用和谐的措辞。
她顿了一下,随即开始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草薙出云又说了一句让她差点喷出来的话:“速水小姐,要搬过来么?”
她放下杯子,惊讶地望着他。
草薙出云双手环胸,露出怀念的神色:“是多久以前呢?我们这里其中一个伙伴刚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差点因为进了尊的卧室而被睡着的他给杀了。啊……结果就把整个二楼烧得一团糟。”
她安静地听着,却没明白他的意思。
“自从十束出走,他的状态就有些危险。今天看到他从二楼下来,心里就想着‘哇,精神真好’。”草薙出云甩着温度计,“现在看来,那天劝说着他偶尔放松一下是对的。果然昨天跟速水小姐在一起……睡眠质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