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妃常嚣张》作者:浅铃儿【完结】 > 妃常嚣张.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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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铃儿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3:11

原来,每过一段时间,落水心都会晚上出去一趟,有一次回来得急,被青儿看到那个穿云破雾一般地屋檐上飞跃的,原来是一向沉静懦弱的大小姐。而她那一晚,是直奔父亲房间的……

“哦?”落雪隐的眉毛挑了一下,本尊的身子不会武功,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穿过来的那晚,她也不至于被净水湛欺负得那么惨。

可是,一个得宠却不会武功的二小姐,却能轻易毁掉武功高强且不得宠的大小姐的脸?

若说她恃宠而骄倒也是可以的,耍阴谋诡计也能得逞……可是,半夜三更能随意出入父亲的房间,而且一进去就是半个多时辰,这女儿,真有外面所传的那么不得宠吗?

洛雪隐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望着当红的日头,不由地冷笑起来。她真的好想看一下落水心的脸被毁成什么样子了啊……

还有那个一向任“她”为所欲为的父亲,她也真想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的疼自己……

“好了,好了不去了。”落雪隐挥手,将碗筷一扔,又开始继续修炼起来。看来,这个世界很有趣,她得赶快提升自己的力量,然后拣个干净的地方看热闹……

“小姐这样想才对啊……”青儿拍拍心口,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颜。她是五岁起被卖进洛府的,看尽了世态炎凉。自从八岁起来到小姐的身边,才感觉到生命原来还有希望。

所以说,小姐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希望她有任何事发生。

然而,落雪隐的声音,在青儿的小心眼刚刚放心时,却又再响起,只说了一句,就吓得青儿脸色煞白。

她说:“青儿,你躲在门后留意着,看到有男子经过的,就告诉我一声。”

“嘎?”青儿刚有一点血色的脸又开始发白了,她急道:“小姐……你要男子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落雪隐奇怪青儿的表情,转过身来摸摸她的小额头:“抓个男人来,当然是要剥他的衣服啊……”

“嘎?”再也没有听过比这个更加离经叛道的话,青儿手中的碗全部掉在了地上。她的唇嗫嚅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原来,小姐还是想和新婚之夜一般胡来吗?

从青儿的小眼睛里看出她的恐惧,落雪隐更加惊讶,她想了片刻,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下,“哧”地笑出声来:“青儿,你思想不纯哦,我只想扒下男人的外衣借来穿穿,然后带你出去逛逛啊……”

可怜的小丫头,跟不上洛雪隐跳跃般的思维,她一翻白眼,只看到有成群的乌鸦从头顶飞过,这小姐,真是语不惊死人不休啊……

紫薇居里,净水湛静静独坐。他的手中,有一杯茶,虽然放在唇边,却隔了半天,还是没有放到口里去。

眼前花木笼葱,仿佛是众敌虎神耽耽远山边境,手中,清茶淡淡,却依稀是惨烈无比的战火硝烟。

四国联袂来犯,边境十万告急,恰在此时,身为边关大元帅的二皇兄身染沉疴,大皇兄身居东宫,当然不可能出战,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战神之誉的他。

可是,此战关乎胜日皇朝的生死存亡,他的父皇,那个每次一看到他,就恨不得退避三舍的人,真愿意让这个天生的不祥之子代王出征?

这些事,他本来可以不管。

不理是厌恶,还是恐惧,在胜日皇朝,他是另类的存在,虽有着百战不败的传奇战绩。却是大家心照不宣不愿意招惹的主儿。

他本来,可以顺应民意,两耳不闻天下事。

可是……却为何,他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母妃哀哀痛哭的脸:“湛儿,你必须发誓,若有一天,胜日皇朝面临生死存亡,你必须挺身而出……”

“你不为皇权,却要为百姓,还有你的宿命……”

他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眸子,母妃,你可知道,你生生地为湛儿出了一道难题。

若出战,必为众人所阻,若出战,且随时有功高盖主的嫌疑,那么,你个外表柔弱,实则手段出众的大皇兄,那个同胞的大哥,可真会放过他……

还有二皇兄的病,可真来的跷蹊,这边病讯传来,那边战事又起。这一切,怕都不那么简单。

看来,真正激烈的皇权斗争,正在暗中,静静开始……

而今,他就在漩涡的边缘,怕只要一脚踏进去,就再也无法出来……母妃,这可是你想看到的……

母妃,你何其残忍?

有风掠过发梢,将远远吹来的花瓣落在净水湛的衣襟。他手拈花瓣,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朝堂之上,正在为此次出战的主帅,展开激烈的争论。

以蓝御史为首的保守派建议由今年刚过十八岁的五皇子出战,可是,以洛丞相为首的主战派,却推荐向来身在朝政之外的三皇子净水湛出征。

蓝御史激烈反对,而人的振振有词,不外乎是三皇子久不在朝,疏忽朝政,对敌向分析不明。而且,本人刚愎自用,怕到时会延误天三军。

这些道理,大家都不在意,可是,在说到第三样时,所有的人,却蓦地变了颜色。

他说:“请丞相大人别忘记了,你连嫁两女的这个王爷,可是天生异相……”

蓝御史此话一出,包括炎帝在内的所有人,神色全部都变了。

凡天生异相者,若在寻常百姓家,便无足轻重,可是,若生在帝王家,就关乎天下。或吉,利于苍生,或凶,带来灾难。

御史蓝亮此话一出,就连炎帝都想起了,净水湛一岁那年,那一场无比惨烈的战事。

他当然记得,当时,群臣上奏,要火帝大义灭亲,以此皇子祭天,然而,炎帝最宠爱的妃子,也就是净水湛的母妃叶妃拚命阻拦,并义无反顾地要替儿祭天。

最后,她扑入火堆,并发誓,净水湛会给胜日皇朝带来福音,他也会衷心地护卫自己的国家,一旦国家有难,必定死而后已……

因为叶妃的死,更因为她生自于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种族,再加上她临死前的诅咒,所以,大家选择了相信。

那之后,一过二十余年,流逝的时光,掩盖了血腥,大家也渐渐忘记了那个大大火中死去的人。只是,有的人,却永远都不会忘记。

蓝亮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深思。

然后,最先站出来的洛丞相。

他有些艰难地跪倒在玉阶前,然后进行最后的辩诉。他说:“我主,请您别忘记了叶妃临终时的那一句话……”

无可否认,这个场面,最难堪的还是洛丞相,蓝亮那一句“连嫁两女”,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炎帝望着丞相洛青山,扶在玉座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何尝不知道,在众王子中,最出色的,除了沉疴在身的二子净水垢,就是三子净水湛,甚至,后来者居上。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随着他的出生,他失去了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失去了他一生的良友。因了这一场战争,失去的或许更多。

所以,虽然明白洛青山的心,他还是迟疑。

听了洛青山的话,蓝亮冷笑起来。他说:“洛丞相还真是眷顾自己人啊……”

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又将洛丞相推向了风头浪尖。

然而,洛青山冷笑着说出一句话:“我想蓝大人应该忘记了,叶妃娘娘的另外一层身份吧……”

一句话,大家无人敢反驳。

岭南叶家,是胜日皇朝先知的鼻祖。而叶妃曾经是最年轻的占卜师。她的预言,无不应验。

然而,就是连自己宿命都看穿的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炎帝,并违背所有人的意愿,生下了被指为不祥的净水湛。

一时间,大家又沉默下去。

听到心爱女人的过去,竟然被摆上朝堂,炎帝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就在蓝亮又想再说什么时,他终于挥了挥衣袖:“好了,到此为止,朕自有主张……”

这天下午的时候,青儿看到落雪隐在钉一个箱子,可那箱子,又不像是放东西的。因为,到处都是洞洞,不论放什么,从外面都看得到。

而且,青儿从来不知道小姐原来有这么大的力气,那么粗重的木头,在她的手里就好象是一块豆腐一般,不用斧头,用手都能劈开,还害得她瞎担心了半天。

“小姐,你在做什么呢?”在看了一个钟十三分另三秒的时候,青儿对着那个初具雏形的箱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是要用来装衣服吗?要知道我们的箱子全部都还在……”

“停……”落雪隐作了个“停”的手势,对青儿说道:“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吗?”

“兰心居啊!”青儿仰着小脸,天真地说道。

“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呢?”落水烟将手叉在腰上,望着小白兔一般的青儿,撇了撇唇,是人都知道这门口的三个大字叫兰心居啊,她问的,可是另外一个名字。

“哦,我知道了,这里叫鬼屋……”看到落雪隐的表情,青儿忽然想起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然而,那个名字虽然响却还令人恐怖,所以,胆小的青儿一边说,一边往落雪隐的面前缩了一缩,仿佛身后真有鬼一般。要知道,兰心居背靠山崖,整个山顶,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树灌木,即便白天看来,那里也是阴森森的。

“嗤,”落雪隐扁扁嘴作了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点着青儿的小额头:“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呀,只不过有人不想别人打搅,所以造出假象来迷惑人而已。”

正文 011——大蟒蛇现形

更新时间:2011-9-23 9:19:39 本章字数:5872

落雪隐一边说,一边数落青儿:“那,这里既然叫鬼屋,那么,若一下子没了鬼,是否要引人怀疑啊,所以你小姐我呢,就做一个假的鬼来吓吓人,顺便不让别人来打搅我们……”

“嘎?”这惊喜可真是太多了,青儿望望落雪隐,再望望蜂巢一般的小箱子,眼底的怀疑不言而喻:“这个小箱子里,能盛得下一只鬼么?”

“盛你个大头鬼……你个笨丫头。”落雪隐嗤笑一声,提着小箱子站起身来,看看抛起一把草叶,试了试风向,就才满意地点头:“嗯,刚刚好。”

青儿呆呆地望着自家小姐,搞不清楚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落雪隐也不解释,只诡异一笑,然后一双玉手托着小箱子高高举起,如血般的红衣绽放开来,原来,她的人,竟然托着小箱子,随着和风舞了起来。

如铺的绿荫地上,大红色的裙裾,随着女子的身形四散开来。或张扬,或飘散。那样奇异的姿态,那样飘逸的舞动,远远望去,仿佛是开在荒原上最艳的那朵鸢尾花,烈夺人眼球,动人心魄。

随着风的舞动,红衣的飘散,小小的箱子里,有“呜,呜”的声音快速地穿过流风,向蓝天弥散,升到半空时,随即汀上水花般地四散开来。于是,湛王府里离兰心居近的地方,都听到了那如泣如诉的声音。

那声音,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他细听来,似有人在哭泣,又似有人在低诉……

可是那恶鬼,在这大白天里出来了,然后在欺负那个可怜而又可悲的丞相府二小姐吗?

无数下人仰望着西北角里那一片幽幽的浓绿,叹息着开始猜测。

“啊,我明白了,原来所有装鬼的都是象小姐这样的做出来的……”一听到小箱子里发出的声音,青儿一边跳着,一边拍着小手笑了起来:“小姐可真聪明……”

夏日的阳光照在她小小的、苍白的脸上,泛着玉一般的光彩。和风吹起她翠绿的衣衫,就象是繁花之侧的嫩叶,在因为花儿的骄傲,在随风起舞。

“你以为个个都象你这个笨丫头?”落雪隐停住了身子,然后在一边的草丛里坐下,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开心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后可以令居心叵测的人对这里退避三舍了。

本尊还有青儿这个贴身丫头,落雪隐是在净水湛和落水心走了之后,才发现的。

那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将手心的银针刺入昏睡男子的顶心时,却发现不知什么地方钻出一个小丫头,一看到她,就大哭起来。

原来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小姑娘,别看年纪不大,可跟在她的身边已经八年了。

本来落雪隐是不想管她的,因为不论前生后世,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同伴,可也从来不需要同伴。

可是,当两人被如狼似虎的家丁驱赶到兰心居时,小丫头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尽力护着她,安慰她不要害怕。落雪隐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从那时开始,她就拿她家人一般地看待。

看到落雪隐一脸的鄙夷,青儿又揉了揉鼻子,傻呵呵地笑了起来:“还是小姐最聪明,本来青儿还在想,若是被人发现这里原来没有鬼,而小姐还好好的话,大小姐是肯定不会罢休的。可现在,小姐想出了这个办法,嘿嘿……”

看来,这小丫头还不算笨嘛,也能想到这一点。落雪隐又点点她的额头:“嘿你个头啊,想到了也不去做,害得小姐我要劈柴……”

青儿又“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帮落雪隐将小木箱收好,只等晚上的时候,放出来吓一吓湛王府的人。

要知道,这也只能偶尔为之。因为,若鬼出现的频率高过以前的话,总有人会看出破绽来的……

一天,两天过去了。

没有人来过,甚至没有人关心被扔在里面的一主一仆究竟是生还是死。

兰心居的后院,直通山顶,那里长满了及腰深的荒草。当风吹过的时候,仿佛有无数的生灵随风起舞。自从落水烟第一晚叉着腰在这里大骂一通之后,就连风,都很少再光顾这里。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落雪隐又潜到后院来修炼,正直冲破膻中穴的关键时刻,她突然听到了奇异的响声,那响声,仿佛是雨后的春笋正在轻轻地拔节,又好象柔和的细风掠过树梢,那样有节奏的细响,忽远忽近,这下,落雪隐听清了,原来是有什么爬过草丛时拖过草叶的声音。

那样的声音,极其细微,但因为落雪隐的修炼已经达到第一重的缘故,所以能尽收耳中。

仿佛对自己的行动十分自傲,那声音远及近,仔细听来,已游到了身边不远处。

落雪隐心中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只将身上所有的听觉全部放开,将方圆十丈之内的动静尽收耳中。

“沙,沙,沙……”那声音继续响着,仿佛在草丛里被什么束缚住了,它正勉力地扭动着身子,想要全力挣脱。

倾听良久,落雪隐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浓了。她终于听出来了,那是大蟒现形时游出蛇皮的声音。

她拂了拂身上的灰尘,然后循着声音,来到院子里的枯井旁,果然看到一条丈余长的蟒蛇正在草丛里吃力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最后一截蛇皮。

那条蟒蛇,全身呈火红的颜色。因为刚褪去一层蛇衣的缘故,那样的红,仿佛清晨最灿烂的彩霞一般,鲜艳欲滴,光彩夺目。

然而,想来是强力挣脱的缘故,最后那一截蛇皮仿佛粘在皮肉之上,怎么都挣不脱。

落雪隐看出来了,这条蟒蛇因为现行的时间未到,却要提前蜕衣,所以最后一截,无论如何都褪不掉了。

她“嗤”地一声笑了起来:“笨蛇,赶时间去投胎啊,还未到时辰就来现行,知道难受了吧!”

本来还在挣扎的大蟒,一听到落雪隐的声音,只淡淡地昂起红色的头颅,翻了个白眼,给了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又开始和最后一截蛇皮奋战起来。

落雪隐还是笑:“若需要帮忙的话,就吱个声啊!”说完,径直跳上枯井前的大树,又开始运功修炼起来。

她看出来了,这条大蟒,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寿命了。但凡有灵性的蛇类,都会赶在满月上升的时候,褪去蛇衣,然后任满月的光辉洒满全身,那样的话,它们就可以让因为褪衣而极度虚弱的身体在明日的太阳升起之前,完全恢复。

但这条大蟒,在落雪隐看来,他离现形的时间,起码还有七天,若此时勉强褪衣,则要耗费比平时多上三至五倍的时间。

这样算起来,它要褪掉最后一截衣,起码需要到明日清晨,而一旦过了今晚,它的一切都白费了。

有骨气的大蟒蛇对落雪隐的“好意”充耳不闻,只望望渐渐黯淡的天色,又开始了奋力的挣脱。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坠落在崖后,交叠的暮色一寸一寸地逼近。整个后院都呈献出深黛的颜色。落雪隐发现,在隐隐的红光,正从大蟒蛇的身上若隐若现地透出。而它的背上,却有一个六星芒的印记。

看到那个印记,落雪隐的眼神凝了一下,南粤落家,御蛇之能举世无双。她自己自小与蛇为伍,自然知道蛇过百年通灵,可是能将蛇封印的六星芒印记,她也只在古籍中看到过,现实中,没有人有如此实力,也没有那样大的蟒蛇可以让人封印。

当满月的光线洒落大地的时候,红蛇显然焦急起来。它更加用力地翻滚着身体,然后更加用力地在四周的草叶上划过,想要挣脱最后一层束缚。

可是,显然因为他耗心竭力和时候未到的缘故,最后一截蛇皮,紧紧粘在身上,任他百般挣脱,却始终不能如愿。

满月升上半空,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红色的大蟒望着一寸一寸西移的满月,终于流露出绝望的光芒。

落家神功,落在满月时修炼,通常能事半功倍。终于打通最后一层关节,进入入微阶段的落雪隐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跳下枯树,准备离去。

草丛里,大蛇仰望明月,鸡蛋大的眸子里盛满绝望和愤怒的光。为什么,连天都不会帮他?为什么?连天都要逼他?

眼角睨到大蛇困兽似的眼神,落雪隐忽然想起了前世里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大红和小红。还有和它们一起的快乐时光。

要知道,蛇生性冷血,从不相信任何异类,即便陷入困境,也不屑向别人求救。可眼下,若这大蟒蛇不能在今晚褪去全部的蛇衣,就只能等到下一个满月了,而拖着半条蛇衣爬行,动辄就会痛入心腑。

本着与蛇亲善的本意,落雪隐心中不忍,静立半晌,才撇了撇唇:“死蛇,笨蛇,求人家帮一次会死啊……”

落雪隐通蛇语,只要大蟒有一个示弱的眼神,她都会明白,可此时,这条大蛇明显地和她过不去,不但不求救,甚至连正眼瞧她一下都没有。

看到落雪隐上前,大蛇身子一摆,头一缩,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然而,落雪隐只当不见,径直从旁边的草丛里拔出一把淡紫色的草叶用力在手上揉了揉,然后恶声恶恶气地说道:“笨蛇,把你的臭头移开……”

大蟒蛇不理,只是用力吞吐着血红的信子,一副作势欲扑的样子。

落雪隐气极,她伸出手掌,在大蛇的头上用力拍了两掌:“说你笨,还真笨个样子,没有看到这满月已经开始西移了吗?”

被人拍了头,蟒蛇更怒,然而再一看头顶的明月,又气馁地垂下了头。

落雪隐又冷冷地哼了一声,粗鲁地将它硕大的蛇头推开,然后运起无上心法,抚在它未能褪去的最后一截蛇衣上。

至阴至柔的无上心法,仿佛拂面的细雨,一寸一寸地在红色的蛇衣上游移,所到之处,紧贴着皮肉的蛇衣轻轻篷松,散开,而当先那种紧致的疼痛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动即脱的惬意。

蟒蛇先是惊异,再看看落雪隐额头慢慢渗出的汗珠,终于明白她是在帮助自己。于是,他尽力配合,不多时,原先一丈有余的蛇衣,已经褪去了一半。

然而,落雪隐的内力,已几近枯竭。要知道,刚刚进入入微的境界,她的内力,还能运用自如,再加上先前打通关节用了太多的力气,再移多两寸,她终于一收回双掌,一屁股坐到地上:“累死我了!”

蟒蛇望着累得几近虚脱的落雪隐,作了一个想笑却又笑不出为的眼神,然后,大大的头左右扭着,血红的眸子里闪过莫测的光。它歪过头来,望着正在恢复体力落雪隐,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地从身子旁的草丛里衔出一支已经枯萎的干草,放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吞下去。

落雪隐望着那株紫色的干草,认出那是蛇类的圣物紫叶莲。紫叶莲,蛇界灵物,生食者可以增强法力及痊愈奇伤,解一切奇毒。

长生在绝壁之上的紫叶莲,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再过三十年,果实才能成熟。当那粒果实成熟落地,它的根茎才会成熟。若此时食用,则治愈奇难杂症,对于修炼者更有事半功倍的作用!

看到大蟒竟然如此大方,落雪隐“嘿嘿”笑了,她抹了一把汗,拍拍大蛇的头:“嘿,你倒是知恩图报嘛……不过,这东西对你的用处比对我的用处大多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大蛇摇摇着,不耐烦地从洛雪隐的手下挣脱,一副“你爱要不要”的表情。然后又软软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落雪隐的内力几乎耗尽,要恢复,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她望望那株紫叶莲,再望望西移的满月,慢慢地测度着褪去蛇皮所需要的时间,思忖再三,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地吞下了那株紫叶莲。

不过茶盏功夫,落雪隐的丹田开始炽热起来。她小心地将紫叶莲的热度转至手心,然后更加尽力地帮蟒蛇褪衣,另外还要忍受在体内乱窜冲撞的真气,一时之间,苦不堪言。

一丈,七尺、五尺……

当最后一截蛇衣终于褪下时,落雪隐已被满身的真气冲撞得没有一丝余力。她咬紧牙关,就在蛇尾部坐下,喃喃了句:“终于搞掂了,大蛇,我们各顾各吧……”

褪去了蛇衣的大蛇仿佛一支巨大的银光棒,它身子一蜷,呈一个圆形,静静地卧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任由满月的清辉洒遍全身,帮它治疗因为脱衣而带来的虚弱和伤害。

而这边,落雪隐开始收拢内息,随着紫叶莲冲破的穴道慢慢运行,而那愈演愈烈的内力,渐渐地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直向着任、督两脉冲去。

一次,两次。当那种被撕裂的疼痛渐渐麻木时,只听“通”的一声,有什么在体内炸开了,四肢百骸舒畅不已。

任、督两脉被冲破,从此落雪隐修炼已是事半功倍,而她此后的一生,也将会在这个异世里大放光彩。

当落雪隐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是大亮,她环顾四周,早已没有了大蛇的影子。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四肢舒畅。步履轻盈,原来,经过昨晚一晚的时间,由于那根紫叶莲的催发作用。她已经由入微,步入了飞渡了。

从此之后,她将步入高手的行列,取人性命,轻如探囊。

只是,从现在开始,她更要事事小心,因为,她相信,既然有人敢在她初嫁的夜晚将她剥光了身体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相信只要她走出这个兰心居,同样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青儿的呼唤声:“小姐,小姐……”

落雪隐望了一眼还留在地上的蛇衣,思忖着它的用处,然后应了一声,大踏步地走出了荒凉的后院。

“小姐,你可回来了!”破旧的厅堂之内,那个叫容婶的女人正端坐在唯一完整的凳子上,神情趾高气扬。而左侧,则站着被打得猪头饼一般的青儿。她一看到落雪隐回来,也顾不昨脸上的肿痛,连忙迎了上去:“容婶婶已经等了你很久……”

很久吗?落雪隐望着青儿脸颊上红肿的五个手指印,再看看年过四十,神态威严狠毒的容婶婶,转身来到床前坐下:“青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事,是青儿起床时不小心撞在墙上撞的。”青儿连忙挡住红肿的脸,跟着拚命地摇头,深恐小姐惹恼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容婶婶。

容婶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眼眸狭长,鼻小口大。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她肥而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一脸肥肥白白的横肉,随着她的身子一动,就是一晃。此时,她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站在青儿的一侧,表情阴冷,神态倨傲。

落雪隐的唇边含着一抹冰冷的笑,开始打量这个不请自来的下人。

只见她的身上,不同于粗布的下人服饰,而是穿着下人们少有的蓝色粗锻的对襟上衣,同色的洗凤石榴裙。看她的轮廓,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美人。看得出,她在府里,应该是一个颇有身份的下人,而且绝对是欺上压下、狐假虎威的角儿。

这种人,若是不犯在落雪隐的身上,即便她打横走,落水烟都懒得望她一眼,可不巧的是,今天她不但上门找事,而且还打了青儿。

在落雪隐的心里,青儿是她的人,打了青儿的脸,就等于打了她落雪隐的脸。而打了她脸的人,通常手都要被她砍下来。

看来,这平日里连主子们都要让她三分的容婶婶还真是流年不利,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不信邪的落雪隐。

惹了落雪隐的后果很严重……真的很严重……

正文 012——容婶婶的心事

更新时间:2011-9-23 9:19:39 本章字数:5764

012——容婶婶的心病

因为洛家小姐的信条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走投无路……

若惹急了她,保不定她会给你买一张去火星的单程票,然后再来一句:看来地球不合适你……

容婶婶望着落雪隐巴掌大的小脸,不由地开始鄙夷。这洛丞相家里,是没有饭吃啊,还是舍不得给饭给他们吃?你说说,这一天嫁入王府的两个女儿,一个瘦骨伶仃,一个骨瘦如柴,怎么都不是不论横看,竖看,都是没有三两肉的主呢?

不过,另外一个,可是这王府的主子,而且,新嫁入王府,还在受着王爷的无限恩宠,那样的主子,只能巴结,而不能得罪,除非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又或者说不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以,那样的主子,她断断不敢惹事的,当然,也不会去惹。可眼前这位,就是真正落草的凤凰不如鸡了。

王妃未过门之前,容婶婶就曾经听无聊的下人们闲聊时讲过,洛丞相的二小姐洛雪隐在丞相府内,极为得宠,因而恃宠而骄,嚣张至极。

而且她生性善妒恶毒,就因为妒嫉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美貌更胜自己,所以,她竟然狠心地毁去姐姐的容颜……

这样的女子,先知其骄,然后闻其名,本以为有多么难缠呢,可现在看来,明显的外强中干,欺善怕恶,要不,你看容婶婶这一进兰心居的大门,即便打了她的丫头,也只听到她温言细语地说话呢?

容婶婶算是看穿了,这些个大小姐的性子,都是被娘家人惯出来的,有人撑腰的时候,飞扬跋扈,没有人撑腰的时候呢,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你不信,倒看看,她的性子,象不象是刚擀好的布片,随你高兴就任你捏,而且不高兴就任你揉的?

这主儿,可真是找上门来给人欺负的……

还有就是,那个王妃正如日中天,若知道自己虐待了她的对头妹子,说不定一高兴,就会赏些什么东西来了……

因为,人老为精的容婶婶看得清楚,那个王妃,应该是恨着她这个妹妹的,而且,还不是不般的恨……

因为,不论是新婚之夜,还是处处帮这个所谓的妹妹求情,那个王妃挑的时间,不可谓不奇,不可谓不巧……她专门挑净水湛兴头高的时候,扫兴,要么就是专挑在他的火头上来。

而且,听说雪隐夫人的嫁妆无比丰厚,和王妃相比不遑多让,可是,新婚的第二天一早,这些东西,就全部被王妃叫人以“保护妹妹的东西”为名,全部都拿走了,容婶婶去看过,本来满屋的嫁装,甚至连一条线都没有留下……

所以,尽管王妃感同身受掩饰,明装暗装,可是,某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并非想帮自己的妹妹,而是生怕自己的妹妹不死……

而容婶婶,恰巧就是比明眼人,还明眼人的主儿……

容婶婶再看看洛雪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还绑得木乃伊一般的手臂,暗中又扯了扯厚厚的唇,心想,这也是连四两力都没有的主儿啊……

这样想着,她的眸子里,忽然泛起诡异的光芒来,话说,若这雪隐夫人被她百般虐待,从而死在她的手下,那么,王妃即便明里不敢说什么,这暗地里还不知道要怎样的千恩万谢自己呢……

……

可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想来,同样人老为精的容婶婶,这次明显地忽略了一些东西了。

比如说,既然洛水心对这个一同嫁入王府做小妾的妹妹,是这般的恨之入,却不得不惺惺作态,假意关心,甚至不惜为她表面求情的话。那么,若真容婶婶折磨到洛雪隐到毙命,或许洛水心的心里是高兴的,但,自己一直想做,却又一直都不能、抑或不敢做的事,被别人代劳的话,她会更高兴多了个替罪羊吧。

到时,两头不是人的,也还是这一个自作聪明的容婶婶,谁也说不准落水心是否会以帮妹妹报仇雪恨的名义,除去这个在湛王府中势力非同一般的眼中钉呢……

看来,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事,在谁的身上,都有可能发生啊……

……

不过,话说回来,这容婶婶,并非一般的奶娘,她之于净水湛的意义,也非同一般。而王爷的信任,就是她真正骄傲的本钱。

她对外的身份,是湛王府的内管家,也是净水湛的奶娘。

然而,鲜少人知道的是,净水湛生母早逝,堂堂的皇子,无人理睬。

当然,还是初为奶妈的她,因了一丝的善念,从而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不顾各方的迫害,小心地保护着不过一岁稚龄的小王爷,净水湛长到三岁,便已拥有自己的府第,于是,这个目不识丁的奶娘,也跟着他,随同管家李征一起,小心地保护着年幼的主子。而她和李征,还有已经死去的张三,就成了净水湛最信任的人……

净水湛年长之后,开始分布一切势力,再加上影响力也是如日中天,他天生的一对蓝瞳,王府内外,人人畏而远之,所有下人,均不敢直视于他,所以不惜重金收买容婶婶,让她打点一切。而且,府中几乎一半以上的下人,都归她管制。所以自认劳苦功高的她,从来欺上压下,为所欲为。

每每有人敢假以辞色,都被她那一句:“王爷是我奶大的……”给吓了回去。

近两年来,王府之内,妾侍渐多,净水湛渐渐不再过问府内小事,她就更加为所欲为,每年死在她手上的下人,都以数十计。

王爷大婚,听说落雪隐竟然在新嫁之夜大胆偷情,男的被扔进了蛇窟,本来以为净水湛不会放过她的,可事有不巧,净水湛竟然没有追究,而是直接将她打入了兰心居。

本来以为经过两日的恐吓,她早已不成人形,可看到她神态自若地从荒草丛生的后院里步出。容婶婶的心里不由打起了算盘。

“容婶婶是吧!”落雪隐不看那个肥得流油的女人,只是望着自己的指甲,语气淡淡地说了句:“不知容婶婶来这兰心居有何贵干呢?又或者说,想今晚在此留宿,然后和那些冤鬼恶鬼们聊聊天?”

古人怕鬼,很多解释不了的事,都归类于神。所以,洛雪隐相信,这个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还要狠毒的容婶婶一定不会例外。

果然,一听到“恶鬼”两字,容婶婶的心里“格登”一下,脸色变了,然而,也不过一瞬,她左右望望,再看看正当中天的日头,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这雪隐夫人,也太过故弄玄虚了吧,大白天的说鬼,谁怕你呢……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用一种“你吓唬谁”的眼神,睨了一眼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的洛雪隐,然后倨傲地开口:“老奴是奉王爷指令,着雪隐夫人一同去回门的……并且,王爷让奴才警告雪隐夫人,这两天的事,若是告诉您一回府就落丞相的话,吃不完兜着走的,也只有夫人

自己……”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和神情,傲慢地宣布完净水湛的话后,手中的帕子一甩,身子一转,便要转身离去。

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改变了主意,且不管这兰心在究竟有无恶鬼,但这地方,是鬼屋,倒是人尽皆知的,住进来的人,已死了几个,眼下,虽然教训洛雪隐一下是过瘾,可是,若连自己也搭上了,似乎有些不值……

“容婶婶不提,我倒忘记了。”看到容婶婶转身想走,洛雪隐扯了扯唇,这可恶的女人,当她洛雪隐是死的啊……你来这一趟,人也打了,威风也耍了,现在倒想走了?

可惜的是,晚了……

天使之所以会飞,是因为她们把自己看得很轻。这容婶婶不能飞,则是因为……她吃得太肥了……

落雪隐侧过头来,冲正要离去的容婶婶冷冷一笑:“王爷不会在府门外等待本夫人一起回门吧!”

将她打入这个鬼地方,一连几天不闻不问,而今却要她回门?而且还不准透露她目前的生活,她相信,这丞相府里,一定有他稍微忌讳的东西。

又或者说,有那个本尊的姐姐,所忌讳的东西。若真是那样,一切就真的,好办很多了……

你不让她说,她就不说呗,反正,天塌下来你顶着,她垫着……

“夫人不会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吧……”容婶婶停住脚步,白胖胖的侧脸倒映在明晰的日光里,全部写满鄙夷。

这个女人,不会脑袋被驴撞了吧。新婚之夜,就做了那样的事,能让她回门,已是看王妃的“面子”。可现在倒好,她说什么?王爷会不会在府门外等她……

容婶婶真想笑掉大牙了。别说王爷是一介王子了,即便是平民百姓,又哪有夫等妻的道理呢……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小妾?

高看自己的,她见得多了,可如此抬举自己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若套用一句洛雪隐的话,就是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于是,深受三纲五常教诲的容婶婶先是给了洛雪隐一个“你是老几”的眼神,再用力地总一侧“呸”了一口,顺手捞起手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然后半寸厚的嘴角一撇,毫不留情地说道:“王爷已经陪王妃先行一步,而您的小轿,已经在侧门准备好了,王爷说了,请夫人自行回去……”

落雪隐忽然转过了脸,冷冷一笑,苍白如琉璃的肌肤,仿佛在初阳下即将融化的春雪,洁白无瑕却一触即碎。而她精巧细致的五官,就象是充满烟霞璀璨的画卷,在浅淡且冰冷的日光下,焕发出致命的,却魅惑的光彩。

她抬头,兴味盎然地望着容婶婶涂着丹寇的,机械般一开一阖的厚唇,秀丽如蔷薇的眉忽然弯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笑了起来。

无可否认,这容婶婶真的是对极了她的胃口。

因为,她生平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狂人。因为唯有这样,她朝对方下了狠手的话,心,才不会内疚,而将她们整治得很惨的话,她也不会觉得不安!

落雪隐忽然发现,她爱死这个容婶婶了。

于是,她迎着满室的阳光抬头,然后极其认真地对着容婶婶点头:“哦,本夫人知道了!”

苍白的日光透过腐败的窗棂、越过千疮百孔的窗纸,照在她洁白如玉的皮肤上,映着她那袭如血的红衣,仿佛秋水湖畔的鸢尾,白的极致,红的耀眼,那样水火交错般的光芒,折射着冰雪琉璃一般的光泽。就在那一瞬间,晃花了向来不可一世的,容婶婶的眼睛。

而她竟然是笑着的,一双向来冷漠如冰浸的眸子微微眯起,迎着光,泛着彩,竟然变得猫一样的狡黠。她拂了拂红裙上的草叶,懒洋洋地坐椅子上站起,将手背在身后,迎着逐渐刺眼的日光,一步一步地踱到容婶婶的面前,望着她白嫩得找不到一丝皱纹的脸,忽然淡淡地问了一句:“青儿的脸,是你打的吗?”

显然没有想到她给了一个这样的表情,却只是为了问一句似乎是多此一举的话。容婶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愣住了:“这个……”

“是,还是不是?”落雪隐的抬了抬下颌,那表情,是和蔼是,甚至是鼓励的,仿佛执教的长者,在循循善诱做错事的小童:乖,只要你承认了,就没事了!

一刹那,容婶婶为自己片刻前的心怯感到羞愧起来……落家二小姐如何,丞相大人的掌上明珠又如何?

而今的她,不过一个才进门就被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小妾,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扭动着身子,嗤笑一声,在落雪隐的面前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体,睨着只到自己鼻尖的年轻女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谁叫那小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叫个主子都要那么长的时间,而老奴哪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等?”

要知道,在这湛王府,她容婶婶就是半个主子,莫说打了一个下人,即便是活活打死了,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更何况,这丫头的主子还是个朝不保夕的小妾……

容婶婶忽然冷笑起来:“真是有什么不知廉耻的主子,就有什么无法无天的奴才……”

容婶婶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啪”几声,只见落雪隐手腕一伸,连续四、五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因为力道拿捏的极好,所以,只有痛到极点,却一时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容婶婶明显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荒凉的院落,寂静的空间。只有手打在肉上的声音在久久地回荡,再也想不到落雪隐翻脸比翻书还快,更想不到她下手竟然如此利落。容婶婶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被打得发烫的脸颊,有些怔忡地伸出手指,指向了依旧气定神闲的落雪隐,怒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她的手,不是被折断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呢?

落雪隐手腕一抬,容婶婶尖叫一声,连忙收回了指尖。望着自己指尖的一缕血丝,不由开始惊惶起来:“你……你的手上有什么?”

落雪隐冷笑,翻过来的手腕,是一枚亮光闪闪的银针。她冷笑:“打你怎么样?我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你信么?”

只听一声轻笑,她鬼魅般地伸出右手,轻易地扣住了容婶婶肥胖的咽喉,倾听指尖传来的骨头轻微错位的声音,她淡淡地撇了撇唇:“容婶婶,你的骨头可真轻jian,几乎一捏就碎……要不,我捏给你听听怎样……”

“不要杀我!”几十几狗仗人势的奴才生活,早就消磨掉容婶婶身上的最后一丝骨气。再加上从来没有如此近地接近过死亡。她被落雪隐近乎鬼魅的身手和语气吓坏了。

于是,向来在湛王府只手遮天的容婶婶,再也不见了往日的威风。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被落雪隐捏紧的喉咙中,传来“嘶嘶”的哀求声:“求你……”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呢?”落雪隐手下用力,身子前倾,一寸一寸地凑近容婶婶吓得毫无人色的肥胖脸孔,晶亮的眸子好象被乌云遮盖一样,蓦地划过诡异的绿色光芒,她在容婶婶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容婶婶你知道吗?其实被王爷丢在蛇窟的那晚,我就是半人半鬼了,而我现在喜欢鬼魂,多过喜欢人……昨晚我在后院,就听到一大堆的新鬼老鬼都在议论你呢……”

落雪隐的眸子忽然变得大且无焦距,她定定地望着容婶婶,又仿佛越过她望到了不知何处的彼岸,恍惚且阴冷。她说:“他们说,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而且,因为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连轮回都不能,眼见怨气越积越深,这几天,他们都在商量着,要怎样找你去报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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