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妃常嚣张》作者:浅铃儿【完结】 > 妃常嚣张.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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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铃儿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3:11

他伤过她,今晚却救起了她。说不上感激,也谈不上感恩。只是,这些人,想必都是冲自己来的,那么,连累了他,倒真是无妄之灾。所以,她出手了,可是,和那个人,也没有关系了……

净水湛早已包裹好了伤口。他就着残余的火光,望着那一个渐渐地被湮没于黑夜之中的孤单身影,眸子一闪,随后,静静地跟了过去……

他要跟着她,最起码,在她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守候她,使她的世界,不至于就剩下一个人……

这世界,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是你,或者我。即便你,为那一身江南烟雨,最终覆了天下,可是,容华谢后,此后的人生,也不过又是一场,山河永寂。

既然我们的时间有限,既然我们的内心,都有同样的执着,那么,就让我在有限的时间内,静静地陪着你,踏一路冰雪,不离不弃……

身后的雪,还在无声而下。渐渐地掩埋血迹,掩埋我们一路行来的印痕,最后,也淹没那些早已变得冰凉的尸体。

正文 271——绝世的锋芒

更新时间:2012-6-2 16:58:00 本章字数:2567

净水炎和净水垢,是在洛雪隐归来的三日后,到达胜日军营的。

那一日,军营内外,张灯结彩,大张其鼓,就是为了迎接这个世上,无比尊贵的男子。

一身帅服的净水湛和依旧沉默如冰的洛雪隐,同一色的黑色帅服,踏冰雪,穿流云,联袂走出辕门,前来迎接来自京城的远来客。

车架辗冰辙,那一抹晃眼的明黄,挥塞外寒气,踏一路冰雪而来。

然后,万军容肃,将帅齐立,迎接这世上除了净水湛之外,最具权势、也最尊贵的王子之二。

车停马住,净水垢率先走下马车,然后,就是太子净水炎。

刺眼的雪光,照在两人的脸上,那一身代表着尊贵的黄色,在漫天雪光映照的暖阳之下,泛着无经伦比的尊贵色泽。

年轻的太子,相貌儒雅,笑意温和,一身黄色的衣衫包裹在他瘦且颀长的身上,更显得他出尘而双尊贵,卓尔不群。

净水炎就在马车前站定,笑吟吟地望着面前十万热血男儿,尊贵而又可亲,令人可望而不可及。而在看到那一座车驾上的两个男子时,洛雪隐就带领八大副将,来到人前,手揽衣衫,开始按照朝臣的规矩,行跪拜大礼。所有的军士就在她的身后跪下,一时间,军营之中,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净水炎急步上前,亲手扶起这个近来声名赫赫的元帅,想顾之下,君臣和睦,然而,也叫人有近距离的两人才知道,这谦逊微笑的背后,有怎样的无形的冷光闪过。

对于净水炎和净水垢二人乍一前来,就先来到洛雪隐军营的做法,净水湛有点不以为然。幸好的是,他已经筹谋打点了一切,。所以,此后的事,倒没有多少担心的成分在里面。

此时,看到众军全部跪拜下去,净水湛只是微微地拱了拱手,淡淡地说了句:“两位皇兄远道而来,辛苦了……”

兄弟见面,淡而且生疏。那是因为生在皇室的关系,当利益和亲情冲突,当权利和和亲情冲突,后者,却是必须要让路的。

乍一看到立在洛雪隐身边的净水湛,净水垢的眸子凝了一下,却微微地笑了笑,也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只有净水炎上前,一把握住了净水湛的手,动容地说道:“辛苦的,可是三皇弟啊,你保一国之疆以久,劳苦功高啊……”

“是啊,是啊,听说前线大败烈焰,交手刃名将齐英名,这可是功在社稷啊……”听到净水炎的假意奉称,净水垢在侧,也轻轻地加上了一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称赞着净水湛,仿佛大败烈焰的是他,手刃齐英名的,也是他一般。

这二人,真是居心叵测,才一上来,就用:打、压、捧的方式,对净水湛来了个明赞暗刺,对于洛雪隐,更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然而,二人此番话一出,洛雪隐虽然还在愤懑难过之中,却还是忍俊不禁,只差一点儿,就要笑出声来。

见过刻意扭曲事实的,可不带他们这样故意歪曲的。可是,只怕净水湛,未必吃这一套啊……

果然,空气中,凭空地多了几分冷意。明显地听出二人的意图,净水湛敛了敛眸子,冷冷地望了二人一眼,不悦地说道:“难道我在捷报上没有说清楚么?一战之下挫了烈焰锐气的,是我们年轻的湛八元帅,手刃齐英名的,也是她……”

这二人,在洛雪隐的面前,盛赞自己,分明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嘛。他用眼角余光看到早已开始忿忿不平的唐天等人,心内不由地暗怒。要知道,远在边关,团结一致,才是最重要。若洛雪因为功劳之说,而耿耿于怀的话,那么,势必会对以后的战事,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显然,净水炎和净水垢,是有心而为之。

可惜的是,这二人千算万算,却也没有算出。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不功利心极重的人,他二人如此说,不但不能引起她对自己的猜忌,甚至,只能令这个女人对于二人的印象,更加恶劣而已。

听了净水湛的话,净水炎二人生生地讨了个没趣。要知道,在朝里,在宫里,净水湛的影响,都远远大于他们二人,此次,他们本来是想一上来就给洛雪隐个下马威,可不料,净水湛反戈一击,倒是令二人有些下不了台。

正在这时,洛雪隐上前,然后冲二人拱了拱手:“二位殿下,塞外寒凉,您二位若要和三殿下叙旧,还是进营帐再说吧……”

看到洛雪隐竟然出来打圆场,净水炎和净水湛同时转身,对上了这个年轻的元帅。一望之下,两人都不由地微微吃了一惊。

此前,净水炎曾经威逼洛雪隐交出紫叶灵芝还有她所得的银两,可是,洛雪隐此后交给他的一样东西,却令他哭笑不得,就此罢手。可是,此时看到洛雪隐,净水炎却忽然之间觉得,这个年轻得几乎沉稳的元帅,对于他来说,竟然有一种反常的熟稔——自己可是在哪里,遇见过这个女子么?

为什么,她的眸光,那么的熟悉,为什么,她的神情那样的恍惚?仿佛在最深的梦里,曾经被他梦到过一样,仿佛,那双眼睛,就深藏在他的心底……

可是,年轻元帅始终垂眉敛眸,淡然若冰,所以,虽然在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眸光之后,净水炎只能疑虑暗生,却说不出个至所以然来。

可是,也只是一眼,净水炎就几乎断定,这个少年,他一定是见过的。不是在京郊的那一晚,不是在比武台或者是朝堂之上。或者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或者是在午夜梦回之后——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

净水炎在踏往营帐的路上,几乎是殚精竭虑,却也没有得出个至所以然来。

不同于净水炎的猜测和熟稔,净水垢的那一眼,几乎是带着刻骨的审视。在他的眼里,这个瘦弱得几乎弱不禁风的少年男子,褪去了青涩,掩去了锋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浑厚的英气,还有沉稳之气。可是,因为杀戮太多的缘故,这个少年男子的脸上,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写满了战士的风采。宇眉之间,威严冷醒,就连那双平时总是垂下的、清秀的眸子,乍一抬起,也是光芒四射。

看到这个少年成长的速度,是如此的迅速,看到她的蜕变,是如此的彻底,净水垢的眸子,不由地滞了一滞。

看来,这个少年,成长得比自己想像的快得多。可惜的是,他握住了这少年的把柄,若这个把柄真是现实的话,那么,这个英武无双的少年,注定他只能化作一柄利器,只能为自己所用……

想像着洛雪隐即将臣服于自己脚下的样子,净水垢眸子一敛,慢慢地露出一抹令人意味不明的微笑来……

极其锋利的剑,自然有割到手的危险,可是,只有绝世的锋芒,才能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正文 272——愿长醉

更新时间:2012-6-2 16:58:00 本章字数:2066

洛水居里,洛雪隐正在喝酒。

她的喝法,不象是平日的慢斟细酌,说得更具体一点,她是在拼酒,和自己拼我天拼,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拼。

青儿静静地站在洛雪隐的身后,望着她不停地喝酒时的样子,望着她的在重重灯火之中,孤单的落寞的背,只感觉心里像是抽空了一般的难受。

她想上前去劝慰,却发现,根本就无从劝起。

她的一向骄傲得连全天下都不放在眼内的主子,她的真心错付的主子,此时的心里,该有多么的痛啊,可惜的是,她却不能,感同身受。

真正的爱一个人的伤,并不是单恋独恋,也不是那个人从头至尾都没有爱过你。而是因为那个人爱过了接纳过了,对你许下了一生的承诺,可是,却在半路上,净你狠心地抛下,令人回不了头,看不到岸,没有希望,也看不到明天。那样的痛,才是午夜梦回里最不甘心的痛和愤怒。

事实上,自从洛雪隐前几天的一个雪夜里归来,她的一切,就仿佛变了。

她的表情,就仿佛是表情的定格。不惊,不怒,不笑,不哭,仿佛那苍白的肤色,都是一种面具,仿佛是谁剥夺了她笑的权利一样。

而且,她开始长时间地流连于练兵场上。从早到晚。

于是,所有的人,包括青儿,包括净水湛,甚至包括她的八大副将,都开始对这个年轻的元帅,刮目相看。

洛雪隐的战术多变,她以前人的经验和诸多的军事理论为蓝本,归纳了前人的战术经验,以及心得,分别对八大副将讲了沙漠战,平原战,山地战,海岛战等等。并和八大副将商议,将这些战术,逐渐地融入到每一天的练兵之中去。

而她对于净水湛的态度,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看不到她的笑脸,可是,她却也再没有对他恶言相告,甚至,有几次,青儿还看到二人坐在一起,细心地商议着什么。

可以说,现在的洛雪隐,除了和八副将议事,除了和净水湛商量或者交流什么,她其他的时间,全部都窝在洛水居后院,里这个小小的亭子里。

而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是会摆上喝不完的酒,以至于每一次,洛雪隐携着青儿踏着残雪而来,都是不醉不归。

而青儿,从那时起,就仿佛变成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小丫头,无论洛雪隐喝了多少的酒,她也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然后小心地搀扶着她归去。

元帅的亲兵,乔装打扮在前厅等候,那都是净水湛的安排,当然,洛雪隐并不知道的是,现在跟在她身边的,除了那个一直离她最近的一个小朱之外。其他的,都被净水湛和阮玉暗中调换了人手,现在跟在洛雪隐身边的,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保洛雪隐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都能安然而退。

这个女子,这个惊才绝艳的年轻元帅,仿佛都就了大家心头上的肉,不论她有什么不好,大家的心头,都仿佛是愁云笼罩。

这个后院,包括后院的一切,都是洛水居的禁地。没有主人的允许,什么人都不可以随意进来。漫天的花雨早已落尽,整个后院之中,除了偶尔可以看到飞檐兽角之外,漫天漫地的,就只剩下一片洁白。

洛雪隐只是一个人喝酒,喝醉了,一个人整夜,整夜地坐着,沉默如冰。因为恐怕那个外表坚强,其实内心柔弱的女子,会就此一蹶不振,所以,放心不下的净水湛,也曾经夤夜前来,在洛雪隐喝酒的时候,和她沉默而坐。可是,那个眼睛容不下砂子的女子,那个由不得别人看到自己痛苦颓废的女子,一看到来人竟然是净水湛时,先是冷言以对,然后,只用了几句话,就将净水湛呛得要命。从此,净水湛再想进来,也只能远观,不敢靠近。

夜幕无声,只有远处的笑声和斛盏交错的声音,那些不论是欢笑,还是粗鲁的声音,就如远山缥缈的花香一般,一闪而过,一飘而散。远远地听来,使得这一片寂静之中,仿佛在远天之外,空气静止,与世隔绝。

小亭之中,泛着温暖色泽的灯光之下,两个女子,两种表情。那个头也不抬的,只管手起杯落,杯杯不停。而那个愁肠百结的,则目雕似地立在一侧,明明暗暗有阴影落下,只看到她轻如空气一般的叹息。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那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惩罚。心不动,则灵不动,灵不动,平安度厄,心一动,则灵动,痛不欲生……这痛和无奈,那种被离弃的仿佛如天高夜寒般的凄凉感觉,仿佛是深长在骨髓里的刺钉一般,即便亲密如青儿,也只能同感,却不能同受……

从单纯的执着,到冷漠的放弃,这其中,又是怎样的疲惫?

冷风,带着冰雪的刺骨,吹过洛雪隐因为酒精人作用,而开始发红、发烫的脸颊,她晃了晃头,将飘到眼前的发丝拂开,然后垂下头去,又开始了自斟自饮。

再喝下去,是不是,就能忘记你……

绿蚁碚新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已雪,能饮一杯无……

忽然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轻巧地一纵又一纵,迅捷地越过重重栏杆,向着二人归来。明明暗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微黯的夜里,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唇角刚毅,眉目淡定。那人,正是少年庄聪,而他此时来的目标,正是洛雪隐正在喝酒的小亭。

正文 273——庄聪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2-6-2 16:58:00 本章字数:2379

“主子……”庄聪气不喘,头不抬地在洛雪隐的面前站定,望着那个依旧不停地喝酒的女子,忽然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口,低低地叫了一声。洛雪隐转过头去,望着庄聪少年英俊的脸,难得地扯了下唇:“啊,你来了……”

“是的……”庄聪抬起头来,望着洛雪隐在灯下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重重地抿紧了唇。

洛雪隐端着酒的手,还停在唇边,此时,却被青儿温柔却又坚决地夺去了。青儿帮洛雪隐将散开的扣子扣好,然后望了一眼庄聪,转身,离去了。

要知道,此时的庄聪,已然是洛雪隐的左膀右臂。在洛雪隐颓废的这一段时间内,在洛雪隐忙得分身无暇的这段时间内,都是少年庄聪,在打点一切。此时的他,正是要将关于净水炎和净水垢动向的情报,一一报于洛雪隐知道。

又因为他和青儿分工不同,各司其职,所以,不在自己管辖的范围,青儿自觉地选择了回避。当然了,青儿的回避,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只是此时此刻的洛雪隐,不知道就是了……

洛雪隐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庄聪想了一下,上前坐下了。据他所说,太子净水炎和二皇子净水垢,早就住进了燕北太守所准备的驿站里,净水炎一进到驿站,倒是安安静静,可是,二皇子净水垢,却离开了绎站,一个人,左转转,右转转,最后进了燕北出名的勾栏院,红袖楼里。

红袖楼前,早有人等候,一看到净水垢一行,连忙将他迎上了红袖楼主楼的最高层。据庄聪所知,那里,是红袖楼的主子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红袖楼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

净水垢进入红袖楼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就带着手下匆匆忙忙地离去,然后回到了驿馆之内。

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洛雪隐的眉拧了一下。

要知道,京城之中传来消息,王储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所以,相对于还稳稳地坐在太子宝座上的净水炎而言,现在的净水垢,更迫切地得到各方面的支持,以及要更广泛地拉拢人心。

二人此来,相信净水炎是为了探听净水湛的意图,可是,净水垢,却是怀着更复杂的心思而来。

今年冬之内,炎帝身体每况愈下。这也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所以,若是净水垢不能取得先机的话,那么,此前数年的苦心经营,曾经为之付出过的一切的努力,都将在一夕之间,付诸东流。

洛雪隐相信,净水炎不会对她下手。原因是相对于净水炎所顾忌的净水湛来说,她这个小小的元帅,实在是不值一提,更何况的是,净水湛在侧,他也是不收轻举枉动,以免前功尽弃。

现在,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出,那个向来嚣张得连天都不放在眼内的三王爷净水湛,是顾忌着这位年轻的元帅的,虽然,那种顾忌,更象是容忍,又或者是谦让,可是,相信净水炎不蠢,暂时还不会在太岁头上动土,无故地惹净水湛不开心。

可是,净水垢就不同了。要知道,比起地位还略逊一筹的他,现在最急的,就是要拉拢洛雪隐,因为,也只有洛雪隐,才看过净水炎发病时的样子,同样,也只有洛雪隐,才能在某种程度上,牵制净水湛。

而净水湛——洛雪隐不得不用心深似海来形容他。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能看得出,他的那一双蓝眸的背后,究竟都隐匿着什么,就如没有人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一样。

可是,不论是净水垢的拉拢,还是净水炎的莫名的仇恨,洛雪隐却都完全的,没有放到心里去。

她的心,自从经过烈昊天之后,感觉到累了,倦了,所有的凡尘俗事,都再不能入了她的眼。而此时的她,你让她去为你拚杀开路,倒不如让她抱着酒瓶子过日子。

看到洛雪婚怔忡着,庄聪再上前一步,忽然之间轻轻地唤了声:“主子,烈焰营中……”

庄聪的话顿了一下,仿佛在想着怎样措辞。要知道,他前日接到线报,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烈昊天,那个将主子最后的尊严和真情都抛在脚下的烈昊天的地位,在近期内,突然发生着某种说不出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他开始变得沉默,而军中的主权,却再也不是握在他的手里,而是握在了他的那个远道而来的,从来脸上都带着神秘微笑的二皇子烈殒天的手里。

而他的身体,仿佛差的厉害,很多人都看到,以前那个威武的年轻元帅,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太子,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是骨销形立,风吹即散。而更多的时候,他会站在营帐之外,怔怔地望着天边的某一个方向,静默不语……

听了庄聪的话,洛雪隐的眉间不由地痛了一下,清秀的眉,也拧成一股绳。她的放在几上的手,无声地握紧,过了半晌,才静静地说了句:“烈焰军营如何?”

那句话脱口而出,洛雪隐的心里不由地又痛了一下。有些人,只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即便是昙花一现,也会变成永远么?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的痛,她的痛,还是那样的深?

那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插在她心口的一条刺?拔出来,是痛,可是,若不拔出来,却是更痛……

庄聪的眉动了一下,他垂下头去,低低地说了句:“烈昊天似乎被软禁,所有的权利,都落入了二皇子烈殒天的手中……”

庄聪的话,言简意赅,却也带着云淡风轻的冷意。他的话一说完,就紧紧的望着那个抿紧了唇的年轻主子,手心握紧,竟然有一丝丝的紧张。

选择在这时候说起烈昊天,庄聪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他不想他年轻的主子再受一次折磨,不想他年轻的主子,再一将地陷入到那个人的柔情里去。

虽然庄聪并不知道烈昊天是否被软禁,也不知道是否如他所推测的那样,毕竟,生在王室之中,当权力和亲情遭遇,当利益和亲情遭遇,从来就没有人会选择后者。也可以说,亲情,在那些人的心中,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是最廉价的羁绊……

要知道,现在的洛雪隐正是心力交瘁的时候。且不说京城之中,关于她的画像,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任明眼人谁都猜得出来,矛头,是直接的指向洛雪隐的。

正文 274——青儿的选择

更新时间:2012-6-2 16:58:00 本章字数:1915

恰在此时,太子净水炎和二皇子烈殒天联袂而来,一个意味不明,一个意在拉拢。而洛雪隐不论是倒向那一方,事后,自然都无法抽身出来。

所以,选择在此时告诉洛雪隐一个她迟早都会知道的消息,最起码,在这关键时刻,在净水垢虎视眈眈,在净水垢不阴不冷的情况下,她是不会不管不顾地去找那个人的。

而此间一切结束,等待时光静去,一切,都变成过去,那么,他的主子,定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果然不出所料,听了庄聪的话,洛雪隐的眉,蹙得更紧。她几乎是不悦地闭了闭眼,才静静地说了句:“净水湛那边,怎样?”

洛雪隐此话一出,

庄聪握紧的手,无声无息地松开,胸臆之中,有什么无声无息地吐出。庄聪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还好,还好……

要知道,差一步和差一百步,并无多大的分别,因为就在于那个“差”字……

青儿是在庄聪来到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此时的她,已经换好衣服,悄然离去。而她此行的目标,正是庄聪和洛雪隐曾经提起过的,那座名满燕北的红袖楼。

寒冬的夜,滴水成冰。可是,即便是如此寒冷的夜,却抵挡不住人们求欢求醉的急促的脚步。

如此红袖楼,就在燕北最繁华的东大街,一到夜晚,华灯初上,嫣嫣笑语一片。红袖楼之前,宾客络绎不绝,车如流水马如龙。

美酒的香气,伴随着塞外的冷意,在寂静的大街上,肆意来去,斛盏交错的声音,伴着莺歌燕舞的欢声笑语,传出很远,很多远。

青儿乘坐着一座小小的马车,踏雪而来。她在红楼之前跳下马车,仰望着这一座不夜的高大建筑,严肃得几乎刻板的宇眉之间,忽然绽出一抹冷冷的笑意出来。

红袖楼的门口,正对着一座大大的舞台。那上面,有身着轻纱的年轻女子,正脚踩舞步,曼妙而动。不时地惊起一声声的喝彩。

已经是午夜的时间,点点更更鼓清晰传来,可是,这一场欢宴,还远远地没有到尽头。

舞点,渐渐地低了下去,大大的舞台上空无一人。可是,此时,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翘首,不约而同地望着舞台的某一处,仿佛有什么,正要从那里,慢慢地突破出来。

忽然,鼓点轻轻响起,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仿佛为这个奢靡之地,注入了新的生气,以及活力。

音乐逐渐散乱,仿佛嫣然而落的花瓣一般,因为风息,所以有了短暂的停歇……众人只觉得耳旁一空,这时,一个悠扬的歌声仿佛缥缈的仙乐一般,悠然地飘在人们的脑海。

然后,舞台后的幕帘动了。一个包括着白色纱衣,同样白纱蒙面的女子,以跳跃式的舞次,流风回雪般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轻舞,曼歌,随着女子心情舒展的身体以及歌喉,开始将所有的人都引入了一个浓浓月色里。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的身旁。

萤火虫点夜的星光,

谁再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推开那扇心窗远远的望,

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你守候这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

谁再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推开那扇心窗远远的望,

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你守候这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歌喉婉转,仿佛黄莺初啼。舞姿曼妙,仿佛仙舞于云端。满场之中,早已神乏疲惫的欢客们,就在这一瞬间,将所有的睡意和倦意全部都抛在了脑后,直直地望着那个歌舞出众的少女。

少女白纱蒙面,看不出任何表情。那一首高歌,更象是一个人在月下的渲泄,那种旁若无人的,清新脱俗的舞姿,更象是雪夜里辗转飘散的梅花,或者一个兴起,在月下踏歌的精灵。

那舞,仿佛并不是给众人看的,因为从头至尾,都是一个人的舞蹈,纱衣轻扬,如风起雪落,手腕轻舒服,如拥你在指尖,脚步踏着舞步,淡然冷清的女子,更象是一个人独自沉醉,一个人独自高唱。

一曲罢,年轻的女子也不行礼,也不谢幕,只在一片掌声雷动之中,身子惊鸿般地翩然一转,就要转身离去。

她的身后,欢呼声如潮,希望她再歌一曲的声音如潮,可是,那些挽留,那些狂欢,落在女子的耳里,就仿佛是秋末落在身后的花瓣一般,她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yu望都没有……

任天地间,花开又落,任红尘嚣,她独自离去……

正文 275——净水炎的猜测

更新时间:2012-6-2 16:58:01 本章字数:1772

可是,有人上前拦住了她。

从来没有人会刻意地拦她的路,所以,一身白纱的年轻女子,虽然淡眉微微地蹙了蹙,可是,急于离开的她,还是按照之前的姿势,之前的步伐,略略地侧身而过。

可是,那人仿佛是刻意难为她一般。她步子才一飘起,那个男子,却更快地拦在了她的身边。

她向左,那人也向左。她向右,那人也向右。年轻的女子,忽然之间,冷漠一笑,干脆地停下脚步,将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望着这个敢当面拦她的男子,眸子底下,全是不耐的冷意,以及寒意。

冷意森森,寒气逼人。

看到女子竟然顿住了脚步,那个这才垂下首去,低低地躬身:“姑娘,请留步……”

姑娘,请留步。

年轻的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一双灵动的眸子静静地瞟了一眼拦在面前的人一眼,身子一转一侧,扬长而去。

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骄傲的女子,就如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的不屑一顾的眼神一般。

看到女子飘然而去,那个男子微微一怔,再想去追时,那女子身影一闪,已经从小小的后门,飘然而去。

“她还真的敢……”一个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冷意,还有恨意,在那个因为女子飘然离去,而神情呆滞的男子身后,静静地响起,带着冬雪飘过的冷意和湿意。

乍一听到那个声音,那个任由女子走脱的男子,仿佛做错了什么一般地,忽然更深地垂下首去。

这个女子,飘然而来,飘然而去,来时,仿佛春梦,梦过无痕,去时,仿佛朝露,露散无踪。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她却被人看上了。所以,即便是梦,也要梦碎在他的手里,即便是朝露,也要干洄在他的手里……

“主子……”那个阻拦女子未遂的男子,忽然静静地跪在地上,请罪道:“都是属下的错……”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女子竟然轻功甚佳,只一个照面,他一个疏神,就让她从容离去。本来,他是可以追的,可是,外面全部都是红袖楼的打手,还有那些前来寻欢的香客,而他的主子身份非比寻常,若一旦泄露,便是万劫不复。

一个淡然的冷笑的声音,冷冷地哼了一声:“去,看一下她是哪家的女子?”

跪倒在地下的男子,诺诺而去。阴影之中,这才闪出两个年轻人的影子出来。“二弟,此事,你怎样看?”

问话的人,微微地侧过脸来,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可以看出一张年轻的、俊雅的、出众的脸来,那表情,那语气,竟然是日前来巡视的太子净水炎。

“一个女子而已,偏生大哥如此的紧张。”净水炎的身后,是正举步从阴影里闪出的净水垢。此时的净水垢神情若有所思。他望着净水炎,神色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淡雅舒适之意。

“你是知道的,二弟,我们不应该在此碰到熟悉的人,可是,此女子给我的感觉,却是十分的熟悉……”

要知道,他们奉旨来到边关,心里头,有着太多的筹谋打算,心里,也有着太多的沉重负担,一举一动,更是十分的敏感。可是,夜半寻欢,却碰到一个让他感觉有几分熟悉的人。可是,却偏生想不出究竟在哪里见到过……

“是啊……”净水垢敛起了笑,望着依旧灯红酒绿的厅堂,听着那些斛盏交错,忽然之间,冷冷地顿了一下:“怎么回事呢?这几分说话熟悉,究竟是因何而起呢?”

大厅里的客人,还在喧嚣,还在因为飘然而去的女子在不满,不服。争着、吵着要让这个女子出来。这边,老鸨连忙出去安抚,少不得又要费一番口舌。最后,眼看安抚不住,只好找了院子里最出色的舞姬,再补上一曲。

可是,那些早已看惯、听惯了的靡靡之音,又怎么和刚才那出尘冷清的语调,还有淡然月色之下的高歌比呢?

客人们一听,更加的不满起来,誓要老鸨找回那个早已离去的女子,否则,绝不罢休。

后台的另一端,净水炎和净水垢联袂转身,想要回到驿馆之中去。要知道,那女子,已经派人去查,少时便有回复,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也亦达到,所以,只要回去静静地等候消息,也就是了。

再一想起方才在包厢之内,那个燕北太守一副谄媚的低下表情,净水炎薄唇一凛,令人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有人急步而来,来到净水垢的耳旁,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净水垢眸子一凝,神情一滞,忽然间展颜一笑:“大哥,我们不妨去看一场好戏……”

净水炎淡然颌首,然后步子迈开,朝着净水垢所指的方向而去。

正文 276——白衣歌姬

更新时间:2012-6-2 16:58:01 本章字数:2415

红袖楼的门后门,是长长的、窄窄的通道,因为一墙之隔,那里面的欢笑歌舞轻了一些,灯光无法企及的暗影里,一个身着丫头服饰的年轻女子,正拉着那个正欲飘然而去的女子的衣袖,正在苦苦地哀求:“小姐,您就跟了青儿回去吧,要知道,你再不回去,主子又要生气了。他一生起气来,又要难以收拾……”

“走开……”白纱女子一反刚才的淡然冷清,白纱之下的眸子里,生生地腾出两簇火焰来。

她一把推开青儿,恨恨地说道:“他若真还知道我的死活,就不会不顾我的感受,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三王爷,可是,他却不准和和三王爷在一起,这两天倒好,总是逼着我,要将我送给那个什么太子殿下了……”

要知道,她听说,那个太子殿下,不但冷酷,而且冷心,而且,他的家里,早已是春色满园,哥哥如此轻率地想要将她往那里塞,和将她往火坑里推,究竟有什么分别呢?

仿佛被人提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一般,女子淡雅如莲花的身上,生生地写满了愤懑。她望着跌倒在一旁,仍然还哀哀哭泣着的青儿,恨恨地说道:“你回去和你的主子说,我今天只是来青楼唱歌,如果他明天还执意不改的话,我就去青楼,陪别的男人睡觉——我倒要看看,堂堂的一国元帅之妹,却陪别的男人睡觉,那个什么太子,还敢不敢要我……而我的哥哥,他的脸,又要往哪里搁……”

“小姐,不可,不可啊……”一听女子的话,青儿更加的惶惑起来,她连忙连滚带爬地扑到女子的裙边,一边扯着女子的白裙,一边哀哀地哭泣道:“小姐啊,您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此事,若是被主子知道了,会打死您的啊……你毕竟也是元帅家的小姐啊……”

元帅家的小姐?

要送给太子殿下?

黑暗中,有身影暗暗地涌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寂静。黯夜之中,残雪如泥,青儿就扑倒在这一片污浊潮湿的泥泞里,带着口腔,苦苦地哀求……

“哼……”那白衫女子似是不欲再说,只狠狠地踢开青儿,冷笑:“他不是和三皇子有仇么?堂堂男儿,有仇不敢报仇,却只拿自己的妹妹去说事——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女子说完,狠狠地一踢青儿,然后飞快地离去了。

青儿坐在地上,完全不管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只是哀哀地哭泣,只是无望地哭泣。斜斜的光线,照着小小女子的侧脸,她一边揉着被摔痛的屁股,一边慢慢地爬起身来,正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叹息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主子的事情,我们哪里能管得着呢?”

“可是,顾叔,若是小姐不回去,主子怕又要发脾气了……”年轻的小丫头有一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她微微地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望着车夫老顾,哀哀哭诉。

灯光的斜影,淡淡地照在两人的脸上,老顾的深刻如刀刻般的脸,在明明暗暗的灯光下,显得沧桑而且苍茫。他紧紧的拉着青儿小小的身体,劝解道:“主子发脾气,那是当然的,可是,你也得顾着自己啊……”

老顾一边扶着青儿,一边喃喃:“小丫头啊,你对主子的心,顾叔都看在眼里,可是,主子毕竟是主子,也不是我们这种下人能高攀得起的啊……”

老顾的身子微微地侧了过去,露出了头顶泄落的微弱的月光。而那个小丫头的脸,就在这惨淡的月光之下,一分一分地显露出来。

虽然,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粗布的衣衫,虽然,她的脸上犹有泪痕,虽然,她的手还在抹着泪水,可是,那张脸,却显而易见的是一直跟在洛雪隐身边的,青儿的脸……

元帅,主子?

小姐?送给三王爷?

仿佛月儿都被这难解的问题弄胡涂了,脸儿一沉,躲在了云后。残雪就在脚下,一动就是冷得钻心,痛得钻心,青儿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再望了一眼歌舞依旧响起的红袖楼,又再抽泣了一声,这才随着老顾,静静地去了。

远来的风里,传来两人低低的问答声,响在前面的,却是一个细细地女声,带着几分羞涩:“顾叔的话,青儿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整天的跟在公子身边……”

下面的话,渐渐不可闻了,只有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正静静地向着远处的马车走去。

“大皇兄,此事你怎么看?”一走出红袖楼的门口,两人又恢复了平日的称呼。净水垢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眼神一凝:“他们口中所说的元帅,可是湛八么……”

要知道,现在京城之中,谣言四起,而试探湛八的是否女儿身,也是他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然而,此时却杀出了一个妹妹出来,这件事,仿佛变得复杂起来。而湛八的身分,则是更加的扑朔迷离……

净水垢望着远处阴阴暗暗的疏影,心里不禁冷笑起来。这些事,是否太过凑巧了一点呢?他们刚来边关,那边所谓的“妹妹”便出现了。而且,那个女子说什么?要将她送给太子殿下?可是,这二人,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啊……是有意无意的巧合,抑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为呢……

如果说是巧合,那么是否太过巧了一点呢?而且,洛雪隐是深知净水炎发狂的事的,将自己的妹妹送给这样的人,她究竟是安的什么心呢……

不过,若换句话来说,如果,洛雪隐根本就没有妹妹,根本就没有送妹一说的话呢……

湛八啊湛八,你安的是什么心啊……难道你真以为,你的小小伎俩,会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

“明晚再来,找那女子问一下,不是知道了么?”相对于净水垢的凝重十分,净水炎就显得轻松多了。他望着那个自诩要送给自己,却不喜欢自己的女子的背影,忽然间牵唇一笑,原来,这个湛八,是想收买自己么……

所有的,哭的,怒的人,都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净水炎无声而笑,忽然仰望长空:“二皇弟啊,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

无数人仿佛从天而降,跪倒在满是残雪的通道里,谨恭地低下如鹰隼般高傲的头颅,小心地保护着两位高高在上的主子,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归去……

月影疏,照残雪。一行人无声无息地走出那个长长的通道,然后簇拥那辆华贵却并不张扬的马车,正渐去渐远。

正文 277——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更新时间:2012-6-2 16:58:01 本章字数:1816

月落了,人去了,只有明明暗暗的光线,还静静地投射在那一片灯火通明的青楼之中,仿佛眷眷不去。

在这个世上,永远不缺少真相,就如永远都不缺少妄想去扑火的飞蛾一般。一场赌注,一纸荒唐,在绵绵无绝期的阴谋算计里,有些人胜了,有些人败了。可是,论胜败输赢,无论成王败寇,都仿佛是树荫之下,青河之上的涟漪一般,在下一波赶来之时,上一波的纹理,随之变幻……

没有人能抵挡住历史前进的脚步,就如没有人可以阻止人心里的阴暗和算计仿佛洪水一般地泛滥,然后淹没所有一样。

利益、权势、地位、美人、江山。

残雪轻吟,流风四起,在寒冷静得几乎结冰的通道里,所有的在这里演绎着不同情绪的人,都已渐去渐远。窄窄的通道,又恢复了平时午夜时的死寂。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另一处,才有人静静地闪出躲避的角落,然后站在通道之中犹豫了一下,直朝着和净水炎兄弟相反的方向掠去。

净水炎兄弟的视线,成功地被吸引,那么,他得赶快告诉主子,要展开第三步计划了……

深夜时分,洛雪隐终于醉倒在小亭里。

她静静地趴在冰凉的石几上,感觉着身上冰凉的冷意,一波一波地冰冻着自己的细胞,冰冻着自己因为酒精而彻底放松的神经,仿佛沉睡在莲底的鱼儿一般,一动也不动一下。

烈昊天,烈昊天……

眼前,脑海里,全部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就仿佛是她的诅咒一般,挥之不去。

为什么总是想那个人呢?

想他温柔如水的眸光,想他宽厚温和的肩膀,想他激烈得仿佛祭献的吻?还是想他彻底背叛自己时的样子……

冰凉的泪水无声地落下,浸染着洛雪隐冰凉的面颊。她静静地趴在石几上,任那寒风的凉,冰雪的冷,将自己全身的温度,全部都抽走……

眼皮重重,倦意袭来。洛雪隐慢慢地闭上眸子,一向冷醒得几乎残酷的眼里,终于有冰凉的泪水再一次滑落。

“主子……”看到洛雪隐睡去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青儿蹑手蹑脚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想提醒她夜凉风浓。

可是,她还没有拍到洛雪隐身上的手,却只见洛雪隐的一侧,有人身子一闪,下一秒钟,青儿还没有拍到洛雪隐的手,却被生生地执在一个人的手里。青儿诧异抬眸,正对上少年庄聪一对湛深如海的眸子。

冷风飘摇的小亭里,青儿和少年庄庄聪对面而立。两人眸子里的光芒,仿佛是璀璨灯火的流光一般,隐隐闪着暗彩。青儿闪了闪眉,正要开口,却被庄聪严厉地制止了。他望着青儿瞬间诧异的眼睛,摇头。

知道庄聪的暗示究竟代表着什么。更知道这个年轻的主子在这个向来沉默如冰的少年心里的位置,,可是,对青儿的脸色惨淡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再望了一眼庄聪,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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