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期待,那个从来冰山一般的模样,也会有一天,被人气疯了一般的样子……
年轻的白衣公子再次笑了起来。淡若明水,灿如黄花。他说:“湛……公子,幸会了……”
湛公子,湛八公子……
“叫我湛八,就可以了……”仿佛很满意对方的反应,那个“八”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带了十二分的讽刺意味。洛雪隐忽然期待起来,若有一天净水湛那个大坏蛋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加了个“八”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嗯,那一定是非常精彩……
嘴角再弯了弯,闪出一个漂亮的弧形,洛雪隐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望着好看得连神灵都嫉妒的宁轩,再静静地笑了一下:“言归正传,我们还是先叫大师傅来吧……”
是的,她很赶,赶着赚钱,赶着将这笔生意敲定,当然了,更赶着离开这个自恋得可以的“谪仙”一般的公子……
人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可不愿意整天对着一张比女人更美的脸,自惭形秽……
当然了,蓝埏比之宁轩,毫不逊色,只是,知道那是条蛇,再美也是蛋生的,可面前的这位,是生生的人类啊,和她一样,是娘生的……
天,一个比女人都美的男人,只能说,老天太不给力。
宁轩倒是愣了一下。同时,也有些失望。他想,自己真情流露的笑,看在这女子的眼里,却原来,什么都不值?
转而,他又摇头笑了起来,他在想什么呢?
挥了挥手:“让李师傅进来吧……”
李师傅闻声推门,先来到宁轩的面前,跪下,规矩地对他行了个礼。而对于宁轩以外的人,哪怕是坐在宁轩对面的洛雪隐,却似乎正眼都没有瞧一下。
一心只为主子,那叫忠心,可若眼里只有主子,那就是敷衍趋势之辈了……
李师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五官略肥,神情憨厚,想来是见到老板的缘故,他的脸上还带着笑,隐隐有些诌媚的味道。
洛雪隐斜眼望去,扯了扯唇,却不说话。
宁轩早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重又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却也没有半点表情的淡漠,他抬首,只望着静品茶的洛雪隐一眼:“是这位……八爷有事找你……”
八爷,王八也,不知为什么,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会觉得赏心悦目。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双会说话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那位所谓的幸运楼大厨,温言说道:“在下有一些家传的菜谱,想借李师傅的手,制出一二,不知道李师傅愿意否?”
洛雪隐“家传菜谱”几个字一出,李师傅的眼里就闪出了光彩。他连忙换上一种口气,点头:“李某愿意效劳。”
洛雪隐的眸子里,有不明意味的讽刺一闪而过,她再笑,温言说道:“那,有劳了……”
宁轩侧过头去,捕捉着女子眼眸里每一个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当然也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讽刺,然而,他只是笑,笑而不语。
这个女子,真的是很有意思,所以,他开始有点期待,以后的合作的日子……
……
一个时辰之后,洛雪隐告辞而去。
当然,此行满载而归的她,是笑着走出门口的。
西斜的日头,给满室的空荡荡的红色桌椅,镀上了层淡淡地,金色的光辉,那样眩目的色彩,再投射到一脸明媚笑意的脸上,生生地晃花了某人的眼睛。
一脚踏在门外的她,一边眯起眼来,开心地笑着,一边拱手,和门里的宁轩告辞:“那个,后会有期了啊……”
真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几个宁轩平时吃惯,李师傅煮惯的招牌菜,在经过洛雪隐仔细地听完他平时的泡制手法之后,只简单的指点了一、二,可是,再上桌以后,宁轩一尝之下,筷子就顿住了。
他侧过头来,仔细地品尝着,眉间淡定自若没有一丝波动。
然后,他将放下的筷子,又再拿起,四个小菜全部都尝了一口。再抬起头来时,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静静望着洛雪隐,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什么漫长过不知结局的等待。这是洛雪隐此时最深的体会。
自从菜上桌,宁轩开始品尝,她就一直紧张地在等,手心不由地握紧,只觉得汗水都要冒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尝试。而这一种尝试,将代表着她是能依靠自己所学到的知识,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打开一条全新的路子,然后将这条路,演变成可以四通八达的路子。
幸运楼的大厨,手艺自然无可厚非。只是,能是否完全领会她的意思,却也是未知。所以,宁轩在试菜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多年之后再想起,她仍然觉得好笑,当然,也只是一笑置之。可那时,她忽然有点害怕,怕自己的创意被宁轩否定,更怕自己调制出来的口味,不适合这些古人的口味。
于是,在捕捉到宁轩的眼里,第一缕肯定时,洛雪隐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
财源不尽,滚滚来!
宁轩的问题,洛雪隐不答反问:“宁公子,这菜比之以前,怎样?”
说这话时,她充满期待地望着宁轩,只觉得两眼都在发光,此时,她更恨不得撬开宁轩的口,让他说出自己想要听的话来。
不愧是幸运楼的主人,明显地知道做生意的关关卡卡,所以,在明显地看到洛雪隐眼里的急切时,宁轩却故意卖开了关子。
正文 022——第一笔生意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1 本章字数:6260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夹过一口菜放到口里,轻轻地咀嚼起来,那神情,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沉思,西去的日光,淡淡地照在他的侧脸上,清晰得就连他光洁如玉的肌肤纹理,都是一清二楚。
因为没有和古人谈生意的经验,所以,此时的洛雪隐,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了从宁轩薄唇里叶出来的任何一个字眼。
可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两个同样俊美绝伦的人儿,静静地坐在桌旁,仿佛一副十分完美的静坐图,可是,再近一点,就会清晰地看出,两人中,一个明显在等,另一个却忍着不说。
等待,也是极限,极限的背后,就是爆发。
终于,在洛雪隐眼里的希望一点点地碎掉,她再一次有些不耐地动了动身子时,那个沉默了半晌的人,终于说话了。
他侧了侧头,望着那个没有十分耐心的女子微微一笑:“只能说……”
等了半天,话只说了一半,洛雪隐的心,仿佛从秋天,跌到了冬天,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想敲开宁轩的脑袋,看看这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只能说?怎么样嘛……
知道宁轩这是在吊自己的胃口,洛雪隐眸子里的急切慢慢地淡去,心里开始不悦起来。
看来,这小子很会玩心理战术嘛,绕了半天,又停了半天,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可就是不肯说出主题。
宁轩再微笑起来,仿佛细雨落在笋尖时的清爽,他笑,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味道……真的很不错。”
洛雪隐先是一滞,再次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嘛,是嘛,这才是做生意的人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呢?
那样的笑,落在宁轩的眼里,明朗而且欣喜,活生生就是猫儿见到腥味时的迫不及待。
可是,宁轩却不能不承认,那笑容,没有一丝做作,没有一点讨好,纯粹只是为了开心而笑。那样的笑,真的很美……
就在宁轩望着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子,想从她的身上感受到快乐的时候,洛雪隐却蓦地笑容一敛,下一秒钟,她咳了一声,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么,我们来说说钱……也就是银子吧……”
什么才是夏天的天,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说的就是洛雪隐这种,不论你说到天涯海角,她都有办法扯到银子上去的人……
宁轩的眼神又一次凝住了。下一刻,他开始啼笑皆非。
这女子的心里,难道除了钱,就没有其他了么?
可是,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从银子和利益开始的呀,于是,宁轩轻轻地啜了口茶,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好,我们现在就来谈谈钱吧……”
钱?可是铜钱吗?难道,这女子的胃口,就只是一串一串的铜钱这么简单?
不象,不象。
再想起她奇怪的言辞,还有某些连李师傅都听不明白的注解,宁轩忽然开始怀疑起这女子的来历……
……
洛雪隐将写好的合同,摆在了宁轩的面前,那上面,一条条,一款款,清晰明了。
上面注明,由湛八,也就是洛雪隐提供菜谱和制作方法,然后交给幸运楼出售。而洛雪隐将从菜品的营业额中提取百分之十的劳务费。
……
手里拿着那份合同,宁轩望着洛雪隐,感觉到难以相信,这个如此喜形于色的女孩儿,竟然能撰写出如此全面而且周密的合同书。
既然一切就绪,那么,就只剩下谈价钱的方面了。
依宁轩的意思,是只给百分之八的。然而,洛雪隐的一番话,就说得他无话可说。
她说,百分之十,已经是最少。
比如说这个红烧豆腐,豆腐两文钱一份,加上油盐酱醋肉沫等佐料,成本也不过十文钱,可是,你的售出价是半两银子。
半两银子,再提十分之一,也就是六十文出来,扣去成本,你还能净赚五百五十文,这样的生意,你还嫌不够?
她最后说:“宁公子,做人可不能贪心不足啊……”
……
宁轩思忖了半晌,终于点头。两人就这样敲定了。幸运楼每售出一份菜品,就提百分之十的银两给洛雪隐……
其实,相对于一心钻到钱眼里的洛雪隐,他考虑的更多。
他知道,以洛雪隐调制出来的特别的口味,定能留住那些口味极刁的贵客们。那样的话,自然是幸运楼赚了,可是,商谋其财,当然没有嫌多之理,更何况,洛雪隐只是提供一个创意而已,这提成,若是太高的话,于他来说,即便变不成负担,也会觉得不甘心。
而且,一道菜的百分之十,自然不少,所以,他当然要讨价还价。
“小……公子,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才一出来大厅,好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乱转的青儿就迎了上去。
要知道,洛雪隐这一进去,就是大半天,早等得青儿心急火燎。此时,看到洛雪隐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她除了深出一口气,再就觉得纳闷。
怎么小姐这见了老板出来,就好象拣了宝一般的呢……
因为要见掌柜,洛雪隐就没有让她进去,现在,一切谈妥,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那间大大的厢房里,呆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之多。
大大的厢房里,明显地采用了较先进的隔间设施,所以,她乍一走出来,耳听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的喧嚣,竟然微微地不习惯起来。
那个宁轩,还真是会享受生活的主儿呢……
洛雪隐淡淡的笑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她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懒懒地说道:“什么事?当然是好事啊……”
洛雪隐笑着,一步一步地朝青儿走来:“小管家,我们要回去了……”
夕阳的流光,仿佛是璀璨的溶金,点点洒洒在她的脸上,而她微微眯起的眸子,更像是一只懒慵的猫儿,好象刚刚捉到了一只大老鼠一般的满足不已……
青儿并不知道这其间洛雪隐经历过什么,可看到她如此满足幸福的表情,她自己也开心起来,于是,她用力点头:“好的,我们回去了……”
“回去了,我们的幸福日子就要开始罗……”洛雪隐一边笑,一边摆手,也不理还在问东问西的青儿,只和掌柜简单地道别,然后,就甩着手中的折扇,大摇大摆地出了幸运楼的门,开心地向前走去。
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啊……
当然,因为开心的缘故,她早将先前被人偷窥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她早已忘记的事,却不代表别人也不记得了。
于是,在洛雪隐没有看到的角落,她们的身后,有两个人,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看到两人在湛王府的墙壁外一跃而入,那两个人才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离去。
幸运楼里,宁轩静静地站在窗前,听着那女子的欢呼,望着她那张因为高兴而神采飞扬的脸。
一暗红,一青绿的身影,就是那两个人,渐渐地融入到如水的人流中去,就好象一滴油滴入大海一般,淹没了,沉下去了。
站在窗前的他,不由地跨前一步,再想努力地辨认,可是,人流如潮,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她的容色,并非倾城,她的气度,也并非大家。可是,他却从她的身上,发现了种即便是王孙贵族都没有的骄傲,以及高贵。
而且,她是一个简单的人,用极其简单的眼光,看待世人和世事,欢乐时就笑,不开心时就皱眉,好象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夺去她的快乐……
那样的一个女子,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而她脸上的笑,不论如何的单纯和明媚,始终都带着一种忡忡的忧伤,还有色泽淡薄的淡漠。
那样的表情,只是一种感觉,可是,宁轩却明显地感觉到了。看到她离开,宁轩就派人跟在她们的身后,想要知道这个女子,究竟出自哪家。
可是,跟去的人回来了,却也带来了令他震惊的消息,她的身后,除了他们的人,竟然还有另外的两人在跟踪,而他们反过来想要跟踪那两人时,却被那两人发现,最后竟被甩掉了。
她们的身后,还有人跟踪?也就是说,在他之外,还有人在关心那个言行奇特的女子……
宁轩好看的眉,忽然蹙了起来,他这一脱口答应,是否帮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回来……
远天外,落霞与孤骛齐飞。
那样的海天一色,仿佛是篷莱仙境里的倒影,使人一望之下,不由地赏心悦目。
长轩外,装饰华丽的马车旁,定定地站着一身身着黑色锦衣的男子。他神情威严,容色肃杀,那样的集威严和华贵于一身,令人烈烈不敢仰视。
此时,他眼神淡漠,静静地望着长天秋水,可是,那眼神却空蒙遥远,隐隐的游离,他仿佛望着一处,又仿佛透过那一处,望着云天外的轻逸翻卷的白云。
四周都是侍卫,气氛肃杀凛冽,男子站在车之侧,却仿佛将方圆一里的动静,全部都入收眼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轻转眸子,冷然回望。
看他那神态,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有人自远方来。
先是轻俏,然后沉重,一阵急促的脚步仿佛寸踏清秋一般,由远及近。
男子负手转身,只看到两个年青地黑衣男子,正单膝跪倒在男子的面前,开始急急地禀报起来。
男子的眉间,蹙了又松,松了又蹙。他沉吟良久,终于对一直侍立在身侧的年青男子说道:“侍剑,命人监视湛王府……”
年青的男子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手一挥,率领刚刚归来的两个男子,瞬忽远去了。
男子这才转身,在登上马车之际,忽然微微地笑了一下,你等着,我会回来的!
……
洛雪隐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前脚才进兰心居,净水湛后脚就跟了进来。
当然,他的来到,是被某人骗来的。
而那个某人,就是上次被洛雪隐吓走的臭屁小孩八王爷净水复。净水复,排行第八,是净水湛的所有兄弟之中,唯一得到净水湛眷顾的一个。
可能就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蓝瞳不会惧怕,可能因为他某一日流露出来的无助,令净水湛想到了自己的幼儿时期,所以,即便他的母妃对自己交不友善,可只要是净水复的要求,净水湛无一例外地全部照办。
所以呢,若非净水复左缠右缠,而且左哄右哄,再加上左骗又骗,净水湛是说什么,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的。
出征在即,千头万绪。
这一次的净水湛,以一人之力,敌四国之众,所以,这背水一战的当头,他甚至动用了他手下的所有包括朝廷之外的力量。
暗人,细作,早年潜入四国的手下,甚至包括了还有他多年苦心经营,隐藏在朝野之外的,另一股巨大的力量。
于是,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忘记了妻子,忘记了家,当然,也早就忘记了那个在新婚之夜,就被他扔进兰心居的、可恶的女人。
净水复发了三天的噩梦,他是知道的,净水复搅得锦秀宫里鸡犬不宁,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想去理这件事,因为,在他看来,那些小孩子一般的恐惧之类,纯属被人吓到,过一段时间,自然也就好了。
然而,净水复并没有放过他。这不,他整天缠着他说兰心居里有一个恶鬼,差点儿就吃了他,所以,一定要净水湛去杀了她。
净水湛终于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再加上,他忽然想起了那日回门,在丞相府里看到的那一张素净的容颜。所以,他忽然想去看看,那个曾被他折断双手的女子,至今怎么样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他这一趟来,改变了很多事,也令洛雪隐下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心,她要从军且随着大军出征。
当然,她并非为了报效国家,也并不是要助他一臂之力,她至所以要跟着他,除了敛财积富,就是伺机报仇,就是要令他生不如死……
当然,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洛雪隐的出现,胜日皇朝的征南大军里,多了一个威名远震的将军,而净水湛,也在最惨烈的一次战斗中,在九死一生之际,终被她救起……
没有人知道……
在走近兰心居的时候,净水湛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毁掉姐姐一切的洛雪隐,一直是喜欢着他的。
他记得,每次她望着他的眼神,都是温柔如水,含情脉脉。可是,若他没有记错的话,新婚之夜,她那又黑白分明的眸子,全部都盛满陌生的,以及透骨的恨意。
恨么?
净水湛忽然觉得嗤之以鼻。一个毁了自己姐姐的脸,毁了自己姐姐一切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恨呢?
若真要恨,怕也轮不到她吧……
他再想起洛水心,那又是一个多么温柔似水的女子啊。善良而且善解人意。可是,就是那样的姐姐,却被自己的妹妹害成那样……
而且,自从洛雪隐被打入兰心居之后,她只要一看到他,还要帮她求情,求自己大发慈悲,放过她。
然而,净水湛心里的恨,岂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化解的?
她只要一想起洛水心蒙着白纱的脸,一想起她曾经绝世的容颜,就这样毁在那个可恶的女人手里,净水湛心里的恨意,又开始蔓延。
回门那天,他自然看到了洛雪隐的容颜,于是,心里本来平静无欲的心,又开始思忖,那个传言中,美过妹妹十倍的姐姐,不知道又生成什么样子?
可惜,她将姐姐最美的东西毁掉,使他一生,都无法再看到,所以及,他的恨,她们岂能明白?
一个善良,一个黑心而且自私。
这两个极致的比较,明眼一下子就可以分辨,所以,洛水心越是为洛雪隐求情,净水湛就越讨厌她,自然,也不会放她出去。
眼下,再过几天,他就要出征,所以,有必要警告一下那个女子,别妄想在离开之后,诱惑或者威胁洛水心,放她出来。
他发誓,若她敢走出兰心居一步,他就会令她生不如死……
“三皇兄,我不骗你,我真的在这里看到恶鬼啊,他就这样……”小小的娃儿做了一下吓人的动作,舌头也伸得老长,两个嫩嫩的小手,在空中划拉着,故意扮做吓人的口气说道:“我是冤死鬼啊,看我不吃了你……”
净水湛的唇抽搐了一下。
他望着那个向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弟,水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淡淡的、稍纵即逝的暖意。
他摇头:“八皇弟,你带为兄来,就是为了看那恶鬼……可是,这天还没有黑,那鬼,又怎么会出来?”
“若真要看恶鬼,我们还是晚上现来吧,现在,我们回去……”
“不要啊,三皇兄……”小人儿一把抱住净水湛的大手:“晚上的恶鬼,这里白天也有啊……而且,那个恶鬼还会骂人……”
小人儿说着,再想起洛雪隐上次骂自己野狗的事,脸也红了。于是,他再摇摇净水湛的手:“三皇兄,这里真的有恶鬼啊……”
“好了,八皇弟,我随你去看一下,然后,你还是好好地回去读书吧,要知道,再不回宫,天就晚了……”
一接近兰心居,净水湛的眉又蹙了起来。他一想起就要看到那个可恶的黑心的女人,又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看到净水湛竟然止步不前,小人儿的眼珠转了一下,忽然痛快地说道:“三皇兄,咱们还是回去吧……”
“好,回去……”净水湛刚要举步,忽然惊异地望了一眼神情诡异的小人儿,愕然道:“怎么变得这么痛快?”
“不是的,只是上次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个恶鬼说过,这里面有很多恶鬼都要找你报仇,我怕你一进去,就被他们吃了……”
小人儿眨眼,一副恐惧之极的样子:“三皇兄,我不想你被恶鬼吃掉,所以,我们还是走吧……”
……
“有什么样的恶鬼,竟然如此嚣张?”净水湛斜眼望着故弄玄虚的小人儿,隐隐地猜出怎么回事了。
这世上,咒他如鬼,恨他如鬼的人是不少,可是若在兰心居里,怕就只剩下一个了吧……
除了那个可恶的女子,还会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他是恶鬼的?
正文 023——将装疯进行到底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1 本章字数:6112
他狠狠地想道,洛雪隐,看来,上次只是折断了你的双手,惩罚真的不够……
本以为你知痛了,就会收敛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到了这兰心居之中,还是不思忏悔,不能安宁。这不,趁着他一个不留神的时间,又装神弄鬼地弄出这些事来,我若不好好地教训你,我就不叫净水湛……
净水湛气极,怒极,他眸子微眯,蓝色的瞳仁,散发出血一样的光芒,那样的光芒,仿佛是可以燎原的火,只要洛雪隐在他的面前,他就会一把火将她化为灰烬……
风起了,吹动他长长的衣袂,他咬牙,一气之下,顺手一拉小人儿:“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恶鬼,能把你吓成这样,三皇兄帮你教训她一下。”
净水湛大步迈了开去,可苦了不够十岁的小人儿。他一边尽力赶上净水湛的步伐,一边更加诡异地笑着……
他当然知道,在净水湛的生命里,除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之外,其他的,都被他视为粪土,而今,这个他一直讨厌的人,又拂了他的逆鳞,用脚趾想想,也知道,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嘿嘿,女人,小爷说过的,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你胆敢吓小爷,这下,你的死期到了……
推开腐朽不堪的木门,净水湛的身子,忽然怔了一怔。就连本来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小人儿,也狠狠地呆住了。
兰心居之内,平地辽阔,断垣残壁处处皆是,而唯一保持完好的正中的那一间屋子里,忽然飘出了悦耳的歌声: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的身旁。
萤火虫点夜的星光,
谁再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推开那扇心窗远远的望,
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你守候这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
谁再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推开那扇心窗远远的望,
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你守候这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那歌声,更象是随手拈来,唱的人也是随意,可是,那样的声音,那样的歌词,使长年在歌舞之斛筹斡旋的净水湛,生平第一次,有了惊艳,且耳目一新的感觉。
那样的歌儿,音质纯净,声音美妙,在这破落的兰心居里悠扬回荡,仿佛天籁。
净水湛的眉不由地蹙了一下,这歌词非常陌生,应该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而且,这声音,也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悠扬,他几乎要不由地浮想翩翩,这样唱歌的女子,又是一个怎样绝丽的人儿?
虽然知道洛雪隐在这里独居,可是,他却不相信,那个心存恶毒的女人,会拥有这样纯净的音质,和天籁般美妙的歌声……
这边,听得入了迷的小人儿,也抬起头来,扯扯他的衣袖,疑惑不解地问道:“三皇兄,这是谁唱的,真好听啊……”
当然了,被洛雪隐恐吓过的他,也是不愿意承认那个女人,会有如此一面的。所以,答案虽然呼之欲出,可是,两兄弟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避。
净水湛的眉蹙得很紧,他的眼眸也是很深。他握紧了小人儿的手,却不说话,只是一推门,就一直往里面走去。
唱歌的人是谁,他自然会弄清楚,可他们今天是来找那女子算账的,总不能本末倒置吧!
看到净水湛不说话,净水复也抿紧了唇,小小的脸上,开始透出一丝的恐惧之色。这歌,不会真是那女人唱的吧,若事实真是如此,他忽然有些恋恋不舍起来。
能唱出这样的歌的女子,怕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小人儿忽然生出想要逃开的冲动。然而,他的手,在净水湛的手心里握着,想走,却没有办法,只好随着他,一步一步地向院内走去。
两人再向前走了几步,歌声戛然而止。
净水湛进去的时候,洛雪隐正在洗澡。
破旧的木门,早已被洗刷干净了,被洗出清晰的木质的纹理。因为平时没有什么人来的缘故,门也没有关,所以,净水湛听到屋子里有水的声音,就慢慢地踱了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环视四周。
门口的杂草被除去了,整平了,非常干净。石子铺成的路面两侧,重新栽上了不知名的小花,还重新浇上了水,正茁壮地长着,那一把破烂的椅子,也被人修好了。正面反面都被洗了个干净,木质的纹理露了出来,
洛雪隐的整个人还沉浸在做成第一笔生意的喜悦中,她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就以为来的是帮她汲水归来的青儿,于是,不待那声音进屋,她就唤了声:“青儿,帮我拿毛巾过来……”
然而,背后没有人出声。
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了上来。洛雪隐忽然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样的不安的感觉,仿佛有针芒在刺。
于是,她一惊,霍地回头,却发现一脸阴沉的净水湛,正站在她的身后,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小小的男孩儿,正一脸得意地望着她,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看看吧,我三皇兄来了,我倒要看你怎样叫恶鬼抓他……”
洛雪隐扫了一眼面有得色的男孩儿,再迎着净水湛几乎又是铁灰的眸子,她眼珠转了转,先前的惊惶退去,忽然换上了一副垂涎欲滴的神色。
某个花痴一般的女子,身子紧紧地贴着木桶,色迷迷地望着那个俊秀无伦的玄衣男子,小巧的唇里,几乎要流口水出来。
她说:“三王爷,你终于都想起雪隐了么……要知道,奴家可是天天都在想你啊……”
净水湛的脸部抽了一抽。
不可否认,刚才的刚才,有那么一刹那,在他看到女子霍地转过来的脸时,忽然无端地想起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坐在浴盆中的女子,明眸皓齿,姿容绝丽。她乌黑的长发紧致地贴在脸上,露出了修长的颈子。
点点水滴从她洁白如玉的脸上滴下,沾湿了她的唇,而酡红脸颊上的两片飞霞,仿佛映在春花之上的淡淡露珠,只一望之下,就令人无限遐思。
听到有人进来,她受惊回首,一双黑白如阳春白雪的眸子,流转着警惕、不耐、受惊,等种种色彩。就仿佛一只驯良的小鹿,在看到猎手之时,惊慌失措。
而那样的眼神,恰巧是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最佳表情。所以,一个不觉意看到这些的净水湛,心里的震憾,不言而喻……
然而,再一看清她脸上的垂涎以及花痴,他忽然觉得,刚才的那一瞬,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又或者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有一刹那的错觉。
对了,一定是错觉……
一念及此,他眸子里的阴暗,又再重新浮出。任身后的女子叫嚣着,他抿紧了唇,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她望着净水湛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眼神,心里暗爽,嘿嘿,看我不恶心死你……
她忽然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戏功夫来了。看来,只要略略施妆,再加点投入,那个传说中的,金鸡奖啊,百花奖的什么的,可都是囊中之物啊啊。
嗯,就是的,看来,自己也是蛮有天份的嘛。她裂了裂唇,为又发现了自己的另外一种异能而欣喜。
然而,戏不能只演半场不是?
看到男子避之不及,她偏要挽留。于是,一只纤长的手腕,湿淋淋的从水盆里直直地伸了出来,洁白如玉,还带着无数的水珠。她伸长手臂,语气急切地说道:“三王爷,别走啊,奴家真的很想你啊……”
你可别急着走啊,你若走了,我还恶心谁去?
还有啊,奴家真的很想你……死。
隐隐咬牙切齿的念头,被洛雪隐以演戏的方法吐出,生生地将净水湛的脸都气绿了。他一把拉过还在痴迷地望着那一段皓腕的小人儿,眼里带着几可杀死人的烈焰,狠狠地说道:
“jian人,穿好衣服,给本王滚出来……”
气呼呼地来到院中,净水湛一屁股坐在唯一一张完好无缺的凳子上。心里还在为自己的刚才一霎那的失神感到懊悔——他怎么有一种错觉,感觉到那个可恶的女子……很美?
不对,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的……
脸上神色变幻,心思百轩的净水湛勉强按捺下脑海中闪过的一刹那的惊艳,一脸铁青地等待洛雪隐出来。
表演没有观众,也就失去了表演的意义。
看到净水湛推门而去。洛雪隐又无声无息地勾起了唇,喜笑颜开地在桶里翻了个身,用打抢的姿势描了描,第一个回合,她胜……
过了半晌,估计那主儿准备好情绪了,她才懒懒地从水盆中站起,一边将头发揉乱,瑞随之冷笑一声,然后大喊一声:“青儿,你死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和本小姐更衣……”
净水湛,你等着吧,不恶心死你,我就不叫洛雪隐……
“来了,小姐……”青儿一听洛雪隐的声音,连忙从远处飞奔过来,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也抱了过来,然而,一看到正端坐在院中的净水湛,她一惊之下,手中的衣服一下子滑落在地。于是,她连忙跪倒下去:“王爷……”
净水湛的整个人,都还陷入在矛盾的情愫里,此时,乍被青儿一打扰,心里更是烦得要命,他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示意青儿可以离去了。
早吓得心惊胆战的青儿如获大郝令,急忙拣起衣服,飞一般地跑了起来,然后侍候自己的的主子去了。
青儿刚进去,只听“乒”的一声,有什么被扔到了地下,跟着传来洛雪隐的责骂声:“你这个臭丫头,是不是诚心想害死我啊……”
青儿诚怕诚恐地道歉:“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心的……”
“滚……”
“好的,青儿滚就是……小姐可千万别发脾气啊……”青儿一边说,一边退了出来。净水湛看到,她的衣服也湿了,头发也乱了,一出得门来,就静静地站在一旁,面色委屈。
再过下一刻,那个头发散乱,衣服都没有穿好的女子,也出来了。她身上穿着的,正是回门时的那件衣服。只是,扣子歪了,腰带斜了,更有甚者,她还将外面的那一层纱,包裹在脸上,顶端用衣袖扎起,仿佛现在结婚时的面纱一般,覆在了头上,一双大大的眸子,在薄纱之后,滴溜溜转。
她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水渍,衣衫,也湿了半截,可是,她全然不顾这些,只是一手提着乱七八糟的衣裙,两眼放光地望着面沉如水的净水湛,用期盼的口气说道:“王爷,您终于都想起雪儿了吗?要知道,雪儿可是在这兰心苑中,天天想你啊……”
净水湛后退两步,神色不悦地望着这个和鬼没有什么分别的女子,唇角也开始抽搐。
这女子,不会真变傻了吧,日前听锦儿说,他还以为她是骗人的。可是现在看来,她真的是神智不清,也不一定啊。
恶毒而又善妒的女人,终于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只能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于是,他一甩袖子,身子一转,就要向外走去。
这种令人倒足胃口的女子,只看一眼,就已太多,若再耽搁下去,他想,自己今晚的饭,就别吃了……
看到净水湛竟然要走,洛雪隐连忙追了过去,然而,一个不小心,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于是,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王爷,您倒是别走啊……”
然而,净水湛身子一转,理也不理地向外走去。净水湛一走,小人儿也急忙跟在他的身后,快步地离去了。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还有小人儿“三皇兄,三皇兄”地叫着,洛雪隐就知道那个可恶的人远去了。
在净水湛看不到的兰心居里,那个片刻前还纠缠着他的小妾,此时,却一下子,由花痴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仙女。
她懒懒地扯了扯唇,再伸了伸懒腰。水润般的眸子狡黠地眯了起来,活象是一只刚刚吃饱的猫儿。
虽然四周都是尘土,身上也沾染了不少,可那女子的神态,那身姿,却仿佛是从最高贵的沙发上小憩完毕一样。
她优雅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又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望着那道乍开又闭的破门,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喃喃:“真可惜了我这身刚穿上的衣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下不停。
半干的长发,划过一个长长和弧形,被柔顺地梳在脑后。再熟练在用手指一梳一扒,平日披肩长发的模样,就理出来了。
她抬起精致的小脸,仰望天空,露出了白天鹅一般洁白而又修长的颈子。温和的风,拂过长发,扯动她的衣衫,那一身的水红,还有墨泼似的长发,就仿佛水的涟漪一般,泛着奇异的花纹,一波一波地荡漾开去。
天空是如此晴朗,时光是如此美好,有空出去赚赚钱,闲来无事演演戏……
嗯,弃妾的生活,原来真的是如此的美好……
看到小姐又是笑,又是撇嘴,再想起她看到王爷时的疯癫模样,青儿那可怜的小心脏,早就吓碎了又拢,拢了又碎。想了半晌,她终于明白了小姐只是为了吓退王爷,才扮出来的傻样子。
她不由地又叹息起来。她的傻小姐啊,这,又是何苦呢?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向强硬固执的小姐,当初为了能嫁给三王爷为妾,不惜逆了最疼爱她的父亲,伤了最喜欢她的哥哥,而且第一次,没有听夫人的话,可是而今,却又为何千方百计地要避开他呢?
再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被洛雪隐唬得一惊一乍的样子,连她都有些佩服起自己的小姐来了……
洛雪隐迎着风摊开双手,正欢快地转着圈子。
没办法啊,小聪已经帮她找了大概二十多个乞丐,她也看过了,那些孩子中,有几个的的资质特别好,所以,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这次回门,她也带回了不少的首饰,可是总靠这样卖或者典当的,总不是办法。若真要赚钱,若真要有自己的人脉,那需要的银两,可不是一般的数目啊……
可是,怎么样,才能来钱快呢?
又怎么样,才能彻底摆脱这里,到处去考察市场呢?
这样想着,洛雪隐望着兰心居后边那高高地院墙,又开始叹气起来。
想办法让净水湛休了自己?好象没有那个可能。因为,她看得出来,他对这具身体的恨,已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除非她死在他的手上,否则,他就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除了被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有再想想片刻自编自导的闹剧,想起自己为了自保而不惜对那个可恶的人陪笑。她的心里又郁闷起来。不由地望了一眼正在收拾残局的青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青儿,下次,若那个瘟神再来的话,你再不通知我,我就将你嫁出去……”
“还有,将他坐过的凳子给我好好地清洗干净……以后,他若再踏足这个院子,咱们就彻底冲洗一次……”
生活还在继续,明天一定更好。
洛雪隐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有办法能摆脱这个牢笼,可以过上单纯的米虫的快乐生活……
至于那个人,她当然不会放过,但若真要报复,便是彻底,最好,也让那人尝尝折断双手是什么滋味。也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嗯,就这样决定了……
总之,这仇若不能得报,她就不叫洛雪隐。
可是,某女却当真没有想过,这仇,若当真报了,她就不叫洛雪隐了么?
所以,老人有句话,誓言不能乱发,就如饭是不能乱吃嘀……
正文 024——被识破了?
更新时间:2011-9-23 9:19:41 本章字数:5863
“知道了小姐……青儿很不明白啊,你为什么要装傻……你真的那么讨厌王爷吗?你以前,可是非她不嫁的啊……”
青儿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痴心的小姐,一直视这个冷酷无比的三王爷为偶像,并说什么,宁为英雄妾,不做俗人妻,言下之意,那个所谓的英雄,就是三王爷净水湛。
可是,那一日见到三王爷,她可怜的主子才知道,三王爷喜欢的并不是她,而是传言中被她毁去了脸的亲姐姐,那一刹,她的脸色变得雪白,雪白……
可是,后来三王爷向大小姐提亲,而且扬言要收二小姐为妾,丞相府上下劝她,她皆不听,还说什么,命也,运也……
那时的小姐,反正一颗心铁了一般的要跟着王爷,可是,经过新婚一晚,她的想法,却完全地变了。
而且,逐渐变得,连她这个陪伴了好几年的小丫头,都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