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10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前几天写多了,有点伤元气,现在正在过渡中。。。估计后来几天会日更咯。
好吧,加快速度让俩人鱼水和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佟亦彻底甩了师丹丹应该对她伤害是最大的。。点头
☆、善人
“尔尔,你怎么来了?”曾耀华的半条腿搭在床沿,仍然行动不便,一手抓着久未谋面的黎欣,一手握着铁质床头,那动作应该是在阻止黎欣离开。
“爸。”曾予尔胃里一阵阵翻腾,上前几步,声音哽咽在喉头里,无论如何也再发不出声。
曾耀华见女儿在,缓缓松开手。
黎欣趁机拾起地上的行李包,另只手叉腰看着曾予尔:“你不是一直不想让我做你后妈吗,这不是正好,我要走,你爸不让,你劝劝你爸吧。”
曾耀华被黎欣的态度触怒,指着她,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我是为了你才打伤了张志阳,现在我出事了,你撒腿就跑,你还是不是人!”
黎欣也不示弱,把行李包一扔,反倒理直气壮:“曾耀华,我对你仁至义尽了!是我让你动手打他的吗?!是我让你把他打成植物人了吗?!都是你自己干的,别赖在我头上!我跟你这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得到!连给我买个房子也不利索,好了,现在你打伤人,又住院又赔钱,倒想到我了,我傻啊我,还跟你在一起?反正,邹慧不是傍个大款吗,你现在老婆女儿也都齐全了,你找她们给你钱!”
“你——”曾耀华气结,满脸涨红,眉角和眼睛还有紫青色的瘀痕,怒气仿佛牵动了他的神经,曾耀华扶着额头痛苦地皱眉。
曾予尔站在原地,头晕晕的,又开始恍惚。
快十年了吧,她爸爸和这个女人保持龌龊肮脏的关系竟然快十年了,她有些不可置信,这些年,自己是怎么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容忍父亲的出轨,一面看着母亲为岌岌可危的家庭而落泪伤神、日夜憔悴?
她很累,这可耻又可悲的秘密压在心头上十年,曾予尔每每想起,那反胃和眩晕的感觉都是如此真实。
她想挣脱,原来她学生时代每天刻苦学习到深夜都是为了挣脱,挣脱这个名存实亡的家,挣脱每一寸束缚在心头上的疼痛。
就算将来考上大学一个人凄苦地流浪在外也是好的,这也许注定就是她的结局。
身上的凄冷一点点蔓延,曾予尔竟然冷笑了起来。
如今,她亲眼看见罪魁祸首与曾耀华闹到要分道扬镳的下场,是不是该痛快一点?解恨一点?这似乎比抛水弹、砸名车更让人心情愉悦!
黎欣闪开曾耀华的手,看了眼嘴角挂着诡异笑容的曾予尔,想躲都来不及的样子。
“我和张志阳、和你、你们都没关系了,这事儿怎么算
责任都不在我,你们该找谁找谁去!”
曾予尔一脸冰霜,语调低沉,咬牙说:“那你还不快走?”
“你以为我想留这儿吗?我巴不得马上就走!是你爸非拉着我!”黎欣提防地盯着曾予尔,拿起行李包一秒也不愿多留地离开。
黎欣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曾耀华疲惫地瘫坐在床上。“尔尔,不能让她走。”
曾予尔攥紧手指:“那你什么意思?让我走?”
曾耀华讶异地抬起头看她,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无奈,他已经快五十岁,教师也做过二十几年了,平时只有他严厉地教训别人的份,哪会想到有一天这样被女儿质问的时候。
“尔尔……”曾耀华抹把脸,“张家人今天又来要钱了,之前张志阳带着他矿上的那些工人三番五次地先到学校找我的茬,我是不得已啊,那天太冲动了一时失手才打伤他,如果没有黎欣这个证人,爸爸恐怕不仅要吃官司,还可能坐牢啊。”
“学校里没有其他证人吗?非黎欣不行了?”曾予尔苦笑,句句咄咄逼人,“还是你不甘心黎欣在关键时刻离开你?上次那个律师不是说你要走法律程序的吗,现在为什么又怕上庭?”
曾耀华支支吾吾,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曾予尔每教训曾耀华一句,心尖就酸疼一下,他到底不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他是她爸爸,她再冷血,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或者幸灾乐祸。
病房里沉默下来,间或有其他病床的家属来回进出,不知过了多久,曾予尔面对窗子坐到病床上,眼神无法聚焦,空空地望着外面的夜色,怅惘地淡声说:“张家的人要多少损失赔偿?”
曾耀华怔愣了一下,好像仍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们说过几天会找律师来和我谈。”
“我妈之前请的律师呢?”
“你妈……你妈那边,算了,她有自己的新生活,她已经帮我付了我的住院费,我哪还好意思再找她。我明天就给房产中心的人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把咱家……咱家旧房子卖了。”
曾予尔揉了揉太阳穴,她差点忘记了,邹慧那边还要对林海有所交代,曾耀华的伤势虽然不重,但这些天住院费医药费凑在一起也不会是个小数目,林海有没有包容这件事的器量她无从知晓,但看林肃年的嘴脸,他们暴发户一家不像省油的灯。
“可是房子卖了,你住哪儿?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谁来照顾你?”
曾耀华狠狠锤了下病
床,破罐破摔地说:“尔尔,你别管了,安心上你的学。过几天看张家那边要多少钱,如果多到我承受不了,就让他们告我,能怎么样,坐牢就坐牢!”
曾予尔沉沉闭眼,双肩塌了下来。
她的脑海里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没错,当曾耀华说起赔款的时候,她就想到那个人了。
段景修,也许他可以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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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坐地铁回到学校,一路上,眼前影影绰绰的,她的心思全都放在明天怎么对段景修开口。
是去帝国找他,还是打电话给他,或者……找苏咏瑶?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把那个名字从通讯簿里调出来,又按回去,再调出来,再按回去……如此往复直到它突然地大肆叫喊。
曾予尔手一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佟亦的名字,呼吸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比方才更加紧张。
刺耳的铃声还在咆哮,曾予尔迟疑着接起来:“喂?”
“尔尔?”佟亦的声音很温柔。
她呆了呆,抿唇道:“……什么事,佟老师?”
“睡了?”
“没有。”
“那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曾予尔屏住气息,轻轻地“嗯”以作回应。
“之前……对不起……尔尔,你能原谅我吗?”
曾予尔开始后悔接这通电话,她否定不了自己和段景修不清白的关系,也问不出口他到底要她原谅什么?
没有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坚持下去?还是他不应该听信谣言来中伤她?
其实,如果是外人,任何一个人都会相信师丹丹所说,所以,他没必要自责。
“嗯。”曾予尔含糊地应,转而,冰凉的眼泪溢出眼角,她伪装没有听到佟亦同样急促而压抑的呼吸,沙哑地说,“佟老师,很晚了,再见。”
第二天傍晚,曾予尔终于下定决心,在从谢经理家做完家教后直接去“帝国”找段景修面谈,她明明知道这个无异于羊入虎口的做法危险性有多高,但她根本想不到还有别的方法来解决他们一家面对的困境。
她在“帝国”富丽堂皇的门口向上仰望很多次,深呼吸做了很多次,还是冒着秋风原地跺脚,踌躇不前。
“帝国”的水平缓步台做的比一般的商厦和酒店都要高出许多,让人不觉就产生一种
卑微的心态,段景修这样的人物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直到离开他后,站在他的脚下,曾予尔才有了更深的体会。
当段景修和另一个男人并肩从“帝国”走出,曾予尔吓得退了一步,左右看看,她第一反应竟然很没种地选择逃之夭夭。
只是,才跑出几步,就被那个曾经围堵过她的侯大帅拦住了。
段景修绕到她的面前,表情是惯常的冰冷和凛冽。“既然是来求我,为什么还看到我,还转头就逃?”
曾予尔看向别处,发现段景修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嘴角噙着无害的微笑,微微眯眸,像是恍然大悟地打量她。
视线短暂交汇,曾予尔的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烫,真想问:你干嘛这么看我?
“咳。”段景修轻咳,迈步挡在两人之间,扯过她的手臂,命令道,“先上车再说。”
商务车里,座椅的位置稍稍变换了下,男人转过来面对她和段景修,分别给两人一份文件,有条不紊说:“这是曾耀华案件中伤者张志阳所花销的最基本的医药费、住院费、后期的护理费,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的赔偿等等,算下来,大概至少有二十万,另外的部分要看对方律师怎样再提出索赔,还有张志阳本人身体的恢复情况,我们到时只能随机应变,估计案子尘埃落定,最后只能比这个数字多,不会比这个数字少,但曾先生所说的那户现在在他名下的四十平方的旧房子市值最多十五六万左右,另外一个小居室大概也只有这个价钱。”
曾予尔听罢手脚冰凉,不住地抖,曾耀华的案子恐怕一定要闹上法庭了,她无措地看看段景修,段景修抱了一下她的肩膀,才柔声介绍说:“这是‘华逸’法律部经理墨兆锡,我已经正式委托他跟进你爸爸的案子。放心,他会尽全力帮你。”
曾予尔愣愣地点头,嘴唇发白,身子还不住地颤巍巍,问墨兆锡:“我爸会坐牢吗?”
墨兆锡坦白讲:“如果对方不同意私了,一定要追究曾先生的刑事责任,他们是有这个权利的。”
曾予尔艰难地噎了噎,眼泪挂在睫毛上,可能是这几天秋燥加上睡眠缺乏的原因,嗓子干涩得冒火一样疼。
墨兆锡看眼在一旁随着她的情绪而脸色起伏不定的段景修,轻松地劝道:“曾小姐,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如果对方提出诉讼,这个过程非常冗长繁琐,他们在考虑到自身尽力保持自身损失最小的状况下,会慎重选择自诉。不过,就算真的发生,大多程序我
和‘华逸’的法律团队都会代劳,你只要一定坚强镇定一些,别让段先生跟着担心就好。”
曾予尔才反应过来,微微偏头,别扭地向段景修道谢:“谢谢你。”
段景修叹口气,呼吸离的近了,目光难掩的焦灼和炙热,空气似乎都蒸腾起来,随意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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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之后,曾予尔的生活依旧充满了惴惴不安,一是担心段景修以此来向她肆无忌惮地索要什么,二是曾耀华的案子墨兆锡到底能不能处理妥当。
大概又过了一个礼拜,苏咏瑶打电话给她,让她到医院和段景修还有张家人见面。
张家人的代表律师与墨兆锡互相表示立场过后,见曾耀华的女儿原来有个如此阔绰、后台坚实的男朋友,便如实将自身处境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优势的情况告诉张家人。
墨兆锡三天前已从医院方面了解到,原来,张志阳已经苏醒过来一段时间,现在病情稳定,意识清醒,只是他们家人贪得无厌,知道邹慧的现任丈夫是大老板,想从邹慧那里多讹诈些赔偿,才一再恐吓曾耀华。
张家人这边松了口,同意私了,剩下钱的事就好办很多。
那天,曾耀华顺利出院,邹慧大概有所顾忌,没有亲自到,段景修无视掉曾予尔的推辞,亲自把他送回家。曾耀华一路上对段景修都快感激涕零,恨不得把这个笑容可掬的金龟婿赶紧揣进兜里。
回来的路上,曾予尔和段景修并排坐在最后座。他双腿交叠,目视前方,保持高傲的坐姿,咖啡色的系带皮鞋时尚又优雅,他给曾予尔印象总是可以在一瞬间颠覆——神秘,沉静,迷人,暴戾,霸道,孩子气,谁能把这几个词安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可这个人偏偏就是她认识的段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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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曾予尔的公寓前面,车子停下,静默的气氛被段景修打破,老杨非常识相地下车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闭塞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俩。
“你爸的房子,你不用担心会落到别人名下了。”段景修忽然很想吸烟,虽然他严禁任何人在他的车里吸,除了他自己。
曾予尔手指卷着大衣的衣角,疑惑地远远从后视镜里看他,巧的是,居然也遇到了段景修试探的视线
。这么算来,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大概有四个从后座到后视镜的长度。
“什么……意思?”
她磕磕绊绊地,段景修面无表情拿了一份合约出来,放到她的腿上:“这是你爸爸和我签的合同。他的房子其实是卖给了我,至于价钱,按照所有他即将赔偿给张志阳的款项来定。”
曾予尔震惊地转头看向他,不再只是从后视镜里望着:“也就是说,我爸要赔偿的钱,都是你来……”
“嗯。”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答应,两天腿互换了下位置,轻松惬意地搭着,“你又欠我一笔,小鱼儿。”
“我知道……我……等我毕业之后,我赚了钱,都会还给你。”曾予尔说的战战兢兢,她比谁都清楚,段景修其实更想要她以另外一种方式还债。
话音刚落,她便眼睁睁看着段景修宽阔有力的肩膀向她压过来:“你欠我的,除了钱,还有什么?你知道么?”
曾予尔用双手抵着,呼吸凌乱:“不,不知道……”
“不知道?”他越压越低,眉眼就近在咫尺,熟悉至极的热气一波一波扑到皮肤上,躁动不安的因子正在彼此之间欢快地跳跃。
“知道,知道,人情……我欠你人情。我会还……”曾予尔颤抖得厉害,那晚段景修近乎残暴侮辱地占有她而带来的锥心疼痛再一次清晰起来,而她,除了蚍蜉撼树似的反抗,根本无力挣脱,曾予尔如同陷入不绝的噩梦一般苦不堪言,脸一刹就白了,虚汗从额角渗出,“求你……别再那样,很疼。”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绷直,由指尖到脚尖,而身上沉重的气压竟意外散开,曾予尔从惊惶中缓过神,只听“啪”一声,段景修已经甩上车门,疾步向远处走去……
曾予尔回到公寓,打开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里面装着的是曾耀华和段景修达成买卖房屋双方的房契,顺便掉到床上的还有一个红色的房产证,和她的身份证。
前些天墨兆锡曾特地让助手来学校取过身份证,曾予尔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用以办理房产证,因为……那上面赫然写着的是她曾予尔的名字。
曾予尔久久都不敢相信手里这两样东西的真实性。
她是不是该在那几个形容段景修的词汇里加一个“善人”?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下。前台不显示啊啊啊啊啊啊。。晋江乃就没有一天不抽的吗吗吗吗吗??抽抽抽。。明天再上来看吧,碎觉去了先~~~
墨墨又出来客串了,这个角色似乎就是来给每一本的男主造成醋醋的压力的。。。
艾玛,更了这么多,我捂脸要下花花~~~
☆、心欲
作者有话要说:改章节名哈,在后面加了一点点,还有六七千字啊啊啊啊啊。。。码字机附体中~~~
碎了碎了。。。明天继续开。。一写甜蜜情节就慢下来,提速提速提速~~~~
十一月末的星期天,雪花纷扬飘落,气温骤降,曾予尔被手机的闹铃叫醒,裹着薄被哆哆嗦嗦从被窝里钻出来,下床打开电磁炉煮水。
购物袋里只剩下一袋荞麦面和一点豆芽菜和菠菜,好吧,星期日接着吃面条,她站在厨台旁边开始盘算一天的行程:上午回趟家看望完曾耀华,她就带着小棉垫和书本找个暖活活自习室里藏一个下午,然后天黑了逼不得已再回来。现在自习室大部分的空座都被大四考研的学长学姐们满满占着,她这种游击队员只能见缝插针了。
曾予尔深吸口气,戴上橡胶手套,匆匆把菜摘一摘然后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水冰凉冰凉的,寒意隔着手套沁到手指,麻麻的疼。为了省钱,一个月前她决定不缴纳今年的取暖费,凑合着过完十二月份,等放假了她就退房回家住,明年开春是否租这间房再议。
房东得知曾予尔不打算出供暖的钱,态度很是不满,她倒不担心这丫头会不会被冻死,她担心的只是自己房子的水管会不会冻裂……
下完面条,曾予尔把锅滕出来,简单刷刷,再把从超市里买的猪骨头清洗一下。
被冻的实在受不了了,她连忙跑回床边把手塞进窝里暖一暖,过一会儿出来接着弄她的大骨汤。
曾耀华的腿刚刚拆完石膏,她上网查过,现在吃些高营养的补钙食物是最好的时期,这道大骨汤还是她现学现卖的,上次曾耀华喝过说味道相当不错,趁个周末,曾予尔又跑到市里的大型超市买了几块回来熬。
汤的配料很清淡,她摘了五片菠菜把洗好的骨头放里面,电磁炉调到小火,剩下的就等着先喷喷的大骨汤出炉了。
曾予尔一边吃着煮烂的面条,一边听英文歌,寒冷的冬日,窗子上结了一层窗花,本来就只有下午才能洒进来的阳光稀薄得更加可怜,她往被子里缩一缩,蓦然想起来一句话——冬天都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叮铃铃——公寓的电铃声响起。
曾予尔抓起放在上铺的棉衣披在肩上去开门,这个时间有可能来她公寓里捣乱的,除了二毛,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出乎曾予尔的意料,毫不客气闯进门的竟是……段景修,除去之前因为佟亦的几通电话而闹掰暂时分开的那段时间,他是第一次上来。
段景修身上裹着剪裁极为合身的黑色羊绒外套,即使是在大雪纷飞的寒冬仍可以把他几乎完美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可他的语气向来都不那么完美
:“怎么这么慢?”
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灌入小小的屋子,曾予尔打了冷战,迅速把门掩上:“你……你怎么来了?”
段景修在公寓里打一圈转,鼻子凑到电磁炉上的小锅旁,嗅了嗅从锅边溢出来的袅袅香气。“给你爸爸做的?”
曾予尔大大深吸口气,木讷地点头。
“嗯……你这副表情是不是不欢迎我?”段景修熟门熟路从她的写字台底下拉出椅子,主人一样坐下来,那架势反而显得她像个拘谨的客人。
“不是……”他现在对曾予尔来说,不仅是她曾经的“男人”,更是她目前为止最大的“债主”,于是,曾予尔四下巡视一遭,也没发现有什么体面的东西适合招呼他,只能十分小心翼翼地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里,“冷吗?先喝点水,那个,我没想到,你这么早来,我……还没整理房间……呵呵。”
段景修目光扫到她凌乱的床铺上,眼底暗涌起来,黑夜里她柔软销魂的身体、迷离柔媚的眼神,彼此口中溢出的□、激情无度的碰撞、紧紧相拥时传递的炙热温度……是的,他热了,黝黑的瞳仁也一同灼灼燃烧,掺杂再明显不过的欲望……
他那表情曾予尔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浑身僵硬,拉紧衣襟,一步一蹭,站过去用身子挡住被子,干笑了几声。
段景修忽地站起身,两三步就迈到她的面前,眼底下的女孩果然如惊弓之鸟瑟缩了下,他得逞地挑起唇角,缓缓从背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系着粉丝带的礼盒,向她一递:“这个,是送给你的。”
曾予尔的手悬在空中,想了想,还是接过来,段先生送的礼物估计还没有人轻易敢把“拒绝”两个字说出口。
黑色磨砂礼盒表面点缀着烁烁闪动的亮粉,曾予尔只是用手指触摸,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至少,是她这种徘徊在窘困边缘的人不曾奢望的。
“……这到底是什么啊?”
方才身体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段景修觉得周身凉飕飕,虽然他身上还穿着自认为保暖功能不错的羊绒外套。他仔细打量了下曾予尔,真不知道她穿着这件旧旧的棉衣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曾予尔把礼盒放到床上,打开,将里面的同样黑色配粉红的“镂空布片”拎出来,翻过来调过去地观察,等终于醒悟到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了回去,呆呆地瞪大眼睛。
后背渗出冷汗,这算……明摆着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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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段景修却不以为意,仿佛她的身体本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他把曾予尔从下铺里捞出,微微躬身,单手将那件镂空薄纱性感睡衣扯了出来,手臂环住她被棉衣包裹的腰身,探头吻她的脸颊:“你就不冷吗?”
“……不冷。”
“不冷?你这间公寓是西厢房,位置又是最靠里面,现在的温度最多超不过十五度,还说不冷?”
段景修握住她的肩头,微微一用力,曾予尔便软软地转过来,面对他。
她理应当对段景修的触碰是熟悉的,不,是很熟悉,也料到这样一天迟早会发生,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逼自己接受现实,可为什么一被他这样盯梢似的看着,还是紧张得要命,心像是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样,她恍惚地挠挠头:“我,我习惯了,真的习惯了……啊——你干什么?!”
段景修没等她解释完,手潇洒利落地一挥,扯下她的棉衣,敞开自己衣襟的双排扣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胸前。
“唔……段,段……”曾予尔不安地大力挣,可惜向前是坚实的胸肌,向后是紧箍的手臂,她四窜无门,到处都萦绕着段景修的气息。
段景修立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她的唇上,眉眼也跟着靠近,顶她的额头:“嘘——别紧张,小鱼儿,没煮熟,我还不会吃了你……刚才,你叫我什么?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之间曾经的约定了?”
“段……”曾予尔咬咬唇,想起来之前所谓的“约定”,脸像被炭火烤熟一样红透,连忙改口说,“Pat,Patrick……”
段景修暂时放过她,手放在她的臀后不停画圈,轻轻一掐,牙齿磨咬她的耳垂:“嗯。以后永远这么听话多好,我也能省不少工夫做别事了。”
曾予尔不堪其骚扰,不争气地低叫了一声,反应过来那话里的意思,立刻在他怀里像只不服输的小鱼,奋力地上下扑腾,左右扭动……不过,最后,挣着挣着,直到感觉身体真的比刚才披棉衣时暖了,才彻底安分下来。
两人坐进床,暧昧火热的指数迅速上升,段景修让她靠进自己怀里,摸进被子里面:“这里面挺暖的。有什么东西?”
曾予尔像看外星人一样举目看他:“……电热毯。”
“……还不错。你平时都躲在这里面?”
曾予尔垂头无奈说:“嗯。段……那个,我还没吃完早饭。”
段景修一进门就看到那碗烂掉的面,不由心疼,她的生活质量可以再差一点,那他就有借口直接把她弄到自己身边了。
“炖好汤,送到你爸爸那里,我带你回别墅去吃饭,好不好?”
曾予尔腹诽,恐怕就是真的“不好”也得说“好”。
耳边是诺拉琼斯磁性而忧伤的歌声,有只手一下一下跟随蓝调慵懒的节奏顺着她的头发,紧挨着她的这具身体温热结实,不似电热毯那样热得让人口干舌燥,也不像热水袋一样让人醒来之后有种抱着尸体睡了一觉的错觉……不出意外,他是恒温的。
曾予尔这个冬天从来没这样暖和过,女人性阴凉,男人性阳刚,每个女人其实都是天生惧冷,现在她忽而贪恋起他身上的暖融,一刻,温柔的段景修就算多存在一刻也好。
“困了?”段景修的手穿过她的发丝,用手背抚向她的脸。
曾予尔的眼睫轻阖,懒懒地点头。“嗯。”
他吻她长长的不加修饰的睫毛:“乖,小鱼儿,睡吧。”
大骨汤炖好,段景修笨手笨脚把汤转移到一旁放着的洗干净的保温杯里,这个过程中他难免会弄出些声响,曾予尔揉着眼睛醒来这一幕就映入了眼帘——段景修不仅倒掉她的面,还嫌弃地把购物袋里可怜的菜也扔进垃圾桶,嘴里喋喋不休地嘟囔:“这是人吃的吗?”
“段……”曾予尔懊恼地坐在床里恹恹凄嚎一声,摇脑袋,“Patrick,别扔!”
“你平时就吃这个?”段景修虽然不是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出身,但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他非常不能理解曾予尔这么糟蹋身体的行为,“什么都别说了,以后不许吃这个!明天我让付嫂买好食材送过来。”
她想辩驳,还没来得及开口已被段景修用嘴巴野蛮地堵了回去,唇瓣狠狠厮磨,她守住牙关,不得已哼着含糊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曾予尔梳洗完毕从浴室出来,只见段景修手里拿着那件连重点部位也不舍得遮一下的性感睡衣若有所思。
她当做没看见,把大骨汤拿到手里,背对他说:“那个,我好了,你也快点。”
段景修从后面围过来,把那集薄纱、蕾丝、镂空、黑色与桃红、几乎所有性感元素一身的睡衣在她眼前晃了晃,语声欢快地调笑:“你总有一天要穿给我看的,不过……”吻自然而然落到她的侧颈,“以你家里现在这个温度,我还真舍不得让你穿,冻坏了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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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耀华一见这次是段景修亲自陪曾予尔看他,兴奋是自然
的,可深谙就算拿出最好的烟酒来招待,也根本够不上人家的品位。
趁女儿进厨房热汤的空荡,曾耀华踱步过来:“尔尔,你和段先生去约会吧,别耗在我这里,去去,快走吧,这汤热好了我自己会弄。”
曾予尔转转眼睛:“爸,没关系,我们也没打算约会什么的,看你喝完汤,我再走。”
曾耀华把她直往外推:“我还没残疾,哪需要你看着喝汤?”
“爸——”
“段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多,你别那么冷淡。像人家做这么多理所当然似的。你也不小了,该懂点事,只要他不是有家庭,对你来说是个多好的归宿。”
“扯太远了吧。”曾予尔无奈苦笑,把围裙摘下来,挂到墙上的挂钩,点头:“那我先走了,汤记得都喝光,炖了一个上午的。”
“行了,行了,走吧。”曾耀华连声催。
她爸爸大概巴不得她嫁进豪门,这样欠段景修的一切就一笔勾销了。
被曾耀华赶出门,曾予尔坐在段景修的副驾驶里很尴尬。
因为……她饿了,而段景修似乎并没有像之前和她说好的那样带她去吃饭!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她灰着脸硬头皮问。
正好遇到红灯,段景修的小手指一下下敲打方向盘,心情似乎很愉快:“待会儿就知道了。”
车最后停在了“齐百”商厦的地下停车库。
苏咏瑶正站得笔直在电梯门口等两人。“段先生。”
“带曾小姐选几件外衣,嗯……保暖度要好、简洁大方。”段景修扶着下巴,似乎还是不太放心,“记得要适合她的,别太夸张。”
苏咏瑶打包票:“您放120颗心吧。”便领着曾予尔到五层和六层女装区去挑选。
一个半小时后,曾予尔饿的要瘫掉了,在穿衣镜前转得头晕眼花,苏咏瑶才打算放过她。
见两人战绩颇丰,段景修相当满意,只是当事人把“约定”忘的一干二净,虚弱无力地抗议:“段先生,你答应我的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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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烛光晚餐一点也不浪漫,曾予尔饿的前胸贴后背,不顾形象地快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夸:“付嫂,你做菜越来越棒,我都不愿意离开餐桌了。”
段景修神色不明,唇抿得直直的。
“哪里哪里,只要曾小姐喜欢就好,这些其实都是遵照段先生的
吩咐。”付嫂谦虚,把功劳都推给段景修,“段先生之前十分留意您口味的偏好,方才让我特地为您准备的。”
“哦。”曾予尔懊恼地埋下头,刚才在路上,她一直都没给他好脸色看。她猜,段景修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受过谁这么多的白眼,都说酒壮怂人胆,她是饿昏了头连拔老虎屁股毛这种蠢事都敢干啊。
很久没有在段景修的地盘留宿,曾予尔拿着浴袍先到主卧熟悉了下,这情景好像又回到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夜,生涩又激烈的第一夜……
洗过澡,曾予尔从段景修的衣帽间里随意拿出一件衬衫穿身上,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屏幕里正在上演剧集大结局男女主角结婚的场景,曾予尔无法集中注意力,神游起来,当她结婚那一天,新郎会是谁?他会不会介意她的初夜在某个夜晚、在这张床上献给了另一个男人?
目光一瞟,曾予尔在床头灯下发现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物什,拿起来一瞧,煞是眼熟——是那只被她从焚烧光碟的垃圾桶捡里出来的旧打火机?
段景修居然还留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可如果真的值钱,他干嘛要烧毁?
曾予尔把玩一会儿就有些困了,把打火机放到原来的位置,昏昏欲睡起来。
再有意识,是感受到段景修在一边从后面解她胸前的扣子,一边缠绵不休地吻她。
“唔……”被翻转过来,曾予尔仰头承接他的唇和饥渴的啃咬,嘴里支支吾吾,“轻点,轻点……”
段景修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自己下腹的冲动,他迫不及待,一秒都忍下去,衬衫解到一半,他便咬开最后几颗,挺耸的柔软和平坦光滑的小腹一并落入他的视线。
他闭眼狠狠吻住,盖章似的先吮出一个印记,然后再一寸寸向上品尝舔.舐。曾予尔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缕缕湿润的唇舌来到她胸口的位置。
热气喷洒,彼此的皮肤如此亲密地相连,互相摩擦,曾予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敲打自己心房。眩晕的感觉袭来,她本能地微微含胸,段景修正在啃咬她的锁骨,忽然嘴唇下移,出其不意吻住手中绵软上的顶端,舌尖在上绕啊绕,时不时用轻咬、吸允交替折磨,那小小的果子很久才含羞带怯地立起来。
曾予尔哼出声,麻酥一瞬间窜遍全身,脚趾也不由自主蜷起。而段景修一面在她胸前卖着力,一面托起她的腰背,让她把胸挺高,能够喂食他嘴里更多,另一只手似乎在犹豫,也在试
探,反反复复在她腰间地梭巡,从小腹,挪到后面的臀瓣,然后一下子钻进小裤里去。
段景修用手指反复勾挑,脆弱的干涩的蕊心不肯为他绽放。他想要她,疯魔了似的,仅存的理智停留在她因惧怕而在眼眶中闪烁了泪水,他之前告诉过自己,不能让她以后每次做的时候都像小红帽遇到大灰狼般地防备他。
“疼?”他粗喘问,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快辨认不出来,食指指尖试探进一点,弯曲指节,滚热的汗滴落在她的胸前,烫得她一颤,段景修的头发是湿的,蹭到了曾予尔的唇边,疼惜舔吻,“现在还疼?”
曾予尔眼睛睁不开,遇见他的唇舌,吱唔着慌乱点头:“嗯……有点。”
段景修啃口她的下巴,半跪下去,凑到她神秘的腿间,两指分开紧闭的外缘,舌尖探出,轻抵到小豆子上去。
☆、情爱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一定要低调啊~~~
曾予尔的脑袋里像有什么突然炸开,她抓着床单,断断续续地□出来,用力睁大眼,眼皮却出奇的沉,所有敏感的神经都聚焦在那一处,头顶的水晶吊灯在夜里散着诡异而妖冶的光芒,她腰身难耐地扭,随着他疯狂的翻搅和吸嘬,曾予尔彻底被情潮掀翻,掉入欲望的海洋。
她本能地挣扎,疾声呼喊,仍无法阻止对他的渴求,酥.麻的快感一丝丝爬遍了全身的知觉。
“难受……难受……” 她哽咽,无意识地叫,触电般无法控制的痉挛带她上了巅峰,平缓下来,她大口喘息,胸前一起一伏,红樱在上颤颤地抖,更刺激了段景修的占有欲。
他的脸再出现在面前,她的腿已经被大大地支开,压在胸前,他进入她终于泌出芬芳花液的温暖身体,借着润滑一点点向里压,眼睛一刻不落地盯着她:“……小鱼儿,还难受吗?”
曾予尔唇微张,除了微弱地哼嘤,根本没有心思和他交流。
她握紧他的肩膀,急促地喘,被酸胀占据的身子开始前前后后地晃动,他的火烫深入浅出,力道十足,手臂上的肌肉贲张,一下一下,沉重扎实,像要把她撞散架子。
曾予尔咬着唇,手下乱摸,也许是他压抑太久,那脖颈上的血管在指尖的触摸下都突出分明,似乎能听见血液在脉络里狂啸奔腾的声音。
彼此身上都冒出了激情的汗水,粘腻湿滑,粉红的肢体痴痴缠绕,段景修的速度和力量渐渐放缓,喘息声也低下来,抱着她的背,变频、变花样、变方向地磨,异常有耐心。
曾予尔直感那里麻痒难当,有潺潺温热流出,她不害怕承受痛楚,只怕这种无着无落又无边无尽的渴求,她的双腿有气无力地任由段景修压成各种角度,腰肢不住地扭:“难……嗯,难受……”
他狠狠上顶她的凸点,曾予尔惊恐地失叫:“啊——”
“还难受吗?”段景修抹去她眼角的泪,下面摩擦的力度偷偷减弱。
曾予尔之前蜷在胸口的双臂张开,紧紧环他的肩膀,委屈地嘤嘤哭起来。
“求我,小鱼儿,求我狠狠要你……”
曾予尔咬着唇,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她就算死了也不会说出那种可耻的话。
“好……你不说,我现在非常有耐心。”段景修不疾不徐,轻抽轻弄,再突然暴烈,将她高高地抛,再按下。
曾予尔一直停留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段景修忽然而来的猛烈,让她真正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
求,求你了……”她趴着他的肩膀,声音细细的,“求你了……”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
“求我什么?”段景修托着她的一颗圆润,大口啃咬,不时逗弄着软尖,口齿模糊不清,“嗯?”
曾予尔仰起头,腰背绷直,合紧双眼:“求你……要我。”
段景修这才满意,双手掐着她的腰,不遗余力冲撞起来,越来越快,曾予尔被折腾得几乎快没有意识,神经麻木,大汗淋漓,激烈的节奏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耳边回荡起段景修低沉的吼声。
仿佛置身软绵绵的云雾里,她一点力气都无,身子一空,是他抽了出去,热流的猛地喷洒在她的腿根。随之的还有性感无比的□声,大概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为之沉迷。
段景修用纸巾擦去彼此身上的残留物,曾予尔已经沉沉地睡着了,他低低地笑,把她搂进怀中,夜色无边,暗昧无尽。
曾予尔生涩了有阵子的身体哪禁得起这番折腾,第二天一早,她保持着昨天入睡的姿势动也不愿动。
“你不上课了么?小鱼儿?”段景修向她的耳朵里吹风。
她赶蚊子似的用手扇扇,脸埋进枕头里,吱唔道:“我动不了了。”
段景修挑了下嘴角,隔着被子揉她身后的隆起,一掐,撩起她耳侧的碎发,吻在小而圆润的耳垂上:“我走了,你有事再打给我,知道吗?”
曾予尔懒得点头,随便一哼,等到他的气息和重量从背上挪走,她才挣扎着睁开眼睛,确定昨晚的一切原来都不是梦。
快到期末,课程陆陆续续结束,只有几门重要科目做最后的收尾,曾予尔的时间闲了下来,公寓太冷,她多数时候在自习室里流窜,距离英语六级还有三个星期,而研究生考试也剩下最后一个月的冲刺,这段时间大家好像都在自己的未来拼命。
曾予尔这天下午比较倒霉,连续进了五间自习室都没有空座,她从教学楼里悻悻地出来,准备回家,遇见了很久都没打过招呼的师丹丹。
还是像往常在教室遇到时一样,曾予尔没想与她多做交流,擦肩而过时却听她凉凉说:“曾予尔,恭喜你了,这是你的……”
曾予尔一头雾水,回过头来,看见师丹丹手里拿着两张素雅的奖状——大二学期的奖学金和优秀学生奖。
师丹丹抱着手臂,霍然露出熟悉的笑,如同她们之间根本没有过节,是她太小气一直耿耿于怀。
“我刚从院办出来,这是我从辅导员那里拿来的,想交佟老师,然后让他再给
你。”
曾予尔接过来:“谢谢……直接给我行了。”
师丹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松开手,补充说:“奖学金会直接打到学校发的银联卡上,到时候去取就行了。”
“嗯。”曾予尔把奖状卷起来放进包里,想掉头走,她做不到像师丹丹那么虚伪,和一个专在人背后捅刀子的人假装热络。
“曾予尔——”师丹丹叫住她,两人远远地回头对看一眼,曾予尔分明看她笑得别有用意,“你真的应该感谢佟老师的推荐,如果不是他,每个班只有两个名额的‘优秀学生奖’怎么可能是你的?奖金虽然不多吧,但以你现在的状况总比没有好。”
师丹丹说完就踏着高跟直筒靴耀武扬威地转身走掉,满眼银白的雪地里,曾予尔身子摇晃,上前追了几步:“师丹丹——”
师丹丹停脚,抱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曾予尔这个人看起来整天冷着张脸,神神秘秘,难以接近,其实很容易看穿,如果不是忌惮着段景修,毁掉曾予尔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她师丹丹长这么大,还遇到过敢和她明着作对的女生,曾予尔今天若是跟她闹掰,她就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