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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咩夏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02

“那是!记得年终奖包厚一点。”我脸上发热,不太习惯他对我工作的肯定。便开始收拾东西,把所有没有贴上墙的物件,统统扫到纸箱里,藏到角落。

“时间还早,等下要干嘛?”曾素山小兵当上瘾了,继续请示命令。

“还有3个多小时,我要去美发店做头发、化妆跟换衣服,晚上要主持。晚餐开始前半小时赶回来跟男主持人对一遍稿子就行了。”我想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说,“应该没什么要你帮忙的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最近都很累的样子。

“我送你去店里。”曾素山很快就做了决定。

“随你啦。”反正到了那边也有休息区。

却没想到,我吹头发、化妆的全程,曾素山都坐在我隔壁的位置盯着看,害的化妆师好有压力,生怕这位先生一个不满意,就要砸掉自己的招牌。我劝了几次让他去休息都未果,只好任由他看。

只是当我抱着晚礼服去更衣间的时候,他也跟上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老大,我现在是要去换衣服。”

“换啊。”曾素山表示知道。

“可是你跟着我,不太方便啊。”我只好直说。

“我会在外面等你,不会跟进去的。”语气很是无辜。

“好吧,随你。”我无语,只好抱着衣服进去,不再管他。

费了好大的劲,我才套上这件过度合身的礼服。

我人本不胖,这件礼服却是瘦的彻底,之前选的时候我有试过,虽然穿着的过程艰难,但出来的效果非常亮眼。这让我下定决心,就算是最近几天少吃点也一定要穿。女人嘛,爱美就是天性,绝对只会嫌自己胖,而不会怪衣服太紧。

走出更衣室,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满意的看到眼前出现一个红衣美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柔和的彩妆不会很夸张但是很舒服,栗色的长发被吹的很蓬松,两侧被编成长辫自然的挽到脑后盘起,看起来娇俏动人。

“你很适合红色。”正对镜自赏的时候,耳后忽然传来曾素山的声音。他就站在我身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我只要再往后靠一点点,臀部就会碰到他的……

额,我赶紧收回乱瞄的视线,尴尬一笑:“嗯,谢谢。”

曾素山却没有我的自制力,只见他双手一勾,就把我贴到他的……就把我整个人,贴到他的怀抱。

“多么契合。”他看着镜子里我的眼睛,身体在我背后磨蹭着,还用低哑的嗓音在我耳边蛊惑:“这镜子里的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我闪避着他的视线,却无力推开他的拥抱,甚至不能自主的,想要贴近他、感受他的灼热。

“啊……”耳朵被咬了一下,我发出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满足叹息,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你是想要我的,对吗佳佳?”曾素山得意的发现耳朵就是我的弱点,便噙住不放。讲话的同时,湿湿的口水被舌头喂到我的耳垂上、耳洞里。

“时间不早了,曾大哥。我们该去会场了!”我拉回最后一丝神智,拒绝在这个密闭空间里被他蛊惑。对的,曾素山一定是给我下蛊了,不然为什么我老是会有那么多奇怪的念头。

“也好。”曾素山放开我,意犹未尽的捏了一下我的胸部,拍拍我的屁股,这才率先走出去。

“真是……”太过分了……豆腐都被吃光了……

到达会场的时候,我脸上的热意都还没有褪去。同事们都已经陆续到了,一见到我都惊奇的问:“你脸怎么那么红?”

“刚刚车里,暖气开太高了啦。”我随意的找着借口,赶紧撇开曾素山,找男主持人对稿子去。

虽然下午发生了很多计划外的事情,但年会还是如计划的进行。员工表演既有搞笑的舞蹈,也有优美的情歌,还有乐器演奏和口技,倒是弄的有模有样。大奖有六项,从六等奖到一等奖,每次开奖都引发全体人员的热情捧场,最后大奖被IT部的阿南捧走,惹得大家一阵羡慕嫉妒恨,愣是让他连喝三杯才放他回座位。

“同学们,今晚的节目表演和奖项都结束了,接下来,大家就安心吃好、喝好、玩好!祝大家圣诞节快乐,还有在即将要到来的新年里步步高升,心想事成!”圆满完成任务,我和男主持人谢幕后,终于得空可以吃点东西。

“饿死人了!我要吃大虾,还要吃蟹。还有那个、这个!”我用筷子点到什么,总务部的小兰就帮我夹到碗里。

她本来应该下午陪我布置现场的,可是因为大姨妈来,所以被我挡在公司休息。不过现在吃饭,该是她报答我的时候了,我像个大爷一样随意调戏她,还指使她给我倒酒、夹菜,好不开心。而小兰也由着我闹,贤惠的样子让人好心疼呀,哈哈!

“我来帮你剥虾。”曾素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到我旁边来。小兰暧昧的看看他又看看我,低头抿嘴偷偷的笑。

“呃,不用了。你不要坐到这边来,待会儿敬酒的全来了。”我是真的很担心。开玩笑,这是一年一度的年会哎,老板坐哪桌,哪桌不是喝到吐!我可没有这位先生的海量,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随意,不为难你们。”曾素山向本桌其他人解释。

“好,老板坐这边,是我们的荣耀啦!”大喇喇的美婷没有看出我的求助,径自答应着。她是曾素山的骨灰级粉丝,就算是看出我的不乐意,估计也不会鸟我。

“嗯嗯,老板,没事啦。这桌本就为主持人留了位置,人数较少。我帮你再叫一副碗筷就可以了。”30多岁的吴梅看出曾素山的心思,也出声挽留,其他人也是一片附和声。

怎么样?曾素山好笑的看着我。

你大老板爱怎样怎样。我不搭理他,套上一次性手套,努力的剥虾壳。

曾素山也不生气,夹起一只大闸蟹就开始帮我处理。可是还没剥到一半,敬酒大军就开始排长队了。

“老板,感谢关照。先干为敬!”“干。”

“老板,圣诞快乐!”“干。”

“祝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干。”

“祝来年大展宏图!”“干。”

“等等等等,”我看不下去了,拉住曾素山拿酒杯的手不让他喝,“有这么喝酒的吗?还要不要命啦。你这几天不是偏头痛很严重吗?”

“难得一次嘛,来来来,别管她,我们喝。”曾素山拿掉我的手,转向敬酒者。

见他这么赖皮,我也不再客气,阴测测的跟敬酒的小奇说:“你今天敢给老板灌酒,明天他清醒了就给你扣奖金,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我人品有那么差吗?”曾素山表示抗议。

“你可以试试。”今年才进公司的小奇听我说的义正言辞,再看曾素山已经有些微醺,便选择相信清醒者,便客客气气的说:“老板,你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怎么能随意?”曾素山作势要干杯,我拿掉他的杯子,喂他喝了半口就拿开。跟小奇说,“喏,他喝了,你可以撤了。”

有了小奇这个先例,后面敬酒的人都不敢再乱来。曾素山一旦表现出他想干杯,就会立即被我喂酒。如有不满,我就露出“谁让你自己凑到我旁边来”的表情让他闭嘴。

他倒没说什么,不过旁边的那些新人倒是开始嘀咕,“这位佳佳姐是老板什么人呀,怎么管得这么严?”

不知不觉到10点,我走到台前拿起麦克风通知大家:“聚餐就要结束啦,想回家休息的可以早点回去,想续摊的,等下我们到隔壁钱柜继续喝哈!不过先回去的同事,到家后请务必发信息或打电话报平安哦!”

“欧耶!”底下响起一片欢呼声,紧接着一阵收拾。

“去K歌啦,我要点爱拼才会赢、北京一夜、死了都要爱……”已经有人开始列出歌单了,看来真是喝高了。

我让美婷带大家先去钱柜,自己和曾素山殿后,并顺便结算晚上的费用。看着账单上的5位数字,啧啧叹息,敲一下半醉的曾素山,啐一句“败家爷们”,惹得他哈哈大笑。

“喂……好晚了,这边还有同事要安顿,今天不回了。”将最后两个烂醉如泥女同事小燕和曼丽拖进威尔曼酒店的大床,我自己也开始气喘如牛。接到男友的电话,一看时间已是凌晨1点多,打死我也懒得再动一步了。

“好吧,那你睡觉时要关好门窗,注意安全。”郁泽恒的声音也开始呈现困意。

“嗯,知道了。”挂上电话,我在包包里找出留给自己的房卡,正想推门进去,却发现本已醉得不省人事的曾素山,蹲在1106号房的门口。

“你怎么蹲这儿了?”我走过去问。

“我出来找你,结果房卡不对,打不开门……被锁在外面了。”酒醉的曾素山讲话带着点稚气,让我不由感觉新鲜又好笑。

“房卡怎么会不对呢?”我看向房门,果然插着卡,一拧门把,还真推不开。好奇的拔卡一看,原来是插反了。正确的插入房卡后,房门被轻易的推开了。

“好了,进去吧。”我把他扶起来,转身便打算要走。

“佳佳,我找你是有平安夜礼物要送给你。”曾素山拉住我进屋。

“什么礼物啊?”我好奇的问着,曾素山之前是有送不少新奇的礼物给我过,虽然并不贵重,但都是些有趣的玩意。

“你看。”曾素山从被子里拿出两个苹果。

“呃……平安夜送苹果,老大,你这个想法有点耸哦。”我哭笑不得的放下苹果,想扶他躺下,却被抱住了腰。

果然吗?这个男人是在装醉,正等着我上钩?

我正要发火,却发现曾素山已经闭上眼睛,靠着我的腰睡着了。没办法,我只好使劲扒开他一些,半抱半扶把他送上床。挣脱几下还是逃不开他的搂抱,疲累困倦的我最后放弃努力,睡倒在他怀里。

“好热……”半睡半醒之间,我感觉自己被一团火炉包围着,迷迷糊糊的只想挣开,好到旁边凉快一下。然而不管自己是伸手,还是蹬脚,都像是被绳索束缚住一样,不能动弹。

“好烦啊……好热的!”睡梦中的自己热到冒汗,整个身体不耐烦的扭动着,双手也自有意识的拉开紧搂住自己的长臂。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束缚暂解,又过了一会儿,一道冰凉的湿意覆上我的额头。

“好舒服!”我发出满足的轻叹。下意识去伸手摸了摸那个让我得到救赎的来源,原来是条湿毛巾。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努力睁开眼,发现曾素山正站在床边皱眉看着我。

“你好像发烧了。”曾素山将我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个面。

“是吗,怎么会发烧?”我撑起身子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混沌。

“估计是因为你穿太少,活动现场温度又太低了。”曾素山拨开我脸上被汗水浸湿的黑发,“醒了的话,去洗个澡,换上干的睡衣吧。这么睡下去明天会更严重。”

我点头同意,身上汗涔涔黏糊糊的,的确不好受。便在他担忧的注视下爬起来,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向浴室。

“不要关浴室门。”曾素山忽然说着,我回头瞪着他,却听他说,“我不会偷看的。你现在的状况有点危险,我怕你闷在里面会晕倒。”

“喔。”我同意他的说辞。进到浴室冲洗后,却尴尬的发现,架子上并没有浴衣或者睡衣。

“曾大哥?”冲了5分钟热水,我感觉再这么下去皮肤都要发皱了,只好硬着头皮关掉莲蓬头,向外面发出求救。

“怎么了?”曾素山紧张的跑近,止步在浴室门边几步路的地方。

“我……没有衣服穿。”地砖上有没有地缝呀,我好想钻进去。

“啊?……哦。”曾素山很快理解了我的意思,在房间里找了一番,才在进门旁边的立柜里找到干净的浴衣,侧着脸递到浴室门口。我飞快的抢过来,湿淋淋的手还甩了几颗水滴到郁泽恒的脸上身上,让两人尴尬不已。

“我好了。”穿好浴衣在里面磨蹭半天,我才走出来。

“嗯。”曾素山扯掉领带扔到一边,说,“我也去冲一下。”

别呀!慢半拍反应过来,我想开口阻止,却来不及了,曾素山已经走进去并关上了门。想到浴室的架子上被我随手洗干净晾起来的内衣裤,我默默的想着:今天应该没有不会发生更多让人脸红的事了。

我鸵鸟的窝进被子,祈祷睡意赶快降临,竟真的不一会儿就陷入了迷蒙的半醒状态。才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下去一点,曾素山的大手就覆上我的额头。

“没那么烧了。”他说。

我不出声,假装睡着。曾素山便躺下,双手双脚都从背后缠上,把我整个身子都包容到他怀里去。我脸上发烫,下意识扭动着,试图在不着痕迹的情况下脱离他的怀抱。

“不要动了。”曾素山的气息喷到我的脖子里,贴着我的耳朵问,“你觉不觉得,刚刚我们就像是在准备洞房花烛夜的男女?”

“哈?”我诧异的扭头看他,一下子泄露了自己装睡的事实。

曾素山沉沉的笑着,热心的为我解释:“结婚后第一次发生关系的男女,洞房夜不都是女人先去洗浴,然后换男人洗,最后男人上床来找等候已久的女人,成就好事。故事里都这么说的吗?”

“什么样的故事会讲那么详细?”我没好气的瞪他。

“佳佳,你说,平安夜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曾素山忽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看着我迷惑的表情,忽然凑上来噙住我的唇,吸吮了好半天,才低哑的说:“我想让你知道,从今年起,平安夜就是你要记得的重要日子。”

“哈?”我来不及不解。他的手指一抽一拉,我身上薄薄的浴衣就被扔到地上,光裸的身子不着一物,紧接着又被压在男人的身下。

“因为,”曾素山压着我,也将自己身上的浴衣快速剥除扔掉,“今天就是我们要洞房花烛的日子。”

“你疯了!”我伸手用力抵住他要覆上来的嘴巴。

“怎么会?我再理智不过了。”曾素山轻易拿开我的双手,叠在我头顶的枕头上按住。劲瘦的腰部轻微的摆动,炙热的男/根便忽重忽轻地磨蹭着我的柔软。很快,他就满意的收到我的投降,开始了肆意的开垦。

最后,我还是被吃掉了。

清晨5点45分,一室昏黄。

我困倦的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男表,仅来得及看一眼时间,得知还早,便一秒钟内陷入昏睡。身后折腾了一晚的曾素山,虽然在沉睡中,也还记得死死的搂住我不放。

再次醒来,竟然是下午两点半了!我看了一眼握了整晚的男表,惊得赶紧坐起,却发现曾素山已经穿戴整齐,斜倚在床的另一边看着我。

“你……你看我干嘛?”不堪承受他的视线,我不自在的藏回被子。

“别闷坏了。”曾素山把被子拨到我的嘴巴以下的位置,才懒懒的开口:“我在看我孩子的妈。”

“你!”我惊得再次坐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年轻就是好啊!一晚上那么大的运动量,醒来还是活力四射。不像我,现在都有点腰痛,吃不消啊……”曾素山看我一惊一乍的样子,语带暗示,半真半假的调笑着。

“你……”这个男人,非得每句话都要那么惊世骇俗吗?想到昨晚就在这张大床,被眼前的男人这样那样,我就怒从中来。但是,我也清楚的记得,事情的后半段,自己主动的部分居多,所以也不能光是指责他。最后只能找一句刚刚听到的话问,“你刚刚说孩子的妈,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曾素山好整以暇。

☆、怀孕

“我听到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昨天你没有避孕?”我惊吓的问着。

“我年龄到了,很想要孩子,没道理要避孕。”曾素山坦白的说着。

“什么意思?昨天的事情,不是意外?”我一下子将事情的前后组合起来,马上就发现,自己果然是被这个男人,扮猪吃老虎给吃掉了!

曾素山不置可否,只淡定的说着:“你现在情绪不宜过度激动,很可能肚子里已经有颗受精卵了。要保持镇定让它稳定着床才对。”

“镇定个P!”我口出脏话,“谁管你想不想要孩子,我不想要。我会买事后药吃。”

“不准。”曾素山立刻反对,他安抚我说,“那种药物对女孩子身体很不好,你不要随便尝试。”

“那怎么办?万一真的有了,我真要生吗?我才25岁!”我激动到眼泪盈眶。且不说我和曾素山没有结婚甚至连情人都不是,只需要想想我这样一个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的人,怎么配做一个母亲?

“25岁做妈妈的大有人在,你干嘛这么担心?”曾素山试图劝服我。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现在就是不想要小孩!”我激动的大哭。

“好好好,那我们不要。再说八字没一撇不是吗?我只是猜测和期待而已。”

“我不能冒险,一定要吃事后药才能放心。”我掀开被子就要穿衣服出门去。

曾素山急说,“你先别急,我去买。你在这边休息一会儿。”

说着就匆匆出去了,留我在房间里发愣。不到十分钟,他就拿着一板白色药片进来。抠下一颗,喂我和水吞下去,然后才把剩下的一板药片都扔到浴室垃圾桶里。

两个月后,将近农历年。公司通知放假7天,办公室里一片迎接传统佳节的喜庆气氛。

“佳佳,过年会带男朋友回家见家长么?”美婷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我。郁泽恒最近经常到公司接我下班,被她看到过几次。

“再说吧。”我不自在的回应,埋头找材料装忙。

“呵呵,那你忙。”美婷看我不愿多说,便先离开了。

“呼……”我松一口气,窝到椅子里去。

平安夜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郁泽恒,便鸵鸟的选择逃避。我们还是会如常见面、逛街,亲吻、拥抱,但是对更进一步的亲密,我却下意识想要躲避。虽然没有明确拒绝,却不再如以往的热情。次数久了,郁泽恒也慢慢不再勉强我,只与我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关系。

我知道他在按捺怒气,也知道他在等我的坦白。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公司,曾素山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每次因为工作原因要独处一室时,他都会用灼灼的眼神盯着我,让我紧张到胃痛。

“佳佳,到我办公室来。”内线电话传过来他的命令。

“知道了。”我答应着,拿好要给他的报表,推门走进去。

站在一边等着他看完后给出批示,我的思绪开始神游。几分钟后,曾素山抬起头来,我以为他有所指示,便用眼神向他询问。

“你坐,别杵着。”没想到却收到这句话。

好吧,我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曾素山又看了一会儿报表,忽然开口问:“你最近身体怎样?”

“没怎样啊。”奇怪他怎么忽然问这个,不过我还是老实回答。

“没什么地方觉得怪怪的?”曾素山放下文件,走过来。

“呃……没有啊。”事实上,你不要靠近我,我就不会怪怪的。我在心里回答他。

“那,这么问吧。”他换一种方式,“你最近的例假,正常吗?”

“啊?”我想我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说着:“这似乎不是你管辖范围内的事情。”

“之前给你吃了那个药,听说会对女生的经期有影响。我有点担心,所以问问。”曾素山坐到我对面,热切的眼神看着我,似乎非常想知道答案。

“是,是有点影响啦。”不想让他继续担心下去,免得再发生点有的没的,我便老实交代:“这两个月,例假是有推迟没来。”

之前我也有点担心,上网搜索了一下,搜索结果说,服用事后药经期推迟是正常现象,我这才放心点。

“喔,是吗?”曾素山好像一下子变得比较开心,那应该是错觉吧,我想。只听他说:“这种情况不可大意,等下我载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网上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我拒绝他的好意。

“网上说的话怎么能相信?没事,我今天很闲,顺便载你过去。”曾素山热切的说着,“别磨蹭了,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去。”

“……”我无语,也不想跟他争辩,随便吧。

如意妇产科。

“恭喜两位,太太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这样宣布。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医生!”曾素山握住医生的手,使劲的摇了几下,紧接着追问:“那我们现在要注意些什么?妈妈多吃点什么比较好,有什么禁忌,什么时候再来检查?”

医生显然已经见惯了这样激动的场景,淡定的介绍,“你等下到护士台取一份我们科室编制的《孕妇须知》,关于你的这些问题,里面都有详细的解释。”

“好的,那谢谢您了啊,医生!”曾素山这才放开医生的手,让他离开。

“佳佳,我们去取书吧。”曾素山伸长脖子目送那位医生走到转角处,这才牵起我的手,准备往护士台走去。

“请问能不能抽空告知我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拿开他的手,背过身去不看他。

“就……”曾素山这下才从当爸爸的喜悦中清醒,从实招来:“我并没有给你吃事后药。”

“那我吃的是什么?”我冷冷的问。

“是……维他命。”曾素山理亏的回答。沉默了一阵,然后争辩说,“我有当父亲的权利。”

“我并不是你的老婆,没有给你生孩子的义务!”我气愤的转回来瞪他,“你想当父亲,找别人帮你生。相信以你曾大总经理的条件,愿意为你生孩子的人可以排队到外滩!”

“可是我只要你当我孩子的妈啊。”曾素山继续辩解。

“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很感动!”愤怒的我不想失去理智,现在只想离开这家医院,便甩手走人。

曾素山担心的跟了过来,我冲他吼道:“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一个人走在冷冷的大街上,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这里面,居然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吗?这么神奇……要不是医生跟我说,我真的是一无所觉。经过一家鞋店,我低头望了望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忽然意识到,该换双鞋了。

然后就推门进去。

热情的店员推荐了很多漂亮的鞋款,我都笑着摆手拒绝。没有告诉她我的打算,只是随意在店里看着。一一扫过曾经最爱的那些高跟鞋,最后只挑了一双穿起来舒适、看起来却普通的平底鞋。

再然后,我穿着新买的平底鞋,手里拎着之前穿来的高跟鞋,又走了好久好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己家——有我爸妈的那个家。

这个农历年,郁泽恒和我彼此都没有提带对方回家的事,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收假归来,我约郁泽恒在外面的咖啡厅见面,而不是在他家,或我家。郁泽恒在电话里听到我这么决定,当下也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应该猜到,我要跟他摊牌的时候到了。

“帮你点卡布奇诺?”郁泽恒问我。

“别,不用了。我喝水就好。”我赶紧拒绝,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我戒掉了所有不良的生活及饮食习惯,连茶和咖啡也不喝了,听说那些对孩子不好。

郁泽恒奇怪的看看我,没再坚持,自行点了拿铁。

“我找你出来,有事要跟你说。”不知怎么开头,于是我说了一句废话。

“嗯,你说。”郁泽恒洗耳恭听。

“我怀孕了。”沉默了半天,我决定还是坦白从宽,早死早超生。

“真的吗?”可是郁泽恒脸上,那种和曾素山如出一辙的喜悦表情,是什么意思?“所以说,你最近这段时间阴阳怪气的,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也……是一部分原因啦。”更多的是,对平安夜自己的“出轨”不能谅解。

“你是在怪我吗?我承认我有点故意,不过你也要体谅我的心情啊,我最近是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到了……”郁泽恒似乎在为自己开脱,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让我难以理解。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直接问。

“我有一次,把抽屉里的套套都钻了一个洞。”郁泽恒老实承认。

我却开始发懵,急切的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逛街看到儿童食品店吗?那天回来之后,我在抽屉里的两打套套里,都做了手脚。”郁泽恒回想着,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

而我要告诉他的真相,可以马上让他笑不出来。可是现在我却脑子里一团糟,不知道如何处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原来不止曾素山设计我怀孕,郁泽恒也有份!从时间上推算,根本无法判断,这个小孩的生父是谁啊……

这种事要说出去,我的脸要往哪搁呀?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女子,怀孕了居然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谁!我老爸老妈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得气厥过去不可。我欲哭无泪,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瞪着眼睛、嘴巴紧闭,绝望的握住手里的杯子,那力道甚至是想要把杯子捏碎。

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郁泽恒看我神色不对,赶紧发问:“你怎么了?”

我恨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要不是他,要不是曾素山,要不是这两个人!我哪会遭遇到这种难题!

“平安夜那天,我出轨了!我跟另一个男人上床,孩子是不是你的,谁也不知道!”我一口气吼出真相,站起来飞奔离开现场。至于郁泽恒听到这些要怎么震惊,咖啡厅里其他的客人如何错愕,那都不是我能操心的事了。

我不敢回爸妈那边,只能回到市区28楼的租处,趴在床上大哭痛哭。

世事如此循环。十个月前我下定决心离开窦涛,每天在这间屋子里以泪洗面;几个月后我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一步踏错步步错,再次一个人回到这里痛哭。然而现在的我,甚至不能再像十个月前那样毫无顾忌的重新开始。因为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需要我对TA负责的小孩!

下午三点半,我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原来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双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我走出房间,却听到公寓的门被拍得“梆梆”响,还听到一个声音在外面焦急的喊问:“佳佳,你在不在里面?”

是曾素山。我打开门,正急切拍门的手差点没打到我的脸,还好他及时收回。

“佳佳,你怎么上班上一半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也打不通?”一看到我,曾素山就急急发问。

我转身进屋,他也赶忙跟进来,随手把门关上。

“下午不舒服,就回来休息了。”我坐到沙发上,冷冷的说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曾素山一听,马上就开始紧张起来。

“我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看到你,看到你们!”我忽然发难,冲他大吼。

“人家都说,孕妇的脾气都是很难捉摸,看来真的很有道理。”曾素山对我突如其来的脾气不以为然,还自以为很幽默的调侃着。

“你用不着这么关心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不是你的。”我不想做任何隐瞒,最坏的事情最好都一起来吧,一天之内结束,省得天天闹得鸡犬不宁。

“什么意思啊你?”曾素山坐到我旁边,拉住我的手,“谁欺负你啦,说话这么冲。”

“没谁欺负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孩子也可能是郁泽恒的,你不用在我这献殷勤,免得孝顺了别人的儿子!”气急的我像个刺猬,说出的每句话都像刺一样直命要害。

“佳佳,你冷静一点。”曾素山坐到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你和郁泽恒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是我硬插一脚,是我横刀夺爱,所以孩子不管是谁的,我都不在乎。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啊。”

“谁要你假惺惺!”我嘴上不领情,身体却不再僵硬,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接收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一颗悬着的心,也悄悄的放下。

“佳佳,我们结婚吧。”好不容易的安宁时刻,又被曾素山的突发奇想打败了。

“不要说傻话。”我坐直身子,郁郁的开口。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可以等。”曾素山把我掰回怀里,温柔的说着,不过下一句又让我气结:“不过不可以等太久,不然肚子大了,拍照片什么的不好看。”

“嫌我肚子大,当初就不要搞!”我甩开他,气怒的大叫。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更加气恼的扭头走进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是我搞大的,我一定会负责的!”门缝里传来曾素山忍笑的道歉声。

“鬼才要你负责!”一个枕头扔过去,软软的砸到门板上。我瞪着紧闭的房门,却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

原来,还是会有这么一个人。不管我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都会不离不弃的守护在我身边。得恋人如此,还需要做什么其他要求呢?

六点钟,我走出房间,发现曾素山已经走了。厨房里小火正煨着汤,阳台上晾挂着我这几天累积的脏衣服,桌子上还留有字条:

“佳佳,我先回公司。我熬了汤,对身子好,你多少喝点。手机不想用没关系,但是到哪里要让我知道,别让我担心好吗?PS:别再躲起来哭了,对眼睛不好,心情不好随时都来找我。爱你的素山。”

我看了一眼,就揉成一团想丢掉。可是想了想,还是把字条展开,伸手压平,小心的夹到一本厚书里。然后在屋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把书藏进去。

☆、孕吐

3月找了一天,曾素山带我去做第一次产检。

医生说,预产期在10月。我算了一下,那会是天秤座或天蝎座的宝宝。

“天枰座的人我不喜欢。”因为我有个朋友是天枰座的,他的个性真让我受不了,“但如果是天蝎座,就跟我自己一样了,我也不喜欢。这要怎么办?”

我把难题抛给曾素山。如意妇产科离我的住处并不是很远,步行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就到了。我想顺便散散步,所以选择走到医院,然后走回去。曾素山自然拗不过我,只好陪着。怀孕之后,我变得爱走路,这习惯真奇怪。

曾素山听着我无厘头的发问,沉默了半天,最后说,“这事儿,是真难办。”

我绷不住,“扑哧”就笑了。曾素山帮我撩开散落到颊边的头发,“就应该多笑笑,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早春的天气还蛮冷的。我穿得厚厚的,鞋子也很笨重,加上顾虑还没有凸显出来的肚子,走得很慢很慢。曾素山也耐心的陪着我,走得很慢很慢。

经过几个小区,几个红绿灯,还有一个高墙大院的富人社区。怒放的迎春花从铁栅栏里面探出来,粉黄粉黄的,看起来很讨喜。

然而不管我心里怎样祈祷,希望这辈子就这么安安静静、永无止境的走下去,我的住处,却还是很快就被走到了。

停在楼下,我对曾素山说,“你回公司吧,我自己上去。”

在2月底,我递交了辞职报告,曾素山二话不说就批准,只要求他随时可以来看我的权利。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他每次过来,也不会被我关在门外就是了。

“我送你上去。”曾素山看着我,眼睛里明显有舍不得分开的情愫。

“随你。”我转身不看他,径自走到电梯间,等电梯。曾素山自然跟过来,站到我左侧。

电梯门在28楼打开,我低头翻找包包里的钥匙,一时之间没有看到等在我家门外的那个人。曾素山却先看到了,只听他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胡子拉碴的郁泽恒。他也看到从电梯里一起出来的我们,拳头紧握,脸色沉郁。

我的胃中一阵翻滚,下意识用手堵住嘴巴。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怀孕之后的第一次想要呕吐的感觉。

郁泽恒看我脸色不对劲,下意识的走到我身前帮我抚背,关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我冲他摇摇头,快速的包包里拿到钥匙,开门冲进去,对着马桶开始干呕。

两个男人也很快跟进来,小小的卫生间顿时显得无比拥挤。我一边吐,一边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赶人:“你们出去!出去!”

他们只好出去。

我在马桶前呕了十几分钟,直到吐出的只剩下没有内容物的黄水,想吐的感觉还是欲罢不能。好不容易按捺住想要继续蹲下吐到天荒地老的心情,我使劲的撑起身子,按下冲水按钮,虚浮的站到洗手台前,放水冲干净手脸,还漱了好几次口,才把嘴巴里那股酸臭味清除干净。

怀孕原来真的很辛苦。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人,原来真不是矫情。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我想到的居然只是这些。

过了不知多久,因剧烈呕吐而引起的剧烈心跳慢慢趋于平缓,我这才从洗手间出来。毫不意外的,那两个男人还没有离开。他们一个就站在卫生间外面不远的地方听我的动静,另一个,则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还有闲情泡了茶,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前者是郁泽恒,后者自然是曾素山。看到我出来,两个人却动作一致,都向我走过来。

我绕过他们两个,自己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两个男人于是也坐下。

“所以,你今天过来是要干嘛?”我首先发问,问的对象,自然是郁泽恒。

“孩子,也可能是我的,不是吗?”郁泽恒看看我的肚子,又看看一边的曾素山,这么说着。

“所以你是为了孩子来的,是吗?”曾素山不甘寂寞的插话,但讲出来的内容,挑拨目的却太过明显。

郁泽恒则不理他,只肯跟我说话:“我这段时间想了好久,平安夜那次,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不是吗?你不会撒谎,那天之后你的态度太过明显,我隐约知道有事发生,只是没想到,是这件让我一时难以接受的事。”

我看着他,眼泪有点不由自主的要涌出来,却生生忍住。

“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男人的错!我一开始就看出他的不安好心,却没有守护好你……”郁泽恒把错全部推到曾素山的身上。

我却使劲的摇头,虽然一开始我没有故意,但后来却是的确被这个男人诱惑了。我的心,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坚定了。

曾素山想再说些什么,嘴巴开开合合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他放弃发言权,只是用他那对深邃的眸子看着我。

“我保证以后不会拿这件事怪你,所以也请你原谅我,不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你怀孕。”郁泽恒开始讲条件。

曾素山终于瞅准机会发话:“让佳佳怀孕的是我。”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两个男人在我面前争执,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半点虚荣,只有无限的、深深的羞耻将我吞没。

为什么我不能够聪明一些?他们两个都那么完美,只要选择其中一个,好好的、忠诚的守护着一份爱情,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就能够快快乐乐、甜甜蜜蜜的过完一辈子了啊!

最后我听见自己幽幽的说出:“我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郁泽恒马上握住我的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检查一下……”

曾素山却立刻阻止他未竟的话语,抢先表达意见:“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介意,我都会把TA当成我亲生的来疼爱。”

郁泽恒照样不理他,只看着我的眼睛,寻求答案。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TA爸爸是谁,有我这个妈在,TA就不需要受这些委屈。这些事,我自己承受就够了。”我静静的表达态度,拒绝做任何检查。

郁泽恒看我态度坚决,只好说,“这样也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不过这段时间,请让我照顾你。”

“佳佳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再一个人添乱。”曾素山再次出声扞卫保姆权。

郁泽恒这次没有把他当空气,而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径自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于是,那天之后,我的身边多了两个笨手笨脚的男性保姆。

郁泽恒时间自由,每天都花10个小时以上陪在我家。曾素山因为工作的关系,没办法陪那么久,就想尽一切借口要霸占我晚上的时间,还自己做主拿出我柜子里的棉被,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郁泽恒知道这件事有多生气。那天早上他推门进来,发现沙发上睡眼惺忪的曾素山,两个人直接扭打到外面的楼梯间。等我把早饭做好端到桌子上的时候,他们俩才先后鼻青脸肿的进来,若无其事的吃东西。

怀孕这么大的事,当然瞒不过我的爸妈。

周六,我回爸妈家吃饭。平时非常健康的菜色,对这会儿的我却显得过分油腻。于是我不可避免的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跟进来的老爸老妈对视一眼,才心事重重的走出去。

饭后,客厅全家大会审。陪审团居然是林锦阳和窦涛,对此我非常无语。他们俩是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这么快就让爸妈原谅他们,还答应窦涛来家里吃饭。现在居然还陪同看我的笑话!

因此,当爸妈问我,“难道怀孕了?”

我点点头。

再问:“孩子他爸是谁?”

我却紧闭牙关,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开玩笑!难道要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好娱乐那位现在正明显偷笑的前前男友吗?

最后,爸妈放弃追问,却下了一道命令:搬回家住。他们这招,应该可以称之为“引蛇出洞”吧?把孩子的妈扣住了,还担心孩子的爸不出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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