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叫!他又不会说话!”我拍打着男人的裸背,气急败坏的叫道。
“佑佳,我真喜欢你现在的热情……”郁泽恒惊奇的诉说他的新发现,“你可以再撒泼一点没关系,这样更刺激!”
我气急,也不顾他的胡言乱语,继续推他、拍他,气得大叫:“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讲话!小包子!”
“听到啦,他有事会哭啦。”郁泽恒兴奋的抵住我,“现在有事的是我,先帮我解决。”
“啊!你这个色胚,慢一点……慢一点……听见了没有,慢一点!”
“听到了……”郁泽恒压抑的笑声传来,动作开始放慢,“哦,天呐,天知道我多喜欢你这么命令我的样子!以后也要这样。”
“命令你个大头鬼啦……”我轻斥他,过了一会儿又推他,“你一定慢成这个样子吗?”
“那要怎样才可以?这样吗,还是,这样?”郁泽恒耐心的示范着各种速度,轻笑着看我的反应。
“你一定要人家教的那么清楚吗?之前不是挺有慧根的嘛!”我不行了,脚趾头都蜷成一团,只好投降。
“知道了,现在我就开始动用我的‘慧根’咯!”郁泽恒这才放过我,也放过他自己,加快动作,让两个人都得到最原始的快乐。
晚上8点,终于想起来客厅地上还有一颗小包子的我们,赶紧冲出去查看情况。才发现这个小可爱,居然自己玩到睡着。
“知道不要吵爸爸妈妈的好事,真是好孩子,啾一个!”
郁泽恒轻轻的吻一下他的额头,才把他抱进房间的床上,放在两颗枕头的中间,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久好久,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喊我,“老婆,做饭给我吃!”
原来,曾素山曾经试图来找过我。
知道了这件事,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我的心却被得到了抚慰。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我闭上眼睛微笑,把这小小的快乐埋入心底。
是的,埋入心底。然后,什么也不做。
因为,我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好不容易,大家的生活,又都重新回到了轨道。我不能再任性下去,再来破坏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平衡。
曾素山,他那么优秀,会有更值得的女生爱他。或许这一阵子会比较痛苦,但一切伤痛都是会被时间抚平的,不是吗?等有一天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再回过头来看这一些,或许还会笑出声来呢。
这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往事,是终究会被时光掩埋的记忆。
我相信,曾素山也是想通了这些,才没有真的找来吧。爱上他了吗?我想,也许是吧。可这些心情,都要成为我最深最深的秘密。永远永远,都不可以说出去,只能被我自己一个人知道。
婚宴定在5月20号,这个日子是郁泽恒选的。
520,接到喜帖的人看到这个数字,都会心一笑,接着就开始调侃我们:“还真是恩爱呀,日子都选的这么浓情蜜意。”
我和郁泽恒自然是微笑着回应:“只是随意选了一个好日子罢了,没有那么夸张。”
宾客虽然接受了这个说辞,但笑容还是充满了暧昧,让我们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5月20号当天,郁泽恒带着他的伴郎团来到我父母家,被伴娘团堵在了门口,追问他各种各样刁难的问题,要求他做一些很难完成的任务。不过在他兄弟们的帮助下,他还是过五关斩六将,成功的突围,最后英勇的进了我家大门,半跪在我的身前。
“老婆,你今天好美,我等不及带你回家。”郁泽恒牵着我的手,深情的说。
“这样不对啦!你应该求婚,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你带走……”伴娘团们不同意,在一边鼓噪着。
今天的伴娘伴郎,都是郁泽恒的朋友或同学,跟我并不熟悉。他家那边的风俗,要求伴郎伴娘都让男方操心,以示对女方的尊重,加上我这方面合适的朋友不多,也就都随他安排了。尽管是新郎那边的人,伴娘们对郁泽恒却并不放水,一路他折腾的够呛。
“说起来,我的确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郁泽恒看着我说。
“孩子都生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低下头,轻声回道。对于这些走流程的嬉闹,并不十分感兴趣。
“那怎么行?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伴娘团一听我这么说,却以为我只是害羞,或者想袒护新郎,便更加不愿轻易放郁泽恒过关。
“佑佳,一定要的。虽然说,我们的相识并不寻常,刚开始也的确没有想过,最后会走到一起,携手一生。”郁泽恒握紧我的手,诚恳的说着:“和你相处,刚开始是轻松、愉快,不用想太多就可以很快乐。可是时间久了,我也慢慢了解你更多,你是个善良、大方、温柔又体贴的女人,让我真心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我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我有些心虚,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握的更紧。
“你有没有这么好,我比你知道……而你的那些不好,我也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只因为我爱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嫁给我好吗?”
“……好。”郁泽恒的求婚勾起了我对两人感情的回忆,当然会有所触动。但即使他今天什么都不说,我也是会跟他走的。这是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啊。
我给的答案没有悬念,却引起大家的一片欢呼。
郁泽恒站起来,向站在一边的我爸妈,还有他们怀里的小包子微笑示意,便抱着我离开了我家,一直抱到楼下的车子里。二十多辆名车组成车队,载着宾客依次驶离我家,开往宴客的酒店。
在那里,老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了郁泽恒。
花童送上戒指,我们为彼此戴上。伴娘们推来蛋糕,我们一起切开。司仪递来香槟,我们一起为香槟塔倒酒。仪式结束后,我在伴娘的陪伴下,到楼上的房间褪去累赘的婚纱,换上红色的旗袍,再回到席间,陪同郁泽恒一桌一桌的敬酒。
宴席结束后,我们再携手站到酒店门口,一一送客。
宾客尽散之后,我和郁泽恒也被安全的送到新房。很庆幸,亲友们没有要闹洞房的意思,疲累加上有些酒醉的我们,回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家,终于可以休息了。
“终于结束了,我要快累死了!”我瘫倒在床上,崭新的棉被触感柔软,让我发出满足的叹息。
“老婆,我也要睡……”郁泽恒也倒下了。
“只准睡十分钟,然后要起来卸妆。”我趁着还有意识的时候交代。我的新娘妆不用说了,郁泽恒今天也被化了妆,不卸妆就这样睡,对皮肤损伤很大的。
“知道了,到时间你叫我……”郁泽恒也有一半意识在梦中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脸上的浓妆、厚厚的假睫毛还有勒得死紧的礼服,都让我睡得很不舒服,便迷迷糊糊的摸进了浴室。
意识并不清醒,加上极度的疲累,我的动作很慢,磨蹭了也不知道多久才清理完毕,一身轻松的走进房间。却只见郁泽恒两眼发红、神情落寞的坐在床上。
“你在做什么?”我困倦的打了个常常的呵欠,随口问他。
“你刚刚去哪儿了?”郁泽恒抓住我的手,把我拖到他怀里,沉声问着。
“我在浴室啊,还能去哪里?”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不安。
郁泽恒好像这时候才看到我身着睡衣,一脸清爽的样子,便安抚般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笑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难道你怕我会在新婚夜跑了啊?”
“你……会吗?”
我随口说出的玩笑话,竟然让郁泽恒愣了一下,还认真的反问一句。心下有些了然,我淡淡的说:“我刚刚就在隔壁间的浴室,你走两步就可以找到我了,却只是坐在床上瞎想。恒,你不信我?”
“信,我当然信你。”郁泽恒急切的说,“可是,我不相信那个男人。”
我不语。郁泽恒不信我。他应该不信的,不是吗?
“佑佳,婚后我们到N市定居吧。我爸妈老了,我想回去多陪陪他们。”郁泽恒说出这个决定,便解开领带随意的丢到沙发上,也不听我的回答,直接走进了浴室。
要去N市吗?
那个我连语言沟通都有障碍的城市?抛开S市的一切过往,到那里重新开始,这就是郁泽恒对我们将来的计划吗?
躺在床上,思绪起伏。不一会儿,身后的床铺因爬上床的男人陷下了一点。
“能不要吗?”我对从背后圈住我的男人商量着。
男人的动作一顿,问:“不要什么?”
“不要去N市定居,可以吗?”我转过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到另一个城市生活,是我从没想过的事啊!”
“你对这里还有留恋?”郁泽恒轻轻的问。
“当然,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城市啊。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大哥,我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啊,我怎么可能不留恋?”
“最主要,还是因为曾素山在这里吧?”郁泽恒狠狠的瞪住我。
“你……”原来一直这样想。
“佑佳,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可以不计较。我们去N市好吗?这个城市让我厌烦,我想回家了。你跟我回家,好吗?”郁泽恒吻着我的眉骨、吻着我的眼睛、吻着我的嘴巴,喃喃的问。
我……也想留在属于我的家啊。
在我们的新房里,缠绵在我们新婚之夜的大床上。这里曾被我以为,就是我以后一辈子的家了。原来,这并不是吗?
爸妈得知我要跟郁泽恒定居到N市,自然非常不舍,也不肯轻易答应。
“现在交通很方便,从S市到N市,几个小时就到了。爸妈想佑佳了,打个电话我们就过来,平时你们也可以经常到N市度个假什么的。”郁泽恒并不轻易放弃,最近常常抓住一切时机谈这件事情,就等着二老点头。
“话是这么说,不在一个城市,总是没那么方便啊。”老妈从小就灌输我一定要嫁个本地人的观念,她的愿望是不管我几岁、嫁人了没,每次做了好吃的,随时都能喊女儿回家吃饭。然而我却嫁了郁泽恒,这个婚后才说要搬到N市去定居的男人。
老爸也是眉头紧皱,沉声说:“做什么非要搬去N市,你在S市不是买了房子?既已置办了家业,就不要轻易挪窝。”
“爸妈说的都有道理,可是我和佑佳,已经决定先搬去N市住一段时间,好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
郁泽恒话都说这么白了,爸妈教女失败,身为理亏的一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过S市的房子我也不会卖掉,先租出去吧。说不得过几年,郝旭长大了,我们再搬回来住也说不准。”郁泽恒已经给小包子取了学名,叫郁郝旭。
“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还跟我们说什么。”老爸没好气的说着,然后就站起身回房,老妈叹一口气,也跟着他进去了。
6月找了个日子,我们把东西都打包好,邮寄到N市,然后郁泽恒开着车,载着我和小包子,正式搬去N市。那里,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人生活的地方了。
“阿恒,听说你们要回来久住,我和你妈妈这段时间,已经把你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下,新添了几件家具。”迎接我们的饭席上,郁爸爸,哦不,现在应该喊公公了,他用生硬的普通话跟我们介绍。
“不用那么麻烦了,爸,我和佑佳暂住在家里。等过段时间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出去了。”郁泽恒心疼父母辛苦,体恤地说着。
“说什么傻话,家里又不是没你们住的地方,好端端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公公一着急,说的就是N市方言,不过听他的语气,也能猜出个大概。
“我不是怕你们辛苦嘛。”郁泽恒连忙安抚他。
“该不会是娶了媳妇,就不要妈了吧。”婆婆则是直接把饭碗一搁,不满的嘀咕着。
这句话我还是听得懂的,给小包子喂汤的手一顿,我看了郁泽恒一眼。郁泽恒也是哭笑不得,苦着脸笑说:“怎么会?要真是那样,我们就不会回到N市来定居了啊。”
“那就别提什么搬出去的话,家里房间多得是。”
婆婆懿旨一下,谁敢违令。于是,婚后的我,不仅离开了S市,来到千里之外的N市定居,以后,还要过着和公婆同一屋檐下的日子。这么说起来,还真的不怎么令人期待呢。
人都说,公婆再好,不比亲爹妈。我当然有这个自觉。
在这个新家,郁泽恒有爱他的爸妈,小包子更是公婆疼宠不完的宝贝金孙,而我这个成天傻傻愣愣、讲话要比划好几遍才能听得明白的儿媳妇,自然被划归为透明人等,不会受到苛待,不过也不怎么受待见就是。
尽管如此,我还是谨守本分,不会像在家那样随意睡懒觉,三餐也要主动到厨房里帮忙。但过了没几个星期,全家人的衣服也都交给我洗,扫地整理房间什么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我每天必须要完成的工作。
这些,其实也没什么。衣服有洗衣机,洗碗的话,前两天我也网购了一台洗碗机。房间每天都整理本来就很干净,只要拿吸尘器四处吸一吸,也不费什么力气。只是公婆对我,似乎还有其他的意见。
“佳。”这天吃过早饭后,郁泽恒回书房工作,公公带着小包子出去溜公园,婆婆则喊住我到客厅谈话。
“妈,什么事。”我乖乖坐到婆婆对面。
“你的衣服,”婆婆怕我听不懂,说得很慢,还一边比划,“太短了。”附加不满的眼神。
“衣服太短?”我重复婆婆的话,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意思。虽然自己身上只穿了背心和热裤,但有穿内衣,该包住的都有包住啊,并不暴露。
“家里都是男人,你注意点。”婆婆见我听懂了她的意思,撂下一句话,便走开了。
“……”什么啊,现在是三伏天,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耶!我倒是想穿长点,美美的吹着空调。不是每次把空调打开没几分钟,就被生性节省的二老关掉吗?
跟老人讲不通道理,我便选择忽视她的警告。毕竟非让找长袖我也找不到啊,从小到大我在夏天都穿的非常清凉,衣柜里压根就没那种东西。
吃午饭的时候,婆婆见我还是穿的早上那套,筷子一搁,便开始指责:“结了婚的女人就应该有结了婚的样子,你现在就进去把衣服换了。”
我假装听不懂,继续夹菜、吃饭。郁泽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老妈,不知道这会儿演的是哪出,但又不能不出声,只好说:“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公公则是抱着小包子,专心的逗他玩,并不理会大家的纷争。
“你娶的好媳妇,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婆婆开始告状。
“怎么回事?”郁泽恒转而问我。
“妈嫌我穿太短。”我夹菜、吃饭,淡淡的说出原因。
其实我感觉挺奇怪的,婚前跟郁泽恒来拜访的时候,虽然跟郁爸郁妈说话不多,但谈话之间彼此也还算客气。怎么结了婚之后就全变样了,难道婚姻真的就等于坟墓?
郁泽恒笑着,转而跟他娘说,“这也没什么啦,女孩子夏天不都这样穿吗?我看也不怎么暴露嘛。”
“她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吗?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婆婆不满他对我的袒护,继续教训。
难道生了小孩,连穿漂亮衣服的权利都没吗?婆婆这想法也太奇怪了。不过有老公撑腰,这时候的我也不用说什么。
果然听到郁泽恒笑道:“如果只是这种事,妈要是生气就太没必要了。”
“你当真以为只是因为这个,我就生气吗?”儿子每句话都偏向我这个儿媳妇,让婆婆更加愤怒,“还不是她自己不知检点,在婚礼现场都被人家说三道四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虽然说之前怀孕的时候,只让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但毕竟小包子生下来之后,两个男人也共同陪伴了一段时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事被传到公婆耳朵里,再合理不过了不是吗?
原来这段日子以来,受到的冷漠对待,并不是我自己想太多。所谓穿太短什么的,也根本只是借口。公婆他们,只是想对我表现出他们得知真相之后的不满啊。如果说婚姻真的是坟墓,那恐怕也是我自己挖出来的坟吧。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和佑佳已经结婚,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事了。”郁泽恒也没想到,父母竟然知道了那些事。他涩涩的解释跟保证,听起来蛮无力的。
“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公公忽然开口。
一家人于是便不再提起那些往事,默默的各自吃饭。
只是,即便往事不再提,得知真相的人们,又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我竟然天真的以为故事已经结束,还暗自感叹某部分的不完整。却没想到啊,如果真的可以顺利结束,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番外-曾素山
他最爱的人,是他最好朋友的妹妹。
他默默守护了她将近十年,迟钝的她却从来没有发现。
他并不觉得孤单,或者不安。因为这个女孩呀,只是一只迷途的燕子,而她迷路的范围,还在他视野可以到达的距离之内。
等着吧,爱人!等他有一天充盈了羽翼,真正拥有了可以给她幸福的力量,他就会立刻出发,把她纳入自己的怀抱。
可是,最近他有在反思:这些年默默无语的守候,是不是错了呢?从未被对方知晓的爱情,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吧。他在这边做完了周详的计划,而她无知无觉。他正准备开始向她出发,而她呢,会不会已经寻找到另一个可以栖息的怀抱?
“林佑佳,你一个人在乐什么呢?”
午餐过后,他回到公司。看到总务部的美婷,正双手撑在格子间的挡板上面,探着脑袋,在跟他的助理聊天。
一个人在偷乐……最近她的心情变好了。
已经走出那段感情的阴影了吗?他微笑的想着。
“我呀,正在规划一个完美的海边之旅。”女孩扬起清脆的嗓音回答,听到的人,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快乐心情。
“哇,去看海哦,好浪漫啊!”美婷马上发出向往的叹息,然后开始暧昧兮兮的发问:“不过看海,应该不止一个人吧!老实交代,还有谁跟你一起?是不是男朋友,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一连串的发问让林佑佳的脸上浮现一抹红云,“不是男朋友啦,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才不信勒……是男的吧?长得帅不帅?”美婷才不会被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忽悠,继续发挥好奇宝宝精神,连连发问。
跟朋友,去看海吗?他竖起耳朵,想听清那女孩的每一个回答。是男的吗,为什么不否认?难道这么快,就有一个人代替窦涛的位置,即将成为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了吗?
不可以!他,不会答应,让这种事发生。
第二天中午,本来要跟合作的公司负责人一起吃午饭。但对方临时接到电话,说是工厂那边出了问题,连连道歉之后便先离开去处理了。他便打电话通知取消订位,并临时决定到楼下的美食广场找点吃的。
却在楼下,看到让他震惊、并非常不悦的一幕。
一个没见过的男人,牵着那女孩的手。两个人的表情非常的幸福,却让他暗自生气,因为那是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而现在却被偷走了。
于是他喊住了女孩,支走了那个男人,并在吃完午饭后,将女孩带去S市唯一可以看海的港口。
如果抢先带她来看海,她应该就没那么期待和那个人的海边之旅了吧?
闲谈中,聊起那女孩的前一段恋情,她已经很淡然了,还说:“离开错的,才能跟对的相逢。”
“那你确定现在的这个就是对的了?”那一刻他好担心自己来晚一步,难道那个男人,已经成为她的Mr.right了吗?
“不确定。”
幸好,她的回答给了他一线希望。
而他也决定,回去要立刻马上改变策略,再不能向以前那样默默守候。因为再这样下去,属于他的幸福,就要被别人拿走了呀。
可是,想要保护她的心情早就形成习惯,让他没办法放任自己去破坏她的新恋情。拒绝她的请假,不放她与情人私奔去海边,她那失落和委屈的样子,已经让他非常自责。
动作迟钝的是自己,一直以来压抑着、从来没有让她察觉过心意的,也是自己。那现在,他也没权利强行要求她,必须接受自己的心意吧?
可是每次看到她开心的奔向情人的怀抱,那种痛苦,他是真的再也不想承受了啊。
8月,G市分公司需要一些员工驻派过去,时间初步评估要三个月以上,如果让她和自己一起到另一个城市,远离那个男人的势力范围,是不是能为自己创造一些机会呢?
可是啊,即使他这么做了,距离却仍是阻止不了有情人想要靠近的心情。
S市和G市相隔千山万水,古代人如果想要从这城走到那城,起码要用一个月的时间。而托现在发达的交通之福,想要相会的情人只要订下相约的时间,几个小时内就可以抵达。
即使盛怒的他不允许他们相见,也无力真的阻止。深陷会议室被无止无尽的公事包围,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孩心急的奔向电梯,奔向那,可能就等在楼下的情人。
那天,他第一次因公事以外的原因,独自喝个烂醉。
那个女孩呀,前一天才被自己亲吻着,还打了睡前电话培养感情。她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的,奔向别人的怀抱呢?难道她对自己,真的半点感情都没有吗?
不,不是那样的。
虽然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强势追求,可是他有认真观察,那女孩的眼睛里,明明也有对他的情愫,不是吗?
她是他认识了十年的、最好朋友的妹妹,是他三年来共处一间办公室的助理。他懂得她的一切生活习惯,而她,对他的各个方面也颇为熟悉。两个彼此熟悉的人,对对方没有说出口的心意,是不会理解错误的!
所以,他打算放手一搏。他约她到那家茶餐厅,在可以俯瞰大半个G市的浪漫地点,向她坦诚心意。为此,他甚至临时跑遍了公司附近的首饰店,才买到一款简洁大方、钻石又大到足够让她日后对友人炫耀的戒指,偷偷的揣到口袋里,暗自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戴到她的手指上。
可是,他终究是想错了。
“曾大哥,你知道吗?”那女孩悲伤的眼睛看着他,“如果你不爱我,我现在就可以接受你。但是你既然期待我会回应你的感情,我只能说,我要不起。”
原来啊,她并不是爱上了那个男人,她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想要一份温暖吧。她也并非不能理解自己对她的心意,她只是不打算对此,做任何回应啊。
她只是关上了心门,再也不愿意接受爱情了呀。
原来如此。他收回了被女孩握住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个装有戒指的盒子。
他可以吗?可以做到,明知道不会有回应,还疯狂的陷入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恋中吗?那样,是否倒不如,退到以前的距离?只是远远的守护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流泪,看着她失恋,看着她努力站起来。只是默默的看着。
起码这样,她也没有理由要自己退开啊。
那么就这样吧,继续保持着安全距离,在他可以看着她的距离之内,看着她就那样,假装幸福的幸福下去吧。
生命里,并不一定是要有爱情存在的。不是吗?保持着同事的友谊,朋友的关心。就够了呀!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是那两个人并肩而行、假装幸福的样子呢?
他只是想在下班后靠着办公室的窗户抽一口烟,低头一看,是那两个人;他只是在周末开车四处随便走走,在街上无意瞥见的,是那两个人;他想要到便利店买几瓶啤酒,排队结账的队伍中,有那两个人;甚至他只是约客户吃个饭,也能在隔壁餐厅的等候区,遇到那两个人……
S市明明很大的,不是吗?而那两个人,却似乎联手结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的世界团团包围,让他再也逃不出,对她的思念和渴望了呀。
那女孩只是想要温暖,不要爱情。即便如此,他也可以给的吧?
他可以不要她的回应,单纯只是陪着她。只要她愿意,也陪着他,把身边那个位置,留给他的话。能不能回应他的感情,真的那么重要吗?
平安夜那天,借口要帮忙,他跟着她一整天。
为了帮他省一点点钱,而亲自布置晚会现场的她,只是随意扎了马尾,米色毛衣搭配黑色牛仔裤,清新自然,他爱。
为了准备晚上的主持,换上贴身晚礼服的她,性感妩媚,他更想独自拥有。
情不自禁的拥她入怀,看看镜子里面的两个人,是多么契合。
不要谈什么虚幻的爱情,也不奢求什么天长地久,只愿在此时此刻,就这么静静的拥着她。
曾经拥有过,总比一直远远守候,要值得回忆的多吧?
于是,被单恋的苦酒迷到半醉半醒的他,在酒店房间的门口,将她诱到自己的床上来。本来只是想拥着她睡一晚,好用这个没有恶意的恶作剧,当作他重新追求她的开始啊。
可是有情人相拥而眠的夜晚,总是会发生一些微妙的火花。只需一点点,便可引发燎原之势。
半夜里,怀中的女孩忽然不安的踢被子,还拼命把他的怀抱推开。
难道在睡梦中,她也要排斥自己的爱吗?他倔劲上来,硬是手脚都圈住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却引发她睡梦中的轻骂。
“好烦啊……好热……”
女孩的抱怨,更让他觉得委屈,居然敢说他烦,他一定要抱得更紧,让她烦的更彻底一些。过了好久,他才发现了女孩身上不同寻常的高温,伸手探一探她的额头,原来是发烧了啊。
轻轻的下床,拧一条湿毛巾过来覆上女孩的额头,他为自己的小心眼感觉到不好意思。
女孩却因此醒了。
“你好像发烧了。”他跟她解释着,并催促迷迷糊糊的她,到浴室去冲一冲热水。
在房间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应急的药物。当然是没有了,这里毕竟是酒店啊。因为担心女孩的身体状况,他也不敢轻易离开去买药,只好徒劳的坐在床沿。
“曾大哥?”浴室忽然传来女孩的呼叫。
“怎么了?”他赶紧冲过去,但对方毕竟是在浴室里,不好过于靠近,于是他止步于门口一段距离的地方。
“我……没有衣服穿。”女孩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
“啊?”他一时难以理解她的意思,等想清楚了她话里的意思,紧接着想象浴室里让他浑身冒火的画面,脚步忽然有些虚浮。
“哦……”冷静一点!他告诫自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翻找,尽管他不多时之前才找过一次,却用了一些时间,才在进门旁边的立柜里找到干净的浴衣,侧着脸递到浴室门口。
女孩伸出白嫩嫩的手臂抓过他手里的衣服,温润的热水还撒了一些在他的手上和衣服上,害他忍不住,立时起了某些反应。好不容易等到女孩出来,他就急急的冲进浴室,想借用凉水,驱散一身的热火。
可是,那似乎并不是个好主意。看到毛巾架上晾挂的那两件可爱的内在美,他身下的肿胀叫嚣的更厉害了。
算了吧,冲凉水是没用的了。他无奈的叹息。打开莲蓬头,借着水声,闭着眼,他想象女孩在自己身下娇-喘求饶的样子,用右手暂时解放了自己。
用热水冲走浴室里浓郁的情-欲味道,他看着暂时休兵的分-身,想着这会儿再出去,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吧。
他擦干身子和头发,走到床边,探了探女孩的额头,发现没那么烧了,便放心的把她搂到怀中,准备安睡。哪知那女孩,就是有让人发狂的本事,只是几个挣扎和扭动,就让他又开始蠢蠢欲动。
而这次,他决心顺应本能。既然下定决心守护她,发生这样那样的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就让今年的平安夜,成为他们俩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日子吧!这个主意不错,毕竟是个好记的日子,不是吗?
于是,他噙住女孩的唇,剥掉她和他的衣服,一张使坏的嘴巴和两只邪恶的大手,在她的全身为所欲为。这个晚上,他做尽了这些年,只在睡梦中才敢做的坏事,害得那个女孩从尖叫连连,变成了娇-喘连连,最后,成了讨饶声连连,他才不甘不愿的暂时放过她。
而长久以来没有得到解放的欲望,是远没那么容易被满足的。
从午夜到清晨,他像只不知餍足的兽,一直缠着她要了又要,直到最后一记冲-刺,耗尽了他体内的最后一丝精华,他才用自己的长手长脚环住怀中的女孩,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接近中午,他才被饭店的电话吵醒。跟对方确认要续订房间之后,单手搁下电话,他把手缩回被子,用身体在怀中的女孩背后又狠狠的磨蹭了几回,在她秀致的脸上、小巧的耳朵都留下自己的亲吻,这才不甘不愿的起床、穿衣,到浴室清洁一番。
然后就坐到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开始了漫无边界的思绪漫游。
原来这女孩,竟是这样的热情,原来她还有那样娇羞迷人的一面。得知这一切的他,又怎么可能愿意,把她拱手让给他人呢?
要怎样,才能留住这个风一般的女子?
爱情留不住她,反而会让她躲得更远。那么,家庭呢?如果有了孩子,她应该会愿意停留的吧。
而他们昨夜,整晚都没有避孕。她的肚子里,说不定真的会有一个小蝌蚪,在努力的游向她腹中的生命之源。那么他,现在应该做点什么,来帮助那颗小蝌蚪顺利到达终点呢?
或许,应该给她的小屁股底下,垫一颗枕头,好让小蝌蚪不至于从她的生命通道里滑出来?他开始乱七八糟的想象,俊脸微红,却不敢动作,怕真的惊醒那个睡美人。
但她终究还是很快就醒了。并且在得知他的如意算盘后,决绝的要求吃事后避孕药。
她不要孩子……
他有些失望。不过他认为,那或许只是因为她一时想不通。
佳佳是个善良的女孩,如果有小孩,不可能真的狠下心来不要的。她缺少的,只是一个决心而已。
那么,就让他帮她做这个决定吧。
于是他自动要求下楼买药,却只是在药店拿了一盒维他命,把外盒剥开扔掉,只留下一板药片,女孩却轻易的相信了他,服下了那颗维他命。
真好!他刚刚一直在想怎么帮助那个小蝌蚪,现在这下成功了吧?
两个月后,他使计诱骗女孩到妇产科检查,果然得知她已经怀孕了。欣喜若狂的他,虽然遭遇了女孩得知真相后的冷脸,一点都不觉得担心,当下就在脑袋里计划美好的将来。
是啊,女孩会生气,在他的预料之内。但是女孩性格中良善的本质,也被他深深信任。他相信她需要的只是时间,只要她想通了,一定会接受那个小孩,也会爱上那个小孩,那会不会假以时日,连带顺便爱上孩子的爸,也就是精子提供者的他呢?
他欣喜的期待着。可是这种纯粹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没过几天,他就从女孩的口中知道,原来,打着让女孩怀孕进而留下她的算盘的,不止是他一个。那个男人,那个叫郁泽恒的家伙,显然也是这么做的。
佳佳怀孕了,他最爱的这个女孩怀了宝宝。可是他竟然不能确定,这个宝宝是他的。
唉,这种事,还真特么让人不爽!
那天,他按捺着火大的心情,为女孩收拾了屋子,还到超市问了店员,买了一些食材熬了对孕妇身体好的汤留在她的厨房。最后才翻出她包包里的手机,找到那个男人的电话。
亲爱的恒?这是什么鬼名字,他火大的记下号码。
却没有即刻拨通。反而在女孩的手机翻来翻去,想看看自己的昵称是什么。可是搜了几个拼音也没有叫出自己的名字,叫他气馁不已,翻出通话记录,算一算时间,才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被拟成了——工作狂?
原来在她心目中,自己竟只是一个以工作为重的工作狂吗?他有些气闷,径自翻到通讯录,把自己的号码,重新命名为“最爱的素山”,这才面色稍缓的放回手机,默默离开。
当晚,他约出了郁泽恒。两个男人见面后,一句话没说,只各自给了对方一记狠拳,然后扶着痛处分别满意的回家。
怀胎十月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他却暗自希望这过程能多延长一段时间。
他和郁泽恒轮流照顾怀孕的女孩,虽然孕后各种折腾让大家应接不暇,但心情总归还算平静。只是如果孩子生下来后,这平静的状态就会很快被打破吧?
虽然他信誓旦旦的说过,不管孩子是谁的,他都会视如己出,尽他所能的疼爱,扪心自问,他应该也能真的做到。但郁泽恒这个男人,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啊。
如果孩子是郁泽恒的,他要怎么办,才能留住那一对母子呢?
最近,他常常做这样的梦。梦见了佳佳,嫁给了郁泽恒。鲜红的嫁衣看起来好忧伤,她的表情也是。
他想,佳佳应该是爱着自己的。可是她不要爱。在爱与孩子之间,她会选择孩子。在爱人与孩子的爸爸之间,她会选孩子的爸。
于是他开始祈求,夜夜梦醒后都在祈求,请老天一定要赐福予他,及她。
如果孩子是他的,郁泽恒就没有插足的余地了吧?那样的话,他也一定尽自己的所能,给孩子一个完整而快乐的家。如果佳佳一直愿承认他们之间的爱情,那就让她瞒着吧。他一点也不愿意为难他。
可是,如果孩子是郁泽恒的呢?他该怎么办?
不会的,那不可能。平安夜的那个晚上,他做了那么多次,总会有那么一两次,有那么一两只小蝌蚪登顶成功的。是吧?
不知道负责他这一片区的神仙是在打瞌睡还是出门远游去了,最终,他的祈求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小包子出生以后,虽然跟他很亲近,但是眉宇之间,却长得越来越像郁泽恒。
“佳佳,你还记得我当时说的那句话吗?”逗弄着手中玩耍的小包子,他问着坐在沙发上的孩子的妈。
“哪一句?”女孩转过头问他。哦,即使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还会永远都是他心目中最爱的女孩!
“我说过,不管孩子的爸爸是谁,我都会视如己出。不管孩子是谁的,都不改初衷,我要陪在你的身边。这句话,永远有效哦。”他摸了摸女孩的短发,柔声说道。
女孩却只是回给他一个忧伤的微笑,并没有说什么。
没过几天,他和郁泽恒的战争,正式打响了。
郁泽恒不顾他手里正抱着小包子,只是自顾自的做着决定:“这是我郁家唯一的孙子,带他去见我的父母,本是天经地义。曾素山,佑佳只是一时被你诱惑,而我也不再怪她。现在孩子也生了,是我的儿子,跟你没关系。事情结束了,只要你退出,一切就皆大欢喜。”
女孩的公寓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安静,只有什么也不明白的小包子,在自得其乐的吐泡泡玩。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强装无所谓的笑笑。
“我不需要你听懂,现在也只是通知你而已。”郁泽恒冷笑,转向女孩说:“佑佳,你必须跟我回老家。这是你欠我的。”
“靠!你不是说不怪她?”他火大,把小包子塞给他妈妈,拎着郁泽恒的脖子就想揍人。
郁泽恒却并不坐以待毙,他反手擒住他的手腕,冷淡的说道:“这是我们的情趣所在,跟你这个外人无关。真的爱她,就放手吧。”
真的爱她,就要放手吗?真爱不是应该最后都生活在一起,为什么要放手呢?眼前的郁泽恒,会是真心爱着这个女孩的吗?他不愿知道答案,因为不管结果是与非,都不是他想听到的。
那么,佳佳呢,她要自己离开吗?
“你怎么说?”他在听到自己问出口的一瞬,就后悔了。他不要答案的,不是吗?
但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求救般的看向那个女孩。最深爱的人啊,求求你开口吧,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向全世界宣战!
可是,那女孩却没有说出只言片语。她的眼睛里只有对未来的惊惶,她宁愿自己独自撑下一切,也要拒绝他的救赎,更不愿救赎他。她啊,一直都是那样啊,把自己困在一个人的世界,即使已经把两个男人卷进去,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还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他必须承认,那一刻,他有些恨她了。
“算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他倔强的留下不认输的誓言,整个人却落荒而逃。
可是,要逃到哪里去呢?
去年此刻,他满怀期待的希望她能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软化她那冷硬如石的心。而现在,孩子生了,她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对他的爱情,还是只有拒绝!
没有她的日子,他的生活,并不像文学作品或影视剧里描述的那样,度日如年。事实上,他似乎过得更好了。
不用焦虑、担忧、惶恐、揪心,因为她身边已经有一个可以为他撑起一切的男人。不用担心工作的不适应,早在她因怀孕递辞呈之后,他就新招了两个新秘书,而那两位,能力早已超过总是在最后一刻才赶到公司上班的她。
虽曾有承受不住思念的煎熬,偷偷在她楼下转悠过几次。但只要不再见面,只要没有她的消息,他还是可以过得很好啊。
可是为什么,还是要把那些他不想要知道的事,强行通知给他呢?
望着坐在眼前的男人,他曾经最好的朋友,他曾经最爱的那个女孩的大哥,曾素山有点想把听力功能关闭起来。
林锦阳坐在他办公室的会客区,带来的却是跟公事完全没有关系的私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