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以火烧屁股的速度冲进洗手间。
☆、放下
在N市停留了一个多月,新店顺利开张并观察两周的营业状况之后,我就功成身退,回到S市的总部继续当米虫。
这天,趁着午休短短的一个半小时,我还约出郁泽恒吃午饭,兼在美食广场摸鱼打诨,上班时间在即,也不见上楼工作的迹象。是啦,在N市相处了一个多月,我和郁泽恒的关系已经越来越亲密了,亲密到几乎就是热恋期的情侣了。虽然我们对彼此的关系,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定位。
“我好想好想去旅行哦。”我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地处S市最热闹的商圈,楼下就是美食广场和大型商场,最适合败家的白领休闲娱乐。吃完丰盛的午餐之后,我懒懒的不想去上班,反而在想着怎么样逃离工作,去好好的玩一玩。
“那就去吧,请一段假,反正你前阵子那么辛苦。”郁泽恒牵着我的手,慢悠悠的走着,他当然不急着去哪上班,因为他就是所谓的SOHO一族,自由职业者。
“想的真美。”我白了他一眼,“我现在要好好赚钱,养活我自己。”男朋友没了,虽然眼前的型男非常nice,但是相恋的时候容易,相处难呀。必须要为自己准备好后路,有时候我会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不好意思,但是要在这个花花世界生存下去,只有靠自己才是王道呀。
“去吧去吧,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去旅行。夏天快到了,我们去海边吧!”郁泽恒摇着我的手卖萌。虽然高出我一个头,撒起娇来居然看不出一点的不和谐。
“海边耶!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真正的海!”好吧,我无耻的动摇了,短短几秒钟,就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好好工作,自给自强的决心。
“是呀是呀,而且我家是在海边喏。有免费的住宿,和最正宗、最新鲜的海鲜可以吃哦!”郁泽恒继续怂恿着。
“真的吗?”我两眼放光,“我决定了,现在回去就好好的想一个完美借口,跟我们那个工作狂上司请到假,然后我们就赶快到海边去happy吧!”
“嗯!”郁泽恒宠溺的配合我兴奋的心情,目送着我跳跳的走进电梯,升到高层的办公区域上班。
“这么爱玩,就一直玩下去好了,不要担心工作的事情。”郁泽恒在电梯快要合上的时候,忽然这样给我说。看到我满脸感动和不舍的跟电梯上去,他才愉悦的离开。
不得不承认,被一个帅哥每天用各种甜言蜜语哄着,宠着,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幸福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不愿意去想。
电梯里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初夏海边浪漫的场景,眼睛都快要幻化成桃心状了。电梯“叮”的一声,17楼到了。
“每到夏天我要去海边,海边有个漂亮高雄……”一路哼唱五月天的《我爱夏天》,走进办公室,发现自己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含在舌头里的那个“妹”字就被硬生生吞进去了。
“那个……大哥,你怎么来了。”好吧,我承认自己的确很小气,虽然我们的事从来错不在大哥,可是我却一直理所当然的怪罪他,而身为大哥的他也一直心有愧疚,无限包容着我这个爱耍脾气的妹妹。
“我想找你谈谈。”打个站起身来,高大的他站在属于我的小小格子间,显得有点局促,而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的拘谨。看着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大哥,现在这样生疏有礼的站在自己面前,我忽然有一点点的后悔,什么时候最疼爱我的大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任性,伤害了他太多太多?
“找我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了呀,干吗还要找到公司来。”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其实知道原因。大哥的电话和信息,在最近的很长时间内,都被我给过滤掉了。
大哥了解我的爱面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跟在一旁的工作狂上司说,“素山,妹妹我借走两个小时。”
工作狂上司曾素山点点头,“去吧去吧,把事情都搞清楚,磨磨蹭蹭的,我看着都替你们急。”
所以,虽然刚刚才和郁泽恒从必胜客喝完咖啡出来,遇到大哥之后的我又不得不跟大哥进到隔壁的星巴克,一个中午喝这么多咖啡,下午会不会亢奋过度?我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等着大哥把点好的饮品和点心拿过来。
“所以你找我出来是要谈什么?”见大哥一直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也变得有点拘谨了,只好出声询问。大哥一向都对我疼爱有加,如果整件事非要追究责任,还是因为我和窦涛比较不懂事,大哥真的很无辜。
“你,在公司还好吗?这么久不跟家里联系,都还顺利吗?”虽然有千言万语,大哥还是拣到家人最关心的事情先问。
“有什么不好的。那个工作狂……哦不,曾大哥不是会跟你们说吗?”我的工作狂上司——曾素山,是大哥的大学同学,好到不行的哥们儿。要说私下不通气,我才不信呢。
“素山会跟我们说一些,但是毕竟没有在身边照顾,对你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爸妈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爸妈都快被我气死了吧,还会希望我回去吗?再说,你难道就不希望我搬回去吗?”我故意气鼓鼓的说着,其实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毕竟当初可是我自己,死活非要闹着搬出来住的。
大哥这才露出松一口气的轻松笑容,“那就赶快搬回来吧,你什么家事都不会做,在外面住了3年,受了不少苦吧?”
我闷闷的给个苦瓜脸出来。是啊,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是爸妈和大哥一直很疼我,我曾经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呢!可是跟窦涛住在一起之后,却学会了所有的家事,连厨艺都练得很棒,反过来想想,是不是一种收获呢?
“住在外面习惯了,不一定非要搬回去,不过我也想着,要经常会去陪陪爸妈。”
“嗯。”大哥也不勉强我,只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他又开始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毕竟对我这个他最疼爱的妹妹,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破坏我的爱情,可是要让他放弃,却也是更加艰难的抉择。不管他在工作场合多么的强势,对待家人和爱人,他也是一样有自己的苦恼。
看到大哥又开始沉默,我多少猜到他在纠结什么。虽然很想知道,这一次的大哥,是不是又要成全我而放弃自己和窦涛的立场,可是我也会感觉到心疼了。
不想再看到大哥为了我的任性一次又一次的牺牲自己。虽然窦涛那边也是和我一样的任性、不负责,可是他也陪着我疯疯癫癫的闹了这么多年,是该让他们的故事,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了。
“窦涛,他还好吗?”大哥再不开口,天都要黑了。我只好给他起个头。
“还好,医生说这次很庆幸,没有重伤。只是小腿轻微骨折,最近休养的快好了,马上就出院了。”提到这次的车祸,大哥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伤痛。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警察在通知我之前,有打电话给他。但是他还以为又是那个长不大的男孩在恶作剧,没有理会,直到我也打给他,他才赶去医院。而也正是因为这次车祸,让他决定正视自己对那个男孩的感情。这些事,都是窦涛后来跟我说的。
“那就好。”我放下心中的石头,转而用轻松的口气问大哥,“大哥你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吗?”
“听他说了。”他,当然指的是窦涛。
“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哦。”我认真的看着大哥的脸,“我和窦涛之间,虽然同居了3年,可是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像朋友一样住在一起,虽然我经常闹他,他也经常会在你面前表现出和我很亲密的样子。可是,我们之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哦。”
会讲这样的话给大哥听,是真的可以接受,我最爱的大哥,和我曾经最爱的男人在一起的事实了吧?我在心里问着自己,原本以为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会痛不欲生,事实却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一点点失落,更多的是挣脱缠绕之后、破茧而出的轻松。
想通之后,反而轻松。我不自觉的笑了,“所以大哥,不要再对我有芥蒂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祝福你们。”或许会找个人一起祝福,我想到刚刚送我上班送到电梯口的那个人——型男郁泽恒。邀那个家伙一起祝福,应该结果还蛮圆满的。
大哥也笑了。我们愉快的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没有喝的咖啡留在桌子上,被服务员静静的端回去了。
下班之后,郁泽恒来公司楼下接我。而我,也准备好了,要告诉他一切。他和他的故事,以及我的结局。我曾经以为,郁泽恒是我的外遇,其实不是哦,也许郁泽恒才是我的故事。大哥和窦涛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可是我和郁泽恒,美女与型男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情敌
7月的一天,我和郁泽恒定下了去海边的日子。照例在公司楼下的美食广场吃过了午饭,我们一边商量着用什么样强有力的理由,让我那个工作狂上司同意我休一个长假。
郁泽恒说,“不要那么麻烦了,干脆辞职多好。”我却不同意,虽然对工作狂上司有诸多这样那样的不满,但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曾素山对我还是相当不错的,我不能太过重色轻友。另一方面,我感觉女生还是要保有自己的事业,才能挺直腰杆说话。
说曹操曹操到。我正在义正言辞的说着曾素山对我多好多好,我坚决不能随便抛弃他一个人应付一堆工作,而自己去玩的当口,曾素山这个从来只会在公司食堂解决午饭的人,居然在美食广场“偶遇”了我们。
“老大,好巧哦,您也在这边吃饭呀。”古人说,不可人后道人是非,果然如此。不管讲的是工作狂上司他老人家的好话还是坏话,总之背后议论被抓包,我还是觉得有点心虚,顺带讲话时态度也非常之狗腿。
“嗯,刚刚从福星科技那边回来。”曾素山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手表,中午13点37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再吱声。
我赶紧瞅了一眼手机,额,貌似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我跟亲亲新欢还不知死活的在约会中,偏偏还被老板逮个正着。真是人背不能怨社会啊。
“额,老大,这是我朋友,我在工作中遇到一些难题,刚好他给我解答一下,一时就忘记时间了。”我扯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只求眼前这位大人千万不要在我的新欢面前让我丢面子啊。
“是吗?”曾素山还是那副要死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呢!”我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曾素山瞥向我和郁泽恒拉着小手的样子,若有所思。我下意识的甩开郁泽恒的手,以示清白,却忽然发现这个动作不太妥当。
果然,郁泽恒的脸色马上就有点不对了。我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送给他一个难看的微笑,心里想说,我回头再好好补偿你。郁泽恒这才面色稍缓。
“你好,我是佳佳的老板,也是他哥哥的好朋友,曾素山。”我这边正忙着努力的使眼色,那边的老狐狸已经开始给郁泽恒自我介绍了。
郁泽恒则只是淡淡的说,“我是郁泽恒。”
“幸会。”两个男人握了握手,曾素山看着我。
“额,老大,那我先回公司上班去了。”我自动自发的准备撤退。
“不急。”曾素山微笑着,“福星科技那个案子,我刚好要找你谈谈,别回公司了,就在这陪我坐会儿吧。”
说着就自顾自的坐到一边,还招呼服务员点了一份午餐定食。
“哦。”没办法,我也只好跟郁泽恒说,“那你先回吧,我这就开始工作了。”
郁泽恒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牵牵我的手,又在我的脸颊上亲一下,再跟曾素山点头示意,走人。
曾素山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美食广场的出口,才看向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被郁泽恒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在他的眼光审视下变得热烫异常。
我不语,等着他给我说福星科技的事情,可是他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和曾素山相识多年,虽然私下经常跟他吵吵闹闹,工作中也是公事公办,相安无事,我自诩对这个工作狂还是有一点了解的。然而此刻,我却完全揣测不到眼前这人到底想干嘛。
“老大。”耐不住这诡异的安静,我只好没话找话。
“嗯?”
“你今天是跟福星的孙总见面的吗?谈的怎么样了啊?”
曾素山却仍然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心下奇怪,不过还好,这时候他要的定食来了。
我们看着服务员把他的餐具和食物摆好。他终于开口问:“还要吃么?”
“额,不要了,我刚刚才吃过。”我摆摆手,准备看着他吃。
“可是我点了你最爱吃的翅中。”曾素山指向桌上一盘烤得金黄喷香的鸡翅说着。
“哇。”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和郁泽恒吃饭,我是有点假仙,吃的不多,而且多是素食。天知道我已经有多久没有大口吃肉了!
曾素山看到我的馋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低沉的笑声,把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温和的颜色。我看到他的样子,也知道现下他的心情好起来了,就不客气的把鸡翅那个盘子搬到自己的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咯!”开吃!
曾素山的午餐时间,就在他优雅安静的用餐,和对面一个女生毫无形象的啃鸡翅中,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吃完午饭,曾素山并没有急着回公司,反而让我跟着他,上了他的奥迪。
“这是要去哪儿呀。”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他驱车上高速,觉得有些奇怪。最近好像没有哪个客户需要跑很远啊?
“怎么,怕我把你给卖了啊。”曾素山瞅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问着。
“你倒是敢?不怕我哥找你麻烦,尽管卖,卖了钱分我一半儿。”我无所谓的扯一扯他车内的吊饰,又把玩了一下放在方向盘旁边的小维尼熊,再把抽屉里的纸巾拿出来研究一番,一副闲到发慌没事儿干的样子。
曾素山只是笑着,没搭腔。把车内前前后后翻了一遭,我没劲的靠向车座。
“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媳妇吧。你瞅瞅这车里,一点人气都没有,就这个、和这个,”我扯了扯挂在后视镜上的吊饰和维尼熊,“这俩小东西还都是我赏你的。”
“你自己不是才经历爱情的挫折,这么快就催着别人进火坑啦?”曾素山状似随意的聊着。
“此一时彼一时。”我和窦涛的故事,曾素山作为我大哥的资深好友,是少数知道内'幕的人之一。所以在他面前,我也很少隐瞒什么。
“怎么说?”工作狂上司难得对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起了兴趣。
“离开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我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淡淡的说。
“那你确定现在的这个就是对的了?”曾素山没说是谁,可我知道他指的是郁泽恒。
“不确定。”可是没关系,爱情本身就是一场骗局。有的人是小骗子,骗你一阵子。有的人是大骗子,可以终其一生都骗你。而有的人自诩很善良,根本就不愿意骗你,殊不知不骗才是最残忍呢。
曾素山不再出声。
那天下午,我们没有去上班。曾素山带我去了s市的东边。那里有一个港口。从来没有看过海的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海,还是江口,曾素山也没有说。
我们在那边看来往的船只,吹着略带腥味的海风或是江风,喝了好多的冰水和咖啡。傍晚,我们在一家开在船上的餐厅吃了晚餐,之后又在水边的围栏后面看了两个小时的夜景,曾素山才送我回家。
送我到我新住处楼下的时候,曾素山没有立马打开中控让我下车。我等了他好久,他才伸过手来,却在我的脸颊上的某个位置轻轻的蹭了蹭,然后在那里也亲了一下。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回家
曾素山其人,严肃、古板、事业心强。对人严苛,对己亦然。人赠外号“工作狂”,当然这个赠者就是区区在下我——曾素山的下属,他最好朋友的妹妹,或者又是他心里暗恋的人?——林佑佳。
察觉到曾素山对我居然有一些些异样的感情,这种感觉让我有点点不知所措。
过了几天,我用和郁泽恒商量好的理由向他告假,他一如往常,以工作忙,不给准假。我却没有像以往跟他磨蹭撒娇,只是摸摸鼻子退开了。于是,期盼已久的海边之旅就这么泡汤了。郁泽恒当然很不开心,又是好一顿甜言蜜语才给他哄好,然而一张俊帅的脸上一连好多天都没见笑容,让我也不免郁锉了好久。
离家出走3年,在和哥哥联络之后,爸妈那边就不时督促他带我回家。我磨蹭了几天,还是回了。这天下班后,我收拾好了东西,到楼下等着哥哥来接我,却等到曾素山的车。
“上车吧。”曾素山下车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座,然后绕到右边给我开了车门。
我看着他,不明所以。
“不是要回家么?你老哥让我护送你回去,顺便蹭一顿晚饭。”他看出我的疑惑,便出声解答。
“我这个离家出走的女儿现在回家负荆请罪,你一外人过去凑什么热闹?”我心下奇怪,讲起话来也就不怎么客气了。
曾素山却并不生气,只是笑说,“你们家人可从来没把我当外人过。”
是哦,这个曾素山,就是我爸妈的第二个儿子,什么事都不瞒他。而我和窦涛、大哥的事,他也是除当事人之外唯一一个全部之情的人。现在我回家,他送我,也没啥稀奇的。
于是我就上了他的贼车。他得意一笑,瞅了一眼放在后座的包包和文件夹,说:“你带这些回去做什么,要在家工作啊?”
“不你自己说这些最迟明天下午整理好,不然大客户会议上来不及的吗?”我嘟囔着,一想到今天晚上回去要跟爸妈叨叨这3年的别后情景,还要熬夜把那些个工作资料都整理出来,不禁一阵头大。
“之前不是不知道你要回家这事儿吗?怎么不知道变通。”曾素山唇角一勾,忽然问道:“最近怎么不跟我叫苦叫累啦?家里发生这么大事儿,工作上一点都不含糊,现在倒是跟我生分了?”
我一下子被他说中了心事,倒有点一句话说不出。是啊是啊,知道您老人家可能看上我啦,还好意思再像以前一样,整天没脸没皮的跟您老人家蹭饭蹭礼物蹭假期的么,还是老实点吧。
曾素山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说,“那些资料让市场部自己准备吧,你就专心跟老人家好好叙旧。”说着车头一转,载着我到商业街兜了一圈,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这才打道回府。
“回自己家,带什么礼物。”我对此类狗腿行为向来不屑。
“你懂什么呀。”曾素山也懒得解释,只是拎着大包小包带我进了家门,只把工作用的电脑和文件都留在车后座。
到了家门口,才开始有点近乡情怯的感受。我磨蹭着不肯敲门,曾素山看了我一眼,自己伸手按了门铃。林锦阳过来开门的,他大声招呼着,“佳佳、素山,你们回来啦。”
我瞪他一眼,是你老妹我回来啦,曾素山只是一蹭饭的。但是却聪明的没有开口,只是用眼光问他,老爸呢?老妈呢?
林锦阳把我们领到客厅,只见老爸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呢。我看他故意盯着电视不看我的样子,好像离3年前苍老了不少,也瘦了好多,不禁一阵鼻酸。只好讷讷的凑上去,喊道:“爸,我回来了。”
老爸这才看我一眼,眼神里有责怪,也有自责,更有深深的心疼。
“回来了就好。”
我凑到他旁边坐下,他伸手搭住我的手,又将我仔细看了又看,又说了句:“回来就好了。”回头看到曾素山,便招呼着,“素山,你也来啦。来陪伯父坐一会儿。”
曾素山坐下了,老爸对我说,“你妈在厨房呢,过去看看吧。”我下意识的向曾素山求救,他无声给我鼓励,说,去吧。
我这才磨磨蹭蹭的走向厨房。离家3年,家里的摆设没什么变化,摆在厨房东北角的冰箱,上面的贴纸还是我在家贴上去的那些。我一边研究着这些贴纸,一边偷偷打量着老妈。
她在择菜呢,背对着我,一点也没有要主动理我的样子。这就是我的爸妈,嘴巴硬、脾气硬,只吃软坚决不吃硬的林氏夫妇。我摸摸鼻子,还是摸到了老妈的旁边,看她手里在弄的,不正是我最喜欢吃的鲜虾么?
“老妈,这是要做我最爱吃的水煮虾么?”我故作馋兮兮的样子凑过去。
老妈这才瞪了我一眼,我一看,不得了,眼角含泪,老妈也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淡定呢。当然了,我这个淘气的女儿,居然说出走就出走,走了3年家门都没有踏进一步,不生气不伤心才怪。
我赶紧抽了面纸给老妈擦擦眼泪,忙不停的认错。“老妈,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久没回来看您。”一边还把她往餐桌边的椅子上领,一边狗腿的说着,“妈您别忙了,今天女儿我给你做吃的,给您做您最爱吃的土豆烩牛腩。”
“你会做吗?”老妈一边擦眼泪,一边怀疑的问着。
“会!您就当这3年我出门学艺去了,厨艺好的不得了。”我一边跟老妈聊这个聊那个,一边手脚利落的切菜架锅点火烧菜。老妈看我这架势,也忘记哭了,也不拦我,就在一边看着,不时的指导一下。
“当当当…”十分钟不到,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烩牛腩上桌了。“老妈,你尝尝,这是我买了十多本菜谱,试了n多次之后的成果哦,跟您做的味道不太一样,可是也很好吃的说!”
老妈惊艳的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菜,赶紧拿了一双筷子过来试吃。“嗯,不错!”她欣慰的看着我,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可是一想想,却气闷的放下了筷子。
“窦涛这孩子,把你拐了出去,却估计一件家事都不会做,只是让我家的女儿受苦。”
我呵呵的陪笑,心里也暗暗的骂着窦涛,就是,老是让我一个人做家务事,愣是把我这个千金大小姐给磨成了家政女王,不骂他两句是对不起我自己。
老妈拿起我的手一看,嘴里嘟囔着,“我闺女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却要做这些粗活儿。”我讪讪的笑着,心里想着,还好啦还好,亏我砸了好多银子在护肤品上面,倒是没有变的皮糙肉厚,不然又有的叨叨了。
“老妈,不要生气了,我们赶紧把饭菜准备好,他们估计要饿坏了。”为了不让气氛再往悲愤处继续演变下去,我赶紧转移老妈的注意力。
“嗯,你赶紧出去坐坐吧,厨房的事情不用操心。”老妈站起来,把我往客厅里推,“素山也来了啊,佳佳,赶紧给学长倒水喝。”
一阵折腾,总算是安生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屁颠儿的溜到客厅里,给曾素山倒倒水削削水果,给老爸捏捏肩膀话话家常,再跟林锦阳嬉笑怒骂互相爆短。而3年前让我们一家鸡飞狗跳,还让我离家出走的那些事儿,却谁也没再提起。
吃过一餐欢欢喜喜的团圆饭之后,曾素山拿出我俩逛了一圈带回来的战利品,向爸妈介绍,“佳佳本来怕您二老不轻饶她,还特地去买了好些礼物,要么我们来瞅瞅。”说完就自作主张的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还附带专业的介绍:“伯父您看,这是您最爱喝的西湖龙井。伯母,这是佳佳专门给您选的电动按摩仪,您平时打牌身上经常这儿酸那儿痛的,经常用用这个,保管舒坦。”
爸妈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把这些个物件拿出来看了又看,看那神色竟是非常欢喜。我这才有点服气,这些东西虽然不值多少钱,可是这些心意,让老人家非常乐意接受。
“素山啊,我生的女儿我知道,她哪里懂得这些,肯定是你给她出的主意,帮着她哄我们开心呢!”老妈虽然高兴,可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伯母,您别小看了佳佳,这几年在公司帮了我不少,现在也算是个高级女白领了!”这个工作狂,别看平时严肃的跟个什么一样,在我爸妈面前讲话倒是跟嘴上抹了蜜似的,那叫一个甜。
老妈这边却开始伤感起来,“我们佳佳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到外头过几年,家事也会了,工作也顺利,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该是该心疼她。”
老爸接口,“当然是高兴啦!孩子大了,就应该去历练历练,现在人也回来了,就好好高兴高兴,不要提以前那些晦气事儿了。”
我和林锦阳一听这话,一半欢喜一半忧愁。爸妈对我们俩是原谅了,可是听这口气,对窦涛这边还是没有想通透。而如果大哥和窦涛要在一起的话,肯定又是一番波折。我们暗自郁闷着,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坐了一会儿,曾素山要回去,我本打算搭他车再回租处去住。他却在我开口之前拦下了,悄声给我说,“你的那些东西放我车里,明天给你带公司去,今天就老老实实在家陪陪老人。”
我只好应了,送了他出门后回来,在爸妈的一通忙活之下,又在我之前的房间歇下了。
☆、出差
天气越来越热了。非常畏暑怕热的我,白天上班冷气打到十足,下了班也不爱瞎逛悠了。有时候回家窝着让老妈做好吃的,有时候则窝在我28楼的租处,让郁泽恒过来陪着我吹空调,吃各种冰,降暑。
这天,下了班我照例是和亲爱的小恒恒在在28楼厮混。我们在超市买了各色水果和奶油,还有各种各样的冰模子,准备diy自己喜欢吃的冰品。玩的正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们无缘的海边之旅,放下了手中的模具。
“小恒恒,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宅?”
郁泽恒手中一停,笑看着我说,“怎么忽然说这个?”
“我平日里懒得动弹,好不容易约好去海边,却没有假期。”我拿过他手里的模具,放到一边,整个人赖到他的怀里。
想到那个不给我准假的曾素山,郁泽恒本能的黑了脸色。但是看到怀中的我,就只好故作大度的说,“等你有时间再说咯,那个不急。”
我嘿嘿一乐,双手捏了捏他帅气的脸,凑上去赏吻一枚。他嘴角一勾,微笑着拿过一边的模具,继续往里面塞水果和奶油,还有冰块。
我却不依,“亲爱的恒……”尾音拉的老长。
“又怎么啦。”那人漫不经心的样子,真的还蛮可恨的。
“恒,你变了!”我恨恨的抗议着。
“我怎么变啦?”郁泽恒这下倒是惊了一跳,回过头来看我。
“两个月前,我这样亲你的时候,”我飞快的上前啄了他的唇,“你的反应是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和一个法式热吻。而今天我这样亲你的时候,你却在专心的玩这个劳什子冰块!”
郁泽恒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试图给我讲道理:“那是不一样的啊。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那种激情。”
我一听,心都凉了。“为什么不能保持,这才两个月呢,要是两年了怎么办?你不是要视我如空气?”
“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的在想什么呢?”郁泽恒一点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讨论的。这会儿,他已经把一溜儿模具都灌满了,正要把模具都要放到冰箱冷冻室里,还不忘示意我将桌子上剩下的水果奶油收拾好。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爱情走到最后,都变成亲情了?”我没有动手收拾,只是双手撑腮,皱眉思考着。
“爱情走到后来不一定会变成亲情,但是不可能时时刻刻像最初那样的干柴烈火,而是慢慢变成了甘醇的美酒,浓烈,而且隽永。”郁泽恒见我没动弹,就顺手收走了桌子上的杂物,还从冰箱里取出了我们上次做好的一批冰。“来尝尝这个,我们做的鸡尾酒水果冰。”
我伸手接过来,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有一种烈酒独有的辛辣口感。
“佑佳,时刻都充满激情的爱情,其实是很辛苦的。像你我现在这样,平静宁和,才是爱情的最佳状态。”郁泽恒故作高深的说着。我扑哧一笑,对他的话,却有一点点的同意。谁说不是呢?真正让人安心下来的感情,是不需要苛求、不需要步步经营的,一切顺其自然,或许才是最好。
我想到大哥、想到窦涛,还有曾素山每次对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此刻我和郁泽恒的平静状态,如果可以永远持续下去,那该多好。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继窦涛上次车祸之后,大哥林锦阳虽然跟他感情有所进展,但最近似乎又遇上了麻烦。连着几次回家都没有遇到大哥,爸妈的脸上也没什么好颜色。我在旁敲侧击之下才打听到,大哥有打算向爸妈摊牌的架势。我不免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老爸是S市一家重点高校的教授,老妈虽然是家庭主妇,但是也是出自书香门第。他们两个说开明还是开明的,给我们兄妹两的教育也算是顺其自然,没有过多干涉。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一个男孩。而那个男孩,还是让自家女儿离家出走3年的窦涛。
“这个窦涛,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他不把我们家搅成一锅粥,他就不舒坦还是怎么样?”这天我回家吃晚饭,老妈打电话让林锦阳回来,却被告知要加班,晚上不回来了。老妈把电话重重一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林锦阳不归家的罪名归到窦涛头上。
“唉,”老爸也是叹气,只是劝着:“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老了,算是看不透了。老陈啊,你也别气了,和女儿吃饭吧。”
我赶紧夹一块牛肉给老妈,“老妈,快吃,吃好了我陪你看八点档。”
窦涛在老爸老妈那边的坏印象,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最近我有在好好反思,如果没有我和窦涛这3年的胡闹,是不是他们就会顺利一点呢?大哥和窦涛估计是不会愿意再分开的,那我是不是要为他们两个做点什么?可是我能做什么?有一点内疚,有一点烦恼,可是当下,我能做的只有让爸妈少叨叨这些事了。
林锦阳和窦涛的事,在没有得到爸妈的许可之前,我们几个就像是罪犯和亲友,每天在煎熬中等待判决,人人自危。
这时候最无忧无虑的,估计就是郁泽恒了。他每天都会搜集吃喝玩乐欢乐地,等我下班了就一起去happy。因为心神不宁,我也的确需要这些事情转移注意力,每天下班时间一到就飞奔下楼,选择性忽视背后那双灼热的眸子。
平静的日子果然没有平静多久。我以为会是窦涛做出某件事来终结这种紧张僵持的氛围。没想到却是曾素山率先打破和平的假象。
周五上午10点,曾素山召开市场部会议,宣布了一件事:G市分店连续6个月业绩下滑,亏损数额已经超出警戒线。经公司高层决议,撤除当地市场部总经理职位,由总部外派优秀人才前往G市协助重组工作。
分店业绩不好,撤换市场部管理层这种事,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实际上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次轮到G市,事情倒是有些大条,毕竟G市是除了S市之外,公司最重点的发展区域了。不知道这次总部会派哪几个精英过去?我一边飞快的做着会议记录,一边在心里揣测。
曾素山接着念了几个名字,我一边记录,一边想着,果然是下定决心要整顿,这几个人都是从基层一点一滴打拼爬上来的,就算是去做空降兵,相信几个月之后的业绩也会让当地的团队心服口服。
“另外,”说完了决议,我以为会议就要结束,便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句点,曾素山却表示还有补充,“这一次,我和林佑佳,也会陪同上述人员,一起前往G市。”
什么!我也有份?我瞪大眼睛,看向上司。他却没有睬我,径自收拾物件,说着:“好了,会议就到这里,散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老大,我为什么也要跟去?”我收拾好电脑和文件,回到办公室,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在N市的表现很好,现在G市分店要重新整顿,你要帮忙的事情多了。不要问一些傻问题。”曾素山微笑看着我,“G市业绩垩待提升,你就辛苦一点,这个周末不要休息了。今天回去把东西收一收,明天早上8点钟的飞机,到那就得开会,之后会忙的团团转,所以今天早点回去,抓紧时间休息吧。”
“哦,好的。”我见他说的有理,逻辑也很有工作狂的风格,便没有多想。接着问:“那我们在那边要呆多久啊?”
“我们会驻店两三个月吧,不过中间周末有时间的话,你可以飞回来看爸妈。毕竟你这么久没跟家里联络,忽然要你出差,伯母会心疼。”
两三个月,那不是要跟郁泽恒分开很久?我心里有些郁闷,不过为了工作也是不得已,我相信恒会理解的,而且周末我也可以回来看他。想到这里,我心下稍安,便趁机说:“那我下午可以先回家一趟吗?跟我爸妈说一下。”
“晚上跟他们说不是一样?”曾素山眉头一皱,怀疑的眼神立马瞪过来。
晚上我想留给男朋友不行喔!但是我不敢说出来,只是说:“晚上我要回自己住处收拾东西。”
“那下午我送你过去。”曾素山声音一沉。不敢再反驳,只好“哦”一声,然后跪安。
傍晚6点钟,曾素山载着我停在我爸妈家的楼下。我取下安全带,“老大,你先回去吧。你也有东西要收,明天见!”
“既然到楼下了,就上去看看伯父和伯母。”曾素山也打开安全带,跟着下来。
我傻眼。“工作狂”转性了,改变成“牛皮糖”了么!但我也没权利不让他上去呀,只好摸摸鼻子,跟在他后面。
跟爸妈说清出差缘由,并保证至少两个星期回来看他们一次之后,我招呼着:“老大,你在这边吃晚饭再走吧。我先回去。”
老妈追问:“你怎么不吃了再回去?”
“我约了朋友吃饭啦。”面对老妈,当然不能随便撒谎。
“是这样啊!”老妈一点就通,开始挤眉弄眼,满面笑花,“那赶紧去吧,别让朋友久等了。”态度热切的,就差拿擀面杖赶我出门了。
我答应着,正准备出门。曾素山也跟过来,说:“伯母,我也约了朋友,刚好顺路,载佳佳一程。下次再来看您和伯父。”
“咦,你也不吃啦?”老妈有点不高兴了。
“因为明天和佳佳一起出差,要很久不能见你们二老,就跟她一起来看看您,跟你们告个别。吃饭以后机会多了,我一点都没跟你们客气!”
“那,好吧。你们在G市互相照应着,有事打电话哈。”
“嗯,一定的。”曾素山笑容满面,一边开门跟我一起出门。老妈真好说话,怎么不多留留?我也不提要自己打车的事儿了,省省口水吧。
“你约了谁?”刚关上车门,曾素山就沉下脸,严厉的问。
“没约人,直接回家。”瞧他那语气,好像是被戴了绿帽的丈夫要审问奸夫□一样。谁给他权利可以这样问的啦!
“真的没约?”声音紧迫感稍散。
“真的没约啦。”是没约,因为那人一直在我屋里,不需要约。我暗自翻个白眼。
“嗯,乖孩子。”曾素山俊逸的脸上嘴角轻扬,显然答案让他非常满意。我气结,伸手打开广播听歌,不再理他。安静的归程,稳稳前行的车子里,静静的播放那首曲子——
不是来得太快,就是来得太迟,美丽的错误往往最接近真实。尽管昏迷有时梦醒有时不坚持,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是。所谓醉生梦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天意就是这个意思……
☆、夺爱
在G市的工作果然如预期的一样,如火如荼。飞来的当天,曾素山就召集了之前的销售团队开了一个下午加晚上的长会,剖析之前的失误,以及确立新的行销方案。
整改动作很大,从团队重组、到行销方案的重新拟定,甚至是店面也需要重新装潢。一行人分工协作,接连忙了十几天没有休息。我自然没有时间回家,只好挤出工作之余的一点点时间打电话回去解释、安抚。
爸妈这边好办,只要撒撒娇、诉诉苦,马上就从道歉变成被担心,一个劲的要我注意休息,累了就可以不用打电话了。但郁泽恒这边,却是意料之外的难以处理。
在告知他需要出差的那个晚上,他就非常不高兴。我以为他是气我要出差那么久,一问才发现他介意的不是时间问题,而是曾素山!
要不怎么说,情人的嗅觉总是最灵敏的。曾素山至今只跟他碰面过一次,就很荣幸的被他列为头号情敌。得知我们要一起出差,郁泽恒当时就气得不肯上床,当天晚上缩手缩脚的睡沙发,让我某方面很是不满的说。
“说了好多次啦,这次外派的人员有六个人,又不是只有我跟他。”趁着曾素山和行政人员单独会谈不需要我跟的空隙,我抓紧时间躲到楼梯间打给郁泽恒。
“哼。”到G市的这十几天,我每天都会发信息和打电话给他,得到的回复都是这种不咸不淡的冷哼,说实话也有点累。
“那你是想怎么样嘛!难道真的要我辞职?”被单方面冷战这么久,再好的脾气也得发火啦。
“辞职好啊,你赶紧辞职,不要给那个人做助理,帮我做助理吧。薪水双倍,节假日绝无克扣!诱人吧。”这下郁泽恒倒是来劲了。
“不可能。”给郁泽恒做助理,桃色小助理是吧!想都不要想。
“那我就继续生气。”郁泽恒拽拽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
“那你就继续生气吧,恕不奉陪。”我作势要挂断电话。
“哎,别呀!”
“那你还生气不?”我绷着脸,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笑出声。
“不生气啦。”郁泽恒乖乖投降,不过意犹未尽:“佑佳,这些日子被你追着道歉,说起来还蛮爽的呢。每天三五封短信息,两三通电话,我知道你很忙,还抽出这么多时间陪我。看起来你是爱我爱到不行了!”
“是吗?你很得意哦?”敢情这位在耍着我玩呢!
“嗯,心里美滋滋的。”郁泽恒还敢不怕死的讲真话。
“哼,既然没事了。我以后就不必发信息跟打电话给你了。我要忙了,挂了。”敢给我得瑟,有的是招治你。
“别呀!”郁泽恒果然急了,“你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发我……”语气委屈中含着期待,我好像看到他装可怜咬手指的样子,心中大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