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3
“尔尔——”邹慧梨花带雨,站在人群里望着她,似乎是怕她厌恶,不敢靠近,只伸出手,没有走过来。
曾予尔眼底酸涩,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
段景修大方迈步到邹慧面前:“林太太,曾小姐是来参加您的婚宴的。”
邹慧不可置信,睫毛上挂了一排晶莹的泪珠,握着他的手,激动得浑身颤抖:“真的吗?”
段景修拍拍她的手背,点头微笑。
邹慧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将她按进怀里,无法抑制地抽噎出来:“尔尔,谢谢你,谢谢你能来,妈妈很高兴,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改错字
艾玛,终于修完完呐,《惹火烧身》番外还有两篇就完结咯,全力日更这篇~~~~~
这文算个挑战,希望琅琅可以跨越这道坎,继续在码字这条大路狂奔下去~~~嗷嗷~~~
小鱼儿炸毛了,顶你个脑瓜门呀~~~
用日更诱惑乃们撒花花喽~~~~
☆、对峙
段景修将邹慧的女儿带到婚宴现场是林海所没有料到的,做法如此昭然,林海对这个年轻人又多了分警惕和忧心,但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这是他的婚宴现场,而且“华逸”和“海宁”在合约问题上还在接洽,一旦合作,双方都将是利益的最终获得者。
娇妻哭的一塌糊涂,林海有些心疼,也许段景修正是看中他对邹慧的重视,才亲手把她的女儿作为“礼物”送来。
林海拍了拍邹慧的肩膀,递给她一块纸巾,柔声说:“带尔尔到楼上去吧,这里交给我。”
邹慧泪眼朦胧凝视他,饱含感激,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曾予尔的手朝旋转楼梯走去。
曾予尔亦步亦趋,转身之前侧睨了段先生一眼,他竟还对她笑了一下,貌似和煦如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其中森冷的温度。
邹慧把她带到的应该是间客房,却非常宽敞,快有她整个家大了,小阳台外的视野极佳,翡翠山庄位于半山腰,缀着星星点点火光的葱郁山林落入眼内,如同置身于古老的童话。
曾予尔在阳台边站会儿,回头问邹慧:“我可以打开这个门吗?”
邹慧笑了笑,温柔贤淑:“可以。”
曾予尔就那么倚着栏杆远眺,很久,都没有进来的意思,仿佛刻意躲避她,邹慧迫不得已说:“尔尔,进来坐吧,山里夜风凉。”
“不了,我想自己待着。”
邹慧心尖一痛,站起来,强颜欢笑道:“饿了吧,我叫人送些吃的上来,离开席大概还有一段时间。”
穿上这件紧身洋装之后,曾予尔就在苏咏瑶的一再警告下,没吃过一点东西,现在不饿才怪。
邹慧见她没拒绝,便出门唤厨房的人端来几盘点心。
小巧却造型精美的抹茶蛋糕一块块排列在盘子里,清香柔软,入口即融,是曾予尔从来没吃过的高档品,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连这么小个细节都是精致非凡。
母女俩默默吃着,邹慧左右思量,才试探问:“尔尔,你和段景修是怎么认识的?”
段景修,曾予尔是在昨天老杨送她回学校的时候,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全名。
“偶然认识的,没什么交情。”曾予尔不想进一步回答这个问题,她和段景修之前并没有套好词,万一邹慧和暴发户发现他们口供不一,估计会有麻烦。
邹慧想继续追问,但看女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只劝告说:“林……你林伯伯说过,段景修
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你跟他不要走的太近,他那种男人不适合你。”
曾予尔放下蛋糕,冷冷笑:“什么人适合我,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操心!”
“尔尔,妈妈是担心你,段景修回到中国之前的背景非常神秘复杂,你林伯伯还曾经找人查过他,可是——”
“别左一个‘你林伯伯’右一个‘你林伯伯’的,行吗?和我谈论你老公,你不是存心让我恶心吗?”
邹慧一下子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半响,捂着胸口,声音扭曲着变了调:“尔尔,我知道你还不肯原谅我,但无论我和谁结婚,你始终是我的女儿,我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曾予尔一刻都不想再坐在这里看邹慧表演下去。
明知道她不会原谅,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么做?
山珍海味、荣华富贵真的比亲生女儿还重要,这几个月曾予尔想了成千上万遍,她想不通,也懒的再想,大局已定,她只有接受的份。
“你做好你的豪门阔太太就够了,就当我不存在,真的,反正你们都找到自己的真爱,成立自己的家庭了,我是什么?多余的东西!”
字字锥心,邹慧胸口闷疼,痛苦地锁紧眉毛,绕过桌子过来抱她,失声哭道:“尔尔,你不是多余的,不是,不是……别这么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这么说,我很伤心……”
“伤心?”曾予尔僵在邹慧怀里一动不动,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原来独属于妈妈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自然的香水味。
伤心?在这场家庭的战争中,谁最伤心?难道不是她这个孩子吗?她再也不能肆意地抱着爸爸妈妈撒娇,再也没有一家人围在饭桌旁共享天伦的时刻,一切温馨的画面永远不会重新上演,只有零星的片段散留在回忆中……
每每想起,都有种快窒息的感觉……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段景修和林海随意聊了没多久,便提及“海宁”在城南的开发计划,并表示出“华逸”欲拿下这块地的决心。
林海称还要再做慎重的考量才能最后的决定。
和这种老狐狸较量,越是拐弯抹角,越容易着他的道,段景修索性开门见山:“林老板,‘华逸’实力强大,相信所有来参加您婚宴的每个人都知晓,当然,也包括您本人……而另一个与‘华逸’竞争的企业,并不是外界传言中的那么玄,我了解过,
只是一家普通的机械零件制造厂。”
林海捧着酒杯,深深一笑:“愿闻其详。”
“谢谢林老板。不瞒您说,这次前来除了祝福您和林太太白头偕老,我也想代表‘华逸’向您表达出诚意。转让金的问题您大可不用担心,既然‘华逸’真诚愿意与您和您的公司合作,我们有专业的法律团队和会计师,自然会给出一个让‘海宁’满意的数字——”段景修抿口香槟,语风微变,如与老友开玩笑般,“不过……也要合理的范围之内。”
林海端着杯大笑起来,拍段景修的肩膀:“段先生,我怎么觉得您似乎比您的律师团队更擅长谈判啊,哈哈。这样吧,我也请您放心——”声音一沉,“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除了‘华逸’不会其他任何竞争对手。”
段景修微笑颔首,表示谢意,两人款然举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饮而尽。
之前“海宁”咬着这块地不松口,正是因为有消息称“另外的合作商”与“华逸”在转让金方面存在激烈竞争,而“海宁”也从进行未正面表态。
段景修找人仔细调查一番,所谓“另外”不过是个幌子、空壳,无非是“海宁”想借此提高转让金数目的一种间接手段。
今天这样一来,林海假若考虑到公司今后朝更好的发展,和“华逸”合作已如骑虎难下,不同意也得同意。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林肃年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林海和邹慧在正上座,正向到来的宾客举杯敬酒。
他的身边带着个女伴,拉丁混血,一进门,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与他父亲喜欢温婉的传统中国美女不一样,林肃年比较重口,偏爱混拉丁血脉的美女,够奔放,够热情,床上销魂,床下勾人,他认为情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而不是像段景修身边的那个没熟透的丫头似的。
林海致完感谢词,与邹慧共同念遍婚礼誓词,请在座各位见证他们两位的爱情,大厅里掌声雷动,复又恢复一派热闹沸腾的景象。
餐桌边,段景修一边有条不紊挪动手里的刀叉,一边对林肃年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林肃年又瞟了一眼脸色不佳的曾予尔:“我也没想到你会参加我爸的婚宴……而且还带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女伴听不太懂中文,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
林肃年自从知道那女孩竟是邹慧的女儿,烦躁之极。“说你的胸很大!”
女伴嗔一声,身子磨蹭过来,手爬到他的大腿西裤内侧,诱惑地抚摸,和他耳语,林肃年开怀,用力拧了下她的丰臀。
这个动作恰好被林海看到,视线和父亲的相撞,他才收敛一点,把女伴推开些。
段景修无奈勾下嘴角,一转头,看到曾予尔盘子里的东西被她切的乱七八糟,她却目光呆滞,似乎一口都没吃过。
“怎么?不合胃口?”
曾予尔没反应,只懒懒地眨了下眼。
“成为豪门太太的女儿,反而不会讲话了?”
曾予尔抬头,目视前方,故意无视他:“段先生,你不是总让我闭嘴吗?现在我一句话都不说,你却没完没了的。”
“啪”地,段景修放下刀叉,眉梢抽了抽,墨黑的眼珠盯着她。
曾予尔不以为意,施施然开始吃盘子里的食物,边吃还边咕哝:“就那玩意儿吧,还没我们学校后街的麻辣烫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晚上还有一更。。【改错字】
暑假过了,真是冷啊冷,直哆嗦啊。。。
是写的太糟糕了吗?为嘛米有留言。。。。桑心。。
体谅小鱼儿吧,二十年的家庭啊,就那么破裂了。。艾玛~~~抚摸~~~不过既已现实,唯一的出路只只能是让自己解脱。。她慢慢长大吧,,恩恩。。。
好吧,留言多的话,琅琅会量力加更。。。遁走。。
☆、落水
晚餐过后,宾客陆续转移到别墅外,音乐声在空旷的山间回响,灯光从大厅一侧的玻璃幕墙透射到露天泳池边,所及之处,明光璀璨,如同白昼。
邹慧回房间换了另一件喜气洋洋的大红色晚礼服,林海邀请她跳了第一曲华尔兹,整个现场随即活跃起来,衣香鬓影,翩翩起舞,曾予尔被那在人群中穿梭的红色晃的眼睛疼,悄悄避开,沿着泳池边找个黑暗的角落蹲下来。
“不情愿待在这里?”
有个声音从身后飘荡出来,曾予尔吓得蹦起:“谁在那儿?”
那人慢慢走近,光打在他的脸上,现出容貌,曾予尔下意识埋头,是暴发户的儿子,也是段景修的朋友——林肃年,还有……他的女伴。
曾予尔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这黑洞洞的地方鬼鬼祟祟地干嘛?
“宝贝,去吧,找Patrick陪你跳舞。”
拉丁美女打了林肃年胸口一下:“他会喜欢我这样的舞伴吗?”
林肃年耸耸肩:“你试试喽。”
拉丁美女扭着腰走了,林肃年点颗烟,深吸两口才说:“刚刚我说的话对吗?你不情愿参加我爸和你妈的婚宴?”
曾予尔望着泳池上的波光粼粼:“没错,我不想来。”
林肃年转身,看向她:“那……是Patrick逼你的?”
曾予尔沉默。
“你不说,我当你是默认了。”林肃年吐口烟圈,夜风吹拂,掠过曾予尔的脸上,她忍不住地轻咳,“如果不是你的意愿,那情况还好办些,Patrick只是想和‘海宁’谈生意才把你带来,现在他如了愿,你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自然不会再找你麻烦……但是,你,最好也自觉点,别再踏入我们林家半步。”
曾予尔不屑笑了声:“放心,过了今晚,就算你们请我来,我也不会来。”
林肃年似乎对她刮目相看,撇下嘴角,又警告说:“那最好。记住,林家的东西你们母女觊觎不来,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你家有你妈一个人在人前晃悠就够丢人现眼的了,再添个小的——”
“你说谁丢人现眼?”曾予尔厉声打断,邹慧再不好,也是她的妈妈,听到侮辱的话,她咬紧牙齿,实在忍无可忍,“你们有钱人都这样吗?”
“什么?”林肃年握了握拳头。
“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这么不尊重人?你以为谁都会为了你们家的财产就丢掉尊严?我也请你记住,我宁愿在外面饿死,也不会要你爸爸的一分
钱!”
曾予尔说完转身快步走,思及之前邹慧来学校送钱,林肃年还在楼下等,一副虚伪的面目在一旁劝慰,其实,那时他心里不一定怎么辱骂这个继母。
还有……她丢水弹的时候,为什么角度不再偏点?为什么不是砸在段景修的脚边,而是正好砸在林肃年的头上呢?
曾予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略有些失神,林肃年从后面大步追上来,伸手去抓她的肩膀:“你给我站住!别以为有Patrick做靠山——”
他的力气还没用的很大,只是随便扯了一下,谁知她身子轻的可以,一步没迈稳就踏到了泳池边的台子上。
曾予尔穿着高跟鞋,泳池旁本来就很滑,脚腕一歪,眼前翻天地覆,接着陷入一片冰凉的黑暗……
段景修立在泳池另一边的宾客里头,与几位顾长计的老交情寒暄,落水声传进耳朵里时,那抹粉色于远处跳跃进眼中,影影绰绰的,还看到了林肃年也在对面。
他扔下酒杯,冲破人群,向这边奔了过来,曾予尔在水中困难地挣扎,浮浮沉沉,每蹬上来一下,便口齿模糊地惨叫“救命”!,而林肃年则抱胸冷静地站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段景修脱掉西装外套和皮鞋,跃入泳池,快速游过去,把她拉起:“曾予尔!曾予尔!”
曾予尔不停挥动手臂和双腿,希望通过呼救获得一线生机。
小时候曾予尔跟着邹慧在海边学游泳,曾经因为腿抽筋差点送了命,自那以后,她对池塘、泳池、海洋这类能湮没她的地方充满恐惧。
感觉到有人游过来,她奋力抓住他的手臂,手指牢牢扣紧,大口喘息:“救命!”而那两条生嫩的腿还在用力蹬水……
“曾予尔,你冷静点!”段景修双手拥住她的腰,让她直立起来,拨开她眼前的碎发,“你看清了没有,这是浅水池!”
曾予尔胸口起伏,浑身湿透,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站在她对面的是同样一身湿漉漉、脸色狼狈的段先生,两人的胸口贴在一起,手臂也紧紧缠着,池水堪堪没过她的胸部下沿。
还未平静的水波一簇簇打在身体上,曾予尔愕然中说不出话,水滴从头顶流下,光影中,眼前的景象有些诡异得不真实。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从泳池出来,段景修把脱掉的西装从池边抖了抖,披在曾予尔身上,握了
一下她的肩膀:“没事了。”
曾予尔抱着身子,瑟瑟缩缩,抬头在围观的宾客中寻找邹慧的身影,然而,很久之后才看见她大惊失色地赶过来。
她的惊恐还没缓过来,眼神愣愣的,邹慧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来一块白色浴巾,赶紧为她擦去脸上的水渍:“怎么回事?怎么……你怎么会掉到水里?”
曾予尔浑身发抖,看着在眼前忙活的邹慧,懵懂嚅嗫道:“我想回家……”说出来这无助的话之后,却发现自己悲哀至极,她没有家,要回哪里去?
邹慧听清了,但也只能假装没听见,心疼地一边擦她已经乱掉头发,一边向屋子里引,担心眼前的状况让客人看了笑话。
“尔尔,先别说话,妈妈带你洗个热水澡,别怕,乖。”
“我不……”曾予尔原地不动,像是突然清醒,既然段先生已经利用完她,如愿以偿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离开?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一秒。
“尔尔,先进房里,别耍脾气了。”邹慧神色慌张劝道,回头望了一眼丈夫林海,而林海正在目光冷厉地看着岸边方才袖手旁观的林肃年。
曾予尔低声哭噎:“妈,我没有耍脾气。”
邹慧几乎在乞求了:“尔尔……再听妈妈一次话,别再这儿……”
“那……那你再疼我一次,好吗?最后一次。”曾予尔声音虚弱,已经分不清现在脸上布满的究竟是泪水还是泳池里的水,“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房子里,很不想,这里也许真的是你的世界,但不是我的。我想……走……”
脚步尽管虚浮,曾予尔还是迈开了,身子摇晃着,在讶异声中离开与邹慧擦肩而过,她喝了几口泳池的水,胃里有些恶心,一步步朝着有光的地方挪去,只要找到别墅的门,对面就是大门,然后她就可以离开。
这种迅速辨别方向,寻找出口逃脱的方法,在这二十多天里,“水弹狂人”已经轻车熟路了。
邹慧在后面追了几步,惨然喊道:“尔尔……”她的女儿却没有一丝犹豫似的,一直没回头。
林海从后面搂住她肩膀:“别担心,会有人安全送她下山。”
曾予尔踩着高跟鞋,步履缓慢,歪歪扭扭,身上披着段景修的外套,她双手交叉,将外套裹紧一些,山里的风真凉,像要毫不留情地穿破骨肉。
她走了很久,似乎还没走出翡翠山庄别墅区,到底是因为翡翠山庄太大,还是她已经迷路?正当她为方向苦恼
,她低头看见了自己被昏黄车灯拉长的影子,没一会儿,车就在她身边停下来,车门由里面的人直接推开。
“上来,我带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补全。胃有点疼,先滚下去休息了,本来想明天再补全,想想算了,既然码出来了就更吧。
这个不消停的夜晚总算要过去了~~~不过,似乎今夜还有一个大JQ......
☆、走光
车子行驶进市里,窗外霓虹璀璨,美轮美奂,曽予尔还抖的发慌,不受控制地轻颤。
段先生尽管浑身湿透,仍是保持笔挺傲然的坐姿,这点,曽予尔打心眼里佩服。
段景修和她偷偷睨过来的眼神对上,两人都有点吃惊,迅速收回。响久,他皱着眉头,刻意偏过脸,不去看她露在外的白皙的腿和双脚,面向窗外,先打破沉默,开口:“很冷?”
曽予尔眼神空荡,点点头。“嗯。”
“老杨,把空调再调高一点。”
老杨从容答应,车内温度渐渐升高,曽予尔暖和了些,眼皮变得格外沉重,昏昏欲睡。
一路无话,曽予尔迷迷糊糊知道段先生又把她带回原来那间别墅。
进了门,老杨打开灯,小声问段景修:“段先生,今晚是留曾小姐在别墅……还是送她回学校?”
段景修脸色发沉,眉峰蹙了蹙,:“什么意思?”
老杨嘿然:“这么晚了,曾小姐的宿舍已经关了也说不定。”
段景修犹豫下,拨曽予尔的肩膀:“上午你去的那间客房旁是浴室,你先去洗个澡。”
曽予尔唇色渐白,脑袋里只有一个字——“冷”,听到段先生的声音,她浑浑噩噩地也没管他说的是什么就答应了。
“你听清楚我说的话没有?”段景修又确认,把她扳正过来,手指触碰到那暴露在空气中发烫的皮肤,下意识蜷缩。
见她双睫微合,脑袋垂着,奄奄一息的样子,身体失去他的支撑便要摔倒似的,而别墅里常驻的唯一女性——保姆付嫂,今晚也回家陪孙子去了,段景修回过头,向老杨使了个询问的眼色。
老杨摊手:“段先生,我是个粗人。”
段景修愁眉不展,无奈之下,握着她肩膀的双手沿着那彰显女性柔美的线条一点点摸索、下移,曲起双膝,躬身,一条手臂放在她的腋窝下,另一只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迈上楼梯。
临走前对老杨说:“你可以下班了。”
段景修将她扶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手放进去搅了一下,试探水温,却好像把自己一向理智的神经也搅乱了。
曽予尔坐在马桶盖上,因为没力气,像只可爱的小青蛙一样,劈着腿,手肘支撑在分开的膝盖上,两个手掌托着下巴,眼皮半开半合,眸色迷蒙地看着他在眼前打转忙碌,嘴里还念念叨叨。
段景修想,她一定不知道,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
,她把自己这样的姿势呈现在一个禁欲多年的男人面前,是多么的危险。
“曽予尔,剩下的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这里有干净的浴巾,还有一件我的衬衫,你先穿这个在隔壁客房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老杨会送你回学校。”
曽予尔眨眨眼,然后不屈不挠直视他。
都沦落到这种地步,她还不忘宣示自己的倔强,段景修淡淡瞥过,打开浴室门要出去,却听身后飘来一个古怪的声音:“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段景修背后僵直,停下脚,沙哑道:“你想多了。”
“你的心里一定在说我‘活该!你们这些人就该这种命。’之类的。我敢保证,你一定在幸灾乐祸!就算你在救我的时候,大概也在冷笑‘深水池、浅水池都分不清楚,害我变得和你一样狼狈,真是个废物,你不丢人现眼,谁丢人现眼!’。”
“……”段景修握着浴室的磨砂拉门把手回头,想要为自己辩驳,才发现,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跟她计较简直浪费精力,“我没那么想过,不管你信不信。”
说完,摔上门,他有点生气,毫无置疑的,任何一个人被无理指责都会生气,不过,他没想到,自己会克制不住变得跟她一样幼稚地表现出这点可笑的愤怒。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段景修在主卧的浴室里洗完澡,吹干头发,经过客房门外,发现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推开房门,床铺仍然维持着原来整齐干净的模样,而旁边的浴室门也停留在他临走时用力摔后微微敞开的位置。
曽予尔则依旧坐在浴室马桶盖上,只不过,她没有再自言自语,而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早知道她这么难搞,就应该让老杨把她扔进酒店,她爱怎么样都与自己无关。
“喂,你自己不动手,是不是想让我插手?”段景修蹲在她的脚边,循循善诱。
曽予尔咕哝:“冷。”
段景修放掉冷水,又重新接满热水。
“真是自作自受!”不知道说她,还是说自己。
曽予尔被水声吵醒,头很疼,眼前的影像模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搭上段景修的肩膀:“段先生,你内疚了?”
他的眼神忽然暗下来,那两块半遮半掩折磨他快一个晚上的柔软印进眼底,引诱出越发闪动的光。段景修穿着薄薄棉T恤和长裤,她身上的热度仿佛全部被
度了过来,应该烧的不轻。
内疚?他做过比这还恶劣十倍百倍的事,也从来没有内疚过……何况现在?
“你到底你要不要洗澡?”
“要……”
“好,这是你说的,醒了之后,别指责我没问过你。”
段景修绕到她的身侧,轻而易举找到洋装的拉链,像拆礼物一般拉开拉链,年轻雪白又炽热诱人的身体随着手下拆封的动作,渐渐现出它最原始的美丽。
最开始,段景修隐约料到今晚留曽予尔在别墅里会有意外的事会发生,没想到他真的那样做了。
以前所有见过她的女人都恨不得不穿衣服,今晚他却亲手去脱一个女人的衣服?!
由于身体虚弱,失去平衡,曽予尔的头“咕咚”一声靠在了他的肩膀,唇里呼出的空气一口一口吹在他的耳背。
段景修手臂上的肌肉一下子绷紧,危险地意识到,他的某个部位好像在起了微妙的变化……
身上湿湿黏黏的衣服被褪去,曽予尔终于舒服了一些,肚子饿、头晕还很冷,脑袋里混沌不堪,甚至做起噩梦,她梦见深不见底的海水即将把她湮没,她大声求救,纤弱的四肢拼命划水……
然而,事实上,她挥动的手臂牵动了胸前,已经和段景修坚实的胸肌细细摩擦起来。
洋装落到脚踝,胸贴不翼而飞,段景修接触到的是她真真切切的柔软……
足足僵硬了大概三分多钟,他才缓过神,什么东西先是在身体上爆炸,火花四溅,然后轰然跑到脑袋里,把那仅剩的一点坚持和执着毁得四分五裂!
他推开她火热赤.裸的身体,视线下移,把眼下所及的风光一览无余,勾起手指,索性也除掉那最后的一小块布,将她放进浴缸。
曽予尔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帮她洗头发,擦身子,温柔地撩着热水,直到那两只滚热的掌在她胸口和小腹揉了很多泡泡,还是反反复复不肯罢手,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畏缩身子:“妈,好了吧?快点洗呗,想睡觉。”
段景修抽了抽嘴角,一脸僵硬,她居然把他当成她妈妈?!
不知道是怎么忍过来的,段景修大脑木然,动作机械,给曽予尔换了自己干净的衬衫,趁兽性未全部暴露,仓促地收拾起即将喷薄的那啥冲动,刚才在浴室里“情难自禁”吃了她不少豆腐,段景修自认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像顾语声一样在
男女关系上原则性很强的男人,所以“趁人之危”只是顷刻间就可以决定的事。
泡过澡后的曽予尔恢复了些脸色,神情也安逸下来,她向床边翻个身,嘟了嘟唇:“妈,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好久都没抱你了……”
段景修扯嘴角苦笑,被当做“妈”的感觉很糟糕!把从抽屉里找出治疗伤风感冒的冲剂散在热水杯里,叫她起来:“曽予尔,起来,吃药!”
“嗯……”她乖乖接过杯子,眯着眼睛,一骨碌喝光。
他刚想着,“妈”的威力还挺大,居然这么听话?!“咳咳”曽予尔剧烈咳嗽几声,可能是喝的太急,她呛着了,顺带还吐出几口感冒灵冲剂。
浅棕色的液体沿着她嘴角的滑下,曽予尔咳得难受,如梦初醒般拍着胸脯:“什么东西啊,味道这么怪?”伸舌头舔下饱满晶莹的唇。
段景修盯着她粉色的舌尖,直感自己肾上腺素飙升,牙齿咬的直响,不禁想象起把它拖进嘴里时香滑的口感。
上次在电梯里的吻浅尝辄止,他虽然不肯承认,但他确实意犹未尽,现在,仅存的一点抑制力被冲动焚烧一光,他把水杯抢下来,右手抹了下残留的冲剂,握住她的下巴:“别浪费了!”
然后,箍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下来。
几近蛮横的吻让曽予尔彻底清醒,呜呜叫着,四肢踢打,而他却纹丝不动,手指轻轻一掰,撬开她的齿关,他的舌尖迅速溜进小小的嘴巴里,嗯,味道有点出乎意料,又苦又甜,却很滑,他忽然觉得有趣,激烈的侵占逐渐转变成戏弄般的游弋。
曽予尔从来不知道两个人的亲吻竟然可以这样?!
陌生的感官严重影响了本就混沌的思维,她有气无力,踢打变成了毫无威胁的挠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文案改了,也严重剧透咯,男主还是个处。。喵呜,小鱼儿小心额,吃到你骨头都不剩。。
那个啥,这文是顺序,以前习惯写插叙,这回有点把握不好,罗嗦了。。。嗷嗷嗷 。。
还有,琅琅又忍不住各种自暴自弃,你们快告诉我:不要坑文,不要坑文,这样真的不好~~~~
☆、住院
如果不是隔壁主卧响起的钢琴曲手机铃声,段景修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放开她的唇时,同样也大喘着气,脸色涨红,额头冒出汗滴。
然而,前一刻,他还在享受逗弄“小鱼儿”的乐趣中,下一刻,所有兴致就都被浇熄。
段景修从曽予尔身上起身,回去卧室,接通来电,声音带着被欲望操纵的沙哑:“喂?”
女人静静听着他凌乱的呼吸,很久后,只是说:“天亮我就要上飞机了,你来送我吗?”
段景修“啪”地挂断,面对着卧室外沉静的夜景,深埋许久的无力感再次涌出心扉。
被吻的七荤八素的曽予尔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早,明亮的阳光闯进眼缝,她下意识用手掌遮挡,当惊诧地发觉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昨晚的片段也一块块地被重新拼凑起来。
段先生又她强吻?!还特么是传说中的舌吻?!
或是……发了与以前相同的噩梦?!
随即,曽予尔发现一个更令人崩溃的事实,她的身上除了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几乎一丝.不挂……昨晚,他到底还对她干了什么……
床头闹表上的数字显示为7:23,曽予尔欲哭无泪,缺席每周一的升旗仪式,恐怕过两天她又要收到一张违纪通报条了。
七点半的时候,有人敲门,曽予尔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像只木乃伊才打开一个门缝,外面站着的不是段先生,而是一个保姆样子的人。
见她有防备,付嫂露出和蔼的笑容,说:“姑娘啊,这是段先生让我帮您准备的衣服,您先换上,一会儿老杨就送您回学校了,绝对不耽误您上课。”
一句话里数不清的“您”,曽予尔挠了挠蓬乱的头发,一边答应,一边接过来,然后再把门死死关上。
她自欺欺人地想,也许帮她换衣服的根本不是段先生,而是这个保姆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先回学校,今天上午第二节是佟亦的专业实验课,如果再逃,她真的没脸暑假还留在他身边晃悠了。
然而,她还没走出这幢别墅,只下了两节楼梯,“咚”地,倒地不起。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曽予尔也不知道老杨是怎么联系到佟亦,她再清醒,佟亦已经守在她的身边。
“你终于醒了,想喝点水吗?”
曽予尔张了张嘴,要说话,可嗓子干涩得要命,不好意思地抿唇点头。
佟亦摸下水杯的杯壁,温柔一笑:“有点凉了,你等等。”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曽予尔左右寻看,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病得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瞥一眼站在床尾的老杨,她勉强坐起上半身,左手臂和手肘包着一层纱布,里面传来刺痛
,可能是在别墅里摔倒时擦伤的,她疼的倒抽口气,嘶哑说:“谢谢你,老杨。是你把我送进医院的吧?”
老杨的八字眉眉梢耷拉下来:“我是按段先生指示做事,您要谢就谢段先生吧。”
曽予尔扯了扯嘴角,满满的讥讽,一张苍白疲惫的脸冷下来,她今天这副狼狈相都是拜他所赐,还谢他?她恨不得瞄准他的脑袋砸一颗水弹!
过了会儿,佟亦端着杯温水进来,递给她:“刚才医生来过,确诊你感染了轻度肺炎,摔倒的时候还碰到头部,在这儿至少还要再观察两天,不过,放心,学校那边我会帮你和辅导员请假。”
曽予尔抿口水,喉咙舒畅一点:“佟老师,麻烦你了。”
“别客气,我是你的指导老师,你生病,我来照顾一下是应该的。”佟亦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温热的触摸,带着呵护和小心,“别想那么多,先把身体养好,过几天的考试才能正常参加,不然,你得等下学期开学和补考的学生一起考试了。”
曽予尔差点忘记佟亦始终是位老师,他的工作就是敦促学生学习,有点怯怯地说:“我一定尽力参加所有的考试……争取不挂科。”
佟亦看着她,笑的有些无奈:“不用这么怕,我只是把最糟糕的情况设想到,如果身体真的撑不来的话,你也不要勉强,这个假期我会帮你,让你一次过关!”
曽予尔低头,绞着手指害羞道:“谢谢佟老师。”
“唉,总谢谢来,谢谢去的,要不等你的病康复,多替我分担点实验,那我也谢你了。”佟亦笑意款款和她讲条件,“这样吧,一学分一个部分的实验,怎么样?当然,实验数据和后期的数据分析也要整理出来。”
“啊?”
“怎么啦,觉得不公平?”
“不是……很公平……”
“可是你的脸上明明就写着‘大人欺负小孩’!”
曽予尔又当真了,连忙挥了挥受伤的手臂:“没有没有,佟老师,我没有……”
“哈哈。”佟亦攥住她的手腕,缓缓拿下来,放在床边,微笑轻声说,“小心点,我是开玩笑的。”
“……”
两个人在病房里越聊越开心,多数时候是佟亦把曽予尔逗得肩膀一抖一抖地笑,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疼好像一瞬间都忘的一干二净。
欢乐轻松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门口传来的一阵男人大声的“轻咳”,暂告一段落。
“看来没什么大伤。”段景修双手插兜,声音冷得让人心底发寒,曽予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段先生掐着她的下巴,双眼充斥一股怒气和隐忍相互糅合的东西,然后……吻了她。
不是发梦,是绝对真实的,他真的趁人之危强吻她!
方才俩人有说
有笑、其乐融融的画面不经意刺痛了段景修的眼,显然这位老师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本来经过昨晚,他想放了这只畏水的鱼,不过,在对上曽予尔似乎想要剜死他的眼神后,他又来了兴趣。
段景修极为大方自然而闲适地问:“怎么这么看着我,小鱼儿?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曽予尔牙齿搓得咯吱咯吱想,真想扑上去咬死他,但一转头遇到了佟亦不解的目光,她开始心虚冒冷汗:“佟老师,这是我表哥的朋友,段先生。”
佟亦想了想,有些了然,起身与段景修握手:“你好,我是佟亦,曽予尔的指导教师。”
段景修:“你好,我是……”
曽予尔霍地从病床上蹦下来,拖鞋都没穿,立刻抢过话:“——表哥的朋友,段景修。”
段景修压了压嘴角,似笑非笑望向她:“你之前说过一遍了,小鱼儿。你在生病,别忘了穿鞋,再着凉,你表哥会找我麻烦的。”
曽予尔想不通段先生为什么配合她,总之不会是好事,说不定又要借此向她威胁。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脚底下的冰凉一点都感受不到。
“嘿,小鱼儿,回床上去。”段景修轻松自在地唤她,笑容越发明朗。
曽予尔瞅眼佟亦,犹豫着退步坐到床沿,就看段景修忽然矮身拾起拖鞋,蹲到她的腿边,握住她的一只脚。
“你干什么?”曽予尔全身戒备。
段景修对她意味不明笑了笑:“不干什么,给你穿鞋。”
曽予尔反射性向后躲,段景修捉着她的脚背不放,还用食指搔了一下她嫩嫩的脚心,直至曽予尔乖觉下来,把拖鞋给她穿上,才罢手。
穿鞋闹剧过了几秒,佟亦的眼神明显不对,曽予尔看出来了,却无从解释,开口对段景修下逐客令:“段先生与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平时有很多生意要忙,是吧?”
段景修含笑点点头:“没错,你一说,我想起来,下午四点之前我还有个会要开,司机我带走了,你们先聊。”
曽予尔总算长舒口气,没想到他临走时含糊地留下一句:“你住院所有的费用之后可以报个数目给我,我会负责,就当是……”
他的“谢谢你,也是补偿你”没有说出口,佟亦便接过话:“是这样,段先生,我查过曽予尔的记录,她大一入学的时候买过学校的保险,所以她住院的医药费学校会负责百分之六十。”
曽予尔确实也担心住院零零碎碎的费用会花去她原就少得可怜的积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佟老师?”
“当然是真的。不过医院这边要先垫付,我已经出过了。”见曽予尔急急地要说什么,佟亦亲昵地“嘘”了声,“你要是想还我的话,等学校那边的手续办妥的吧
。”
“嗯。”曽予尔双手抱在胸前,眼里溢满感激的光,“……真的谢谢,帮你做实验做的毕业都没问题。”
段景修在一旁冷眼看,如果刚进门时他撞见的场景只是让他一时兴起产生继续逗弄曽予尔的兴趣,但现在,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却真实地令他浑身不自在。
小鱼儿,还早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艾玛,段先生不知道自己已经吃醋啦。。。
☆、纠缠
之后的三天,曾予尔都在医院病房度过,日常生活由寝室里的师丹丹、大毛、二毛负责轮流照顾,佟亦也每天至少过来一次。
因为是夏天,出院的时候,她手臂上的擦伤还没痊愈,伤口有些反复,医生再三叮嘱她,每隔一天就要到医院或者诊所换一次药。
除了洗澡非常不方便外,曾予尔对这几个伤根本没太在意,加上还要备考,她早就把换药这码子事忘的一干二净。
那天下午有科高学分的科目要考,曾予尔从凌晨五点就开始啃书,等自习室一开,她就随着复习学生的大部队一拥而入,直到快中午十二点才出来。
夏日的阳光灼热刺眼,树上蝉鸣阵阵,这些日子,虽然貌似平静无波,每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但她只要一有空暇时间想到段先生之前答应她的条件还没有兑现,心里就忐忑起来。
曾予尔正出神,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干嘛,晒太阳呢?”
是刚从实验一号大楼里出来的佟亦,笑容就犹如头顶这夏日的阳光般灿烂。
曾予尔害羞地回了一个微笑:“正准备去吃午饭。”
佟亦向学校后面小吃一条街的方向摆了摆头:“一起吧,我请客。”
曾予尔不好意思总让佟亦破费,何况医药费报销的事多亏了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