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少年的,颇有姿色的女子,她请了专门的人来教规矩,还有官家礼仪之类的,然后分送到各家去做丫头,而那些最顶尖的人手,她则留下了,命人悉心调教琴棋书画,足以自保的武功,就连她自己,都会抽出时间来,检查她们的功课,以期在以后的日子,派上更大的用途。
而那些男孩子们,和特别机灵的女孩儿,有领导潜质的,她也留下了,分别给一个铺子,让他们自己去打理。
不得不说,短短半月的时间,洛雪隐,已经做了很多事,也给自己的将来,留下了足够多的后路。虽然,在她看来,这些后路,在她的眼里,是远远不够的……
而她的下一步,也早就打算好了,那就是,从军。
从军,她从来没有想过地报效这个所谓的国家。而是因为那个人在战场上,所以,她总有机会,羞辱他,又或者令他生不如死……
而此时,宁轩就站在她的身后,于是,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后,也戏谑地说了句:
“无利不商人啊,不赚钱,总要赚点别的吧……”
话说完,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望着一身白衣的宁轩,淡淡地笑。不得不说,这个宁轩,偏爱白衣,不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一袭洁白的衣衫,纤尘不染。面对这样的人,无永远都无法想像,若是大红、小红,或者猛儿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的笑,惊艳了身后的宁轩。
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使她的整个人,都沐浴着淡金色的光辉,出尘而又脱俗。
而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的和煦;美极、艳极。倾国倾城,无经伦比。
看到那样几乎是不设防的笑容,宁轩忽然愣了一下。
洛雪隐忽然伸手,将手中的玳瑁簪子递了过来,她说:“你看一下……”
正文 032——契机
更新时间:2011-10-5 7:08:25 本章字数:6447
宁轩伸手,接过,放在手心,打量良久,才说道:“这是结发簪,是某一些少年夫妻的誓言,他代所表的寓意是一生不渝,不离不弃……”
说完,他将簪子递到洛雪隐的手心,转过了话题:“那些粮草,还有药品,都已按照你所说的保存办法存仓了,清单,就在我这里。”
宁轩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清单,一样递到洛雪隐的手里:“这次收粮一共八十万担,耗银十万两,这因为还有我们要大批量的收粮,所以付出的成本高出他人,而且产粮区那里,也都已签好合同,今年开始,他们的粮,只会卖给我们……”
“至于你所点名的药草,云南白等,,也收入库中,各三千斤,目前,还有增加……”
“各三千搬斤?”洛雪隐摇头:“还有粮食,宁轩,这些,都还太少了……太少了……我预计,起码我们能入的粮食,能维系三十万大军,一年的用量……还有药材……”
宁轩无声地倒吸了口气。
边关大军,加上净水湛此次亲率的十三万大军,整个胜日皇朝的军队全部加起来,也只有五十万军队而已,可这女子,竟然要囤积够大军半年以上的用粮……
“可是,盛产量粮食的清州等八个州,连续两年大旱欠收,而且征战之始,国家就开始征粮,是以,我们能收的粮食,恐怕达不到你要求的数量。”
不愧是三代经商的商人,宁轩只静静一算,然后就开始摇头。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胃口,不可谓不大,可是,只怕难以达到她的要求。
“胜日皇朝之内没有,这其他的国度,就没有了么?宁轩,你的眼睛,要看远一点……”
洛雪隐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地划了一个圈:“你曾说过,来犯的四国之中,以烈焰王朝的国力最为雄厚,胜日次之,涟漪第三,那么,征粮之事,就从他们两国开始吧,我记得,你宁家的生意,和这两国均有来往,而且,烈焰王朝之中,还有你宁家的分号……”
宁轩的心,再一次被震惊了。
他记得,几日前闲聊之时,他曾失口说出自己家族世代经商,与烈焰和涟漪二国均有来往,而且,早在三年前,他就将宁家的分号,开到了烈焰王朝的京都。
这些话,当日只为了增加洛雪隐的信心,增加二人合作的谁料,却被她细心地记忆下了,然后,还提醒他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
洛雪隐再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宁轩:“这是我的最近的收入的一大部分,你着人速速办理此事吧,还是那一句话‘不可以宁家分号的名义收粮’……”
宁轩接过洛雪隐手中已经兑换的两张的五十万两银票,又一次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
如果说第一枝紫叶灵芝的价格,是五千两黄金,折合银两五万两的话,那么,第二枝紫叶灵芝的价格,就是一万两,而且此此类推,所以,迄今为止,承诺给钱御史夫人的那枝不算,洛雪隐在一月不够的时间,只卖出了五支紫叶灵芝,就已经收到了十五万两的黄金。合并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而且,她本人早对外面放出话来,紫叶灵芝,十万两封顶。也就是说,这世间,总共还有大概五支紫叶灵芝可卖……
稀世之宝,价值不可估量。而人命关天,有了如此好的续命机会,自然没有人愿意放过……
但,王候将相,无根无种,人生在世,都想捕捉自己生命最闪亮的一刻,永远不放弃。况且,对于有钱人来说,钱财固然之能够通神,但钱财同样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能带去。所以,如此说来,多一条生的保障,多一天荣耀时刻,哪怕只是备不时之需,也是好的……
生,就是所有人的软肋,是所有人的最顾惜的事,而那个女子,就是利用这个契机,大发奇货可居之财。不得不说,如此深谙人软肋,和洞察人心一切的女子,不得不令人恐惧。
当然了,一百五十万两左右的银子,只是一个数目,而这个数目,对于家大业大的宁家来说,自然并不算多。也可以说,对于这个世上,大多的财富之家来说,自然也并不算多。
可是,若有那么一个人,能在一月时间,就大刀阔斧地积累下这么巨大的财富,那么,这个人的可怕,也是不得而知……
而且,根据宁轩所知,这个女子的可怕,远远不止如此……
一想起这个女子瑰丽的前境,还有她的生命所焕发出的奇异的神采,宁轩忽然,不出声地倒吸了口气。
与众不同的人生,通常会拥有与众不同的经历。那么,又是什么造就了这个女子?又或者说,在这个女子的手中,又会创造出一个怎样的财富帝国?
宁轩忽然觉得庆幸而又期待。
他庆幸,自己毕竟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一分一分地崛起,看着她,如何大放异彩。
而他期待,期待这个女子,将要创造出怎样的一个时代……
洛雪隐没动,或者说,她正在仔细地思忖着下一步的计划,所以,就连宁轩的话,也没有了搭讪的yu望。
听到那个淡若云起的,好听的声音渐行渐近,她只是不出声地笑了一下。
彼时,她的眼睛,正盯着窗外的一池春水。
那里,是小桥流水,曲廊垂柳。夕阳洒落在水中,仿佛落日溶金。眼看着春水长天一色,那火红的、金色的璀璨点点散去,水中的另一重天,只剩下一片嫣红,洛雪隐又笑了一下。
她侧过头来,静静地望着宁轩,然后开始敛回心神,静静地听他说些什么。
其实,这些对于洛雪隐来说,现在握在他们手中的一切,还是远远不够的。离她的计划和野心,也还是太远,太远……
她从来都是一个贪心的人,从来眼中可以看到的,可以容得下的,只有远处的峰峦,还有天边的风景。那些近处的山丘,只是她荣登高峰的捷径而已……
她微笑,她凝神,她侧耳倾听。然后,她将手中的银票,慎重地放到宁轩的手里,语气一转,却开始了下一轮的叮咛。
她说:
“这一百万两,一定在今个月之内,全部换成粮食,以及药品,因为过了今个月之后,粮价将会暴长……”
虽然宁轩也算是做生意的奇才,并以二十岁的稚龄时,就开始打理庞大的家产。可是,洛雪隐知道,他充其量只能算是这个时代的局中人,虽然有谋有略,可总也有看不清政局的关键所在的时候。
在这个世,人心可怕,可是政局的变幻,以及所以容忍的局限,则更加可怕。身为后世人的洛雪隐,在读着厚重的历史的同时,也在思忖着那些被扼杀的精英和良材们,从吕不韦到沈万三,给她教训最深刻的,也最令她扼腕叹息的,却还是那个有“明朝首富”之称的,那个叫沈万三生意奇材的故事。所以,一开始展开自己的计划,她就发誓,在这个异世里,是绝对不会做沈万三那样的人的……
带着洛雪隐体温的厚重的银票放在宁轩的手里,宁轩只觉得这手中,是沉甸甸的——当然了,并非这一百万两银子的价值有多么高,而宁轩真正觉得沉重的,是洛雪隐递上来的,那一份沉重得几乎不能令他负荷的信任。
他一直知道,洛雪隐是一个骄傲的人。虽然,每一个人的骄傲,都有他的资本以及根据,可是,洛雪隐的骄傲,看在宁轩的眼里,却是超出尘世之外的睿智,还有冷醒。能令她这样的人信任,宁轩几乎觉得,是一种荣宠……
而他,只想将这份荣宠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一生一世。
于是,他收起了那抹笑,认真而又谨慎地点头。
要知道,作为一个真正成功的生意人,与这世局,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你要在这个红尘俗世里生存,就要遵循这个尘世的种种生长规则,以及潜规则。
所以,对于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而且,一向自诩是高瞻远瞩的……
要知道,兵祸四起,国难当头,实在是一个极端敏感时候。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风声鹤唳,都足以令人草木皆兵。更何况是如此敏感,而被所有国家重视的战略物资?
他相信,若有人大量的囤积粮食、药品等战用物资,恐怕早已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可是,生意世家,自然有生意世家的门路,事实证明,他早在开始收买粮食的时候,就已经打通了所有的关节。
他当然知道,富可敌国的宁家,早已是无数人的眼中钉,而因为家族的教诲,还有本身的性格决定,他也是一个心细如发,十分谨慎的人。可是,自从遇到了这个女子,他便愿意跟着她的意愿,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遇到了一个这样的女子,他潜在的野心,也被激发了出来。
而洛雪隐,又恰在此时大肆宣传紫叶灵芝的事,一半也是因为他们正在进行着的事。所以,除了他早已打通的关节,这件事的注意力,也暂时性地被转开了。等到紫叶灵芝全部出手,那么,他们的收粮行为,也就告一段落了……
当然了,这也是洛雪隐将手中的最后五枝紫叶灵芝放在手中,不急于出手的最初原因。而这个女子,能将这每一步,都算得这么精,算得这么的尽,宁轩再一次,对这她深思熟虑外加深谋远虑的智谋表现出了十分的佩服……
洛雪隐的计划,环环相扣,而又后着十足,单这一点,就令世上的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天渐渐黑了下来。
水面静得连一丝波纹都看不见,桥亭的影子,也已经模糊了。远处,不知何处,传来婉转柔媚的笛声——在现代,那曾经是洛雪隐除了钢琴之外,最喜欢的一种乐器。
可能因为有心事的缘故,那箫声很是悲伤,仿佛所有的夜的悲泣,全部都落在了那浅显的笛声里。洛雪隐一边凝神听来,笛声慢慢沉了下来,像是被咽住的哀泣轻轻地掠过泛着氤氲水气的水面,缓缓地跟着水,在那些亭台花榭之间,静静地流淌。
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愈来愈暗,再望向远处的水面,一轮明月静静地斜挂枝头,远远地看去,亭台楼阁一片模糊,再看那春水之中,月光如水,水如天。那一片明净,最终极其缓慢地,也是绝对坚决地代替了那一片绚丽的晚霞。
有侍女走了进来,先是对二人福了一福,然后走到靠墙的长条桌子前面拿过几盏明角灯,取下罩子,然后又从下面的抽屉里取出火柴擦着了。只见一道火光,在那年轻女子的手中腾空而起,整个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
年轻的侍女,将点灯架上的油灯都点燃了,她这才拿起灯架,将它送到每个角落里去。最后通牒的一盏,她将它放在二人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又小心地照好了灯罩,温暖的火光,轻轻地照拂在两人的脸上,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
这边,洛雪隐就着灯光,接过宁轩手里的清单,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轻轻地还了回去,她望着宁轩,摇头:“这个,你搞掂它就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所做的这一切,除了要累积财富,更是要为了向那个人报仇,而今,这些事,宁轩能做得很好,就不用她再费心了。而她的心中,其实一直以来是有一个计划的,而现在,有了钱御史这个契机,她就要迫不及待地实现它……
洛雪隐的表情,落在宁轩的眼里,他微微一怔了一怔。
他以为,洛雪隐交给他的,已经是一切,又或者说是绝大部分,可是,此时看了女子的神情,他开始本能地觉得,她即将进行的事,在她的心里,远远地超过了正在进行的一切……
超过现在的一切么?
囤积如此大数额的粮食,已经是任何一个商人的极限,可是,她却心心念念地记挂着另外的一件事……
那,又是一件怎样的事?
宁轩忽然不可抑制地奇怪,并失望和妒嫉起来——原来,这女子交给自己的,并不是全部么?
于是,他握着手中银票和单据的手,紧了又紧,不由地多问了一句:
“是关于钱御史的病么?”他知道,不论是什么事,只要他问,洛雪隐通常都会说,可是,若他不问,有很多东西,她又不会透露,所以,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僭越,宁轩还是不由自主要问了出来。
远处的笛声,更加如泣如诉了。其间,还有阵笛声在轻轻地伴奏。
渐渐地,箫声高过了笛声。然后,以一种奇异的欢快色调,在夜空中,在夜风中,四处飘动。洛雪隐再一次地笑了起来。
灯光下,她笑颜如花,容颜如花。她说:
“也是,也不全是……其中一样,就是我要将手中的紫叶灵芝全部都换成钱……要知道,我们手里的这一点资本,还是远远不够的!而我,不想你如此过早地动用宁家的资本……”
但凡家族生意,都有现代的类似董事会的长老会,过于庞大数目的银两调动,是必须要经过他们同意的。而这一点,又恰巧不是洛雪隐想要看到的。
除了不想太多的人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林子大了,就什么鸟儿都有,若这决定一旦触犯了某些人的禁忌,那么,他们正在进行着的事,会有更多的,或者是难以设想的障碍。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一节,洛雪隐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耽误……
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随着灯光的摇摆,影影绰绰。那样的极淡的,极淡的重叠,仿佛葛蔓纠缠的一般,注定了两人会一生纠缠。
仿佛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于宁轩来说,会有多么的出人意料。所以,洛雪隐虽然脸上笑容不变,却也没有急着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她来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到口里。然后才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宁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要参加半月后的大guei赛……”
说这些话的时候,女子洁白如玉的脸上,有笑容渐渐淡去,慢慢地换上了一副严肃,而且不容置疑的表情。
她就在灯下抬头,仿佛隔了无数风烟,透过桌子一另一端,望向了那个被她视为同伴的男子,定定地说道:“然后,我要从军……”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思绪一向快得快马都追不到。
这下,就连一向沉稳的宁轩都感觉到意外了。
他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能抑制住自己的吃惊。他望着灯下女子焕发出的逼的人神采,还有那一份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的,惊人的美丽。终于,一声惊呼,从他的薄薄的唇间逸出。他失声道:“什么?”
胜日皇朝的大萆赛,其实也就是各部将官的选拔赛。
而这种大萆赛区,又分两种,一种是由吏部主持,专门为战时选拔武将,而另外一种,则是皇家选拔赛,他的作用,就是要选择军中主帅。而洛雪隐所说的这种大萆赛,就是由皇家主持的选拔军中主帅的大萆赛。
洛雪隐手中的簪子,在另外的手心里轻轻地敲着,她的脸上,全部都是自信得逼人的笑。
她重申:“我不但要参加半月后皇家主持的大萆赛,我还要想办法,拔得头筹……”
拔得头筹,然后以主帅的身份,和那个讨厌的人,平起平坐,这就是洛雪隐的下一步计划,也是她想要进行的事……
灯燃无声,清风无影,寂静的空间,只有呼吸声音隐隐流动。这下,宁轩彻底呆住了。
除了惊呆,还有疑惑,这个女子,她的心里,究竟都藏了些什么?又究竟何处,才是她能停泊的岸……
不得不说,在宁轩的生命中,洛雪隐绝对是一个完全另类的出现。而她逐渐吸引自己的,正是她身上那种篷勃向上有生命力。
而她的本身,就好象是一个发光体,总是能将别人能祥于耳的东西,以另外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角度,完全地诠释出来。
而且,她见识之广,涉猎之全,更是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她某看准一样生意,投资之大,决心之足,更令的刮目相看。
就好似此次四国交战,许多明眼人当然看到这是一个商机,囤积居奇之心,人人皆有,可是,敢好似她一样,全副身家都抛出去的,迄今为止,她还是第一人……
他更加知道,在某些时候,某些场合,她是不愿意以真面目出现的,所以,见面不过两三次,他就甘心情愿地为她之肱股,为她打点一切。
当然了,套用一句洛雪隐的话就是:“有钱大家赚,有力大家出……”
“可是,你以湛八的身份频频出现,怕已经引起各方的注意了,而此次钱御史被刺,幕后,一定不简单,所以,你以后出入,要更加的小心……”
要知道,钱御史的存在,只威胁着一部分人的利益,而这些人,竟然敢在中途如此的明目张胆,那就是存在了必杀的心的,再加上洛雪隐如此敛财,怕早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所以,她的安全,还真是堪忧。
“我知道……”洛雪隐笑笑,对宁轩的关心表示心领。其实,她有今日,是早已预料到的,而且,自己的安全……她相信,这个世界,能动得了她的人,也还不多……
然而,洛雪隐还是忽略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所以,她在不久的将来,才会栽得那么的惨,跌得那么的痛……
“还是让我家小红跟着你吧……”宁轩望着似乎胸有成竹的洛雪隐,忽然静静地说了句。
如此的锋芒毕露,如此的张扬不知道收敛,宁轩相信,现在的洛雪隐,那个敛积了大量财富,和手里握着那样奇药的她,是众人垂涎三尺的目标,也是威胁到某人利益的存在,那样的她,怕早已成了众矢之的。
他不想她出事,不想她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甚至不想她有一丝的意外……这就是宁轩的私心……
正文 033——小蓝VS小红
更新时间:2011-10-5 7:08:25 本章字数:2573
一想到宁轩家的小红,洛雪隐忽然就开始忍俊不禁。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小红,第一次看到蓝埏时的样子……
那个号称“宁家第一”的暗卫,一看到那抹风风雅雅的红衣,竟然不顾一切地从黑暗中闪出,然后一手扯住蓝埏的衣袂,再一个转身,就迅雷不及掩耳地扑了上去。
他吡着牙,裂着唇,一边冲蓝埏做着古怪的样子,然后一边扯蓝埏的衣服,二话不说地将他向外推……
虽然被这个古怪的东西吓了一跳,可是当蓝埏看清原来拼命针对自己的,竟然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红时,先是脸色变得泼墨似的黑,到了下一秒,竟然一甩衣袖,冷不丁地对着小红的头,就是一巴掌……
小样,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性,连自己都敢欺负……
蓝埏的出手很重,一巴掌打得小红的脸就肿了起来。他更加愤怒了,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更加迅捷地向着蓝埏的脸抓去……
哼哼,看着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这么来的……
岂料,蓝埏早料到了小红这一着,他身子后仰,脸一侧,然后再一个旋身,快速地闪到小红的背后,用力一推,再伸腿一拦,可怜的小红,就以狗啃泥的姿势,屁股朝天地跌倒在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忍的,就是孙子……
不得不说,一向被主人宠惯了的小红,还是第一次栽了个如此大的跟头。于是,生平第一次吃了大亏的小红一边气得哇哇大叫,一边又张牙舞爪地向着蓝埏扑了上去,大有不撕碎他,自己就不叫小红之势……
两人就是一番恶斗,因为蓝埏被封印的缘故,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灵力,最后,虽然险胜,可也被小红对着脸上,抓了一把。
小红刚要乘胜追击,却被铁青着脸的宁轩喝住。
于是,明白自己做了错事的小红,一边耷拉着脑袋瓜子,一边偷偷地冲蓝埏吡牙裂嘴,这仇,咱们算是结下了,有种的,下次再较量……
蓝埏冷冷一笑,双手抱在胸前,给了小红一个“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的眼神,然后用力一哼,不屑地转过了头。
这边的宁轩看到小红竟然还在蘑菇,又怒喝了一声:“小红……”
一边是故意给自己小鞋穿的蓝埏,一边是已经开始生气的主子。
从来没有吃过亏的小红气极,怒极,他一边低着头向主人靠近,一边表示自己很委屈的样子。
看到小红可爱的样子,洛雪隐“扑哧”地笑了出来。
这边,一看到宁轩的脸色稍霁,聪明的小红就扯了扯唇,扮做一副既委屈,而又乖巧的样子,一下子攀上宁轩的脖子,对他吡牙裂嘴地比划着,说蓝埏不是人。
而那个一向挺跩的蓝埏抹了把脸,将冷得比寒冰的眸子瞪了回去,那眼神赫然是:“我不是人,那你,就是人了……”
两个眼神交汇而过,小红、蓝埏两个不约而同地冲对方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同时转过了头……
看到这个场景,洛雪隐直笑得直不起腰来。原来,这蓝埏,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啊……
以后过了挺久,洛雪隐只要一想起当日的情景,都会一边取笑蓝埏,一边调侃他也会被人家欺负……
事后,而每当洛雪隐问蓝埏,为什么打不过小红时,还被对方抓破了脸时,蓝埏先是灰了脸,然后用力地瞪一眼那个兴灾乐祸的女人,然后摆出一副挺酷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女人,你有没有常识的……
那是在屋顶上钻来跳去的好不好……
就好比要钻到水里和鱼比游泳,你若能攀上桃树去和猴子打架,你胜给我看看……
一想起自己竟然败在一只猩猩的手下,蓝埏还是觉得不服气,其实,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是闹市街巷,所以,不能太过张扬,而且,他又不能现出真身……
……
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蓝埏一脸的不服,还有被小红抓到的,满脸的伤痕,洛雪隐还是会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就好象此时,她一边笑,一边冲宁轩摇头摆手:“那个……宁轩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小红,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有小蓝在身边,就足够了……”
要知道,一边是小红,一边是蓝埏,那日子可不比孙悟空大闹天空还来得刺激……
只能说,太刺激的日子,她的小心脏负荷不了,而且,若真有一天城墙失火,殃及池鱼的话……
哎,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她的太平日子还没有过够好不好……
宁轩的眼里,忽然闪过淡淡的失望。看来,她还真的很看重那个叫蓝埏的男子……还有就是,在她的心里,还是将自己和她分得非常清楚啊……
没有人知道,宁轩家的所谓的小红,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只有着十几岁年龄的黑猩猩,平时的时候,就潜伏在外,只在主人一有危险,他就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援。因为洛雪隐最讨厌被人跟着,所以,宁轩才有此建议。
可是,看到自己的建议被洛雪隐毫不迟疑地否决了,他也不勉强,然后又和她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就告辞了。
宁轩去了,洛雪隐一个人静静地等候蓝埏的归来。
忽然间,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那条蛇,却还连人影都没有看到。知道他要照顾那些紫叶灵芝,比较辛苦,洛雪隐也就忍了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雪隐忽然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正慢慢接近。她心下一警惕,连忙敛起内力,然后蓄势待发。
来人,是一个黑衣的刺客,他并未进门,只是站在窗外,一身的黑色的夜行衣,在沉沉的暮色里,几乎相溶,只有包裹在黑巾下的脸上,露出一抹寒光闪闪的眸子。
他站在窗外,手一扬,无数利器从他的袖中挥出,然后分别地插入洛雪隐身后的墙上,那样几乎是紧贴着洛雪隐身子而过的寒意,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摆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然后,他就站在窗外,冷冰冰,阴恻恻地说道:“我家主子说了,你要卖你的药,就卖药,要粮,就好好地收你的粮,只是钱御史这个人,绝对不能救……”
“否则,我们主子,一定会令你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那人说完,身子直线后退,然后瞬间落在身后某处的屋檐上,转身而去了。
洛雪隐没有掌灯,屋子里,也是一片黑暗,她就站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玩味地笑。刚才的那一瞬,她没有出手,是因为对方的攻势虽然凌厉,气势也是冰冷,只是,那个人的身上,却全无杀意,于是,以不表露武功为前提的提防中,她没有出手……
看来,宁轩说的不错,有人,早将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可是,为什么对方不让她救钱御史呢?
那可能,只有两种,一是他的政敌或者对头,不想他活下去的人,又或者是买凶者,二呢,就是受命要杀他的那个人……
看来,问题越来,越有趣了呢……
可是,洛雪隐就就是属牛的,别人不让救,她就偏要救……
正文 034——她的家人
更新时间:2011-10-5 7:08:25 本章字数:2892
蓝埏是在一更时分回来的,他一看到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洛雪隐,再一看她身后满墙的刀片,登时吓了一跳。
再一看洛雪隐手中把玩着的东西,担心的话,以另外一方式脱口而出。他说:“女人,怎么,人家用这么多的刀招呼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你就那么想我死吗?”洛雪隐扯了扯唇,望着这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蛇,将手中的飞刀往桌子上一甩,:“走了,干活去了……”
洛雪隐口中的干活,就是要从洛水心里拿回自己的嫁妆,然后,再看看青儿过得怎么样。
要知道,离开的一月间,她一直忙东忙西,闲暇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自己所谓的嫁妆,还在王府里头。那么,王府里走了净水湛,当家的,应该是洛水心,而且,她很好奇自己的嫁妆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所以,她决定趁今天有空,将这些东西取回来,然后变卖了,好用来买粮食。
平心而论,现在的洛雪隐,早已不缺少银两,可是,她的原则就是,不是她的,或者她不想要的,即便价值连城,她也不会多看一眼,可是,若那本该是属于她的,哪怕是一分一毫,她也就一定要拿回来……
明亮的灯光之下,一身暗红色男装有洛雪隐,头发随意地在脑后绑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而她的眼睛,则是微微眯着的。蓝埏知道,每次只要她一有这样的表情,就代表着,不是有人倒霉,就是可以大把的敛财。
可是,这是晚上,估计和前者有关。而她的目标,蓝埏用脚趾想想都知道,应该是还在王府的洛水心。
是啊,已经忍了一月,这做妹妹的,于情于理,都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地去“看看”自己的姐姐,和她闲叙一下“家常”了……
说实话,她真的很期待,洛水心到时的表情……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嗯,怕天都不能容你……
心里装模作样地为洛水心哀叹了两声,他一边扯了扯唇,地边大摇大摆地越过刚站起来的洛雪隐,径直向一边走去:
“你这女人,没有看到我才回来吗?连歇口气都不让?”一身红衣蓝埏,通过幻术,将自己眼眸的颜色改变,看外表,早和人类无异,而且,经过人世间千年的蹉跎,整个人看起来,和人类并无两样,甚至比一般的人,更象人类。
此时,他一屁股坐在洛雪隐刚刚站起的凳子上,毫不客气地拿起她刚刚喝过的茶杯,为自己续满了茶水,然后仰起头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四周的空气很静,只有水壶嘴流出的声音和灌入喉咙的声音,反复交替响过,那个一声不出,猛灌茶水的男子,就就样一连喝了三杯,这才抹了抹嘴,一双美得不象样子的黑眸望着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的洛雪隐的眼,用力一瞪,看什么看,没有看过美男吗?
洛雪隐“扑哧”笑出声来。
看来,这臭蛇并不笨嘛,这现买现卖的,还真是不错……
要知道,这句话,还是从她身上学来的。前两天,她正在和宁轩商量着收购药材的事,从外面回来的蓝埏凑上来,她正说到要紧处,于是,不假思索地将他一推:“一边去……”
第一次被对方华丽丽地无视,还是在另外一个美男的面前,蓝埏气极,死盯着她,胸脯一起一伏,她觉得怪异,再一看宁轩似是而非的脸,她当时脱口而出:“看什么看,没有看过美女吗?”
……
看到洛雪隐又笑,蓝埏的心里又不乐意了。
要知道,自从湛王府出来之后,那个一直缠着他的可恶的女人,不知什么开始,将他丢在一边,逐渐不闻不问了。
而且,自从住进了这个叫幸运楼的地方之后,洛雪隐则变得更忙,整天大多的时间,就是和这个虚伪得不成人样的宁轩泡在一起。
他当然表示过反对啊,可是,洛雪隐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耐烦地叫他别多管闲事。
当然了,即便在她心情奇好的时候解释,那理由,也是极其充足的。她或者说是在和那个可恶的男人在商量神马大计,要么,就是在计划神马未来。
哼,蓝埏可是一个有智商的大蛇啊,这种只能蒙得了小孩子的话,又怎么能蒙得住他……所以,无数次看到宁轩来找洛雪隐是,他都有一种恨不得将这个笑得要多假,就有多假的男人,活生生的掐死,然后丢到垃圾筒里……可问题是,他总是还未来得及动手,那个女人就先他一步从刻意里窜出,然后两人就会有说有笑地进屋去了……
无视啊,这可真是华丽丽地无视。蓝埏在心里发誓,若有一天宁轩落到了他的手上,他一定会让对方死……嗯,应该是生不如死。
因为,那可恶的女人说了,要杀一个人容易,若真要一个人生不如死,嘿嘿,那可是要看手段嘀……
可是,若真要讲手段,他就真的是人家的对手么……
一想起那个谪仙一般的宁轩,说不出为了什么,蓝埏的心里,竟然酸溜溜的。特别是一看到两人一凑在一起,一说起话来,某个可恶的女人,就两眼放光,然后一放光,就半天没停的样子,蓝埏更加生气。这女人,到哪里都没有个安份,除了勾三搭四,还是勾三搭四,而且是舍近求远的主儿,要不,你看看,自己不比宁轩那小子漂亮得多了,却为什么,那个女人,一直都看不到他……
一想到这里,蓝埏的心里不乐意了。他翻了翻白眼:“去干活,为什么不找宁轩?”
是啊,你那么喜欢……腻着他,为什么不去找他陪你去呢?
蓝埏的话,洛雪隐是在心里打了个转,才真正明白过来了的,当然了,真明白过来之后,她也明白了这条蛇这几天总在闹矛盾,然后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原因在哪里了……
原来,这条蛇是因为她总和宁轩商量事而忽略他,然后,是吃了宁轩的醋了……
蛇她见得多了,这么喜欢吃醋的,不真是第一个……而且,这蛇,也有吃人的醋的么……洛雪隐心里啼笑皆非。
可是,现在有事要做,还非得他帮忙不可,所以,她摇头,本着澄清事实,再加上息事宁人的心态,忽然微笑起来。
她来到蓝埏的身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不答反问地说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找他做什么呢……”
“或者说,你真喜欢我什么事都找他么……”
“当然不……”那样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忽然意识到洛雪隐的话,蓝埏忽然红了脸……
这是我们家的事,找他做什么呢……
只一句话,就说得蓝埏心花怒放。原来,她找那个宁轩,真的是商量大计啊……而自己……对了,她只将自己才看成了自家人啊……
于是,某蛇笑得眼睛都是眯的,那样子,活象是个找不北的猴子一样。他先是微笑,然后眨着眼笑,再后来,就变成得意地笑了……
嘿嘿,自家人……他原来也有家人了……
得了,冲这一句自家人,这女人再叫他赴什么汤啊,蹈什么火的,他都认了……
某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裂到耳后根了。他一开心,又想现形了,可是,这屋子实在不够大,再说了,若被别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麻烦呢……
于是,某蛇第一次自认为很智慧地打消了一开心就现形的念头,然而,开心过后,他又有些不放心了……这女人所说的家人,究竟都有谁和谁呢?
于是,他侧着头,望着灯下的女子,又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你的家里人,一共有几个……”
正文 035——可怜的青儿
更新时间:2011-10-5 7:08:26 本章字数:3011
明亮的灯光,照在那个临灯而坐的男装女子的身上。温暖的火焰,轻轻地落在她的脸上,微微泛着珠玉一般的光泽。
此时的她,正拿过一边的小剪,轻轻地剪着烛花,她长长的睫毛垂着,淡淡的阴影,遮住了那一双慧黠之极的眸子,衬托在如水的光晕里,就仿佛临窗而来的优昙花一般,是那样的安静,也是那样的美好……
有那么一刹那,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天长地久的冲动……
多少年了,除了那个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穿梭在时光的间隙里,浪荡在岁月的风尘里,孤独而又孤寂。而在他的眼中,除了岁月蹉跎,沧海桑田,再没有什么,值得他流连过。
可是,自从认识这个女子,他却发现,自己千年不变的生活,正在一点一滴地发生变化……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抑或是不好。可是,就如古井之中的涟漪,就如青河之上的春波,那一些水上青痕一般的生活,只是闲来添加的佐料而已,于他的以后,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吧……
事实上,生命千年,世间百变,这个红尘俗世里,能令他关注的事情,已经太少,太少了……
洛雪隐的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一些事情,此时听到蓝埏问,她将手中的剪刀放好,然后淡淡地抬了抬眸,然后静静地回答了句:“我的家人嘛……你是知道的,在这个世上,也就你啊,还有……青儿。”
这样的话,明显是敷衍,也很显然地,蓝埏的问题,等于给她出了一个小小的难题。
俗语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又有人说,金家银家,不如自己的穷家。在洛雪隐的心里,家并不是一套小小的房子,抑或是多少的家产,还有多少的地。家是灵魂的聚集地,也是那些有着河分割的血缘的人长相厮守的巢穴……
若是这身体的家人,自然也是有的,父母健在,兄弟安康,那些亲人,即便已成陌路,却也是斩不断的血浓于水的关系……
可是她呢……
有那么一瞬,洛雪隐眸子的光,隐隐地淡了下去,在这个世界上,顶着别人的身子,可是,值得信任的两个家人,却还有一个,不在身边……
抬起头来,洛雪隐看到看到蓝埏的眸子里,闪过惊喜的光,而她,也被那抹欣喜感染了。兄弟三千,不如真心一片,她的家人,有他和青儿,真的,够了……
洛雪隐又微笑起来,这一次,眸子里暗藏的薄冰终于隐去,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的眼里,仿佛带着天宇星辰的璀璨。她拍拍手,从灯下站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将手搭在蓝埏的肩上,亲昵地再拍拍他的头:“走了,去拿我的嫁妆……拿到了我的嫁妆,等那个黑心的王爷净水湛回来之后,咱们再上门去,和他讨一封休书,然后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去……”
嗯,不错,有青儿,有小蓝,然后,再拿回足够的赡养费,然后,过他们的小日子去……
想像永远丰满,可现实呢……只能说,远不如人们想像中的样子……
洛雪隐没有想到的是,他日净水湛归来,不但没有休了她这个小妾,还直接净她由小妾升到了侧妃……
嘿嘿,某个懒得不得了的女人,整天被一大群女人缠着……那哭笑不得的样子……
一听到要过他们的小日子,蓝埏更加开心了,他再抹了抹嘴,从凳子上站起,一把扯过洛雪隐的手:“走,我们去拿嫁妆……”
其实,在洛雪隐的心里,蓝埏,充其量扮演着前生里,大红、小红、还有猛儿的角色,它们是朋友,更是亲人。自从童年开始,她就被以超出常人的残酷的方法磨砺着,所以,在那些几乎和世人隔绝的日子里,反倒是大红、小红,还有猛儿他们,陪伴着她,走过了清寂的少年,艰苦的童年,所以,在她的心里,真的是将他们视为同类……
当然了,这只是洛雪隐自以为是的想法,就因了她的这种如此单纯的想法,所以才令到以后的以后,一切都变得复杂,一切,都变得难以收场……
而那个蓝埏,那个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一直和她相扶着的蟒蛇幻成的男子,在得知真相以后,才会那么的伤心,才会以那样决绝的方式将自己祭献出去……
正如他所说,女人,你说过的,我们是家人,所以,我愿意为你,赴什么汤,蹈什么火,即便灵魂消散,也绝不后悔……
我不会后悔,绝不……
……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事实上,当日的洛雪隐,也真的是将蓝埏当成了家人,当成了可以陪伴一生的兄弟,抑或是姐妹……
可是,在蓝埏的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