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山,佳佳要结婚了。婚期定在5月。”
他黯然,却只是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然后笑笑着说,“告诉我这些,是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事情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吗,素山?”林锦阳看着他凝视窗外的剪影。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回头看着好友,“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
“是吗?那是我想多了,那我先走了。”林锦阳盯着他望了许久。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给他一记代表友谊的轻捶,便出门去。
在关上门之前,却忽然听见窗边传来:“锦阳,我决定要出国了。”
“什么?”林锦阳停住脚步。
“我妈前段时间体检,查出了心脏出了问题。现在只有美国这方面的治疗技术比较先进,我要陪她过去。”他仍是靠着窗户,远远的对友人解释。
“哦,那就去吧。什么时候回来?”林锦阳听说只是为母亲治病,便安下心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不回来了吧。”男人的身子转向窗外去,不再看他。
林锦阳默默的带上门,走到电梯,按下底下停车场的楼层,一路深思。
“怎样,他是什么反应?”坐在车里等着的窦涛,迫不及待的问着打开车门坐进来的爱人。
“他要出国了。”林锦阳回答。
“这样啊。”窦涛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室,“还以为他跟佳佳会更登对一些,结果却郎无情、妾无意,真没意思。”
“唔。”林锦阳忆起友人在窗前的剪影,何其孤单、何其寂寞。但是爱情这回事,不处在其中,谁能说得清楚孰对孰错呢?于是他说,“只要我们两个好好的,就好了。”
“说什么废话。”窦涛一打方向盘,不屑的说着,嘴角却露出幸福的微笑。对啦,别人家的事情,适当的操心一下就行了,最紧要的,是要好好把握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被他们车子远远抛下的写字楼,17层的某个窗户前,一个身影、一支烟,久久伫立。一阵风吹过,天空中静静的飘落了,冬去春来的最后一场雪。
☆、真谛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则有各自不幸的理由。
不过再怎么样的不幸,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虽然公婆对我的婚前行为有所不满,婚后也有诸多不痛不痒的刁难(毕竟二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是三年下来,我坚决贯彻“不争不辩、不卑不亢”的八字方针,时间久了,矛盾也慢慢被掩盖,潜伏了下来。
如果,生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再发生什么意外,也就能这样过完一辈子了吧?即使不那么幸福甜蜜,至少喜乐平安。
可惜,这些或许随时都将成为如果的事。
这天晚上,我帮调皮的小包子洗好澡,好不容易才把他骗到床上躺着。
给小包子讲床头故事,是一项非常艰难的任务。还没说到一两句,他就会问出无数个为什么,弄到后来我只好把书本丢开,跟着他的为什么起舞,好好的童话,也往往讲的七零八落。
“……于是,大克劳斯就被装进袋子里,被小克劳斯推到河里去了。”
“大克劳斯真笨……那然后呢?”小包子努力撑开因困倦而显得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然后呀,小克劳斯就赶着所有的牛羊,开心的回家了啊。”
“呀……真好。”迷迷糊糊之间终于听到故事快乐的结局,小包子终于满足的睡去。
我把他的小手小脚都塞到凉被下,虽然时值夏日,夜晚总是有些微凉。再到浴室里洗漱完毕,看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呢。
可是郁泽恒还没有回家。
坐到镜子前,拿起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脸上擦着。29岁,是女人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了,即使再怎么累、再怎么想睡,该在脸上花费的时间,可是一分钟都不能少。
揭掉敷足20分钟的面膜,将脸上未干的乳液稍微推揉开来。到浴室把手冲洗干净,再看一看挂钟,十点半。
没听到楼下有车开进来的声音,我也不愿再在窗户前探头探脑下去了。拿起手机,还是决定打电话直接问一下吧。
“晚上回来睡吗?”
“不了,就在公司这边。”
“好的。”
“嗯。”
挂断电话,一看通话时间:17秒。我放下手机,窝到床上,把床头灯关掉,在黑暗中努力培养睡意。
定居N市后,郁泽恒申请注册了一家公司,不做自由职业者,转行当起了老板。他公司是顾问性质,好像是帮客户创业、还有辅佐他们企业管理等相关事务,工作内容拉里拉杂好像非常多……好吧,老实说,郁泽恒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我这个做老婆的,其实一无所知。
不过他变得很忙,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创业总是艰苦的。刚开始几个月,他忙着租办公场地、跑手续、拉业务,还要招聘合适的员工,一个人当几个人用,每次回家都是累到倒头就睡。我曾试图跟他讨论,要不要到公司帮忙,他却总以郝旭还小,需要照顾为由婉拒。
次数多了,我也有些退缩。郁泽恒的工作内容我几乎不懂,要帮也帮不上什么吧。而且,他似乎也不太想多见到我。
过了最初的草创期,郁泽恒的公司也开始初显规模。公司选址在N市最繁华的中山路上,在一栋写字楼大厦的22层,员工也有十几个。不过,现在应该不止了吧。
最后一次踏进郁泽恒的公司,应该是一年半快要两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候的我还蛮努力当一个贤惠妻子的,有事没事就送爱心午餐过去。不过郁泽恒似乎并不是很喜欢。
有一次送午饭过去,他的助理说他正在开会。我就在他办公室等着。
可是半小时、一小时过去,没有动静。两小时三小时过去,还是没有人回来。难道开会开那么久,都不需要吃饭的吗?
下午两点钟,我不再等下去,问了他助理的会议室的位置,准备直接闯进去拎他出来吃饭。
推开门,有四名员工与他围坐在会议室长桌边。而大家的视线,因为我的推门动作而都看向我。
“你来做什么?”郁泽恒皱了皱眉头,沉声问。
“我来送午饭,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吃饭?待会儿又犯胃痛。”
“我已经吃过了,你回去吧。”
坐在其中的一个女性员工看我脸色不对,犹犹豫豫的站起来说:“老板娘,我不知道你来,所以中午自作主张定了老板的外卖。”
原来如此。为了不使气氛继续尴尬下去,我笑了笑,爽朗的说:“吃过了就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
拿着已经冷掉的便当盒,我快步逃离了郁泽恒的公司。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踏进过一步。
而郁泽恒,事后自然不会对这种事发表任何评论。他呀,只会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态度。而我,经过这些年,也慢慢开始懂得他的沉默,是想要表达些什么。他是不想要我和他身边的人做过多接触吧,免得某些陈年旧事又被挖出来。
那时,被他父母当面点出旧事,已经让他无法面对。最后还是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在外面买了房子,让我们一家三口搬了出来。
也是因为这样,当年口口声声要我当他私人助理的郁泽恒,才会拒绝我到他公司帮忙吧?
早上七点,我从一片温暖中醒来,却发现身后沉睡的郁泽恒。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了要睡公司的吗?我心下奇怪,不过也没有吵他,轻手轻脚的起床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先到隔壁房间看看小包子睡得如何。他才3岁半,不过我这个狠心的妈,已经在训练他独自睡觉了。因为现在的小孩啊,拥有可以独立的能力太重要了。不能独立,不能对抗一个人的孤独和寂寞,长大后可是非常容易就做错事的。
你可不能像妈咪一样,要学会独自勇敢哦!轻轻弹一弹小包子熟睡的小鼻子,我这样期望着。
然后走到厨房里做早餐。做些什么好呢?想到床上的那个男人,我多抓了一小把豆子和杂粮浸泡,好多榨一些营养健康的杂粮豆浆。然后呢,做一些茄饼好了,想到这里,我踮起脚想伸手到柜子里拿面粉,身子却从后面被搂住了。
“想拿什么?”郁泽恒还没有清醒的声音从我的脖子里传出来。
“面粉。”男人的气息转而喷到我的耳后,让我忍不住战栗了一下,更别提那处难以忽视的炙热,现在正抵在我的股沟处。
男人的大手一伸,轻易够到了我要的面粉,然后丢到台子上。
“哦,谢谢。”我伸手想拿,却被男人制止了。
“先别管这个。”邪恶的大手直接拉下我的内裤,男人的武器直接从后面顶进我身体的最深处。
“恒……这是在厨房……”
“又没有人在。”郁泽恒把我抵到流理台,一手托高我的腰身,让我的脚没办法着地,只好用两手使劲抓住台子,免得掉下去。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的姿势,让他每一次的冲刺都变得又重又深,刺激加倍。
“果然是身经百战的已婚少妇,没有前戏,居然也能这么快就为我准备好了……”郁泽恒腾出一只手到我的身下作恶,并很快掬出一把湿濡,举到我的面前,得意的看着我。
“你也不逞多让,这种环境竟然也能坚持到两分钟以上!”气愤他居然说这种话,我也不介意赠他几句狠呛作为谢礼。
郁泽恒好笑的看着我,“如果我没有记错兼看错的话,我俩现在正在进行当中,这会儿你就断言为夫只能坚持两分钟,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呢?”
说着还可恶的从我身体里拔-出来,拎好裤头,悠哉悠哉的到水龙头底下放水洗手。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失落的捡起地上的小内,心里对他一大早就真刀实枪的调戏自己却恶意的不做完全套表示不满。
接着,我继续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而郁泽恒则回到房间里,或许他是去浴室跟五姑娘做完剩下的环节吧。这个男人,最近不知哪里吃错药,老是做这种事。头一分钟还在热情如火的撩拨我,后一秒就闪到卫生间里打飞机。
这算什么呢?
如果是对我有所厌倦,应该是碰都不会碰我吧?担心怀孕的话,其实婚后我都一直有吃避孕药,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啊。单纯让我欲求不满,这种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啊……想来想去,只能暂且认为这人是更年期提前到来,见不得人家舒坦吧。
早饭过后,上班还早,郁泽恒决定再看一会儿报纸。我把碗筷都收拾好,又去看了看小包子,他还在睡,决定先不喊他,就让他再睡会儿吧。
刚坐到沙发上,郁泽恒就从他的报纸里抬起头来,“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
“什么?”我一时没大明白。
郁泽恒则放开了他的报纸,坐到我旁边来,伸手探进我的上衣里面揉捏。
“不要。”我知道了他的意思,不过也第一时间把他的手拿出来。
“为什么不要啊,以前的你,在这方面可是一点骨气都没有的……”郁泽恒躲开我的手,反而把我抱到他的大腿上,更加为所欲为。
“泥人也有些土性子,何况你最近太过分,我决定冷落你。”
“就知道对你用这招没用……想要惩罚你,最后还是罚到了我自己。”郁泽恒委屈兮兮。
“什么惩罚?”郁泽恒婚后就很少有这种撒娇的表现了,我还以为他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一个小男孩。这么想着,竟然就疏忽了防范,又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你自己想……”然后自顾自的在我身体里冲撞,并很快得到解脱,最后竟唉声叹气,“我真傻,竟然牺牲自己的福利,还换不来你一句关心。”
“又在说一些听不懂的话。”我把他推开,收拾好两人,便进屋去。
“你都不问问看吗?”郁泽恒追过来。
“我刚刚不是问你了,是你自己不回答。”
“我说了让你自己想,可是你现在的态度,有准备想一下吗?”
我愣了一下,放弃跟他对峙,继续问:“那么请问你,最近为什么做那些事?”
郁泽恒搂住我,循循善诱:“为什么做哪些事?”
“故意撩拨我,又故意做一半。”我没好气的回答。
“还有呢?”
我有些迷茫,还有什么吗?不就是有时候会阴阳怪气的,一会儿缠人,一会儿又不理人的。
“果然吗?我在公司纠结要不要晚些回家,甚至想说如果不回家你会不会担心,结果呢?你一点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郁泽恒有些受伤的推开我。
“下班了就回家,忙就晚点回,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并不是感情白痴,也知道郁泽恒在期待着什么。可是我对爱情并不期待,结婚后我会保证忠诚,但更多的,却是给不出来了。
“你这个样子,是在报复我吗?”郁泽恒忽然飞来天外一笔。
我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你是怪我强娶你,怪我隐瞒你曾素山的消息?”
三年多来,我们第一次提到曾素山,竟是在这样的早上,在这般莫名其妙的争吵里。
“你并没有强娶,我是自愿嫁你的。”我淡淡的说。
“也就是说,不管是我,还是那个男人,谁娶了你,都是得到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瞪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有些生气:“我不知道你在不满什么?我有哪一点做的不好吗?对待公婆尽心尽力,带着郝旭虽然有很多事情不懂,不过也在学习当中,自认也算得上是个好妈妈。对你呢,郁泽恒!我帮你洗衣做饭打扫屋子,你的衣食住行哪一点我不是费尽了心思,你还有什么不满?你说啊!”
郁泽恒握住我忽然发怒捶打他的双手,“那你还爱我吗?佑佳,结婚后你都没有说过爱我了,你说,你现在就说你爱我!”
“你是我老公,我不爱你,还能爱谁。”
“那你怎么不看着我说,”郁泽恒勾起我的下巴,“来,看着我,用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我推开他的手,转开视线,“好好的,干嘛忽然要研究这些事。”
“林佑佳!”郁泽恒冲着我离开的背影喊道,“如果我有外遇了,你要怎么挽回我?”
搁在小包子房间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我低着头问:“外遇,你真的会吗?”
“林佑佳,给我阻挡那种诱惑的理由。”
“喀哒”,主卧的门被轻轻的关上了。郁泽恒很快换好上班穿的衣服出来,见我还站在门口,声音便柔和了一些。
“中午送便当给我。”
然后拿起桌上的公事包,整一整领带,出门了。
小包子醒来后,我喂他吃了早饭,陪他玩了一会儿,才把他送到婆婆家拜托她帮忙照看。中午,带着精心准备的营养午餐,我开车来到了郁泽恒的公司楼下。
天气蛮热的,食物闷在食盒里,不知道会不会变质,不过这么点时间应该没关系吧。如果郁泽恒要求我长期给他送午餐,就要考虑买一个小型的车载冰箱了。这个主意不错,等9月的时候,小包子也差不多要进幼儿园了,到时候也可以给他送饭吃。
拿着食盒进电梯,按下了要去的22楼,我就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其他人。直到楼层到了,我走出来,发现背后的女生一直在身后探头探脑的,这才疑惑的看向她。
“老板娘,真的是你!”那女孩惊讶的叫出声。
“哦,你好,是你呀。”是郁泽恒的员工吧,我仔细看了看女孩的脸,好像是两年前会议室的那个女孩,那次我送餐给郁泽恒,等了几个小时却被告知他已经吃过了,而为他定午饭的,正是眼前这个女子。
“嗯嗯,老板娘,我叫阿岚,是会计部的。”
“阿岚你好,我今天是来找你们老板的。”阿岚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愧疚之情。这孩子,还蛮单纯的,估计还为那次之后我都没来公司感到不好意思吧。不过都过去两年的事了,完全不必放在心上,更何况那根本不是她的错。
“啊,好!”阿岚一听我这么说,就自告奋勇的领我过去郁泽恒的办公室。
“郁总,老板娘来了。”阿岚向郁泽恒打个招呼,便自行回座位去了。
“你来了。”郁泽恒放下手中的事,把我领到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里面有一张桌子,和简单的床铺,想来那些夜不归宿的日子,他就是睡在这里了。
“都有什么好吃的?”
“还不是平时那些。”我拿出饭菜,摆到桌子上,看着他吃。
“咦,你怎么不吃?”郁泽恒看看我,问道。
“我在家吃过了。”
“怎么不等我一起?”郁泽恒随口问,倒不是非常介意。
我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不是不喜欢我送餐过来?干嘛今天主动要求。”
“此一时彼一时嘛,那会儿公司刚创立,我希望塑造一些威严的形象,不希望你经常过来,让员工有公私不分的感觉,误以为这里很好打诨。”
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你当时完全可以跟我解释一两句。”虽然不至于伤心难过,但他当时的态度,也多少让我有些尴尬。
“我在等着你发问啊,可惜你似乎并不在乎。”郁泽恒无可无不可的说着。
“那现在呢?你可以不必塑造形象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放行的特权,好让你扞卫对我的所有权。”
我好笑的看着他,“想要我送餐过来就直说,用不着找这种借口。我刚刚都看过了,外面没几个人能够得上情敌二字。”
这倒不是自吹自擂。一路走来,发现几间办公室3年间也没增加几个人,毕竟不是劳动密集型的公司,十几二十个人的规模已经足够。但大多数员工都是男性,目之所及,除了阿岚,还有四五个女性,其中一个大肚子,还有几个看起来都不像单身,只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实习生,长得倒是清秀可人,只是,她的年龄对于郁泽恒而言,也太年轻了些吧。
“不要跟我说是那个小妹妹。”是谁说过,男人从17岁到70岁,都只喜欢20-24岁身材好漂亮的女生,择偶标准很专一。
“嗯哼。”郁泽恒不否认。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已经是33岁的大叔了,起码比人家大一轮,不要残害国家幼苗好吗?”
“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郁泽恒举着筷子意思意思发誓,一边还得意的说,“不过即便如此,人家还是哭着喊着要追我。”
“她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吗?”
“我已经告诉她了。”
我无语了,“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也曾年轻过。”
“是啊。”想当年我年轻时做的那些事,不比倒追已婚上司这件事失色多少吧。可是啊,生命并不是过得越精彩越好,反而平平顺顺才叫人安心。
“所以你还不快点抓紧我,你老公我可是很吃香的!”男人一边吃饭一边嘟囔着,这习惯真不好。
郁泽恒坦率的态度,倒是叫我很放心。婚姻关系遭遇外来侵害,第一时间就让我知情,这个男人啊,看起来很耍宝,其实对婚姻还是很忠诚的。这样的婚姻,或许就是我最想要的吧,不用爱得如火如荼,但起码相互尊重,为了共同的人生目标而携手稳步前进。
“那你教教我,要如何抓紧你?”想想也的确是这样,男性是越年长越有魅力,33岁的郁泽恒行情正旺,而29岁的女人,例如我,已经是轻熟女一枚,正是女人恨嫁的年龄。不过还好,我已经嫁了,而且嫁得不错,不过这种心情还是不要让这个男人知道的好,不然非得翘到天上去不可。
“女人,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你,你可以自己学会。而且,如何才能抓住你的男人这件事,应该成为你生命里的本能,而不一定需要思考才能行动。”郁泽恒加快速度把菜尾扫一扫,筷子一扔,拍拍肚子站起来。
“听起来难度挺大。”我熟练的收拾好他留下的残局,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冲歪在座位里的男人发问:“你觉得我现在需要过去跟她撂两句狠话么?”
男人摊手,耸肩,做了一个欠扁的表情,然后说:“随意。”
我便关上门走出来。经过外面的办公区域,下意识多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她当然也在关注我的情况,见我打量她,毫不客气的送我一对白眼。这个小女孩,还挺呛!对待现任老板娘(即使是情敌),可以用这种明显的敌对态度吗?
或许应该让郁泽恒开除她,这样就能一了百了。
这也只是恶意的想想罢了。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个无知少女对于生命中第一个遇到的成熟男人产生了一些无谓的幻想。时间自然会给她惨痛的教训,不需要我此刻多此一举。
不过她对我们的婚姻,的确带来了一些影响。起码郁泽恒开始对我有所不满了,完美人-妻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需求,或许我应该学会释放一些妒忌之心或者独占欲?如果这样会让他的大男人心理稍有安慰的话。
这段插曲,微妙的影响了我和郁泽恒当晚乃至以后的通话内容及时间。
例如他说他要忙晚上要睡在公司的时候,我会补上一句“能带到家里做吗”或者“郝旭抱怨说今天又没有见到爸爸”之类的,把通话时间延长到30秒以上,并且随口找到一个理由让他知道我在家等着他即可。
而郁泽恒,一般也会顺着我给的台阶下来,不久就会驱车回家。即便是继续到书房去忙,我也只是送去一杯咖啡,坐在旁边看看书之类的,但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而他,也很享受这种在一起的时光,就足够了,不是吗?
9月,小包子开始上幼儿园,我的白天时间空下来,便想找一份工作。郁泽恒既然不想让他的员工感觉太过随意,估计拗着他给我乔个职位,也会让他为难,因此也不跟他开这个口,只是自己偶尔上网投投简历。得之我幸,不得,也没关系,反正家里又不缺我这一份薪水。
不过,S大高材生的学历,加上曾经3年多的总经理助理经验,还是让我很快找到了一份助理的工作。薪水当然和S市的不能比,但我也不图这个,面试后发现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不错,同事也都年纪相仿,便开心的融入新环境。
只是我工作了,小包子开始上学了,到S市爸妈家就没以前那么方便,顶多在双休日的时候,才能驱车几个小时,见上一面,叙一叙近况。
林锦阳和窦涛现在基本处于同居状态了,而看情况,爸妈对他们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姑息态度。看来窦涛这几年做了不少工作,起码没有让他们再强烈反对了。
而这天,老妈竟破天荒让我打电话喊他们两个一起回来吃饭。
“不错嘛,你是使了什么手段,要不要教我两招啊?”给窦涛打完电话,末了,我还是忍不住调侃几句。
窦涛的回应,自然是神秘兮兮的一句“你猜”,便挂断通话。
老妈在厨房的忙碌已经告一段落,只待人到齐炒几个热菜便可。郁泽恒和老爸在书房聊天,估计会杀上几盘棋,无所事事的我,只好在客厅和小包子抢遥控器,看卡通片。
没一会儿,林锦阳先回来,难得窦涛竟不是跟他一起进门,便跟他随意的聊着。
“曾素山回来了。”他忽然说一句。
“哈?”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也接受,毕竟旅居国外,总是有各种不便,还是回到自己的国家比较好,不是吗?
“他要结婚了。”
“是吗?这样很好啊。”当然会有一些失落,不过我没权利有这种心情的,还是给予祝福比较好。
“对象是个正宗洋妞。”
“哈?”这倒蛮令人惊讶的。曾家是正宗的F市人,虽然这一辈都闯荡在全国各地,大部分人也定居在国际化的S市,但骨子里都很传统。老一辈的F市人甚至不愿意跟外省人联姻,曾素山竟然敢娶个洋妞,估计家庭阻力会不小。
不过也倒未必。毕竟他现在自立门户,跟曾氏家族没有经济纠葛,想跟谁结婚,估计家人也管不着,甚至可能也不想管。
“订婚宴定在十一,方便国内的亲友过去小聚。你去吗?”
林锦阳猛料一个接一个抖,让我有点应接不暇。
“我想,不太方便吧。”我把视线转移到电视卡通片上,假装被吸引过去。林锦阳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
过完周末,郁泽恒便驱车载我们母子回家。新买不久的车载小冰箱里,塞满了好几样老妈做的拿手菜。她老人家开始听说我为了帮郁泽恒和小包子送午餐,买了个小冰箱,这次就准备了不少好菜,以为我们可以多打包些带回去吃,看到其只能放几个便当盒的容量,自然非常不满。
“本以为婚姻出现危机,为了抵抗小三你可以多坚持一阵。这下倒好,送餐用的小冰箱都买了,人却跑去工作。不止不管老公的死活,连孩子的午饭都不用管了。”郁泽恒见我老是瞄冰箱的位置,便开始了一长串的嘟囔。
我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首先,我很信任你对婚姻的忠诚度,相信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另外,不管你的午饭,并不是什么攸关生死的大事。最后,小包子的幼儿园离爸妈家很近,他们抢着要送饭过去,连接送的事都不让我插手,现在小包子周内住在爷爷奶奶家,我想见他,还得预约呢。”
“现在很不错嘛,学会‘一言九顶’了哈!”郁泽恒状似不满的说着,嘴角却出现笑纹。
十一长假,郁泽恒安排了一家三口的W市自驾游。本来玩得挺开心,小包子却不知是不是吃错东西一直喊肚子痛,还吐了好几次。急得我们两人带着他找了好些路,问了好些人才找到一家正规点的医院,一通忙活,却被查出阑尾炎发作。
挂了消炎水之后,医生得知我们是外地游客,建议我们赶紧把孩子带回家,先保守治疗几天,如果效果不好还是得手术。当下我们连连点头,一点游玩的心情都没,当天就驱车回到N市,连夜挂了急诊给孩子看病。
经过几天的输液,孩子没那么痛苦了,不过肚子还是一压就痛,还有点发烧迹象,医生建议要手术。在反复确认这种小手术对孩子发育没什么影响之后,我们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手术时间不过一个小时左右,我和郁泽恒握着彼此的手坐在手术室外,却感觉是等了一年之久。小包子从出生之后就被一众人照顾的很好,一直很健康,连感冒发烧都很少,第一次生病,居然就是需要手术的程度,真是把我们吓得不轻。
所幸手术事宜一切顺利,小包子后来又住院了十几天,白天公婆在医院陪他,我下了班过来替他们。一家人忙活忧虑了二十几天,终于盼到小包子活蹦乱跳的出院了。
看到他天真无邪的样子,眉宇间再也没有病痛折磨的痛苦神情,我几乎感动的要哭出来。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小包子就是我的一切,他如果出了什么万一,我将一辈子也难以安心。
出院的晚上,在公公婆婆家吃的晚饭。晚餐后,婆婆想留小包子,小包子却直言:“想跟妈妈睡。”
婆婆见他这样,也不多说什么,放他跟我们走。回到家后,小包子自然睡到我们的主卧,一家三口窝在一张床上。
“或许,我不应该让小包子这么早就一个人睡。”这次生病住院,每天晚上我都会陪着小包子。开始的几个晚上怕碰到他的伤口,我睡在旁边的陪护病床,等小包子好的差不多,他便非吵着跟妈妈睡一张床,我也心疼他,便由着他。
经过这一次,我才意识到,小包子是个4岁都还不到的小不点啊!
“孩子总是要长大。”郁泽恒轻轻捏一捏小包子的脸蛋,怜惜的口吻却说着残酷的话,“这几天也把他也累坏了,就让他跟我们睡几天。等过一阵子,还是要搬到隔壁去。”
“你这个狠心的爹!”我不满的瞪他。
“之前你是严母,我自然要做慈父。既然你打定主意要转型做慈母,那我只好做严父咯。”郁泽恒则开始说绕口令。
“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啦,亲爱的老婆。教育儿子的大计,我们一定要配合好,一个当红脸,一个就要当白脸。有张有弛,才能让孩子在充满爱的环境下,成长为一个时代精英!”
望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忍不住嗤他:“我的孩子不必当什么精英,能照顾好自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行了。”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老婆,我也是这么想的。”郁泽恒隔着小包子把我也搂到怀里,手臂真是长。“不过这并不简单,社会太浮躁,能坚持自我的人,必须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我们要从小就培养他这一点。”
“知道啦,就你能。”
“知道就好,睡觉吧。”
郁泽恒各亲我们的额头一下,然后把床头灯关掉。黑暗中,三道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就都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11月的一个周六,我打开信箱,不出意外的,从里面拿出一大把信封和广告纸,一边往家走,一边一一筛选。
“向日葵幼儿园招生简章,N市章化老街一日游,姥山村土菜馆外卖单,市第三少年宫课程表……哦,天啊,能不能创新一点,每次打开信箱都是这几张广告,也不嫌浪费吗?”
麻利的抽出颜色眼熟的几张垫在最下面,接着才是水电煤及信用卡账单,以及几封私人信件。从信封的厚度也可以猜出又是什么产品目录啦,小型杂志之类的。一个月只开一次信箱的结果,就是这么夸张,不过也好,一个月只用操心一次。
进家门,把底下几张广告纸扔到垃圾桶,账单的信封先放到一边,先来处理那些看来很厚的内容物好了。
一封是常逛的购物网站发来的冬季新款服饰目录,从头到尾研究了翻看了一通之后,决定留下。一封是社区超市发来的促销产品目录,有一些折扣券,放一边等一会儿剪下来用。收拾好这些,竟还有一封?
狐疑的拆开,却发现一张红色的邀请函。内写:“送呈郁泽恒、林佑佳伉俪台启,谨定于12月5日(周日)为曾素山、李珊妮举办婚典喜筵,恭请光临。新郎曾素山、新娘李珊妮敬邀”,底下是承办喜宴的酒店地址和时间。
卡片落到桌面上,我有些失措的赶紧捡起来,装回信封,徒劳的想找地方藏起来。
曾素山要结婚了。对啊,林锦阳已经告诉过我。他们十一期间订婚了,只是那时忙于小包子的病情,我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如果就这么忘记了,不也挺好的嘛,干嘛一定要发喜帖过来。
他结婚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难道还指望我到场祝福?
而我,又怎么可以有这种心理……
毕竟一切早已过去,也是我自己,选择嫁给郁泽恒,选择这样平静的过一辈子啊。如今,曾素山如我所愿的那样,找到一个或许很自信,敢于承受他炽烈爱情的女子,我难道不应该放宽一些心胸,而做到微笑的祝福他们吗?
从书房出来找水喝的郁泽恒,见我呆立好久,便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便把素雅的信封递给他。他拆开一看,笑说:“曾素山要结婚了,挺好的消息,不是吗?”
“嗯,嗯。”我低下头,拆开桌面上剩下的账单,仔细的看着。
“怎么样,要去参加吗?”郁泽恒又看了几眼邀请函,随口问我。
“别去了吧。”两家的亲友虽然认识的没几个,但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也不是没有,何必再去惹一身麻烦。
郁泽恒看了看我,却说:“他都发帖子给我们了,我们却不去,显得我们多小气。还是去吧。”
于是,12月5日,我们一家三口,又驱车来到S市,这次不为回家,而是参加曾素山的婚礼。打电话给我爸妈的时候,发现他们及林锦阳也收到了帖子,只是二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只是托林锦阳带来礼金,本人就借口不到场了。
我也多想这样。红包包厚一点没关系,不要见面,就不会尴尬了。
威尔曼大酒店3楼宴客厅门口,我见到了时隔三年没见的曾素山,及旁边高挑美艳的新娘李珊妮。
“佳佳,你们来了。”曾素山看到我们,和煦的笑着,看到小包子,还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包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新娘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好奇的看着小包子,一边逗弄他,还一边用熟练的中文跟曾素山说:“原来他就是小包子啊,好可爱哦!”
我和郁泽恒对视一眼,心里想说曾素山竟没有跟新娘隐瞒小包子的事,而新娘的样子好像还挺不在意,这两个人,对彼此知之甚深还决意结婚,应该是真的相爱吧!
小包子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怕生,何况是跟眼前这个在婴儿时期就玩得很疯的男人。一大一小眼见就要玩到乐不思蜀,我赶紧把小包子抱回来,对一对新人说:“不影响你们迎宾,我们先进去了。”
“也好,等会儿再聊。”曾素山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小包子,目送我们离开。
郁泽恒护着我们进去,还听见他在身后意犹未尽的跟新娘说,“我们要抓紧时间生个宝宝了,一定比小包子还可爱。”
“看来,他们感情不错。”郁泽恒报出名字,由服务人员带我们到位置上坐下,这样跟我说。
“是啊。新娘中文说的不错,相处起来应该比较顺利。”我抱住还在频频回头张望的小包子,没想到久别重逢竟是这样的场景。
坐下不久,林锦阳和窦涛也到了。他们和我们一桌,自然把小包子接过去嬉闹了一番。这小屁孩,竟是今天最受欢迎的一个。
晚6点,司仪简单的欢迎了来宾光临之后,便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在浪漫的婚礼进行曲中,新郎携新娘慢步入场,漂亮的花童手捧花篮跟在其后。新人走上红毯,经过鲜花和气球装扮下的拱门,走上礼台。此情此景,和我当年结婚的场景差不多,不过当时是主角,是被牵在新郎手里的幸福新娘,而现在,只是坐在席中一个宾客罢了。
郁泽恒忽然握了握我的手,我看他的神情,好像也是回忆到当年属于我们的婚礼,心有所感,也回握了他一下。两只手相牵,眼睛则继续看向新人。
司仪接着便播放幻灯片,借用新人的一张张照片,向来宾们介绍两人相识、相知、相恋的爱情故事。
原来啊,他们是通过曾素山母亲治病过程中认识的。新娘的父亲是曾母的病友,两个小辈自然有所接触,而碰巧,新娘竟然是旅居中国的美国人,这次只是因为父亲的病情回美探病。
两个异国情侣步入婚姻殿堂,本就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巧舌如簧的司仪先生自然不放过这个精彩题材,硬是把两人的故事讲得惊天地泣鬼神,精彩程度直逼人鬼情未了……哦不对不对,总之,被描述的跌宕起伏、高-潮迭起,宾客听得非常感动、极其满意。
虽然对司仪讲得那些故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不过照片却是骗不了人的。
新人在热恋期间游遍美国的照片,精心挑选了几十张滚动放映。他们在周末开车横穿沙漠,在纽约街头喂鸽子,在乡村小屋度假,在夏威夷海滩晒太阳……这3年对曾素山来说,还真的是充实快乐的3年啊!
讲完一对新人的恋情,接着就是交换戒指、父母致辞、切蛋糕倒香槟等等。结婚嘛,都是这个流程,虽然形式都是千篇一律,只不过因主角是底下宾客的亲友,是大家心中记挂关心的人,场面也都倍加温馨感人。
轮到新郎新娘敬酒敬到我们这桌,两人已是微醺。林锦阳和郁泽恒各自敬了曾素山一杯,三人互相拍一拍肩,也不多说,便放新人到隔壁桌去了。
婚宴人多事杂,新人自然没有时间与我们多聊,刚刚曾素山那句“等会儿再聊”注定成了一句场面话。席间宾主尽欢,脸上尽是喜悦的笑容,我也是随着众人的说笑而微笑点头。只是心情莫名沉重,好想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好不容易吃完喜酒,因着第二天是工作日,我们必须当天赶回N市,也没在爸妈家过夜了。
小包子兴奋了一天,这会儿睡在后座。我打开一点车窗,让冬夜的凉风得以吹进来,好将我发昏的头脑吹得清醒一些。
“怎么,有些失落?”郁泽恒注意到我的异状,似笑非笑的问着。
我当然不能承认,只是笑回:“胡说些什么。”
郁泽恒便不再出声,沉默开始笼罩着车子。
晚上9点多才到家,郁泽恒将后座睡着的小包子抱回去,我跟在后面锁门。两人回家收拾一通,各自安睡,一夜无言。
今年的平安夜,是一个周五。郁泽恒他们公司举办年会,我则是陪着小包子在公婆家吃晚餐。
晚上12点,小包子早睡了,郁泽恒还没有回家的迹象,我便打个电话问一下。
“可能还有一会儿才能回。”电话那头,郁泽恒似乎喝了不少酒,声音都能听得出有些醉意。
“要不要我来接你?”曾素山婚礼回来之后,我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婚后那段时间的状态,表面相敬如宾,私下,却有了各自的心事。
郁泽恒在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睡着了,便催问一句:“还在吗?”
“好吧。”便把电话挂断了。
这人,也不交代一下就挂。不再扰他,拨了一通他助理的电话,问清楚众人所聚的酒吧位置,我看了看熟睡的小包子,加了件厚衣,便开车找过去。
结果却看到一幅让我几乎要当场爆炸的画面。
那个20出头的大学生,我以为完全无害的小姑娘,居然抱着我老公舌吻。一众喝高了的员工还在一边拍手鼓噪,显然已经醉到不知伦理道德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