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筱棉离开那天,廖家发生了大事。
廖老爷午睡醒来便听见吴妈说纪筱棉离开了,那一刻他的整颗心都空了。那么好的孙媳妇走了,而廖城却还不知道。
晚饭时间廖城回来了,看见廖老爷面色惨重便问道:“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你们这样,我能高兴得起来吗?”廖老爷咳了一声,看着廖城痛心万分。
乔敏敏跟在廖城的身边,看见廖老爷大发脾气便说道:“那……我先上楼了。”
乔敏敏识趣地离开了,她知道她不能在这时候说话,不然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廖城心平气和地对廖老爷说道:“你知道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说结束了吗?现在有你做主的权利吗?也不看看是谁那么辛苦把你养大,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廖老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今天更是气血攻心。
廖城怕惹怒了他,便不再顶嘴,只是辩解道:“缘分天注定,既然我和她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走下去了。我累了,不想被这么欺骗着。”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有爱过她吗?”
廖城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对纪筱棉的感情是不是爱,但是当下他还是坚持摇头:“我从没爱过她。”
从没吗?廖老爷真不敢相信这是他最后的回答,那些日子的同床共枕都没有产生一丝感情吗?
廖老爷也是过来人,一个人对另一个就算没有那种喜欢的冲动,起码也该有一丝留恋。为什么廖城会那么无情,无情到他都觉得好陌生。
或许有些感情他真的不会表达,但不至于说得那么彻底。
廖城走上了楼,背影依旧那么坚挺,只是只有他知道今天的他有多么疲惫。
走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纪筱棉什么都没带走,那些他送的东西都留下了,她是想证明什么吗?
看着柜子里少了几件旧衣服,他再一次体验到她的倔强。
一个人的大床忽然觉得好大,宽阔得让人觉得好寂寞。
他的手心放在她躺过的地方,这一次她真的离开了。
没有书信,没有留言,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她的了。
没有纪筱棉的房间,没有人放洗澡水,饭菜也苦涩的没有味道。原来那些她留下的痕迹始终不曾被磨灭。
他抚过她睡过的痕迹,感受她残留的余温,却再也触不到那颗冰冷的心。
这几天他一直在公司加班,没日没夜直到把自己弄得务必疲惫才意识到纪筱棉的好,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不在了,他的心松了一口气却渐渐收紧,再也放松不了。
这是爱吗?为什么会那么依赖一个人,然后看着她留下的痕迹却再也找不到她的温度,那种感觉好残忍。
看着窗外的风景,她习惯站着的位置,那里空空的。
他忽然觉得,她离开的时候能留下一封书信也好,起码他能够知道她真的来过他的世界。忽然想起她带走了那个孩子,心更加疼痛。
她去哪了,住在哪,和谁在一起,忽然都成了他所关心的。
廖城忽然觉得头好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忽然好想纪筱棉。
他起身走到了书房,看到了那张她偷偷藏在抽屉里的照片,他的手指都在颤抖,那个傻女人竟然那么用心地粘贴了它。是说她傻还是执着呢?
廖城觉得好内疚,那一天对她那么凶,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不回来了。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冲了下去,听见有人敲门以为是纪筱棉回来了,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是你……”廖城看着站在门外的廖梓然收起了所有的兴奋。
廖梓然看见他一脸惊讶便问道:“怎么,看见我很失望吗?”他也是一脸疲惫,在美国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廖珂,估计她是真的在躲他。
廖城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掏出一根烟默默地点燃,抽了一口呛到了。
他咳了几声,看到廖梓然递过来的纸巾笑了笑道:“谢谢。”
“何必客气,我们的关系从来不用说谢谢。”
廖城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问道:“你不是去找廖珂了?怎么回来了。”
“找不到,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她。”廖梓然一脸的无奈,他都快绝望了,但他还是想坚持等一下。
“她想回来总会回来的,你可以在这里等她。”廖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看着他一脸的落寞廖梓然问道:“今天怎么没看见筱棉,她在厨房吗?”他径自朝着厨房走去,左右看了看都没看见她的身影,今天她不在家吗?
廖老爷咳了一声道:“筱棉离开了。”
离开了?那是什么意思?廖梓然走过去抓住廖城的手臂问道:“她去哪了?怎么会离开呢?”
“你不是不喜欢她了吗?她去哪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吧?”廖城笑了笑。
廖梓然也松开了他的手臂但是就算他不爱纪筱棉了,作为朋友他也是可以关心她的。他必须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告诉我,你们吵架了吗?”
面对廖梓然的逼问廖城越发心烦,于是一个人朝着门外走去。
廖梓然扣住他的手腕吼道:“你伤害她了吗?你把她逼走了?”
看着他怒视自己,廖城奋力甩开吼道:“对,我逼走她了你要打我吗?”
“废话。”廖梓然抡起一拳给廖城,直到他的身子飞出去倒在地上。
廖梓然的手臂还在颤抖,这时候楼上的乔敏敏听见争吵立刻跑了出来,看见廖城被打在地上立刻跑过去将他扶起。
乔敏敏瞪着廖梓然说道:“你发什么疯啊?”
廖梓然无力地笑笑:“我只是替她打你这一拳,我知道我不配说你什么,但是她绝对有。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你放弃了什么,她舍弃自己的尊严,用尽一切去爱你,换来的居然是你的背叛。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这女人,当初干吗娶纪筱棉?你他妈就是一混蛋!”他冲上去揪起廖城的衣领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