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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铃儿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3:11

就如洛水居后院的落红一般,辗转零落时,都还抱着美好的期待,可是,也只不过一瞬间,就化成了春呢,再也无迹可寻,也将他们的故事,定格在那里,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他们本不是同一类人,如果相爱,也是强求来的缘份,可是,这缘份的两端,又系着太多的责任、宿命、自由以及爱恨一般。那样的沉重的桎梏,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所以只好眼睁睁地望着那绳索将两人渐渐地缚紧,然后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而去……

烈昊天还没有起床。

昨晚的宿醉,十分的厉害。而他,喝了很多,很多。

大漠的男儿,都有着千杯不醉人本事,而他的酒量,在军中,在同龄人中,更是首屈一指。可是,在遭受了又一次近乎沉默的拒绝时,面对着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时,他却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宿醉的代价,也是极大的,头痛欲裂,心里空虚无比。于是,刚刚醒来的烈昊天,在刚刚喝下一碗醒酒汤的时候,洛雪隐就到了。

门是从外被推开的。因为力道极大,所以震耳欲聋,可以说,除了烈昊天之外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吓了一跳。

可是,烈昊天却没有表现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惊讶——要知道,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敢在这里如此放肆的,敢堂而皇之来踢他的门的人,也只有那个女子而已……

看到满屋子的人,都噤若寒蝉,烈昊天慢慢地转过身去。他看到,满脸怒气的女子,脸颊苍白,双眸有神,此时,正带着一身的冰凉的塞外冰雪的气息,手持马鞭,就站在门口处,冷冷地望着那个刚刚梳洗整齐的烈昊天。

她的长长的身影,斜斜地躺在地上,有一半,覆盖头烈昊天脚下的土地。仿佛一道阻隔两人距离的极为清晰的分割线一般,模糊而又明显,那个影子的头顶,仿佛有轻雾蒸腾,此时,因为那个女子胸前的剧烈起伏而抖动着,影子也仿佛随风而动。

因为是逆着光的缘故,看不清她的脸。窗外日光正浓,照耀满室生辉,只是因了那清冷寒气的入侵,热气和冷气的交织,在一瞬间,使两人身上的温度,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烈昊天独居在洛水居后院的小院里,那里,已经是贵宾一级在存在,为了能时时地看到洛雪隐,为了能在她一手经营的小洛水居里生存,烈昊天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此时,看到女子挟怒而来,烈昊天微微一凝,就猜出了什么。可是,他还是微微地笑着,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人退出去,这才上前,很习惯地敞开怀抱,将洛雪隐冰凉的身体紧紧地纳入怀中。

当男子身上几乎是懒慵的热气和熟悉的气息将洛雪隐包围,扑天盖地的温暖,如春风一般,将洛雪隐的身体本分一分地温暖起来。

已经麻木的指尖,早已恢复知觉。冰凉的脸被他宽厚的胸膛温暖着,烈昊天抱着怀里逐渐温暖的身体,在她的鬓间厮磨:“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正文 238——女人,别动

更新时间: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数:2072

洛雪隐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跌落在地。她站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呆呆地望着那个大醉初醒的人对着她伸出手来,满腹的悲哀和痛尽数化为乌有……

是不是,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是不是,这就是她宿命里的诅咒?

洛雪隐忽然觉得无法呼吸。

“女人……”过了良久,那个人离开了她的身体,将一件厚厚的大衣包括在她的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来到桌前坐下,然后将一杯滚烫的热茶放在她的手里。

已经发麻的指尖,早已开始融化,可是,那指尖却是刺痛的,洛雪隐握着那满杯的茶,一个不留神,满杯的茶,就朝着她的身上倾去。

烈昊天眼疾手快,将茶杯一拂,半杯的茶倒在他的身上,另外半杯“啪”的一声,跌倒在地。

“女人,怎样,烫着没有……”烈昊天急急地执起洛雪隐的手,翻看了半天,这才蹙眉:“哎呀,我忘记了,你不是常年都生活在塞外的人……”

我忘记了,你不是常年生活在塞外的人……

烈昊天的话,又令洛雪隐开始失神起来。

她本来是想要质问他的,可是,一陷入他的柔情之中,便无法自拔。就好象此时,理智提醒她,要离开这个危险的人,可是,她的手却还握在他的大手里,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洛雪隐忽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头顶的人,闻声垂头,望着她的眼睛,轻轻地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洛雪隐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眸子里说不清是哀伤,还是喜悦。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想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

“你是在怪我自作主章么?”烈昊天望着洛雪隐的眼睛,轻声问道。

洛雪隐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挣扎,却令人心疼。

“那一封和谈书,是在你离去的当晚发出的……”烈昊天望着洛雪隐因为温暖而渐渐红润起来的脸,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怀里,将她的整个人都拢在怀里。然后,将头放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轻轻地,就在她的头顶叹息:“那一晚,你被人救起,离我而去,我才开始发现,你在我的心里,是扎了根一般的存在。每一想到你的决绝,每一想到你的痛,我就不能自己。于是,我连夜致书信给父皇,说明自己的意思。父皇年迈,渐渐有了隐退之心,而眼下,冰雪封顶,听到我如此,也就依了我……”

事情的背后,当然不是烈昊天的的轻描淡写,事实上,远征在外的他,想要给父皇传递书信,都已变得十分艰难,还好的是,他早在出发之前,留了后着,再加上迷惑他人的视线,那一封奏折,才辗转地传到了烈焰帝王的手里。

而事实上,自从烈昊天离朝。又一股早已存在的势力,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本来,那样的人,烈昊天也没有放在眼里,那样的心,他也并不在乎,可是,此次北上,那人竟然连番侵扰,就连洛雪隐都差点遭其毒手,所以,烈昊天开始真正地重视起来,并早已开始暗中布置,以望在各谈之期,引蛇出洞,打其七寸。

烈昊天当然不知道,在他积极备战的时候,对方的矛头指向的,仍然不是他,而是他最在乎的女人……

而他,则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当然了,洛雪隐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早已身陷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此后,一步错,步错,一直错到难以挽回……

“女人,我离不开你,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烈昊天轻轻地抚着洛雪隐的背,将她重重地压在心口,感受着她有规律的心跳,渐渐不能自己:“你就是我的诅咒,我的克星,一想到可能从此就看不到你,或者将永远被你仇视,我的心就仿佛撕裂一般的难受,所以,我下定决心,要你……”

他想要她,想了很久,他想留住她,不惜一切。可问题是,事情永远都不会朝着我们想的方向去发展,就好比此时,这个女子,有她自己的坚持,有她自己的骄傲。也有着她自己的顾虑还有为难。

那样的林林总总,烈昊天都了然于心,可是,情有独钟,就在于这个“独”字,烈昊天平生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折腰,为了一个女子,开始不断地放弃自己的原则……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此时的烈昊天,拥着佳人在怀,心里,有什么,在不住地喧嚣。身体中,有什么不停地在冲撞,仿佛要生生地冲出他的身体。他再一次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发丝,她的额头,直到欲罢不能。

“女人……我想你……”终于,一声shen吟,无可抑制地溢出喉咙,烈昊天在无形的挣扎之中,汗水几乎湿透了衣背。

可是,他不敢枉动,也不能枉动。这个女子,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以及骄傲,她有她的原则,有她的顾虑,他不能,又好象前次一样,因为一时的忍不住,再伤害了她,也痛了自己……

烈昊天的声音极低,低且温和,他娓娓而谈,那声线,那语调,仿佛炎炎夏日里一泓清冽有泉水一般,清凉而且清澈。感觉到有温暖,甚至炽热,从后背处传出,带着几分的湿润,洛雪隐这才感觉到,身边的人儿,衣衫几乎湿了一半。

当然知道对方在隐忍什么,洛雪隐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可是,身后的手,却在她移动之前发力,然后发出低低的警告:“女人,别动……”

正文 239——你是我天荒地老

更新时间: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数:1298

听着烈昊天的话,洛雪隐不敢再动,可是,心里却逐渐茫然想来。

原来,真的是,有些人或许我们说不出她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有谁说过的?

蝴蝶很美,终究蝴蝶飞不过沧海。爱情璀璨,可是,越不过寒冬。当最初的爱恋褪色,当岁月渐长,当那些爱,在风雪雨暴之中,渐渐地变成一堆残屑,那个守着男人的一颗心的她,那个只为爱而远走他方的她,又将何以为继……

而且,她也明白,这世界上最凄绝的距离,就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互不相识,忽然有一天,他们相识,相爱,距离变得很近。然后有一天,不再相爱了,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可是亲爱的,我只想平平凡凡地生活,简简单单地活着,我若承载了你的深情,那么,我所要的后序,你可付得起……

屋子里非常温暖。午后的阳光,透过糊窗的窗红,丝丝缕缕地透了进来,照得整个屋子犹如温暖如春。

屋子里的火盆,还在熊熊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声音。洛雪隐倚在烈昊天的怀里,贪恋着他所有的温暖,却再也不愿意起身。

烈昊天的话,还在继续。他说:“女人,我只想要你……若你能留在我的身边,你便是可以封住我杀戮的剑,如果你愿意和平,我们就永远地和平,如果你不愿意打仗,我们就永息干戈……如果说你愿意陪着我,那么,我愿意以你的愿望为愿望,以你的目标为目标……我只想要你而已……”

如果你愿意和平,我们就永远地和平。

如果你不愿意打仗,我们就永息干戈……如果你愿意和平,我们就永远地和平,如果你不愿意打仗,我们就永息干戈……

那样的话,从一国之尊的皇太子口里说出,带着斩钉截铁般的坚决……

就因为,他独爱这个女人……

洛雪隐的喉咙哽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的她,忽然无法出声。她是要接过这男子的手中的炽热的感情,还是选择漠视,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人生在世,恍若白驹过膝,忽然而已。然,他独爱你,只一个“独”字,就令人无法拒绝……

洛雪隐再一次抬头,望着烈昊天深如潭水的眸子,犹豫了半晌,这才说道:“烈昊天,我想,我不是你的良配……”

“你当然不是……”烈昊天低下头去,紧紧地拥着洛雪隐,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耳后传来低低的声音,他耳语般地说道:“可是,你是我一抱在怀里,就不想放手的女人,你是我的一世的天荒地老……”

你是我一抱在怀里,就不想放手的女人。你是我的一世的天荒地老……

那样的话,直说到洛雪隐的心里去。

心,既酸又涩,伴着疼痛难忍。

有那么一瞬,洛雪隐几乎就陷入在对方的情网里,无法自拔,甚至想着,算了,算了吧,人生如此苦短,时光如此漫长,她一个人,还要孤独在跋涉多久……

她无法否认,她只是一个女子,她只是一个孤独的,需要爱的女子,若有人爱了,不顾一切了,那么,她就希望永远地钻进那个人用柔情所编织的网里,永世不能解脱……

染火枫林,琼壶歌月,长歌倚楼。岁岁年年,花前月下,一尊芳酒。水落红莲,唯闻玉磬,但愿此情依旧。

正文 240——失踪

更新时间: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数:2297

青儿和庄聪是在洛雪隐失踪之后的第三天,才风尘仆仆地赶来的。

因了京城之内的一场剧变,刚刚脱险的青儿和庄聪联袂千里而来,想要面见洛雪隐。可是,还未到边关,他们就已收到了主帅失踪,数日遍寻不遇的情报。

庄聪处惊不变,连必三道秘令,几乎动用了燕北城内所有的力量,一边暗中查寻,一边周围寻找。

果然,边关军营,接待他们的,是年轻的军师阮玉。

因为青儿身份特殊,再加上净水湛还在军中,所以,为了不会节外生枝,为了不带给庄聪或者洛雪隐不必要的困扰,青儿在接近燕北城之时,就和庄聪分道扬镳,先行进入了洛水居,询问详情,而少年庄聪,则调转马头,单人只骑,踏着漫漫风雪,独自一人,前往城外三十里的左路军军营。

辕门外,少年的身形渊停峙岳,在漫天的晶莹之中,脚踏浅雪,语气慎重,开口求见年轻的湛元帅。

洛雪隐失踪,阮玉暂留军中,于是,一听到庄聪的名字,那位年轻的军师,立时起身,亲自来到辕门外迎接……

阮玉自然是认识庄聪的,事实上,早在洛雪隐的家中,他和轩辕烈等人,就三番五次地看过这个沉默内敛,少年老成的少年。当然,他们也会看到这少年的眼里的,在面对洛雪隐时的,虔诚如朝圣者一般的眸光……

人在少年,清朗如玉。少年,有太多的梦,消逝得太快,少年的时光,又走得太急,所以,少年清朗的眸子里,总或多或少地有一些留恋,或者迟疑,只是,在这个少年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一种表情,就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坚持……

那是春落莲后的轻风,那是高高围墙边的枝蔓,那是古佛清灯般的相依——那是,忠诚……

此时,又再看到那清俊少年,只是,三月的时光,他又是另外一种强悍,此时的他,携着一身的仆仆风尘,披一身的边塞风雪,眸子里的表情,如铁,如钢,如同虔诚的朝圣者,终于看到目标一般,没有释然,只有更加的坚定……

少年的庄聪,已面颇具大将风度,神色淡然如水,眸子清朗纯真,而那双虽然清澈,却始终都看不到底的眸子深处,却是看不到的黑,还有深沉……

所以,庄聪的话才一说完,阮玉明朗如玉的脸色,就开始渐渐地转黑,渐渐地转为沉重。面对故人,他无法隐瞒,于是,他先是长叹一声,然后说出了令庄聪震惊,始终隐瞒着所有将士的事实。

他说,湛元帅于日前离开,至今未归,已经整整三日……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少数人才知道的事情,而更多的人,则只知道年轻的元帅,已偕同右路军的三王爷,离开的燕北,去往燕南的军营……

“还请军师能告诉庄聪,我家主子失踪的全部经过……”经过将近一年的磨砺,庄聪少年沉稳,眉目之间,更是侠气凛然,冷如泰山。

“元帅是三日前失踪的……”阮玉一边请庄聪往一边的大帐,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日,元帅接到京中急报,然后驱马去到燕北,当晚一夜未归,翌日去寻,洛水居里的人却说元帅并未留宿,已于当夜返回……”

“哦……”庄聪敛眉深思,再抬头时,眸光仍然冷定如水,没有一丝的波澜,他对着年轻的军师,再一次开口问道:“那么,军师定是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了……”

“元帅是被人伏击的……”阮玉摇头:“要知道,三月内,元帅三番两次重伤,体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只是元帅孤僻,每去燕北,连亲兵都不带一个……”

再想起年轻元帅对整个战局的付出,还有左右为难的局面,阮玉的话里,是说不出的感慨。他说:“对方应该是在雪地里设伏,只是奇怪的是,不知道一向谨慎的元帅,此次却为何如此粗心……”

要知道,洛雪隐一向谨慎,可是,此次却为何看不出对方的圈套呢……

阮玉还记得,那一晚,雪落纷飞,漫山遍野。整整一晚不停。黄昏时分,看到元帅未归,他猜想那个向来长在北方的女子,一定是因为天寒而留宿燕北,不会再回来了。可是,直至第二日黎明,看到白马独归,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元帅,可能是出了意外……

可是,又有什么意外好出呢?

燕北之于军营,不过三十里的路程,平时策马,更是不用半个时辰便可以归来。而且,逢冰雪天气,又有什么人会待机而动,想要伏击一国的元帅呢……

庄聪忽然静静地吁了口气。

跟头,他低下首去,望了望左右,然后拱手,对阮玉低低地说了声:“阮大哥,小弟有个不请之请……”

听了庄聪的话,阮玉蓦地呆了一呆。

要知道,庄聪一向骄傲,眼里除了洛雪隐,向来不将外人放在眼里,即便平日看到阮玉他们,也是以“公子”,抑或副将为称,此时听到他刻意拉近距离,阮玉立时就明白了,他是有求于自己。

“庄兄弟,有话好说……”阮玉拍了拍庄聪的手,示意这是军营重地,不必如此多礼。

“我想借用当日主子所骑的白马一用……”庄聪微微压低了声音,低低地说道:“要知道,老马识途,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是啊,老马识途,白马通灵。若这白马曾经亲眼看到洛雪隐遭受伏击。那么,这马必定能带他去到当日的事发现场。如果说这样的话,找回主子,倒真的还有一丝希望……

要知道,边关重地,前有兵营,后有城廓,若真想要实施什么阴谋,而且如此的毫无顾忌,对方的谋划,以及速度,可见一斑……

然而,听了庄聪的话,阮玉却苦笑了,要知道,这些人人皆知的常识,他们怎么会想不到呢?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于是,年轻的军师,一向胸有成竹的军师,第一次他苦笑着,以无可奈何的姿态摇头:“没有用的……庄兄弟,这个法子,我们早已用过了,可是,那白马径直回到燕北的洛水居之中……”

正文 241——你是谁?

更新时间: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数:2384

当日,一看到洛雪隐失踪,他和唐天他们立时带着白马,想要找到洛雪隐遭受伏击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线索,谁知,白马却径直地将他们带回了洛水居的后院之中。而那个居住在洛水居的男子,一听到洛雪隐失踪,脸色一下子变得发白,竟然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

到了此时,线索都断了。想那白马,即便真为灵物,却也并非人类,所以,自然帮不了他们什么……

然而,庄聪摇头,然后再三执意,要借白马一用。

阮玉望着庄聪一副坚持的样子,犹疑了一下,终于表示同意了……

洛雪隐所骑的白马,就在将帅专用的马厩之中。

庄聪在阮玉的带领之下,来到白马之侧。要知道,这匹白色的军马,名叫雪里飞。它通体雪白,行如风,站如松。是最好的烈焰马种。

而这匹马,恰好是庄聪送给洛雪隐的……

少年庄聪,曾经帮人养马,所以,不论是相马,还是养马,都有一手绝活,更重要的是,他还能根据马的表情,以及眼里的神情,来判断出一些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雪里飞……好久不见。”一进入马厩之中,庄聪手一扬,象是对着朋友一般地对白马打起了招呼。

此时看到庄聪,雪里飞水汪汪的大眼睛立时亲切起来,他先是刨踢,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到了最后,竟然蓦地长嘶起来。

雪里飞的骚动,令群马都不安起来,大家一起不安地动,然后全部都嘶叫起来。

看到这种情景,庄聪连忙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仿佛明白庄聪“不可喧嚣”的警告,雪里飞又打了两个响鼻,这才停止嘶叫,看到别的马,还在意犹未尽,它一个转身,警告般地发出一个响鼻。

但凡奇人,多居世人之首,但凡奇骏,自然居群马之最。看到雪里飞示警,所有的马匹都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马厩里,一片安静,只有雪里飞,还沉浸在再见故主的喜悦之中,不停地刨蹄,仰头。

看到雪里飞安静起来,眉间含笑的庄聪,这才上前,低低地夸奖了它几句,一边解开马缰,一边跃上马背,冷叱一声:“走吧,雪里飞,带我去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庄聪,还有这样一手驯马的绝手好活,阮玉有些惊诧地望着平日碰到不给人碰一下的雪里飞,对庄聪所表现出来的绝对的顺从,一下子嘴巴都忘记了合拢。

坐在马背上的庄聪,由刚才的沉默内敛,刹时变成一个冷冽冷酷的少年骑士。英武不群,神采飞扬。他骑在马背之上,神情专注地轻轻抚着雪里飞的鬓发,象在安抚它什么,过了半晌,才淡淡地转过身来,就着明亮的雪光日光,对着阮玉拱手:“三日后,定当归还……”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

洛雪隐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

可是,她的人,所有的,全部的感知,就是寒冷。那感觉,仿佛所有的感官都被封闭住了。除了寒冷还是寒冷。感觉到整个人,仿佛在冰窖里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温度。

她勉强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寒冷的冰窖之中,寒气逼人,周身冰凉。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上,身上的衣服还在,可是,指尖发麻,喉头发晕,仿佛如身处冰窖一般,指尖触到之处,如抚坚冰,感觉就连浑身上下的热气,仿佛冬雾消散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天,几时变得如此之冷了?

还有,自己怎么会趴在地上呢?]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手指按在地上,她想用力,可是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用不出一丝一毫。于是,手一软的她,又蓦地跌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手指一触即回,她发出一声低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卧倒的地方,竟然比起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一般地涌来,霎时,洛雪隐的心里,仿佛重重地敲起了警钟。

现在,她又是身在何处呢……

洛雪隐疑惑地四下张望,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地窖一般的地方,身边全部都是呈不规则形状整齐划一地堆砌起来的冰块,昏黄的光,倒映着洛雪隐半伏在地上和身影,仿佛一条被扔上海滩的美人鱼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冰窖?她怎么会在冰窖呢。要知道,塞外寒凉,现时四周冰天雪地,还有谁,竟然在家里贮藏冰块呢……

正茫然间,耳边,或者远处,忽然传来一个轻飘飘的、低低的、不带一丝表情的声音:“你醒了?”

那声音,更象是远山深谷里的回音,虽然清晰十分,可是,乍远乍近,此时听来,就仿佛是魔鬼的诅咒一般,令人心寒、胆寒。

谁,是谁在说话?

洛雪隐霍地抬头,却发现,在离她面前几丈远的地方,正端坐着一个身裹狐裘的男子,正冷冷地望着她,冰雕一般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洛雪隐张了张口,冷脸说道:“你……是谁……”

“我是谁?这话应该换我来问你吧……”那个男子用轻慢得仿佛踩在云端的脚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上前,向洛雪隐走来。

那个男子才一起身,两边人侍人连忙上前相扶,可是,那男子用力一甩,甩脱了,然后上前,望着洛雪隐的眼睛,冰寒至极地说道:“女人,看出来我象谁了么……”

洛雪隐的眼神凝了一下。

眼前的男子,五官清秀,目挺眉黛,只是皮肤泛青,青里透白,一双眸子散发着阴冷无比的光芒,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洛雪隐,可是洛雪隐却觉得,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那眼神,那五官,洛雪隐看在眼里,隐隐约约地觉得十分的熟悉,可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他究竟象谁。

只是,洛雪隐看了看男子的脸,忽然之间蹙眉道:“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应该是强行练功走火入魔,然后救治不力所导致的……”

显然没有想到洛雪隐会说这样的话,而她的表情,显然也是是此时应该有的表情,所以,男子脸上的表情一滞,忽然间微微地愣了一下。

洛雪隐再蹙眉,点头:“你的病,还是可以有的医的……”

正文 242——自求多福

更新时间: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数:1829

男子再一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多么可笑的话,多么可笑的答非所问啊……

他绑架了她,劫持了她,可是,她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病。”

“你有的医……”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啊……又有一个怎样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思维,会有这样的心……

看到对方狂笑,洛雪隐不悦起来:“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

她倏地伸手,一把按在那男子的腕上,过了半晌,才静静地说了句:“你练的,应该是至阴至柔的功夫,可是,照实帮你治伤的人,又用了阳刚之力来帮你治疗,所以伤及肺腑。到了后来,又大补大泄,所以导致今日之祸……”

看到洛雪隐伸手,男子身后的两人同时一声惊呼,就要冲上前来,可是,那病弱的男子却挥手挡住了。

听了洛雪隐的话,那个男子眼里的阴霾深了一重,又一重。他冷冷地望着洛雪隐,慢慢地启唇:“有趣,真是有趣,却想不到,我这一绑,还绑了个名医回来……”

“你要赶快治疗,如果错过最佳时期,你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再恢复功力……”

“我为什么要恢复功力……”那男子狠狠地甩脱洛雪隐冰凉的小手,唇角蓦地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我虽然不健康,但是,我可以将这个世上所有的健康的人都杀死……我虽然没有恢复功力,可是,我却可以杀死这个世上武功最高的人……”

男子就在幽暗的独灯下挥舞手臂,他冷笑:“包括你的那个情郎,那个愿意为你牺牲一切的人,只要有你在我的手里,我可以任意地让他变成,我想要他变成的任何一样的人——包括和我现在一样……”

为了她愿意牺牲一切的人……

洛雪隐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忽然明白这男子的五官,长得象谁了——

这男子,如果忽略他的阴柔苍白,如果不看他的阴暗和暴戾,那眼神,那五官,就连那神采,都是象极了烈昊天的样子……

和烈昊天的面孔有着七分相似的男子……

这个念头才一浮出,洛雪隐只觉得心里一沉,只差一点,就沉到了谷底……

“不要……”洛雪隐心下蓦地一惊,然而却又倏地止口。这男子,这个和烈昊天有着相似五官的人,原来是为了想用自己来对付烈昊天么……

那么,她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些不应该发生的事,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女人,你等着吧,不出三天,那个人就会找到这里,然后,你会看到,他怎样的任由我摆布……”

洛雪隐发现,这男子在提到烈昊天时,眸子里有一种深深的,刻骨的如大火般熊熊燃烧的恨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和深埋在心内的眷恋之意……

憎恨?眷恋?如此矛盾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男子身上?

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论说什么,都无法打动对方,洛雪隐的心,反倒平静了下来,洛雪隐凝了凝眉,却识相地住了口。将话题转向了别外……

她直视着那个男子,忽然之间,静静地说了句:“不论你想对付谁,都要有一副健康的身体,首先,你得保证自己比别人更加长命,才能将自己夺来的,或者是应得的东西,天长地久……”

洛雪隐微微一笑,忽然漫吟起来:

“满桌佳肴,你得有好牙;腰缠万贯,你得有命花;

赏一路风光,你得走的动;拣一座金山,你得能够拿;

垄沟里刨食的是条好汉子,病床上数钱的是个大傻瓜;

千里纵横,你总得有个家;万众首领,你也得有个妈;

委屈烦恼,你非得有人听;出色得意,你还得有人夸;

酷毙了靓绝了,你要有人爱;摔倒了失足了,你得有人拉;

结怨不如结缘,栽刺不如栽花;富贵不如福态,高寿不如高兴……”

听了洛雪隐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男子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令人不解的悲哀还有愤懑,他冷笑:“这些念了又有什么用?我有没有好命,又关你的什么事……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说这么废话,一定会你自求多福……省得他的人,还没有赶来,你就在这里冻死了……”

男子一边说,一边拍拍手,慢慢地站直身体,洛雪隐抬头望去,只看到男子的眸子里溢出刺眼的、兴奋的,肃杀的、冷酷的,以及悲哀的光芒……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矛盾的男子,矛盾而且自暴自弃……

这样的男子,本应该是个病人,本应该好好地养病,好好地休息,可是,此时的他,却还在这冰天冰雪的地窖里,在对一个被自己算计到的女子,冷冷地发出警告……

洛雪隐当然在自求多福。

正文 243——皇兄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数:2270

事实上,当她知道,这男子的目标是烈昊天,是那个自己刚刚在前一天答应了慎重考虑他的建议,准备接受他的柔情的烈昊天,此时,若一获知她的消息,怕真会不顾一切地赶来,怕真会答应这个疯狂的男子的无理的要求……

可是,她身在囹圄,又能如何呢……

不理洛雪隐的沉默,抑或是冷漠,男子慢慢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外走去。在踏上地窖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冷冷地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来呀,将他的外衣除下,然后再火速通知本殿的大皇兄,若他不快一点儿,他的女人,就要冻死在这里了……”

对方的意图,可是要用她来逼烈昊天失去方寸么……

洛雪隐一听对方的话,不由地愣了一愣,要知道,这地窖应该是谁家藏冰的地方,盛夏犹能保持冰块不化,你可想而知,这温度究竟有多少度。

现在的她,仍然冻得手无知觉,如果再只剩下单衣的话,怕不等烈昊天前来救她,她早就成了一坨坚冰。

可是,若不脱,又能怎么样呢?她五脉被封,血流不畅,此时,不要说是那男子身边的如狼似虎的下人了,即便是一个书生,洛雪隐也绝对不会是对手啊……

看来,这冻死的命运,实在是难以逃逸了……

看着那两人一言不发地逼了过来,洛雪隐慢慢地从地下站起,然后用手一枚一枚地解开钮扣,然后从容地脱下身上的狐裘外套,轻轻地甩,就扔了过去。

看到洛雪隐主动剥下了自己的外套,男子眼神一凝,冷冷地哼了一声:“倒还算你识相……”

说完,身子一转,随即扬长而去……

大约也没有料到洛雪隐会自己脱下在这个冰室之中,赖以保暖的衣服,那两个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的、正在摩拳擦掌的下人,着实地愣了一下。然而,眼看主子要走远了,然后,其中的一人上前,快速地拣起洛雪隐的外套,然后,和那个戒备着的人一起,转身跟着主子向外走去,梯口处,传来男子隐隐隐约约的声音:“去,把这件衣服给大皇兄送去,你就和他说,如果三个时辰之后,还没有看到他的人,那么,我就每隔半个时辰,就再剥那女人一件衣服……”

男子清雅好听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冷意以及冷酷,仿佛浸在冰雪里的梅瓣一样,虽然表面看来,晶莹剔透,可是,你若握在手心,就会发现,那只不过是早已冻结的冰花……

听了男子的话,洛雪隐不由地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小子,不但绝,而且是精绝。不但善于把握人的软肋,更知道,怎样用不动声色的方法,使人疯狂……

剥去女人的外套,然后引爱她的男人上钩——不得不说,若用这个办法,来引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不但简单,而且有效。相信比起酷刑折磨,更加有效。

而且,显然,他知道烈昊天爱极了洛雪隐。所以,就困住洛雪隐,然后以逸待劳。道理很简单,因为,试问天下间的男人,有哪一个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一件一件地剥去衣服,更没有人想,属于自己的女人,在别人家的冰室里,要在冰窖里活活地冻死,羞辱至死……

虽然承认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绝,可是洛雪隐却还是不甘。真是还没有到过节呢,自己却在这里被人当节过?

王室之中的尔虞我诈,她向来看得多了,你们兄弟要斗是你们自己的事,那么,外面天高海阔,你们就去斗个够,斗个你死我活中,可是,姐姐可是灰常灰常无辜的啊……这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真真是犯不着拿姐姐去当炮灰啊……

无奈、沮丧,洛雪隐一寸一寸地握紧了拳头,就站在宽阔地窖的中间,紧紧地蹙起了眉,恨恨地望着男子一步一步地离开的脚步,一言不发……

烈昊天,你可会在这关键时刻,失去方寸么?你可会,真的毫无防备地前来,然后中对方的圈套么?

你可会,真的为了我,而失却常性,而不顾一切么……

烈昊天,别让我鄙视你……

地窑里,是一片被冰和寒气凝滞住的冰天冰地。地窖的门一关上,那活动的楼梯便被收起,过了少顷,头顶便传来铁链“哗哗”的抖动的声音。显然,那上面,是被人用铁链围起,然后紧紧地锁了起来。

可是,即便不锁,这冰窖高有三丈,而且四周非常的滑,不要说洛雪隐,任谁也逃不出去啊……

微微的烛光闪耀,洛雪隐放眼望去,心里只觉得“格登”一下。

看来,对方真的不易对付,不但不给她丝毫可以借力的机会,就连灯光,都不给她多一分一毫……

洛雪隐环视四周,这地窖很大,呼吸是没有问题,可是,这寒冷,却是无孔不入。莫说是洛雪隐只着中衣,即便她全副武装,想来也不不能抵挡这入骨入肺的至寒之气。

当然了,此时的洛雪隐,一想那男子在提起烈昊天时的寒气,戾气,以及对方胸有成竹的语气,她心里也并不希望烈昊天尽早赶来,而且,她更怕的是,烈昊天擅闯直入,进了对方的圈套……

油灯的光,渐渐地黯了下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黑暗,洛雪隐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已被搜去,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破天斩,还有那粒什么珠子,幸好没有戴,如若不然,也要被人拿去了……

手里没有工具,又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洛雪隐几乎可以看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要么是被冻死,再要么是,等死……

可是,这寒冷冬季,冰天冰地,零下十度左右的温度,她要怎样才能熬到别人救她的那一刻呢……

忽然间就想起了一句话来:当神佛已经无能为力,只能靠魔来普渡众生……

可是,她这样的人,成佛不够慈悲,成仙不够道行,成魔呢,似乎又不够心狠,也不知道,这漫天的神佛,还有那魔,又有谁,会愿意来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正文 244——青儿的怀疑

更新时间:2012-6-2 16:57:57 本章字数:2360

庄聪是在看完了洛雪隐被劫持的现场之后,才赶回燕北的。

生平第一次,庄聪对对方的手段感觉到了恐惧。也是生平第一次,对于对手的手段,表示叹服。

伏击洛雪隐的地方,就在出城的十里外的一片小树林前面的官道上,而那个陷阱,显然已设定多时。那是一个圆形的陷阱,而且是连环套,将每一个高手的速度,还有着脚的位置,以及跑马的速度,计算得精确度,几乎为十。

那陷阱,一路排开,一共有数十个。只要对方有心伏击,不论是谁,只要你一踏上这一片土地,只要你进入这个区域,那么,即便你身手绝世,却也难逃。

陷阱,是一早就挖下的,对方偏偏到了风雪天才用,想来,早已将洛雪隐的习惯以及行走的路线,计算清楚……

如此的处心积虑,如此的计算精密,庄聪相信,绝对不是出自于常人之手。最起码,这是普通的草寇所不具备的素质,以及实力。

要知道,在官道上挖坑,时常有人经过,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可是,这陷阱如此之深,如此之巧妙,而且不为人所知,你试想一下,那要什么样的人才,什么样的速度?

可是,少年的心,向来是越挫越勇,少年的性子,也是愈磨愈烈。庄聪无声无息地跳下陷阱,开始了细心的,一寸一寸的搜索。

那坑的底下,还弥漫着强烈的**的气味,想来洛雪隐一落入坑中,就已经昏迷。所以,并没有过度明显的挣扎痕迹。可是,庄聪再认真地勘察,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发现,有一粒小小的扣子,落在了坑的中间,那粒用犀牛角磨成的扣子的边缘有一个不明显的印痕。

庄聪一眼就认出,那是洛雪隐身上的扣子——并非洛雪隐的衣服有什么特别的特征,而是,她的庄聪的习惯,是会将衣服上的扣子缝得很松,平时用是,会特别的小心,但一旦身不由己,身子被人一动,扣子就会无声落下。

当然了,这只是洛雪隐和庄聪订下的细节之一,所以,庄聪一看之下,就知道那是洛雪隐的扣子……

一看到那粒扣子,庄聪的呼吸都紧张起来。他打着火折子,开始四处查看,过了良久,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地道之中,并无血痕,想来对方志在掳人,洛雪隐的身上,也并未受伤……

庄聪长长地吁了口气。然后跳上官道,小心地掩好陷阱的盖子,这才跳上白马,转身向洛水居而去。

官道之上,车来人往,积雪早就压得很实,所以,非但庄聪无从得知洛雪隐的去处,换作是任何人,都无法侦知,还好的事,他已经掌握了一点点的线索,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和青儿会合,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净水湛认识青儿,所以,此次青儿离京,也是乔装打扮,为了安全起见,她仍然滞留在洛水居里,可是,并未闲下来的她,还是托洛水居的人,将这城里三个月内的新来人口,打听了个遍……

所以,当庄聪归来的时候,两人迅速地将情报汇集,然后开始一一地对比分析……

前世的洛雪隐,学识渊博,几乎对她感兴趣的每一行曾经都有涉猎,所以,当日曾在她教导之下的庄聪,只小小年纪,就已知道颇多。

而今,青儿和庄聪同时前来,所以,对于洛雪隐的失踪,无形中又多了几分的帮助……

“燕北城内,一共有常驻人口十万有多,其中还不包括经商的,外来做工的,塞外旅居的等等。”在等待庄聪的时候,青儿已经将燕北的图纸看了个遍。此时,她的指尖,在图纸的周围慢慢地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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