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筱棉指着墙上的钟摆说道：“看见了吗？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时间，一旦过去就不会再回来了。当我孤独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不是他，当我无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也不是他，凭什么要我回来呢？”
“如果你想拖延要我留下来，那么对不起，我很忙。”她起身，戴上墨镜就要离开。
乔敏敏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可不可以再给他几分钟，他很快就到了。就算你们真的要分开，起码要给彼此一个答案。”
“我的答案早就给他了，而他的答案也很明白。”她抽出手臂没有再留恋。
她快步走了出去，直到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廖城站在门口，两个人四目相对。
尽管她戴着墨镜，他依旧可以看透她的双眼，即使她改变了所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依然存在。
他问道：“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吗？一分钟也不能等？”
看着他挑起的眉头，她曾今无数次为他心疼过，但是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感觉了。
“我要回去了。”
“连一句话都不可以和我说吗？纪筱棉——”他喊着她的名字，就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可以，我给你十分钟。”她拿出手机看着时间，不会给他多一分一秒。
他拉着她的手臂往家中走去，将她快步拉上了楼。
“砰——”一声，房门快速被合上。
他和她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看着熟悉的大床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没改变。
可是……她已经没有归属感了。
她不想在这里呆着，脑子里会充满过去的记忆，快乐的不快乐的，一点点充盈着她的大脑。
那种感觉不舒服，她不喜欢他看着她炽热的目光，她不喜欢他不顾一切地将她扑倒在床上。
她在他的身下喘息着单手抵着他的胸膛低声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开始褪去外套：“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看着他一点点解开纽扣，将自己的衬衫扔在床下，看着他解开她的衣扣，看着他顺手顺着她的锁骨一路滑下去。
他吻着她的锁骨，感觉到她冰凉的肌肤有着莫名的反抗。他爱她，这一次发疯地想要她。他扣住她的手臂，用牙齿咬开她的衣领，衣服的纽扣掉了一颗，她都没有喊叫。
她安静得有些可怕，那曾经水润的脸颊变得苍白，那种苍白让人看着好心疼。
他吻着她的脖子，却感觉不到她的体温。
她变得好冷，好冷，没有一丝感受，如同死尸一般。
他压在她的身上，撕扯她的裙子，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也许是这样的她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她目如死灰，看着他冷冷说道：“这么做……好玩吗？”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她，眼眶慢慢红起来，然后一滴泪静静淌落。
他轻轻吻住了她眼角的泪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可是……你是我老婆。”这些都是夫妻之间该做的。即使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深的联系了，即使他曾经那么深地伤害过她，可是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爱着她的。
纪筱棉的泪水一直淌落，没有停下来。
他吻着她的耳垂，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你的第一次给了我，从那时起我就想对你负责一辈子。”
“那是你的责任，只是责任。”她哽咽地说道。
他吻住她的唇瓣撬开了她的贝齿呢喃地说道：“不是责任……是爱。”
爱吗？她第一次听到他说他爱她，可是从前为什么不说。从前为什么那么残忍地伤害她？
当她心如死灰的时候他说爱她，这么沉重的爱，她要不起。
他捧着她的脸颊吮吸着她的脸颊道：“从你离开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对我的重要。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
听着他的祈求，她的心有点疼痛，可是鼻子那么酸，她已经对他没有爱了。
纪筱棉用力将他支撑起来，看到他坐直了身体才发现他真的哭了。
他的脸庞还有泪水的痕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为她流泪。
她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十分钟过了，我要走了。”
他拉住她的手臂，走过去打开门，带着她走到书房。他打开抽屉拿出了那张照片，上面都是她的痕迹，她曾经那么细心地粘贴，这么努力地将它复合，为什么粘贴好了主人却不在了。
纪筱棉轻轻捏着那张照片笑了笑：“那时候的我……太傻了。”
廖城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没有用力，就怕弄疼她的心。
纪筱棉轻轻推开他的身体，看着他疲惫的眼眶轻轻说道：“我累了，不能再陪你了。我需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家，现在我拥有了。可不可以祝福我？”
“可我……没有打算放开你。”
“可我想要自由，并且从你伤害我的那天起，我的心就已经死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吗？你知道我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是什么感觉吗？那种疼痛，你不会懂，永远都不会懂。”
“如果我懂得后悔，懂得心疼你呢？”
“可我现在对你……只有恨。”
“因为爱，所以恨。”
纪筱棉摇头，她说道：“爱和恨是对立的，我不爱你了。”
廖城似乎明白了，纪筱棉真的变了，变得那么冷漠。
他问道：“一点……也不爱了吗？”
“是的。”
“明天，民政局我等你。”
“你答应离婚了？”纪筱棉有些高兴。
廖城笑了笑，将她松下楼，并没有说什么，他和她离婚只是为了重新开始，并不是真的放她自由。
纪筱棉在离开前对他说道：“谢谢你让我坚强，让我学会什么是恨一个人。”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他依旧那么有自信。
可是这一次，他输了。她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