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拉开那个得意忘形的女人,结结实实的赏了她一记耳光,再把醉到一塌糊涂的郁泽恒拉起来,拖到酒吧外面,让他好好吹一吹冷空气。拜他所赐,我生平第一次伸手打人。
“只是玩一玩游戏而已,你可以不要那么生气。”冷风呼呼,似乎让他的神志清醒了一些。
“但愿我在外面与别的男人玩这种游戏,你也想得这么通透。”
“又有何妨,你做过的事远不止这些。”郁泽恒冷淡的声音透过冷夜的冷风传到我的耳膜,温度几欲让人冻死。
“我以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我也以为你曾经说过,不拿那些往事跟我说事儿!”我把他拖起塞进车里,发动车子赶快回家,免得自己一时冲动撂下酒醉的他不管。
“可是你心里一直记着,你一直在想着那个男人,不是吗?”郁泽恒松了一松被我拽紧的领带。
我冷笑,“一直记得的是你,一直放不下的也是你!”
“那你说说为什么,从他的婚礼回来以后,你就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
男人忽然放大的声音炸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不搭理他,开始专心看路况。
“怎么不回答,心虚了?”郁泽恒开始不依不饶。
“我只是想找个不扰民的地方停车,我们在路边就把问题讲清楚。不想你这个大嗓门回去吓着小包子,行不行?”我用更大嗓门用力的给他吼回去。
郁泽恒却奇异的笑了,说一个字:“行。”
路过滨湖公园,我车子停到路边。“怎样,要再出去吹吹冷风吗?”
“不必了,就在车里说。”
“我希望你回去就把那个实习生给开了。”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中肯。
“我说过,那只是大家玩的一些助兴游戏,根本没什么。”
“你这算什么?一个已婚男人,利用公司聚会跟女员工舌吻,被我当面撞破还敢理直气壮?”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所认为的,对婚姻绝对忠诚的郁泽恒,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在婚姻里得不到爱的男人,在外面被无理由无条件的崇拜和爱慕,平时都严词拒绝了,今天也只是抵抗动作有些无力导致的失误罢了。”
“什么叫做在婚姻里得不到爱的男人?”如果不是和平时的表现差异太大,我现在真想揪着他的耳朵问出这句话。
“林佑佳,这件事情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在这段婚姻里,你付出过自己的真心吗?我要的不是一个贤妻良母,而是一个爱我的女人。”
“于是你认定了我不爱你,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搞外遇?”
“首先,我要说明我还没来得及外遇。另外,我要说的是,我对我们俩现有的状态有些倦了。3年了,我想是时候该做一些改变了,不管是你,或者是我,结果是好还是坏,总之,我不要再这样下去。”
我莫名心慌,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下意识拒绝听懂。
郁泽恒却不知是否因为醉酒,却执意帮我分析到底:“佑佳,你不愿意爱,拒绝付出爱,是怕有一天受到伤害。你想着,只要一直不付出,即使将来某一天遭遇背叛,也不会很痛苦。”
我的确是这么想,以为自己不必付出,也不会受伤。但是此刻,为什么却有心痛的感觉?
“你以为你不必爱,就不会受伤。但是你的不爱,却让我受伤了。如果今天的你认为,果然不能付出真爱,否则今天得到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叛,我也无话可说。”郁泽恒笑笑,接着说:“或许你可以假设一下,如果今日我的确跟那个小女孩有什么,造成这一切的,是不是你本人的不用心呢?”
如果以为郁泽恒带给我的震撼教育,只是酒后醉言,那我就大错特错了。
平安夜的晚上,他对我说出那么多话之后,竟然一个人歪在座位上睡着了。谁敢相信,前一秒还大义凌然指责我不够爱他,如果他有外遇也是因为我的错,后一秒竟立即陷入呼呼大睡。
我无奈的开车回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醺醺的他扛到床上去,只剩下把他的鞋子脱掉及将他披上被子的力气了。
原以为醉酒事件到此为止,第二天一大早那个本该道歉的人(至少我这么认为)却撂下一句“我在外面吃”,就不管我做的三人份早餐,径自出门上班去了。
事情还没完,那天之后,他竟然都睡到公司。我以为他起码会回家换件衣服,却发现衣柜里他常穿的那几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偷渡走了。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竟然被通知:“我们现在应该各自冷静一阵子,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很好!这个男人,现在是要跟我冷战是吗?
什么叫做“各自冷静一阵子”?难道之前有大吵一架过吗,还是爱到如火如荼害怕再热情下去就会燃烧地球?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生活平静安宁,难道一切只是我的自以为?
行啊,他要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我才不要理他。
公司休息室的床那么小,被子那么薄,我就不信他能折腾几天。没有家常饭可以吃,就只能吃油腻的外食;晚上要加班没人送咖啡给他喝,也不会陪他坐着熬;就算是一时忘记就脱光光进浴室洗澡,连个帮他拿衣服进去的人都没有……如果他觉得这样就是幸福的话,就让他安然享受一个人的孤单生活吧!
元旦节,三天假。我俩再怎么折腾,也不能让公婆看出个猫腻出来,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所以我们一家三口,这阵子难得一起出现,约到公婆家里过阳历年。
“爸爸,你最近怎么都不回家?”小包子没有跟我们约好,见了爸爸第一句话就露陷,还好公婆在厨房忙,没有留意到这边。
郁泽恒难得对小包子讲不出话,我便帮他圆谎:“爸爸其实都有回家,只是回来的太晚,你不知道罢了。”
“但是妈咪,早上也没有看到爸爸,你也没有做爸爸爱吃的茄饼。”小包子长大了,不好骗了。
“那是因为爸爸的工作很忙,必须要很早就出门。小包子贪睡,早上就看不到爸爸了呀!”不过当妈的总是有办法对付儿子,还随时都能找到教育的机会。
“喔,那好吧,以后小包子就起早一点,送爸爸上班。”小包子这才露出为难的表情,想了好久才决定放弃睡懒觉也要看爸爸。
郁泽恒把他抱起来,亲了好几下才放手,欣慰的说:“真是爸爸的好儿子!”
一家团圆的气氛,终于让郁泽恒莫名其妙的冷战态度好转了一些。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在看电视,他忽然跟我说:“我的助理说要结婚,农历年之后就不上班了。”
“哦,所以呢?”
“所以什么,你难道不能自己想想吗?”郁泽恒脸色一黑。
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我难得开窍,也决定好心给他一个台阶下:“那要么我也辞职,年后到公司帮你?”
“为老公分忧解难,本来就是你的职责。”郁泽恒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却抬出一顶大帽子压我。
“行行行……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收假就递辞职信,好了吧?”
郁泽恒不再说什么,脸色却好转了一些。当晚回家,也不说去公司睡了。想想也对,员工都放假了,老板一个人加班不说,还要睡在那,想想都是无比的凄凉。
农历年假期并不长,时间一到,郁泽恒就乖乖收假做事。而我虽已从上家公司离职,但正月里要帮公婆招待拜年的亲戚,自己也要代表郁家的媳妇参与一些家族活动,整个2月档期都很满,便约定好3月再正式上班。
这个周一,我正式到公司报到。人事部的杨主任帮我办理好相关手续后,便领着我一一认识新同事。其实也不算太新啦,之前或多或少见过,大家也对我老板娘的身份心知肚明,或许因为这样,欢迎声都听起来还算热切吧。
其中会计部阿岚比较真诚,而那个总务部的大学生美眉么,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示不悦,不过白眼倒是不欠缺。而我也终于在杨主任的介绍下,知道了她的名字:吴青莲。天啊,好普通!
虽然从来不曾欠缺做助理的经验,对郁泽恒公司的业务却可以说一窍不通。所以刚开始做他的助理,不如说是打杂小妹,不,可能应该说,老妹。总之郁泽恒会把需要我做的事情列好,还用标签详细的写好了处理的步骤。不过除了专业知识,其他诸如安排日程、整理会议纲要和记录之类的,到没什么难度。
就这样,我和郁泽恒夫唱妇随的生活开始了。都说常相处才能更多了解,在自家老公的公司上班,尤其是做他的助理朝夕相处,才让我真正了解到男人养家的不易呀,他真的是太忙了。不止要管理公司各个部门的事情,自己也有直接负责的客户,加上客户的企业性质复杂,他每天不只是呆坐在办公室而已,很多时候要下工地、跑工厂,一句话来形容她,就是实干型的老板。
不过俊帅能干的男人总是让人探听,即使已婚也是如此,甚至我日夜跟随他身边,也挡不住某些狂蜂浪蝶的见缝插针。
中午12点一刻,员工餐厅。我和阿岚吃完午餐准备送回餐具,就看到刚刚下楼来的郁泽恒,和他身后打不死的吴青莲。
“老板娘都坐镇公司了,这女人居然还能找得到空子缠着老板,真是不能小觑。”阿岚毕竟年纪轻,讲话呛,差点也没把旁边的我也给呛进去。是啦,我都追夫追到公司来了,结果还成这样似乎真的很失职。
于是便对阿岚说:“你先回去吧,我去一下。”
阿岚为我加油:“老板娘,不要输给那种女人。”
“呃,我不会的……”还没有那么严重吧。
不过眼前的场景,男的高大俊帅、女的温柔多情,画面真的还蛮刺眼的。我不多说什么,直接过去挽住亲亲老公的手臂,热情的招呼:“恒,你来吃饭啦,我刚刚看到今天有你爱吃的菜,我去帮你拿……”
至于紧跟其后的女人,自然是没、看、到。
帮郁泽恒拿了满满一份食物,两人找了个座位,我在对面坐着,看着他吃,顺便套话:“那个女的找你干嘛?”
“佑佳姐,你不要误会。是我对公司最近接的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想参与进去学习一下,刚刚在跟老板谈这件事。”
吴青莲不请自来,我坐在郁泽恒对面,她便坐到他的右边,而且不跟大家一样喊我老板娘,称呼“佑佳姐”是什么居心?
我还没有出声,郁泽恒却开口说:“年轻人工作有激情,爱学习,是好事。”
刚想出声反驳,只听他又说:“老婆,你初来乍到,有不懂的地方也多跟同事问一问。”
好吧,既然已经在“情敌”面前喊我一声老婆,再说什么也都算啦。我便不再多问,转而跟他聊吴青莲没办法插嘴的事情,例如婆婆的生日要到啦,要准备什么礼物好呢?还有小包子在幼儿园交了好多新朋友,不过都是些小女生,会不会太早进入早恋状况呀,等等之类巴拉巴拉的……郁泽恒也很配合的听着我瞎聊,不对旁边的女孩乱放电,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些些。
当然只是稍微好一些啦。毕竟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还明显对自己老公有企图心,整天在一层楼里面晃来晃去的,真的是蛮郁闷的。为此,我开始化身跟屁虫,郁泽恒到哪我就跟哪,上工地也好,下车间也罢,就怕又被别人抓到空子。
唉,这么紧着他,难道我内心深处真的拍他被抢走?女人果然是年纪越大越胆小,还是应了那句话吗,29岁开始走下坡路,自信心也开始一路滑坡。
春暖花开的季节,曾素山传来了消息。他说李珊妮怀孕了,邀请我们到S市看父母时顺便与他联络,一起聚一聚。这些话是他打电话给郁泽恒时说的,也因此这个邀约并没有造成我们夫妻的不快。但当然,会有点讨论和纠结。
郁泽恒问:“要去吗?”
“不去吧。”记得从曾素山婚礼回来之后的一个月,这男人对我都没好脸色,平安夜明明自己和别人拥吻,还很大声的吼我。总之曾同学就是我们夫妻俩的雷区,能不要踩到,还是绕道而行比较好。
然而郁泽恒却决定:“还是去吧。人家老婆都生小孩了,我们不去显得多小气。”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上次参加婚礼也是这样。这男人,明明自己有决定,却要假装征求我的意见,顺了他的意愿吧,回来也还是生气,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于是,在下个月去S市探望爸妈的那个周末,我们选了一个下午,带着小包子,来到曾素山给的地址。
这是一处高级社区,地段良好,进出入都要进行登记,安保非常严格。不过曾素山有提前到社区门口迎接,跟着我们的车一起进入,倒没怎么受到刁难。
下了车子,小包子便兴奋的要曾素山抱抱,郁泽恒脸上又不太好看了。小包子从出生到现在,跟曾素山都特别亲昵,看得他这个亲生老爸酸水直冒,这种心情嘛,我当然能够理解,便悄悄拉一拉他的手,他薄唇一抿,回握了我一下。
“哎唷好沉呀……小包子,你是不是很贪吃,所以这么重呀?”曾素山掂一掂小包子的小屁股,故意逗他。
“才没有呢……”小包子难得为自己的贪吃感到不好意思,把小脑袋埋到曾素山的怀里不让人看,一行人说笑着上了电梯,到了曾素山住处所在的26楼。
李珊妮帮大家开门,微隆的腹部还有轻缓温柔的动作,给她的美艳增加了一些母性的光辉,整个人都变得温柔圣洁。
他们家装潢很有欧美特色,简明的色调,家具的选用和布局都很大气,还有客厅专门辟出的一块吧台,专门存放一些酒类,更具异国情调。这些风格虽然落落大方,但并非曾素山的品位,显然是偏女主人的喜好。
这发现并没有让我感觉有何不悦,我想是因为已经完全消化曾素山娶妻并马上要生子这一事实了吧。
“上次见面是在婚宴,都没有好好聊一聊,所以约你们有时间过来聚聚。”曾素山坐到妻子身边,很自然的搂着她跟我们说话。
“你在美国,一切都还好吗?”我是在定居N市之后,才偶然听说他已经出国的事,那时候他都离开几个月了,中间自然没有联络过。
“刚开始的确不太好。”曾素山实话实说,并握住妻子的手,“但后来跟珊妮相识,我们之间的故事像坐过山车,每天都很精彩,自然没有时间回忆从前,等我意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呢!”
李珊妮温柔的看向他,眼睛里也尽是回忆。
“珊妮一定是个很自信的女孩。”看着他们幸福对望的模样,我喃喃的下了一个结论。
郁泽恒则若无其事的握住我的手,也向他们发问:“以后就定居国内了吗?”
“是啊,我比较喜欢中国,而这里也是曾的家。”李珊妮代为回答,曾素山也点头。
小包子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大人讲的事情他不懂也没有兴趣,不过一会儿他就腻了,开始跑到李珊妮的旁边,摸一摸她的肚子,好奇的问:“妈咪说阿姨肚子里有小弟弟和小妹妹?”
“是啊,医生说是双胞胎,真是叫人期待!”李珊妮自己也摸一摸肚子,这似乎是每个孕妇的习惯性动作。
“妈咪,什么是双胞胎?”小包子听到不懂的词,立刻发挥好问精神发问。
“双胞胎就是阿姨一次会生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
“哇,两个一样的小孩……”小包子发出神往的惊叹,又趴到珊妮阿姨跟前,望着她的肚子。
两对夫妻看着他天真的样子,都不由得笑了。曾素山则说,“我和珊妮商量过,想收小包子做干儿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哇,你们都快要有两个自己的小孩了,还这么贪心?”郁泽恒发出怪叫。
“小包子这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他。”李珊妮说她上次只见过这小家伙一次,就爱上他了。
既然小包子这么魅力无穷,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也不会反对,当下就和曾素山结下干亲。
聊了一会儿之后,钟点工阿姨过来说,饭菜准备好了,一众人便转移到饭厅。李珊妮本身并不会厨艺,曾素山所会的也有限,两个人过日子只好请钟点工帮忙料理三餐。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有情人因爱而结合,其他的都不重要,可以日后慢慢学习。
饭后,两个男人躲到书房去,不知聊什么好事。女主人便陪着我和小包子坐在客厅闲聊。我对他们的爱情故事比较好奇,毕竟婚礼那天司仪讲得太过离奇,让我对他讲得真实性表示怀疑。
“司仪讲得是有些夸张,不过我们的故事的确也很精彩。”李珊妮含笑讲着他们的故事,我听得惊呼连连,小包子虽然不太明白,却也安静的坐在一边看卡通片,没有吵闹。
原来曾素山和李珊妮,竟是一对欢喜冤家。两人初识时期,竟然每次见到面都针锋相对,在吵吵闹闹中才培养出不离不弃的感情。成熟稳重的曾大哥,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才找到自己的女神,这真让我感到惊讶。
书房里两个男人的谈话在两个多小时后结束,郁泽恒面色不善的出来,让我以为他们两个又怎么了。不过曾素山面上倒是笑嘻嘻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一家人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好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正当我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郁泽恒忽然拍拍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有一本注释版的《史记》?”
“干嘛?大半夜的忽然想看那种书?”我睡眼朦胧的反问,困倦的大脑实在分不出容量想这种问题的答案。
“没有啦,我只是问问你记不记得。”郁泽恒把我拉着坐起来,非要问出个答案不可。
“什么《史记》啦、《周易》啦,这种书我好像头几年是买过,不过从来也没看过,买好了就堆在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郁泽恒,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让我现在把书找出来吧?
“没看过,不过你好像还蛮挂记着。从租处搬到S市我们的新家,到搬到N市来,几本旧书,你都一直带着。”
“书买了当然要留着,难不成扔掉?这种国粹又不会过时,留着给小包子长大看看也可以。”不明白为什么大半夜被挖起来讨论这种奇特的话题,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又缩到被子里继续睡。
“只是这样?”郁泽恒显然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又把我拉出来,这次是塞到怀里。
“不然是哪样?”我有些火大。
“不是因为里面的某些内容物,例如夹起来的小纸条之类的?”
“什么小纸条、内容物的,大半夜的问这个,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我好烦,烦到拿起枕头捂住耳朵,好阻挡住他老是传过来的扰眠噪声。
“难道真的被他说对了,你不是因为在意、珍惜、无法忘记,而完全只是因为不记得这些事?”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干脆不要听。周公先生,请等等我,我要继续刚刚的棋局!
郁泽恒帮我把堵耳朵的枕头扯下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快点快点,问问问!”我彻底不耐烦,用尽力气才能撑开一只眼睛看他。这男人今天是吃错什么药,问题可真是多到烦……
“你到底爱不爱我?”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狠瞪他一眼,“爱你爱你我最爱你!行了吧,可以睡觉了吧?”
“可以了,睡觉吧。”郁泽恒终于放过我,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自己则躺回去。噢,谢天谢地,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把被子一蒙,幸福到马上进入梦乡。
☆、番外-老婆不知道的事
“爱佳顾问”的老板郁泽恒,是一个公认的优秀男人。他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个特别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份很不错的事业。
可以说,成功男人应该有的,他都有了。该是人人称羡的他,其实也有一些不足为外人知道的小秘密,那些秘密他可是瞒得死紧死紧的,连他最亲爱的老婆,都无从得知真相。
老婆不知道那些事,倒不是因为不能给她知道。只是,可能不说出来会比较好吧。
就像郁泽恒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他和他老婆林佑佳是怎么认识的。因为听起来,那并不怎么靠谱,追究起来,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们本只是一夜情的对象而已。
那段时间,正是郁泽恒的感情空窗期。和前一个女友因琐事分手已经有一两年,每天吵吵闹闹的生活,让他对正式的恋情有些厌烦,也因此他不再认真跟某个女生交往,有了需求,也是到熟悉的酒吧,找陌生人解决。毕竟这在有着魔都之称的S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遇到林佑佳,也是这样的场合。
一开始,他并没有觉得她与之前的对象有何不同。如果非要说,可能就是她的长相更亮眼一些,身材更符合他的胃口一些。也因此,他在第一次之后还想念了她一阵子。
后来的机缘巧合,他顺其自然与她交往。两个人不谈情不说爱,相安无事的共处下去,倒是非常轻松。他看得出她是借着他来遗忘过去,而他也并不介意,因为他也只是需要一名固定伴侣,毕竟老是换床伴,也存在染病的风险,不是么。
然而两个人竟不知不觉的一起过了大半年,这对每次谈恋爱都不超过三个月的郁泽恒感觉到惊讶。不过,这或许只是因为交往之后,林佑佳大半的时间都在外地出差,两人聚少离多,矛盾不容易累计爆发的缘故吧。
但更多的,是因为和林佑佳交往,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她不吵不闹、要求也不多,而事实上,在一起时他更喜欢缠着对方,总是主动约会,希望多点时间跟她相处。而她大部分时间也由着他胡闹,微笑着跟他一起共舞。
她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啊。
漂泊的心总是容易累的,尤其是有了一定年纪的男人,遇到了一个叫人心动、又个性温柔的女人。29岁的郁泽恒,有一天和林佑佳逛街,忽然觉得如果组织一个家庭也还不错。家里有他有林佑佳,还有个调皮可爱的孩子,那画面想象起来还挺美。他把这想法给她一说,对方却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而根本不愿意就这个问题发表任何意见。
他想,她是不愿意的吧。毕竟她才25岁,正是女孩肆意挥洒青春的年纪,怎么愿意被家庭绑住?不过他还是难以抗拒对家庭的向往,所以回去之后就鬼迷了心窍,在套套上面做了手脚。
不久后,林佑佳对他的态度就有些变了,好像在刻意疏远。他猜想,或许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的心意,却不愿意配合?
郁泽恒必须承认,当他发现林佑佳可能不愿跟他组建家庭,不愿生他的孩子时,他是有些失落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失落。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那孤单在每次听到林佑佳说“爱你”时,显得更加明显。
郁泽恒和林佑佳,都算是不吝说爱的人。郁泽恒可以每天对林佑佳说一百句“我爱你”,林佑佳也可以回他九十九句,可是他们是否真的会爱对方,只有天知道。因为他们之间的甜言蜜语,并不是经得起推敲的真心话。
林佑佳这个女人,每次见面都会亲他,还说爱他,可是最近却经常避不见面,打电话也是三两句就挂。郁泽恒为此感觉这个冬天过得有些漫长,连回家过农历年,都是闷闷不乐的。
年后,回到S市的第二天,郁泽恒便接到对方的电话。林佑佳要求谈一谈,而他,却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甚至不太想去赴约。但他到底还是去了,毕竟一个小长假没见面,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想她。
两人约在咖啡店。郁泽恒对这个地点有些不满,他们老早就把彼此的住处当成幽会的地点,约在外面好像亲密度不够。一个农历年,就足以让她做出某些不好的决定了吗?从林佑佳难看的脸色,他忐忑不安的想着。
不过对方却说出了让他意外的话,“我怀孕了。”
原来是这样!
难言的惊喜感受席卷了他的身心。
原来是因为不想生小孩,结果发现怀孕了,所以生他的气吗?如果是这样,她可以慢慢生气没关系,只要孩子好好的,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可以用余下的一生慢慢哄她开心,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一切都好办呀……
可是,在他开心的将自己此前戳破套套谋划怀孕的点子讲出来之后,林佑佳却是非常惊讶,她显然也不能接受这个意外。她用破碎的声音冲他说出真相:“平安夜那天,我出轨了!我跟另一个男人上床,孩子是不是你的,谁也不知道!”
林佑佳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客人都同情的看着他,各自议论纷纷。郁泽恒花了一段时间,才把女友的话消化明白。原来,她最近对他的回避,不是因为不悦、也不是因为对他的拒绝,而是她自己发生了一些事。
她刚刚说了什么?平安夜……出轨……
啊,他想起来了,事情的确是在平安夜之后变得不对劲。那夜林佑佳因为公司员工聚会而夜不归宿,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原来在那天,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吗?
力持镇定的埋单付账,他走出咖啡店。他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在一起,到怎么做,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结果。但他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就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
是曾素山,林佑佳的上司,平安夜诱拐他女友的男人。果然吗,他的直觉没错,这个坏胚,打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约在两人所处位置的中间点,各自赶到后,郁泽恒首先兜头给了曾素山一拳,曾素山也不逞多让,马上回击了一拳,两人立刻扭打起来。路上的行人惊恐的看着两个愤怒的高大男人你来我往打成一团,竟一时都忘记报警。等到有人回过神来要拨打110,两个男人已经打痛快了,各自扭头离开。
回家之后,郁泽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佑佳临走时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响。她说,她“出轨”了。呵,她竟然这样想。
郁泽恒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原以为,他与林佑佳并没有什么承诺和约定。两人只是因为寂寞而在一起,林佑佳并没有一定要忠于他的义务,而他,也从来没打算过要她的专一。即使,他曾经动过让两人结婚、白头偕老的念头。
然而,当他亲耳听到林佑佳说,她跟另一个男人好上了,第一反应竟是脱轨的愤怒和难以掩饰的心痛。
这种心情,让他感觉有必要冷静一下。他认为,林佑佳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而已,她只是一个在酒吧认识的一夜情对象。即使交往后发现对方无限温柔、无限好,那也并不能代表什么。S市什么样的人没有,要找林佑佳这样的,甚至更美更安静的也不难。如果她自认对不起他,那他是否也就识趣退开一些,不再找她?
只是当他尝试再次走进初识的pub,却发现自己难以融入那样的环境。不知是因为换老板还是换DJ,音乐声好吵。吧台的调酒师也换了个陌生男人。只不过一年,世间已经变化如斯了吗?就拿他来说,他已经习惯了和林佑佳的恋爱模式,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那个游戏人生的浪子。
一个人晃荡了十多天,郁泽恒决定不要再为难自己。他找到了林佑佳位于28楼的住处,他们俩曾经甜蜜蜗居爱的小窝。他有钥匙,却决定不擅自闯入,敲了一阵门不见回应,便在门口等着。
却没想到,等到了女友和情敌一起出现。
“你来干什么?”曾素山冷淡的问着。
这个无耻的男人,居然还敢问这种话!郁泽恒紧握拳头,控制住处于崩溃边缘的理智,决定把讨厌的人当透明的就好。然而一抬眼,却看到心心念念的林佑佳一脸苍白,捂着嘴巴非常难过的样子,他难掩关心的走向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林佑佳却根本没精力回答他和曾素山关心的话,只是手忙脚乱的开门,冲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两个男人跟进去,又很快被赶出来。郁泽恒担心的站在洗手间门外,听着里面的女人一阵一阵的呕吐声,一点不觉得恶心,反而是无边的心疼。
原来怀孕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
透过没有掩上的门,郁泽恒看着林佑佳单薄的身体虚脱蹲坐在地上,撑住身体的双手微微发抖,这才早春季节,长发居然汗湿了一半,乱七八糟的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无力又渺小,难过又无助的样子,让他好想拥她入怀。
这些日子,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吗?看到心爱的人吐成那样,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当初的主意,他只想到要满足自己当爸爸的愿望,却苦了要经受怀孕过程的她,最后还可能把这个女人推向别人的怀抱,这一切当真值得吗?
想到这个,他恶狠狠的目光射向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男人,曾素山居然在泡茶!可能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在洗手间吐到一整个无力,他还有闲情逸致泡茶品茗,这种男人,真的可以给佑佳幸福吗?
因为对曾素山的厌恶,更因为他自己的渴望,郁泽恒决定加入争夺林佑佳母子的战局。
即使是追到林家,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佑佳的家人,即使让她和家人好不容易恢复的感情破裂,他也绝不后悔。因为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啊!
就这样,两个什么也不懂的男人,照顾一个同样是新手妈妈的女人,直到宝宝生下来。
孕中妈妈最大,情绪也非常敏感,对了照顾林佑佳的心情,很多新手爸妈钟爱讨论的事情,例如宝宝的名字、将来的打算等等,都被有默契的搁置不谈,甚至女主角的归属权问题都暂时不管,一切都等到产后再说。这些,是郁泽恒自己的理解,他以为,事情的另外两个主角——曾素山和林佑佳也会这么做。毕竟这样才算合理,才算公平。
然而他手里拿的东西,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比较笨,或者压根就是一颗蠢蛋?
小包子出生快一个星期了,林佑佳马上要转到坐月子中心。今天轮到曾素山在医院照顾,郁泽恒没什么事,就到28楼公寓帮忙整理一些要用的物品,等隔天带给林佑佳。收拾衣物的时候,却在衣柜的隔间里发现一本书。
“怎么把书放到衣柜里面,这个女人的习惯真有待改善……”
郁泽恒没有多想,顺手把书拿出来翻一翻,准备待会放到客厅的书架,却没想到书里掉出好多小纸条。他脸色一变,捡起地上的纸条,检查了书里,还有十几张,一起放到床上一一查看,竟是曾素山那小子平时写给佑佳的!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樱桃,已经洗好了,在冰箱的第二格,记得吃。爱你的素山”
“佳佳,看到你恬静的睡颜,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将用一辈子爱你,素山。”
“周末我们或许可以到南郊走走,那边有S市最美的植物园,我们可以呼吸全S市最清新的空气,对宝宝也很好哦。等你回应的素山”
……
这,是合法的吗?郁泽恒看着床上散落的各色纸条,不禁想问一问,这两个人的行为,难道不算是作弊吗?男的小动作连连,竟然趁他不注意偷写情意绵绵的爱心便签,女的不拒绝也罢,居然还藏到书里,藏到衣柜里……
他们两个,趁着这一段时间,已经培养了多少他不知道的默契?
无力的手垂落,郁泽恒好想把这些都烧掉烧掉全部烧掉,但他没有那么做。只是把纸条都放回去,把书本合起来,放到衣柜的原处。
如果曾素山不按照游戏规则来,那么他是否也可以不客气一点?至少现在小包子已经出生,形势也会慢慢明了,最大的王牌还是在他的手里。不管这两人感情发展到哪一步,只要孩子是他郁泽恒的,故事的发展还是他说了算。
这一切本是他的计划,看到小包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儿子。婴儿成长的速度总是惊人,虽然体重没有增加多少,但出生的第二第三天,他就能从他的眉眼看出自己小时候的轮廓。也是因为这样,让他开始在心里拟定了作战计划,现在万事俱备,只待时机成熟就把那个男人一脚踹开。却在这种时候,发现这种让他感觉揪心又无奈的事。
难道,林佑佳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这样怎么可以,这并不公平!
可是谁又能在爱情面前谈什么公不公平?感情没有先来后到,甚至可以巧取豪夺。不过即便是失去了女人的心,但握住了宝贝儿子,相信她的人也走不了多远。只要她一日还在自己的怀中,让她回心转意,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于是,3个月后,他逼走了曾素山。再过了一个月,把林佑佳母子带回自己的老家见家长。农历年过后,他父母来S市提亲,并顺利订好了5月结婚的日子。
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在进行,林佑佳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她不开心,他知道。可是他同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为了让她开心而放她离开,那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曾素山并没有很用力在挽回她。
是不是可以说,曾素山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爱她?
4月的一天,一直没有出现的曾素山,出现在郁泽恒家楼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郁泽恒看到他,心中自然怒火燃烧。不过最让他介意的是,他怎么找到自家楼下了,难道他和林佑佳一直有联络,才知道两人已经搬到新房?
曾素山抵住他已经挥到面前的拳头,露出凄凉的微笑:“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找你打架。”
郁泽恒便收回手臂,别人不打,他也不会出手,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两人便到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坐到公园的椅子上。
“我要出国了。”曾素山首先说。
“哈?”郁泽恒不是很愿意相信,对手自动退出,难道他可以赢得这么轻松。
所谓最了解自己的往往都是敌人,曾素山当然看出他的心思,“你当然没有赢。你只是侥幸成为她儿子的爹,而佳佳,一开始我就知道,她只会选择孩子的爸爸。”
虽然很不情愿,但郁泽恒不得不问出声:“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了解她。”曾素山笑了笑,却并不觉得得意,即使他不承认郁泽恒是赢家,但他在这次赛事中,却是彻头彻尾的输家。“佳佳要的并不是爱情,她不相信爱、不接受爱也不会付出爱,即使她明明已经爱上我了。”
“胡说些什么……”郁泽恒心有戚戚,嘴巴却仍是死硬派。
“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曾素山忽然问。
郁泽恒挺直腰板,得意的说:“对。”
“我就不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因为可以预见,那并不是一场幸福的婚礼。没有爱情的婚姻,真是不怎么令人期待啊!”输家的嘴巴怎么会吐出好听的话?
郁泽恒又想挥拳了,曾素山却快一步站起来。他把空掉的啤酒瓶投掷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笑笑的给了郁泽恒一记拜拜的手势,便走开了。夜雾很快将他的背影吞噬,留下的只有一片意味深长的朦胧。
“郁总,我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
“……小吴,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结婚,儿子也有三岁了。”
这位年轻的女大学生,是他公司新进来的实习生。本来“爱佳顾问”是不收实习生的,但是这个小女生的导师是他儿时好友,人情推脱不掉,只好把她安顿到总务部帮帮忙、打打杂。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看上他,还勇敢的向他表白,想想还是蛮不可思议的。
“郁总,您的家庭情况我非常了解。但是我不介意,我只想要一段成熟的恋情,并不以破坏你的家庭为目的,请您成全。”
吴青莲长得文文静静、漂漂亮亮,说出来的话却是惊世骇俗。惊得郁泽恒几乎跌断眼镜,如果他有戴的话。
“……我想,这不是你介不介意的问题。实际上,是我比较介意。”这种事当然要拒绝!且不说他老婆知道了要对他怎么样,就算是这个小女生的导师,得知他竟然敢沾惹小他十几岁的学生,恐怕也会当场跟他绝交吧?
女孩却不接受拒绝,她盯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没关系,我会以我的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我是一个值得你交往的对象。”
郁泽恒有些汗颜,他觉得他可能是有点老了,不太跟得上时代脚步,所以无法了解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很忙,办公室还有一堆事情等他回去处理,没时间跟这个小姑娘磨磨唧唧。所以他说,“随便你。”便匆匆离开了。
得到这三个字的吴青莲,却像是得到追求许可证一般,在以后的日子里,给郁泽恒增添了不少意外的惊吓。
例如她会帮他准备爱心早餐,在得知他在家吃过了之后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把早餐撤掉,换上精心煮出来的咖啡;她每天会换不同的衣服,还追问他自己好不好看;午餐时间,只要没有客户和公事,她都黏着他一起用餐,赶也赶不走;就连下班后他经常需要加班,她也有多晚陪多晚。
因为是好友的晚辈,他不能拿她当自己员工来随意训斥,加上她除了这些亲昵态度,也没有真正影响到他的工作,笑脸迎人的样子也实在无法制造出他的火气,所以只能随便她玩,只祈祷有一天她能够自己腻了,找到其他的乐子然后放过他。
然而这些事对郁泽恒并非全然没有影响。
他其实有偷偷比较了一下,拿这个热心追求自己的小女孩,和自己的老婆,做了比较。
相较于吴青莲每天都围着他转,以跟他讲到一句话为最大幸福的积极模样,他老婆林佑佳的表现只能用“平平”两字形容,甚至可以打负分。因为这个女人啊,根本就是不重视他,他在家里的地位,不止排在儿子后面,甚至在电视机、洗衣机和电话机的后面。
看看吧,他辛苦一天回到家,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在播广告的时候才拨出一点点时间,到厨房给他张罗吃的。他到浴室洗澡,她就在卧室里打电话或看书。如果他只是不满的坐到她身后,这种暗示根本没用,必须要抽掉她睡衣的带子,或者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面乱摸这种程度的明示,才能让她依依不舍的放开手中的事,然后才来尽一个做妻子的义务。
还有,相较于吴青莲三不五时就挂在嘴边的“我喜欢你”、“你不说话的样子好酷”、“你怎么那么man啊”之类的溢美之词,林佑佳在结婚后,也很少说她爱他了。这真的是一件严重的事,婚前他们不一定真的相爱,但起码会互相倾诉爱语,怎么婚后却再也不说爱,这样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