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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美错
作者:咩夏
文案:
林佑佳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女人。
正因为她的不聪明,才让她花费人生最美好的3年,致力于掰直爱上她大哥的弯男;
也因为她的不聪明,才会因为失恋跑到酒吧买醉,还傻傻的学人家玩一夜情。
不过说起来,这个419对象还不错啦,可惜为什么又跑来一位默默守护她的曾大哥?
智商有限的女人还敢玩脚踩两只船,结果当然要翻船!
不过或许因为傻人有傻福,最后还是给她抱得美男归。
只是做人需得知满足,林佑佳呀,奉劝你嘛要惜福哟……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春风一度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佑佳 ┃ 配角:郁泽恒,曾素山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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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
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窦涛,在和他同居了3年后的春天。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S市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找了一室一厅,以贵得叫人心疼的价格租下,然后将全部家当搬过去。
确认把最后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后,我顺便把现在只留给窦涛一个人的住处打扫了一遍。最后将这套我们一起住了三年的小屋看了又看,然后还是拿下钥匙圈里的那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关门,离开。
在此后的一个星期,我利用下班时间整理新住处。将所有的物品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一个人的温馨公寓,也得以在城市中心的28楼静静的安定下来。
工作,还是像战争一样,每天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想请假?不行。想为逝去的爱情哀伤一阵子?可以,请安排在下班时间。我没有试图在工作场合露出任何失恋的表情,来求得工作狂上司的同情。
工作,继续;生活,也是得继续。不就是下定决心离开了一个男人?而且在对方不算背叛,也没有欺骗的情况下。失落或者伤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城市的夜色永远绚丽迷人。我还是有些不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和安静,决定走出去逛逛。算是为了庆祝自己终于想通吧,去体验一下这座不夜城的夜生活,也顺便彻底挥别那段已经决心放开的爱情。
在距离新住处两条街不到的地方,有一家有名的pub,名字叫做babyface。之前和窦涛在这附近逛的时候,他曾经给我介绍过。举目四望,这座城市里有太多我们一起走过的回忆。目之所及,貌似只有pub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从来没有涉足,那么就去看看吧。
进去babyface,吧台的帅哥问,喝什么?我瞪着他,想了好久说,随便。
没有喧闹至极的舞曲,只有静静流淌的音乐,这里和影视剧里描述的那种喧闹嘈杂有些不同。坐下不久,就有人过来搭话,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闲聊。快速适应任何一个新的环境,是我这几年职场生活磨练出来的本能。
几杯调酒下肚,本有些酒量的我却开始茫了,我想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应该喝酒。正打算离开,一个男人坐到了我身边。
“一个人?”男人问。
“是啊。”我看了他一眼,决定留下。男人长相粗狂俊朗,身材高大挺拔,是个阳光型男。啊,这是和窦涛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又要了一杯酒。我忽然想好好的回味一下和男人相处的过程。而这一次,我要把握全局。哈,神啊,请原谅我这被酒精麻痹的脑袋。
男人用十指扣敲着桌面,等着酒保把酒送过来。我一直盯着他帅气有型的脸看,略带激愤的回忆着当初,自己是怎样被空有脸蛋和身材的窦涛迷得晕头转向的事实。
“我叫郁泽恒。”男人接过酒保送上的两杯酒,把其中的一杯递给我。
“林佑佳。”接过酒水,我回以大大的虚假微笑。
“佑佳,你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郁泽恒笑笑的说。
“确切的说,此刻我对任何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都很有意见!”我对于对方自动除掉姓氏的亲密称呼并不介意,反而起了一些调戏之心。
“哈哈!”郁泽恒大笑着,用酒杯抵住我的,“那么我们就多喝几杯,一起来讨论一下,你为什么对长相英俊的男人没有好感?”
“理由我不想说,不过多喝几杯倒是可以,前提是你愿意送我回家。”我语带暗示。
离开了窦涛,我林佑佳就是一个自由的个体!爱和谁在一起,爱做什么,爱怎么堕落,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轻易的抛开之前谨守的本分。
“当然,这是绅士应该做的。”郁泽恒哈哈的笑着。
当然,他不是绅士,酒醉的我也不打算做个淑女。他没有送我回家,也没有带我回他家,两个人,只是到了附近的酒店。
在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夜晚,发生这样那样的一夜情,需要用什么理由吗?
“不需要理由。”我抱着被子,看着眼前熟睡的型男,轻轻的笑着对自己说。宿醉的头痛牵扯着太阳穴附近的神经跳动。
一夜情,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不否认,醒来的刹那非常后悔。我似乎没有必要堕落到这个地步,尤其是在离开之后,在那个人一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
值得吗?
伸脚勾起地板上的包包,翻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窦涛呀窦涛,我已经离开了你,并且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发生了“外遇”,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或者是已经发现了,却只是安静的让我走掉?
不准再乱猜了!我告诫自己。生活在一起的3年时间,我已经猜的够多。如果会继续,好的,下半部分请让窦涛操心。如果没有结局,那么,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就算是我先选择背叛的吧。起码扳回一小局。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一头热,起码在故事的结尾,我先对不起他了。林佑佳对不起窦涛,这个说辞让我糟透的心情开始有点愉悦。
到浴室清干净自己,出来看到撩人的型男在被子里面瞅着我,真是视觉的盛宴。我禁不住诱惑,上前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被我迷住了吗?”早起时的嗓音沙哑低沉,郁泽恒问着。他看着我的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光彩,让我有一点自得。还是有人肯定我的,我想。
天啊,我已经需要采用这种方式来回收自信了吗?
“是的,非常着迷。”我肯定的称赞。一方面也是真的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一夜情对象。他粗犷有力的体格,比起窦涛的阴柔之美,显得男人味十足。
“那以后还能见到你吗?”顿了一下,郁泽恒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好啊。”我看得出来那个瞬间他的表情变化,多好玩。没再想太多,拿起包包里的口红,在他的手背上写下一串数字,“想我了就打给我。”
或许是我的爽快,满足了郁泽恒的自尊心,他露出微笑。
“那么,我先走咯。”男人的笑脸太迷人,我忍不住又凑上去吃了一口豆腐,然后就套上鞋子出去,关上门之前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赌气时候的女人,是被不安好心的恶灵缠身了。
我离开他了,可是他都没有挽留。我独自伤心哭泣的时候,他是在做什么?有没有搂着新欢在城市的夜灯下漫步?还是一切一如往昔,他只是在自得其乐的玩着网游?凭什么我在这边失落、伤心、难受、委屈,那个罪魁祸首却能一直好好的?
恶灵在鼓吹我,快去破坏他的生活!不管那是什么,一直去破坏它,直到他肯好好的看你。离开后的每天每天,我都能感觉到恶灵在耳边不停的咆哮着,去找他,去找他!
好吧,虽然是恶灵鼓吹我去骚扰窦涛,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离家半个月了,可是那个没良心的,到现在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来。如果不是漠不关心,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没有意外,窦涛应该上周就回来S市了,在我出轨的那一天。
原本只是想,在电话里面给他听一听陌生男人的声音,企图激发他任何一丝可能的嫉妒之心。可是呢?那件事情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事后我在医院针对一夜情做的健康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他都还没有打过来……
他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为什么一直杳无音信呢?
他一定是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飞了,要么就是走在街上被掉下来的招牌砸碎了脑袋。我一面担心,一面带着恶意的诅咒,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窦涛的号码。
“喂?”电话很快被接起。我听到自己理智破碎的声音。
“你这个混蛋!”我挂断通话,把手机狠狠的摔到床上。
果然,他根本没有出任何事。那个混蛋窦涛!他还好好的,他明知道我离家出走,我一个人搬出去,可是没有半点的担心,也没有心慌慌跑出来给车撞死。他还好端端的呆在家里,我敢打赌,他刚刚一定是在玩魔兽!
“干吗啦?”窦涛很快回拨过来。想要晾他一会儿,又舍不得真的让他等,只好很快接起来。可是一口气堵在胸口,让我一声也不吭,就听着他在那边傻子一样的“喂喂喂”的喂个不停。
“佳佳,你那边信号不好,到阳台上去。”敢情他还以为没听到声音是信号不好咧。
“你这个混蛋!”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委屈,我大声的吼道:“我已经离家出走两个礼拜了,你都没有发现吗?”
“我知道。”窦涛淡淡的说。
“知道你还不出来找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始破碎。
“你都走了,我还要找你,继续错下去吗?”还是淡淡的声音。
是啊,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他了。要他来找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可是,“你一点都不担心我!”
虽然有点无赖,可是那天,我真的哭得好伤心。
“我很担心你,可是我也知道,你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窦涛实话实说。
“错!你根本就不担心我,你根本就从来没有担心过我!”深夜的我在深夜的屋子里,一句一句的指控窦涛的无情。眼泪流到嘴巴里,还打了几个泪嗝,头发沾湿在脸上,或许还混合了一些鼻涕。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疯子,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在独居的房子里哭,没有任何人知道,平时优雅大方的林佑佳,现在哭成了这幅德行。除了电话另一端的窦涛。
“好了好了,我没有担心过你,好吧?”窦涛的声音听起来哭笑不得。
“本来就是!”我大声的确定着。没关系,嗓门再大也没关系。这里是我的秘密根据地,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你要我怎么样呢?”窦涛试图安抚我。
“求我回去,求我不要离开你!”我任性的大喊。
“然后呢,那样你就会回来吗?”
“才不会!我会跟你说,去死吧窦涛,我才不要理你!”我万分确定的说。是啊,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回得去吗?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窦涛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在心里也笑了,可是我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好啦,不要哭了。乖乖的,我周末去看你,我们再好好的谈?”温柔的声音透过泪湿的手机传过来,却让我心里的那个破洞越来越大。
“不用。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大哭之后,我感觉到理智在回笼。抽了一大把面纸,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擤了擤鼻涕,顺手扔到面前的纸堆,再次确定,“我再也不要见你了,窦涛。”
然后挂断电话。到浴室洗脸,放了满满一缸温水,趁着放水的时间把卧室里一地的面纸清干净,然后慵懒的窝进浴缸,泡了好久好久,久到快要睡着的时候,爬出来擦干身体,然后爬到床上去,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不喜欢那一排滴最新更新,所以加个有话说~~
今天和阿萌约定坚持写文一年,看看明年春节的时候,我们会是个啥样子捏?
一年一年又一年,有一年一定会成神滴~~吼吼
☆、偶遇
每个月的10号,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因为是发薪日。领到一个月的薪水,然后去疯狂购物,这件事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现实中的不开心。
所以,当我收到银行发来的入账信息时,终于抛开了心底已经越来越淡的阴霾。等下班,等着去happy!我露出久违的笑容,乐呵呵的盘算着下班后要买什么。
4月的17号是窦涛的生日。本来我有准备一笔不小的预算,想为他买礼物。这下好了,这笔钱省下咯。我可以为自己多买几件衣服。
不要我林佑佳,等着吃亏吧你,窦涛!我在心里哼哼着。拒绝想太多不开心的事情,带上大大的笑容,一如往昔的在10号下午拒绝加班,五点一到就打卡走人,shopping去喽!
“还以为失恋了就要化悲痛为力量,应该没日没夜的工作加班。怎么这丫头,一点长进都没有?”工作狂上司曾素山看着我兴冲冲的样子,在我打算绝尘而去之前大声嘀咕着。
不过,他的嘀咕被我听进左边耳朵,又马上从右边耳朵出去了。背着他做一个鬼脸,加班放在平时好了,今天我要出去玩。
一个人在商场里瞎逛,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开始觉得,其实并没有多么孤单。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在哪里都能自得其乐。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事,哭一哭,睡一觉,也就好了。
“对啊,我现在很好,很开心的在活着。”在日月光广场,我一边各家店铺乱逛乱转,一边眉开眼笑的跟大学里的闺蜜煲电话粥。跟3年的男友分手,这个消息已经被很多关心我的朋友、同学和同事知道了。大家都会给我满满的关爱,也会不时的打过来陪我聊天。导致我最近接了好多好多的电话哦,只是没有窦涛打来的罢了。
“嗯!放心啦,我林佑佳是对自己不好的人吗?安啦,我要挂咯!”再次以上扬的声音安抚关心自己的好姐妹,我终于找到个空挡让对方挂断了电话,然后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要死啦……不是失恋伤心的要死,而是被大家的温柔关心宠溺死啦!”我轻轻的笑着,觉得好温暖。
“佑佳?”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传过来。
“谁呀?”我嘟哝着,四处看了看,好像没有认识的人,继续逛。
“佑佳!”这次的声音肯定了许多,伴着不停的呼唤,一个阳光型男小跑来到我身边。
“呀,是你?”郁泽恒。我的一夜情对象。
“是呀,是我。说出我的名字。”咦?他在考我呐。
“型男郁泽恒。”我好笑的回答,会有人连OOXX对象的名字都不记得吗?
“答对啦,赏吻一个。”郁泽恒不顾大庭广众,就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热切的吻上我。
“呀,你吓了我一跳。”我推开他,感觉脸上迅速的发烫,此刻肯定红的要命。
“啊,我太激动了。看到你……”郁泽恒也有些不好意思。
“好啦,我们找个地方坐吧,不要杵在这里。”我没有再多怪他。郁泽恒这个男人很难不叫人喜欢,长的很帅,个性阳光。
“后来我有在刻意找你哎。”随便找一间咖啡屋坐下,郁泽恒帮我点一份卡布奇诺,“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个,是吗?”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问他说,“所以,你后来有很想我咯?”
“是啊,难道你都没有想我?”郁泽恒捧着胸口,一副心碎的模样。
“没有呢。”我被他夸张的模样逗得直乐,给他的回答却是实话实说。最近的我,还在纠结于离开另一个男人的痛,的确没有余力想起其他人。
郁泽恒也不介意。微微笑着,继续点他自己要喝的。
“想我怎么不打电话?我有给你我的号码啊。”有些不好意思,我于是没话找话。
“不知道哎。我在想念你,可是拿起手机,又觉得有些退缩。想着如果再次遇见你,就是跟你有缘,如果没有遇到,强求也不好。”郁泽恒耸耸肩。
我有些发愣。他说的,跟我想念窦涛时的心情,真的好像哦。
“好傻。”我不由自主的凑近他的脸,轻轻咬一口他的唇。“如果想我了,就打给我说,你想我了。不要相信缘分这种东西,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喃喃的说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只是不停的想着,是不是爱情都是这样?
郁泽恒也回吻着我,轻轻的说:“好的,我答应你。如果我想你了,就马上打电话给你。”
喝完了咖啡之后,我们两个人回到了郁泽恒的家。缠绵的吻着对方,虽然之前只有过一次,可是我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非常熟悉了。没有激狂躁进,只有温柔的互相安抚,就好像,已经爱过对方千遍万遍一样。
一觉睡到大天亮。我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和美丽的灯饰,想着,自己好像已经有八百年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一副暖暖的身子温柔的抱着。
“早安。”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引起身体的一阵轻颤。我转过身去,看到枕头上郁泽恒放大的脸。慵懒的眼睛望着我的,修长的十指摸上我的胸部,忽重忽轻的揉捏着。
好煽情……我的脸止不住的发烫,郁泽恒开始啃食我的唇和脸上的红晕。
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又被带到无边的春梦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胡闹了好一阵子,我懒懒的搭着他的肩,躲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想,像是睡着又像是醒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忽然想到还有要去上班这件事。胡乱的在床头柜摸到闹钟,凑近眼前一看。哦,快到八点了。
撑起身子正要爬起来,却又被郁泽恒压到身下。
“干嘛呢,不乖乖睡觉?”沙哑的声音贴着我的鼻子传下来,然后又移动到唇边,让我又忍不住要想含住他。可是不行呀,要去上班呢!
“我该走了。”
“干吗又要走?”
“我要上班呐!”甩甩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我用尽全身的毅力,终于爬坐起来。
“不要去嘛,不要去嘛。”像个小孩子在撒娇,郁泽恒扭动着身体再次扑倒我,让好不容易驱散的懒虫又回到我的脑子里,而他不规矩的手也开始四处探索。
“不行啦,啊!”我尖叫着躲避,这样乱摸乱探真的很痒。
“我不管,我不管啦……你要留下来陪我嘛。”郁泽恒继续撒娇。
“我要工作啦,我还要养活自己呢!”我一边尖叫着,一边实话实说。
“那我养你好了嘛。”郁泽恒很自然的接口。
“啊。”我忽然顿住了,空气变得好安静。
郁泽恒一手梳理着我的凌乱的长发,一手托着我的脸,眼睛静静的看着我,“虽然我对自己讲出这句话也惊讶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未尝不可啊。佑佳,我养得起你。留下吧?”
“不要说这种傻话了。”我扯起笑脸,再次拿起闹钟凑近看。“呀,八点十分了,再不起床我就要迟到咯,我还想拿这个月的全勤奖呢!”
一骨碌爬起来,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拿出包包里的隐形眼镜对着镜子贴好。最后凑进郁泽恒给个离别吻,“我走咯,你也早点起床,不要再睡啦!”
然后快步的走出郁泽恒的家。神啊!我刚刚失恋,现在却要开始给另一个男人当情妇了吗?坚决不要!
“早啊,老大。”紧赶、活赶,终于在上班前5分钟赶到了公司楼下。
加上等电梯的时间,刚好可以九点钟打卡,一秒钟都不浪费!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里飞快的计算着。正要掩嘴偷笑,就看到那个一直对我有点不满的工作狂上司,只好不情不愿的打个招呼。
“早吗?”曾素山看看腕上的表,一副不敢苟同的神情。
“呃……”是不早啦,我摸了摸鼻子,乖乖的排到上司的后面。奇怪了,工作狂今天怎么也这么晚到?
“打好卡到我办公室来。”出了电梯,曾素山这样说。
“好的。”干嘛啦,又要找我进去上政治课么?我有点不以为然,但是也只能乖乖照办。
“耶?新开业的分店,让我去监督?”打好卡之后,我又在座位上磨蹭了几分钟,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要挨训,没想到却听到自己忽然被委以重任的消息。我实在很想掏掏耳朵,证实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怎么,有问题吗?”曾素山瞅了我一眼。
“没有。”这是惯性回答。“呃……其实,有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语气开始不耐。
“嗯,这次新开业的店铺,是在N市的第一家分铺,貌似很重要的说……”确定要交给我吗?我可是从来没有单独负责过这样的案子呀。
“新店开业,有很多琐事要处理。但凡招聘、采购、装潢,都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盯着。现在我手头没有其他人,你就给我去。”曾素山耐心解释。
“你放心让我去做?”虽然这样问很没自信的样子,但是工作狂上司的确是很少有这么信任我的时候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做事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吗?”
“呃,谢谢老大。我会努力的!”忽然被委以大任,我还真的有一些些感动呢。
“嗯。”
“那,没别的事,我先去做事咯。”我恭敬的请示着上司,准备跪安。
“等等。”上司慢腾腾的瞪过来,我不由得心里一毛。
“你看看你,毕业之后就跟在我身边,是公司最早进来的一批员工。你看看一起进来的同事都做到什么岗位了?不是主管就是经理,算上离职的,现在都有自己创业做老板的人了。你呢?高不成低不就,还把这么多年的男朋友给谈崩了,还不知道好好努力!你以后要吃什么呀,西北风啊!”
“啊?”我瞪大眼睛,曾素山这是,被什么附身了吗?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不过,今天他竟然不沉迷于工作,还对我说出这么多看似不客气实则很关心的话,让我委实有些大跌眼镜。
“啊什么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做到现在你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别人都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那,那是因为……我比较习惯做您的助理。”我知道这个理由是有点不靠谱,可的确是事实啊!工作狂上司虽然凶了点,对我苛刻了一点,工资什么的也比给其他同事少了那么一点点……但总的来说,在他手底下做事还是有很大的发挥余地的。而我本来就是胸无大志的小女子,工作只求温饱和每月十号的疯狂采购,其他的,安于现状就好啊。
“你还敢说!”曾素山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好好磨练你。你下周开始,就到N市去给我盯着新店,有什么问题自己处理,不准哭鼻子。”
“哦。”我才没有在工作的时候哭过鼻子咧。撇撇嘴巴,我飞快的收拾好准备记录的笔记本,小心翼翼的退出总经理办公室。唉,有差事负责,意味着苦日子来咯。
☆、报应
临时被工作狂上司授意到N市出差,工作量虽大但是还好并不复杂。
虽然之前没有独立负责过新店的开张事宜,但在公司这么多年,我有帮上司处理过各式各样的难题,加上天性乐观的性格,容易和人打成一片的个性,让我在这件工作中如鱼得水,可以说非常的顺遂。
顺利聘请到经验丰富的新店店长,正在和对方讨论与S市总部汇报流程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你在哪里呢?”是郁泽恒。距离上回第二次见面,已经过了一周了。
“我在N市呢,在出差。”
“你离开S市,居然都没有告诉我。”郁泽恒的声音很委屈。
“就几天而已,马上就回来了。”我笑着安抚他。这位先生是不是不记得,他曾说要养我做情妇耶,我怎么可能主动找他?
“可是我想你了。”撒娇中。
“那你过来找我吧。”如果排除掉金钱关系,我还是很乐意接受他的。
“好啊。”郁泽恒回答的毫不迟疑。
“嗯,我等你。”我随口说着,挂断了电话,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才不信他会来。我和窦涛那么多年,分开大半年也不曾见他会想我想到飞到另一个城市相会。
过了3个小时,手机又响了。
“我来了,你在哪里?”郁泽恒的声音。
我愣在原地,他还真的来了。今天是4月17号,窦涛的生日,而不是愚人节。我轻轻的报出自己的位置,按捺住激动和期待的心跳,跟新店长说:“抱歉,我先走一步。”
整理好桌子上的资料放进包包里,我到店门口等着。
十分钟,郁泽恒搭的出租车过来了,我快步走过去,和他一起坐进后排。郁泽恒想要吻我,被我轻轻挡住了,只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臂弯。郁泽恒好像懂了,他被我传染了,用同样的力度回握着我的手。
出租车带着沉默的我们,快速来到我在N市租的短期公寓楼下。
付款,开车门,关车门,等电梯,进电梯,我们的手一直紧握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我一直看着地上,而郁泽恒,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紧盯着我的耳后,那一片最敏感的肌肤。
“叮!”15楼到了。那是我在N市租的公寓所在的楼层。我走出来,在包包里找了半天,才将钥匙摸出来,却半天插不进钥匙孔。郁泽恒夺过钥匙,飞快的开门,拉着我进屋然后“砰”一声的甩上门。
将我抵在门板上,他却没有立刻吻上我。我困惑的抬眼看他,他才捧起我的脸,说,“我想念你,所以我来了。”
此刻,我不想听他说着想念,只想感受。我凑向他的唇,狠狠地吻着他。他也回以同样的热情。热烈的吻快速燃烧成无法扑灭的烈火,将二人燃烧殆尽。
“呵呵,不要闹了啦。”激情过后,郁泽恒顽皮的啃食我全身,怕痒的我止不住的笑。沉沉的闷笑也从郁泽恒的喉中溢出,他嘴巴的动作不停,手脚并用的缠住我全身。我的笑配合着躲避的扭动,在他的身上燃起炙热的欲/火。
“呀,不要了啦!郁泽恒,不要闹了啦!”我尖叫的推开他,却无济于事,他总是轻易的困住我的手脚,用他身体的优势把我压在身下,或者缠在胸口不能动弹。
“不停,你现在还叫我的全名!”郁泽恒心有不甘,手脚更加卖力的缠上我的胳肢窝和脚底心。
“啊,不要啦!那我要喊你什么吗?啊!哈哈!不要再挠我了啦!”我尽情的放声大叫,反正这房子的隔音设施很好,吵不到邻居。
“自己想,想不到我满意的,就一直挠你!”郁泽恒恶意的不给我标准答案。
“泽恒!小恒!恒哥哥!小泽哥哥,郁大帅哥?啊,还不满意吗?”我用郁泽恒三个字做着排列组合,可是那个大男人却一直没有收手,却有越演越恶劣的趋势。
“喝!”我发了癫,用尽全身力气翻身,将郁泽恒压在身下,骑坐在他的身上。“那,亲爱的恒,怎么样?”呵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边,用最性感低沉的声音诱惑他,不相信他还是不满意。
“好。”郁泽恒接手我的温情安抚,吻上我的眼角眉梢,低沉的声音啃在我的耳边,“以后,你就喊我,亲爱的恒。”
我在N市的工作并没有之前所说的那样,两三天就可以结束,然后包袱款款回S市。根据开张的进度,还有新店开业的促销活动也要我帮忙和把关一阵子,我起码还要在N市呆上两个月。但是郁泽恒不愿意先回,坚持要留下来陪我。
“你都不用工作哦,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呢。”
“没关系,陪你比较重要。”郁泽恒故作深情的说。
“屁咧,自己不想做事还推到我头上来。”我故作不领情。
“你这样反应我很伤心呢!”郁泽恒不依,又想凑过来撒娇。
扑哧一笑,我安抚他:“好啦好啦,我很感动,真的。”是真的,因为和窦涛一起这么多年,他说都没有说过这种话,更别提做到。虽然说老是拿郁泽恒和窦涛作比较有些不太厚道,但结果总是好的,郁泽恒对我的好,远是窦涛的几千几万倍。而我林佑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也会加倍的对他好,比对窦涛好还要多上几千几万倍。
“没关系啦,我的工作,一个笔记本电脑就可以搞定。”郁泽恒亮了亮他的迷你型笔记本,然后按下开机键,看来是打算在新店里陪我工作了。
“真拿你没辙。”我拿他没辙,只好随他开心。手机响了,我也打算开始投入工作。
“请问是窦太太吗?”手机的另一端这样问。
“窦太太?你打错了吧?”我是曾经很想成为窦太太没错,可惜现在已经和姓窦的彻底没关系了。刚准备挂机,对方又问,“那您认识窦涛先生吗?”
“窦涛?窦涛他怎么了?”我心里一突,下意识的抓紧手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曾经强迫窦涛把手机里我的名字改成“亲爱的老婆”,估计分开后他还没有改过来。
在一旁准备开工的郁泽恒,看到我的反应不对,也凑过来。
“是这样的,小姐。我是交通警察,窦涛先生发生了车祸,我们从他的手机里找到您的号码,以为您是他的妻子,所以打电话通知你。”
“窦涛?发生车祸?”我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有些茫然。
郁泽恒见我神情不对,替我接过电话,和电话那边的警察了解事情的原委。
“好的,我知道了,我待会会转告她,谢谢你!”挂断电话,郁泽恒的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说,窦涛,是真的发生车祸了?”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过还是问出口。
“电话里,是这么说的。”郁泽恒沉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是每天在诅咒他被车撞没错,可是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还真的被撞上了。呜……”心思混乱的我,没有注意到郁泽恒的异常,只是一心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你诅咒他被车撞?”郁泽恒好奇的问。
“他那么该死,被车撞也是没差的。可是一定不要死,他要是死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哭的更厉害了。郁泽恒搂着我,虽然是一头雾水,也只能低声安慰。
“那现在怎么办?警察说他身边没有人照顾,你,要去看他吗?”看到我哭得累了,郁泽恒才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看他?”我犹豫了一下,窦涛现在很危险,可是我要去看他吗?我已经决定再也不见他了,而他最想见的人,也不是我。不能再给自己无谓的幻想,我听见自己说,“我发誓过再也不会见他的。”
“那怎么办?”郁泽恒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口问着。
“我打电话通知另个人去照顾他。”我拿出手机,没有回避郁泽恒,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着电话的彩铃一阵一阵的播放,我的心情也变得好紧张,我站起来,双手捧着手机等待对方接听。
“喂,大哥吗?”电话通了,出奇清脆利落的声音,完全不像刚刚嚎啕大哭过,我口齿清晰的问候大哥,郁泽恒则略带惊讶的看着我。
“佳佳!”电话那头的大哥声音激动,因为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3年多了,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你不要那么开心,我还没有原谅你。”我知道自己说话的态度很伤人,很欠教训,不过还是任性的那么说了。
“好的。不管怎样,你打过来就好,”大哥一如既往的宽容对我。
“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窦涛出车祸了。警察刚刚通知我,你去看看他吧,他在……”我转向郁泽恒,刚没有听到窦涛被送往哪里。
“人民医院。”郁泽恒轻声说。
“窦涛现在人在人民医院,警察没有通知别人,他现在一个人,你快点去照顾他。”我冷硬的转告着,然后挂断电话。
听得出来,大哥听到窦涛出车祸是多么震惊和担心,但是就是在这种时候,他还在担心我的感受,支支吾吾的想要问我为什么我不去看他。
我没有解释我不在S市,也没有说我已经决心离开,更没有说,我的心里慢慢动摇。我甚至,打算开始原谅他们了,又或许,早就已经原谅了呢。
把手机扔到一边,想着,这么多年来我们3个人的拉锯战,终于可以开始告一段落了。
或许刚开始我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可是后来我的坚持是不是也变成了一种无理取闹?想到逝去的那么多光阴,还有自己付出的那么多感情,全部都要消失、结束,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哭了又哭。
看得出来,郁泽恒一直在等着我哭够,可是十多分钟过去了,我非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哭越来劲了,现在堆在我们面前小山一样的面纸团,成为店里装修工人好奇的对象。他们不时抬头看看我,又用不苟同的眼神锋利的射向无辜的郁泽恒,好像误会了他才是惹哭我的罪魁祸首。
“好啦,不要哭啦,乖。”郁泽恒拍了拍我的肩,轻声安慰。
我不理会,继续哭。
“够了吧,再哭我就生气了哦!”
继续不理,继续哭。
郁泽恒忍无可忍,拖着我到楼上的员工休息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我愣住了,怯怯的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来男人是最讨厌女人一直哭的,就像窦涛那样.眼前的这个男人,郁泽恒,迟早也是会被我烦走的吧?
就这样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忽然听到郁泽恒说,“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哭成这幅德行,只有两个选择?”
我有点犯傻,“什么选择?”
“这样子没有形象的大哭,你要么得嫁我,要么就得杀了我。”
“哈哈。”用手背胡乱的抹掉眼泪,我又开始大笑,笑到肚子都开始痛了。郁泽恒则是抱着我,也沉沉的笑着。
“我真的不是故意诅咒他死的,我只是对他很生气,所以每天都在骂他,可是我没想到真的会发生。”抽面纸,擤鼻涕,扔进纸篓。最近习惯哭泣的我,对于这些动作已经熟练到不行。郁泽恒则是安静的听着。
“虽然我最近每天都在诅咒他被车撞,可是我之前也有每天都在许愿中彩票呀,为什么彩票没有中,人却真的被撞了呢?”我试图想把事情说清楚,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扯到七远八远。努力的想要把思绪理清楚一点,却没有力气。
郁泽恒哭笑不得的扶着我的背,帮我顺气,还一边安慰我说,“没有那么严重,警察说窦涛先生只是没有大碍,只是现在进手术室需要家属签字才打电话过来找你。”
找家属找到我这边来,这话他听着应该不太开心吧?我猜测着,却无心解释太多。
“真的吗?他真的会没事?”我抬起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问他。
“真的,警察转告说他最多是小腿骨折,没有伤到头,不过现在处于昏迷状态,等醒了要做仔细的检查,看有没有后遗症。”
“那你说,我要不要去看他?”不想思考,于是把毫无主见的问题抛给他。
“你刚刚不是打电话叫人过去照顾他了?”言下之意就是不必去啦,又没有人命关天。
想象大哥和窦涛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也让我打消了去探望的念头。是啊,我和窦涛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去看他,或者不看,有什么意义呢?有大哥在就好了啊。说不定他们还会嫌弃我这个超大瓦数、和超级会吃醋的电灯泡呢!
“也是,那我们就不去。”我将脸埋进郁泽恒的怀里,安静的呆着。
郁泽恒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勾着郁泽恒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低声对他说,“希望你等一等,等我到完全放开一切,有一天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
可以感受到郁泽恒一直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傻瓜。”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阵奇怪的“咕咕”声,从郁泽恒的怀中传出来。介于深思和发呆边缘状态的我坐直身子,指控着:“郁泽恒,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想着要吃东西!”
“我没有想着要吃东西。”郁泽恒哭笑不得,如果他没有听错兼感觉错,那个声音是出自我的肚子。
“还说没有!你的肚子明明响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决定抵死都把罪名推到郁泽恒身上。
“好吧,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我们赶紧去吃东西吧。”不再为了面子和我做无所谓的争论,郁泽恒决定直接解决问题。
“可是,我的好朋友出车祸,我怎么好意思吃饭?”我还想假仙一会儿。
“先吃饱饭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呀,我们走吧。”说罢郁泽恒就拿起我的包包,跟店长打了声招呼,就到对面的咖啡店吃午饭去喽。
“呀,林佑佳,你怎么了!”咖啡店的店长李理一见我,就惊呼出声。这位李理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公司新店在N市的选址,她有给出很多参考意见。目前的地址刚好在她工作的咖啡店对面,这次出差在N市,我自然三不五时的过去吃个午饭喝个下午茶什么的,没事就好好叙个旧。
听到好友的惊呼,我奇怪的看了眼郁泽恒,想说我没怎么了呀。郁泽恒则淡定的对店长说,“没事了,刚刚大哭一场。”
“我怎么了?”我越听越奇怪,哭了也已经擦干净眼泪了啊,干啥好友这个反应?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我忽然想到早上出门前化了个烟熏眼妆,这下子肯定全糊了!
“你,你居然不提醒我!”我狠捶了郁泽恒一记,双手捂住脸,跟李理说,“我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