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洛雪隐脸上的笑,净水垢的眼神变了一下,然而,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想要听听洛雪隐,是如何的答复于他。
要知道,在政局之中,非友即敌,非敌即友,这两者之间,是没有中间道的,而洛雪隐的选择,其他,他想不出,这个还未上任的元帅,还会有什么中间道可行……
一面是太子,一面是二皇子,而她,先是得罪了太子,如今再得罪二皇子的话,净水垢实在想不出,若她去到前线,再和那个从来冷血冷酷的净水湛并肩,还有什么好路可行……
一念及此,净水垢几乎已经认为,洛雪隐甚至会在下一秒,就说出臣服的话来……
从来,世人的自信,都是缘自于十足的把握,可是没有人知道,有时候,自信,也会缘自于太过的自以为是……
就如现在的净水垢一般……
“所以,你就设了这个局,让我知道,太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然后,尽全力的效忠于你……”
正文 121—绝不妥协
更新时间:2011-10-15 8:47:52 本章字数:1790
洛雪隐的声音很沉,也很冷静,可是认真听来,还是可以听出她话里的愤怒,还有愤慨。
为什么,只因为他们有机会可以做天下的主了,他们就可以漠视亲情,漠视人伦,甚至将全天下的人,都作为棋子,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地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你权倾天下,即使人无所不能。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永远在你的掌控之外,永远不会对你妥协……
“不错……”
听了洛雪隐的话,净水垢放下手中的杯子,点头:“就因为我知道太子是怎样的人,而且,我同样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将你送往太子宫中,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他是怎样的折磨人,怎样的杀人,然后,再让你看看,这样的人,值不值得你为之奉献一切……”
净水垢眸光灼灼,仿佛有光迸出。
他不服,为什么,那个人,只不过比他早生了一个月,就可以永远地凌驾于他的头顶,为什么,就因为那个人的母亲是皇后,他就可以得到他梦想中的一切?
为什么,世人只看表面,永远不看内在,也不看躲藏在他们身后的背影?为什么,就没有人,可以看得出,那个人的真面目呢……
为什么?
净水垢一拳砸在梨木的案几上,那样的巨响,竟然生生地在上好的梨木之上,砸出了一个洞来。
他说:“父皇看不到这些,群臣看不到这些,天下间的黎民百姓,看不到这些,如今,我却要你好好地看看,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暴戾恣睢,怎样的变——[态],怎样的不可理喻,怎样的草菅人命……”
洛雪隐摇头。
不得不说,这些话,都没有能引起她的共鸣。在她的心里,想的,却是那两个无辜地死在那间暗室的人,那两个人,永远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姓名,即使是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比起那两个永远被掩埋在角落里的,还有千千万万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身为皇子的他们,钟鸣鼎食,锦衣华服,站在云端,站在万万人之上,手中所拥有的,真的是,已经太多,太多……
原来,真的是,人的不满足,通常并非因为一无所有,而是因为,他们的本身,已经拥有的太多……
净水垢的话说完,再望洛雪隐是,眸子里,是难以抑制的,神采逼人的光。
他满以为,他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可以引起这个男子的共鸣,他满以为,那个男子,会为他的义正辞严所感动,甚至下一秒,就拜倒在他的脚下……
他满以为……
可是,就在他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可是,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洛雪隐苍白着脸,用力握紧拳头,她斜视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之贵胄,冷冷地说道:“他暴戾恣睢,你呢?是否真如外人所传言的一般公正廉明?他草菅人命,你呢,是否从不滥杀无辜?他不可理喻,你呢?又是如何的明理,明义?”
洛雪隐缓缓地转过身去:“我尊敬的二皇子殿下,还请您别忘记了,即便他是魔鬼,你也是魔鬼的血亲……因为,你们的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同样的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他的直面目,一不小心地露在了你的面前,而你的真面目,却从未显露过……”
洛雪隐冷笑,留下一个冰凉的背影,她说:“不错,我不会帮太子,他那样的人,是配坐在高台之上,受万人敬仰……可是,我更不会帮你……因为,你们都是一个为了私——[欲],而可以牺牲天下的人……”
“殿下贵为皇亲,自是权倾九州,可是,我湛某也并不怕你,朝堂之上,湛某一身磊落,疆场之上,也未必输得给殿下……最后,还是奉劝殿下你一句:“是你的,始终是你的,若不是你的,那么,即便争回来了,也还会失去,你们只管在这里蚌鹤相争,却别忘记了,这净水家的天下,还有一个二皇子……我不是殿下你的朋友,却也不是你的敌人,殿下还是将心思用在那些值得你用的人身上吧……”
声音落尽,洛雪隐的人,已经到了门外。
没有了雕着重重花纹的窗棂的遮挡,没有了那晃眼得令人窒息的明黄色,洛雪隐觉得,这才是朗朗天下,清风白日。
望着那个身材虽然瘦弱,然而神情却傲然的少年,一步一步地离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入阳光之中,身后的净水垢,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湛八……
湛入……
这个名字,这个人,他都记下了,假以时日,他发誓,要这个不识抬举的少年,为自己今日的一切,付出沉重的代价……
正文 122——归来
更新时间:2011-10-15 8:47:52 本章字数:1471
洛雪隐当然知道,她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得罪所有的人。
可是事实上,她和三皇子净水湛结下了不解之仇,两次从太子净水炎的手下逃离生天,而现在,就连那个城府极深的二皇子殿下,也被她得罪了……
她当然知道,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皇子的道理,可是,看到那样的人,那样的心,那样的漠视生死的做法,她忽然觉得,她无法苟同……
在这个世上,有些事,你去做了,只要问心无愧,即使后悔,也只能是一阵子,可是,若你不去做,不去说,后悔的,可能是一生,一世……
而她,只想后悔一阵子,却不想,此后的一生,都昧着良心,活在悔恨当中……
黎明的光线,还很淡,很淡,可是,即使是淡,世人也会知道,阳光,就在云层之后,希望就在阳光洒落之前……
可是,她的希望,又在哪里呢?
得罪吧,最好,她能将所有的人都得罪了,然后,干脆的双腿一蹬,留下一个烂摊子给身体的本尊收拾算了……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低低地问:“你甘心么?你真的,甘心么……”
不,她当然不……
她的元帅之路,才刚刚开始,她的现实自己价值的时间,才刚刚开始,前面的路,也还精彩,前面的人风景,她还没有看到,怎么能现在放弃……
对,绝不放弃……
脑子里有些混乱,也有些疼,洛雪隐一步一步地走,又感觉到肚子饿得厉害……T***,早知道,在老八那里找一餐宵夜吃就好了,现在倒好,不但肚子是饿的,就连喉咙,都是干的……
看来,她得快点回去,先把肚子填饱才是……
有风,从她的身边掠过,带着清晨特有的凉爽还有清闲,她仰望长空,忽然微笑起来……
对啊,只要肚子可以填饱,只要太阳还能出来,那么,希望还在……
希望,就在太阳出来之后……
“怎样?”
“怎样?”
……
洛雪隐才一进门,所有的人,都开始问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几人,是如何知道的消息,反正在洛雪隐还没有进门之前,一向喜欢整洁的宁轩蓬头垢面的回来了;
而那个一向喜欢大声吼的蓝埏,也疲惫不堪,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庄聪回来了,虽然铁青着脸,可是明显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那个很忙的轩辕烈来了,那个有事要办的阮玉也来了,而那个偏偏要管闲事的唐天,也来了……
总之,洛雪隐的家里,现在很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盼的表情,望着那大熊猫一般珍贵的洛雪隐,眼睛瞪得大大的,屏气凝神,想要听她的解释,又或者告诉大家,这两天,究竟去了哪里……
可是,洛雪隐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穿过众人,然后坐到她平常坐的那经椅子上,右手托着腮,开始望着外面出神……
原来,坐在家里看日出的感觉,是如此的舒服啊……
原来,家里的凳子,坐着真的比稻草舒服得多啊……
原来,就连家里的空气都是如此的自由啊……
原来……
可是,忽然感觉到大家都在望着她,她蹙起了眉。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望着她啊,为什么,个个的眼神,都那么的奇怪啊……
还有青儿,看到她回来,而且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却为什么,还不煮饭啊……
“湛兄弟,你没事吧……”先问出来的,竟然是那个向来最冲动的唐天。终于听到洛雪隐从宫中出来的消息,他可是车都没有坐,一直跑来了的啊,可是,这人,是不是变傻了呢?坐在那里,连一个人都不理的……
洛雪隐没有说话。
正文 123——傻了?
更新时间:2011-10-16 5:37:49 本章字数:1972
她静静地靠在椅子背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做短暂的休憩。
看到洛雪隐神形疲惫,心不在焉,一向以细心和温和的阮玉轻步上前,来到洛雪隐的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经过几日的折磨还有那场耗心竭力的厮杀,那个劫后余生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似琉璃,形容憔悴如弱草。此时,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的宽大的太监服包裹着她瘦小的身体,愈发显得她单薄瘦弱。
可是,就是这副小小的身体,却要承受和她年龄显然不相称的重担,此时望着洛雪隐,阮玉明亮如水的眸子里,隐现忧色。看到洛雪隐显然一副累极的样子,再看看身后数双担心得几乎要冒出火的眼睛,阮玉轻轻地咳了两声,温声说道:“湛兄弟,你可回来了,要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是啊,他一朝失踪,众人不约而同地殚精竭虑,无所不用其极,单单从这一点,都不难看出,她在众人心里的位置。而今,她毫发无损地归来,却为什么,仿佛一副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样子呢……
阮玉的眼神很亮,声音很低,声线也很温和,隐隐地还有一些鼓励和慰劝的味道。那眼神,仿佛在鼓励洛雪隐,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全部都说出来,然后,让大家帮着出出主意,又或者是单纯地诉诉委屈什么的……
要知道,昨天和那三人一分开,他就日夜奔波。
有消息传来,她方才脱离险境,就被二皇子唤去,至今方回。再归来时,脸色铁青,形容憔悴。想来,她和二皇子殿下的相处,一定不会十分愉快,或者说,已经有了旁人无法知道的冲突。
一念及些,阮玉就心生忧虑。
要知道,二皇子净水垢,手段出众,城府极深,如若洛雪隐得罪于他,想来这以后,就会举步维艰了……
要知道,那些朝堂之争,那些尔虞我诈,宛若水深火热,风头浪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而且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此时的阮玉,心里不由地开始同情洛雪隐起来,这帅印还没有到手,位子也还没有坐稳,灾难和算计,就接踵而至了……
不得不说,阮玉刚一上前,唐玉的身子,就悄无声息地后移了一下,就连一向冷峻的轩辕烈,脸上都出现了微微释然的表情。
要知道,四人中,洛雪隐和阮玉,向来最为亲厚,有什么事情,也通常会和他商量,而现在,一向心气高的阮玉,不惜放下姿态,细心地询问,相信洛雪隐,定无不说之理……
洛雪隐的睫毛,微微地颤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睁开,也依旧一言不发。
看到洛雪隐还是不说话,这下,唐天可傻了眼了。他望着阮玉,再望望这满屋子都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人,一下子跳到洛雪隐的面前,瞪大眼睛,冲动地说了句:“喂,我说,怎么被人拉去关了两天,关傻了不成……要知道,我们可是因为你的失踪,忧如如焚啊……”
眼皮沉重,肚子饿得更是难受。
洛雪隐眼珠动了又动,终于用手揉了揉额头,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们也知道,她被关了两天一夜?
是啊,她失踪了两天,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么?为什么大家关心的都不是她的肚子有没有填饱,而净是问一些无聊至极的问题呢?
个个都问她,好不好?
她当然不好了,若是你被关上两天一夜,还只有半个发了毛的馒头吃的话,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宁轩的身子动了一下,再望了一眼阮玉三人,最终没有出声。
庄聪的唇动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却最终,欲言又止。
而蓝埏,自打洛雪隐一进门,他一直深深地望着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深恐一个眨间眼,她就不见了……
而阮玉四人,问也问了,看也看了,可是,这正主儿,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看她的样子,虽然疲惫不堪,却也没穿没烂,这下,也讷讷地面面相觑,没辄了。
空气中,有一种叫做“窒息”和“担心”的东西,令大家的心口堵得难受,而性急的唐天,开始抓耳挠腮,恨不得将洛雪隐脑袋瓜子都敲开,看看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到了最后,倒是一向沉不气的青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一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样子,在以前,不论是多大的困难,只要到了她的手中,就没有解不开的结儿,可是现在好了,众人问了半天,她却一句话都不说,看来,这次真是遇到了天大的劫了……
关心主子的小丫头,一下子扑到洛雪隐的脚下,一把抱住她,一边哭得震耳欲聋,一边说道:“青儿知道,主子肯定是受了委屈的,可是,主子,不论你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倒是和青儿说一说啊,你可知道,青儿看到你现在这样,心里真的是好难受啊……”
沉默终于被打破了,窒息被敲开,大家这才觉得都回过了神来。他们都望着痛哭流涕的青儿,再望望眉色不动的洛雪隐,心里都在想,这下完了,不知道对方用什么办法折磨了这主儿,你看看,到了现在,她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正文 124——深藏不露的蓝埏
更新时间:2011-10-16 5:37:49 本章字数:2158
早已饿得手软脚软的洛雪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尽全力,终于拉起了青儿,她一边帮她拭去满脸的泪,一边蹙起眉来责怪道:“怎么又哭了呢……”
怎么又哭了呢?
天知道,她现在不需要眼泪,只需要食物和睡眠好不好?
“看到主子不说话,青儿心里难受啊,你可知道,这两天……”青儿顺着洛雪隐的手,站直身体,哭倒是止住了,可是,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抽咽不止……
洛雪隐再望了一眼青儿,心道,这青儿啊,哭也哭了,为什么还不去煮饭呢?莫非他们都已经吃过早餐了?
不对啊,这天才刚刚亮,离他们平时吃早餐的时间,还有那么一大截。或者说,早餐时间,提前了……
可是,她的肚子,也还是空的呢,而且喉咙也干得难受……呃,你看看,青儿这丫头越来越不称职了,到了现在,都不知道给她的主子倒一杯茶来……
此时,在洛雪隐看来,神马都是浮云,只有“嘘寒问暖”这四个字,弥足珍贵……
可是,问什么的都有,却没有嘘寒问暖的呢……
看到人人都睁大眼睛望着她,动都没有动一下的样子,洛雪隐终于叹了口气,看来,这福利还得自己争取,肚子饿了,还得动口去说啊……
于是,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青儿啊,你家主子都饿了几天了,麻烦你发一下慈悲,去煮点东西给你主子吃吧……啊不,先倒杯茶来吧,你家主子,我可是渴坏了……”
洛雪隐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艰涩,听在耳里,仿佛收藏千年的古钟一般,喑哑十分,众人同时抬头,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真是一粒米,一杯水,难倒英雄汉哪……原来,不是她不说话,而是就来没有力气说话了啊……
原来,他们担心的,都不是问题。这个女人[男子]只是渴了,饿了,没有力气了啊……
听了洛雪隐的话,青儿这才注意到她干裂到发白的嘴唇,于是,青儿一擦眼泪,连忙站直身体:“那个茶?有的,有的……”
听到自己的主子原来是饿了,而且声音也是沙的,青儿心里一酸,连忙去找茶壶,可是,壶里是空的,是啊,这两天,大家都只顾担心她了,哪还有人烧水煮茶啊……
于是,她转身,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主子啊,青儿现在就为您去冲茶好不好……你稍等啊……”
青儿一边说,一边回头来唤庄聪帮手,可是庄聪的脚,仿佛被钉到地下一般,他只是傻了一般地望着那个失而复得的主子,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就连青儿的呼唤,他都是充耳不闻。
一听到没茶,洛雪隐的喉咙好象着了火一般,她苦着脸:“不等,有别的办法么?”
一看到青儿手中的茶壶是空的,洛雪隐的脸,早就拉得老长,她再摸了摸“咕咕叫”的肚皮,可怜兮兮地问青儿:“那么,乖青儿,好青儿,有没有饼干什么的啊,你家主子,就要变成饿死鬼了……”
“有,有的……”
早知道自己家的主子,是一个这一分钟说饿,下一秒,食物就要到嘴边的主儿,好在她平时早有准备。
青儿一边说,一边放下刚拎到手中的茶壶,然后打开旁边的柜子,端了一盘子饼干过来,可是,就在洛雪隐两眼放光,准备去抢的时候,她却蓦地缩回了手,摇头:“不行,要等喝了水,才能吃东西,青儿现在就去煮……”
“啊……”一看到到手的东西,又被拿走了,洛雪隐可傻了眼。就在这时,一杯滚烫的水,放在了她的面前,她也不看是谁递的,只是伸手接过,然后一把抢过青儿手上的饼干,一边忙不迭地往嘴里塞,一边嘟囔道:“好了,快给我,若把你家主子饿死了,看谁养活你……”
看过饿死鬼生的,还没有看过这样狼狈的。
众人环侍之下,洛雪隐一手拿着饼干,一手端着茶杯,一边喝,一边吃,完全将面前的众人,都华丽丽地忽略了……
当然了,被忽略的众人,此时确实没有心思欣赏洛雪隐的狼狈相,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蓝埏。
青儿的手才一松开,蓝埏那边就抢过水壶,然后转眼间飘出,又再飘回,而不过须臾之间,他手里的冻水,已经沸腾起来……
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惊世骇俗的身手,阮玉三人,同时愣住了。
初见宁轩之时,他们就已惊奇对方的深不可测,甚至开始猜测他的身份,可是,此时再看到蓝埏的身手,他们被彻底地震惊了……
而蓝埏,分明就没将那三个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的男子放在眼里,而他的眼里,温柔得仿佛要溢出水来,可那温柔,却只是对着洛雪隐一人的。
满壶的水,就在手心,洛雪隐喝完一杯,蓝埏就再满上一杯,细心而且周到,不厌其烦。
现在的洛雪隐,已经顾不上众人了。她一边猛吃饼干,一边喝着水,嘴里又开始嘀咕道:“还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好啊,整个皇宫里的人……还有那个什么二皇子殿下的,都小气得很,连杯水都没的喝,早知道,先逮那臭小子,吃一餐宵夜再回来了……”
众人都是内力惊人的人,虽然洛雪隐的声音很小,而且含糊不清,可是众人,却全部将她的话,收在耳里。刹那间,阮玉等四人的脸色都变了……
果然不出所料,她真的到过二皇子的少康宫……
没有人看到,同时脸色剧变的,还有一直站在人后的宁轩。一听到“二皇子”那三个字,他的脸色,登时如死灰一般的难看……
正文 125——昨日之日不可留
更新时间:2011-10-16 5:37:49 本章字数:1977
二皇子殿下,净水垢,这个女子,终于都和他混在一起了么……那么,从此以后,她就变成了二皇子的党羽,变成了和那些人一丘之貉的败类?
那么,到了无可避免的那一天,她和自己,究竟是敌,还是友啊……
再想起一起走过的路,想起这女子的一颦一笑,在洛雪隐看不到的角落,宁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女人,你说说,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在京城的某一座豪华的大房子里,一个满身贵气的男子,正在认真地倾听着手下的回报,当他听到,洛雪隐终于脱离险境,回到家中时,那个男子,忽然长长地吁了口气。
女子这三天的经历,他总算查清楚了,她先是被人关起,然后扔到了太子的剑下,她侥幸逃脱,却遭遇净水垢的拉拢……
现在,此时此刻,那个女子,正坐在自己的家里,一边啃着饼干,一边拼命地喝水……
而他更知道,在她失踪的这两天一夜,整个京城之中,暗涌四起。
盛装红楼里,那个挂着头牌,却从不接客的女子,开始高调接客,并声言千金只买一笑,宁做英雄妾,不做俗人妻……
各王府之中,下人们行走频繁,当然了,理由也是多多,要知是探亲,要么是有急事,急病之类的……
而且,这两天,京城之中的乞丐,竟然数目剧增,大街小巷,无处不在。
更有甚者,他发现,她的周围,只要和她有关的人,也开始了频繁的奔走,而大家目标,都是不约而同,那就是:皇宫。
而且,据他的人发现,这三天之中,起码有三拨以上的人,夜潜皇宫,到处查看……
可是,这一切,却在今日黎明前,戛然而止。
满城的乞丐,无声无息地消失,那些王府的下人,开始安守本分,而那个盛装红楼的头牌,更是收起了想要接客的牌子,又变得无声无息。
当然了,常人肯定不会将这件事和那个女人的失踪联系在一起,可是,他却知道,如果不是他赶前一步,扼住了事情的下一步发展,并提早做了安排的话,那个女人,恐怕不是烂死在那个铜墙铁壁一样的铁室里,就是早已死在了净水炎的剑下,又或者说,即便她偷了净水复的腰牌,也绝对没有可能,那样大摇大摆地走出皇宫……
当然了,兰姬在皇宫之中,是一个举足轻重的棋子,也是一个深埋在炎帝身边的暗子,一动倾城,所以,如果不是他亲自坐镇,用四两拨千斤,栽赃嫁祸,借刀杀人之计,令其中的某些人,自顾不暇的话,单凭兰姬之力,那个女人,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女人,你可知道,你只顾自己逞能,得罪完净水炎,又得罪净水垢,你可知道,如此的宁折不弯,如此的不顾后果,连累的,往往是身边最关心你的人啊……
看来,这女人,绝对不能放她在外面乱跑,还是关在自己的“家”里,比较放心一点……
夏日的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而他,自从那女子失踪之后,已连续三日,不眠不休,而今,是否可以睡个好觉了……
天亮了,集开市,车马行,那些平凡人家,又开始为了一天的生计而奔波,有的人醒了,起床了,开始操劳了,可是,有的人,却刚刚准备睡下……
千官肃事,万臣朝宗。
玉阶之下,朝堂之上,文武分两列站开,将相论政于斯。
而此时,琉璃灯轻轻喷洒的柔各光芒,仿佛被湛海蓝天过滤的九天彩霞泄落的奇异光彩一般,为整个大殿都披上了一层柔和到不真实的光泽。
肃肃殿堂,穆穆朝纲。群臣环视之下,洛雪隐正神色凝重、庄严地从炎帝的手中,接过代表着一军之帅的印信——虎符……
明堂之内,金壁辉煌。
铺着红色锦锻的托盘之上,是一只泛着铜质色泽的虎开帅印。
那是一个虎头的印章,那个“帅”之中间,一分为二,一在帝君手,一为将帅令。
那个虎符之上,刻着繁复的,流畅如水的花纹,再细看,宛若一只咆哮山林的雄狮,锐不可挡,雄霸四方……
要知道,帅之印,一动倾城。而每一个印记的按下,都是帅之命,军之魂,此中牵连的是军中数十万将领的生死存亡,荣辱前程。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万里江山如画,亿万百姓期盼……
那是一个将一国的运程握在手里的人……
于是,穿越已三月有余的洛雪隐,第一次诚心诚意地跪倒在玉阶之下,口中,吐出最高的宣誓:“微臣湛八,愿用自己全部的血和生命,来捍卫我王之尊严,社稷之安宁……”
是啊,千斤的重担蓦地落下,手持着这集万千军帅于一身的帅印,洛雪隐,这个异世的不速之客,终于肯将自己的命运,和这个陌生的王朝,紧紧地联系起来,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要知道,疆场无边,尸骨如山。又有哪一国的太平盛世,不是用亿万将士的鲜血和白骨,堆积而成呢……
既然自己已经身在局中,那么,她,洛雪隐,以自己的前生后世的名义起誓,就要做一个执棋的棋手,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正文 126——一国之帅
更新时间:2011-10-16 5:37:49 本章字数:3171
听了洛雪隐铿锵有力的誓言,那个一脸威严的王者忽然微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他说:
“不,湛爱卿,你错了……我胜日皇朝,不缺热血少年,缺少的却是指挥方遒的将领,所以,官谋其政,商谋其财,朕和天下百姓,要的不单单是你的全部的生命和血,还有你全部的智慧和魄力……”亲自走下玉阶的炎帝,望着这个在三千人众脱颖而出的胜日皇朝最年轻的元帅,一向疲惫暗淡的眸子里,终于现出了些微的安慰……
说不出为什么,他一看到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年轻人,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的熟稔的感觉。
仿佛,在岁月的长河里,他们曾经擦肩而过,仿佛,在时光的流云之中,他们曾经四目相对,又仿佛,他们在山之巅,海之涯,曾经一起观看过那辉煌壮观的落日……
熟稔、熟悉、亲切、亲眷、亲缘……
然后,再加上她的名字——湛八……
说不出为什么,每一次,那个“湛”字一脱口而出,他的心里,都会泛起安慰的酸楚,还有感怀。
而眼前不过十几岁的男子,目光冷定,沉着淡漠,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还有风云千幻,水到穷处,她依然坐看云起的淡然,还有聪慧。
于是,炎帝知道,他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年轻的元帅……望着她,他仿佛想起了自己的朝气蓬勃的,英姿焕发的,少年的岁月……
看到少年忠心地吐出誓言,一向威严冷醒的帝王,忽然衷心地微笑起来,他相信,这个年轻的一国之帅,一定会和他的三儿相处融洽,共同携手,为这个平安日久的王朝,再创一个平安盛世……
洛雪隐一手持着帅符,然后,一手揽过长衫,冉冉跪倒在地,再次朗呼:“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果说,炎帝可以岁活万年,那么,将会免去多少朝堂纷争,尔虞我诈啊……
这个念头乍一浮出,洛雪隐竟然微微苦笑起来,因为,理想,总是丰满,而现实,却是骨感非常……
没有人能凌驾在岁月之上,就如没有人,可以以一人之力,扭转历史前进的脚步一样……
封帅之典结束,八副将参圣完毕,然后对视一眼,联袂向手持帅印的洛雪走来。
不得不说,他们的每一步,都是极其慎重而且艰难。各怀心事。
昨日,他们论武点将台,今日,共同朝圣。表面上,他们仍然站在同一起跑线,可是,每一个人都明白,仿佛有一条无形的裂缝,正在他们的脚下,无限度地延伸,一直会延伸到不可逾越的地步。
世事无常,昨日,他们还是点将台上以死相拚的八强,为了自己的目标,而竭尽全力,而今天,胜负出,官阶现,他们之中,只有一人高在云端,而其他七人,则伏在尘埃。而他们,自今日起,将会站在权力的彼岸,永远地仰视着那一个身居在高台之上的人,犹如云泥……
“属下吕梁……”
“轩辕烈……”
“张迁……”
“阮玉……”
“肖暖阳……”
“唐天……”
“杨尚海……”
“见过湛无帅……”
八个伟岸男子,国之栋梁,在洛雪隐的脚下,齐齐单膝跪下。那样的威武而且有力的宣誓般的声音,仿佛汀上水花一般,泛出色泽和形状有着天壤之别的浪花,在这个传音极好的金殿之上,四散开来……
低头,不代表臣服,可以是屈于形势。下跪,也不代表崇敬,更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总之,帅之脚下,将之令主,那心思各异的八人,对着洛雪隐垂下去的,高贵的头颅下,那晶亮有神的眸子里,却同时闪过复杂的,隐秘的光彩。
那眸光,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熠熠闪烁,神采各异……
那其中,也包括着这世间的,最复杂的情愫,以及感叹。那里面,有崇敬,有淡然,有不忿,有嗤笑,当然,更有不以为然……
然而,命运将他们安排到了一起,从今之后,将之令,帅之印,将是他们无条件服从的对象,而他们,也自今日起,将会同仇敌忾,保一国之安……
洛雪隐的眉再一次凝住了。
讲武台上的形势,她并非不知。那样的不遗余力的排挤,那样的尔虞我诈的争斗,到了最后,却不得不暂时地抛下私人的恩怨,再一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她深吸了口气,将莫测而坚定的眸光,从七人的脸上,一一闪过,然后手持帅符,来到众人面前,将跪倒在她脚下的七位副将,一一伸手扶起。
她的眸子很亮,光彩很耀眼。她真诚而且有力地扶起他们,真诚地对他们表示感谢。她的神色,正义凛然,她的语气不卑不亢,那样的气度,还有应对如流,使满朝文武,同时对这个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开始刮目相看。
最后,炎帝宣旨,因前线战事紧张,所以,命兵马元帅湛八,三日后校场点兵,十日后赶赴前线……
战事紧张?
低下头来的洛雪隐,眸子不由地凝了一下,没有人看到的唇角,蓦地露出一丝莫测的,令人心寒的笑意……
看来,前线的战事,真的是不容乐观呢,而净水湛呢,你可安好?你可健康……到而今,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将权力的接力棒,好好地撑着,撑到她到来的一刻为止……
而到了那时,除了卫国之战,剩下的,将是两个人之间的战争……
你知道么?净水湛,三月未见,时光流长,而我,是真的,很想你……很想你……死……
不知道你还记得我的话否……
我会记住那一天,会记住,你曾经强加于我身上的一切,然后,将他以数十倍的方式,归还于你……
净水湛,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见,你呢?是否人同此心呢……
要么忍,要么残忍而我,选择后者……
走出朝堂的时候,洛雪隐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净水垢。皇子贵胄,尊贵万千,所以,即便洛雪隐为军中帅,国肱股,依旧要以国礼相见。
将之帅,上跪天,下跪人君,是以手持帅符的洛雪隐,敛眉,拱手见礼:“臣,湛八,见过二皇子殿下……”
风轻飘,流转身前,洛雪隐的黑色的元帅服,在明艳的照耀之下,泛着金属一般的冷且硬的令人心惊的光泽。
那样的光泽,给洛雪隐的一向疏漠和淡然的气质里面,更增添了些华贵与威严的味道。
不得不说,世事无常,命运无常。
那个昨日还屈居地牢之中,靠一碗冻水和变了味的冻馒头苟延残喘的少年男子,今日,已经是统万军,帅天下的名将。从此,朝堂之上,文武之列,都将有她的一席之地,谏君主,平四方,就连史册,也会有她的名讳高载。或许,她会立下举世之功,即便历史的去烟掩埋漫长时光,即便一切都已过去。可是,他的名字,依旧会在朝堂,会成为史书上墨色黯淡的记载文字。
从此之后,她以一介寒生的身份,飞上枝头,变成凤凰,变成足以震惊一方的年轻主帅,到了那时,若有人再想动她一分毫发,将会动辄得咎,罪同叛国。
看到那个新任的元帅英姿勃发,生机盎然,净水垢的瞳孔不由地微微缩了一下,一向淡漠如水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流光。
本来,他们还有并肩携手的机会,本来,他们还可在站在统一站线,同仇敌忾。可是,一夜的时光,如水般消逝,可是,事情却变得无法挽回。两人脚下的土地,仿佛被无形地生生地割裂,两人的心,渐渐天涯海角般遥远,两人之间的距离和立场,也由昨天的隐晦不明,变得清晰明朗,然后是天壤之别……
无法想像,终究是谁造成了今天的这一切,更无法得知,在这个年轻的元帅的心里,什么才是她固守的底限,什么才是她坚持的东西。
可是,四目相对之下,看到她的眸子,如阳春白雪般黑白分明。净水垢对于这个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却忽然无法怨恨起来。
逆着日光的年轻皇子,眼神复杂。他打量着面沉如水的年轻元帅,忽然无声地微笑起来。然后,他眯起了眼,静静地说了句:“本宫在此,贺湛元帅首得帅印,为我朝开疆拓土,所向披靡……”
正文 127——净水垢的算计
更新时间:2011-10-17 5:40:50 本章字数:2575
开疆拓土,所向披靡?恐怕,在他们的字典里,还要加上“排除异己,”“唯我独尊”之类的话吧……
洛雪隐忽然也微笑起来。
她敛眉,拱手,沉且有力地说了句:
“臣下只保社稷平安,保我朝太平……”洛雪隐的话,依旧是铿锵有力,也顺着这句话,将自己的意思,委婉地表达。
她不是工具,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工具,如果说,她的初衷,只是借帅一位来报复净水湛的话,那么,今日早朝过后,她的心思,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那就是,她要以己之力,保一朝平安,保社稷安稳……
净水垢忽然微笑起来。
他的笑,微露锋芒,耀眼刺目。他一字一字地咀嚼重复着洛雪隐的话:“保社稷平安,保我朝太平……”
嗬,保社稷平安,保我朝太平……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所要坚持的东西么?
可是,社稷,如何才能平安?天下,如何才能太平?
看来,这初生之犊,还未在泥潭之中打过滚,还不明白,在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纯粹的黑白啊……
他微笑,微笑着摇头:“还请湛元帅谨记今日之言,他日的太平天下,还要靠湛元帅等努力了……”
洛雪隐在心内无声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她再开口:“臣下当谨记殿下教诲,当记得今日之言……”
净水垢的笑,忽然敛住了。
不得不说,这个湛八,实在是圆滑至极,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话,可是,自己只是复核了一遍,再回到她的口中,倒成了教诲了……
明丽的日光下,年轻的皇子,神色复杂,眸中光芒浮动。他静静地望着垂眉敛眸的洛雪隐,心中隐隐冷笑起来。
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是,真真可惜了你的圆滑,可惜了你的衷心……
“如无他事,湛某告退……”感觉到净水垢沉默,洛雪隐沉着应对,然后转身告辞。
要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和净水垢这样的人,只说几句场面话,她都已经觉得太多,太多……
净水垢站在洛雪隐的身后,望着那个小小的,却渊停峙岳的身影一步一步地离去,指甲,几乎要握断在手心里。
这个少年,并非池中物,可惜的是,却不能为自己所用……
这个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任何时候,都不会例外……
湛八……
湛八……
“殿下,其实,这帅印,不应该在他的手上……”身后的邢蓝,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一步,同样神色复杂地望着洛雪隐小小的却坚毅的背影,慢慢地说了一句。
邢蓝知道,手段出众的主子,若真不想洛雪隐取得这个帅印的话,他起码有三种以上的办法,令他上不了朝,或者说,即便上了朝堂,也可以获罪而去。
可是奇怪的是,主子却选择了旁观,选择了漠视,选择了听之任之……
这不是主子一贯的作用,也不是他的性格,所以,在他身边长处久待的邢蓝想不能这,当然,也不能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净水垢负手望天,却没有说话。
长天如水,水如天,那漫天的湛蓝,就仿佛是幽深的海水一般,没有尽头,也没有边缘。白云点点而过,如花絮,如落英,姿态千重,那样的洁白的颜色,好象出淤泥而不染的芙渠一般,高雅圣洁,与世隔绝。
他忽然就想起了洛雪隐的话来。
她说:“不错,我不会帮太子,他那样的人,是不配坐在高台之上,受万人敬仰……可是,我更不会帮你……因为,你们都是一个为了私——[欲],而可以置天下于不顾的人……”
她说:“殿下贵为皇亲,自是权倾九州,可是,我湛某也并不怕你,朝堂之上,湛某一身磊落,疆场之上,也未必输得给殿下……最后,还是奉劝殿下你一句:‘是你的,始终是你的,若不是你的,那么,即便争回来了,也还会失去,’你们只管在这里蚌鹤相争,却别忘记了,这净水家的天下,还有一个二皇子……我不是殿下你的朋友,却也不是你的敌人,殿下还是将心思,用在那些值得你用的人身上吧……”
那个少年男子,语气是何等正气,口气又如何的斩钉截铁,或许,她说的是对的,可是,这世上,又什么时候,只问对错,不问结果呢?
可是,身在其位,冷暖自知,那些空有一腔正气的人,又有谁知道,生在皇宫里的残酷还有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