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一段话不仅没让白修儿明白半分,反倒让她更迷糊了,不过很快她就搞清楚了,接下来君北影的一句话让她彻底搞明白了。
“修儿,她不是别人。”君北影的视线落在白修儿略显苍白的脸上,淡淡道,“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妹妹……”
“妹妹……”白修儿一听到这个词,差点不曾再次软的跌下来,他妹妹不是死了么?幸好龙战天飞身上前一把托住了她,其实君北影也想托来着,可人龙战天护妻心切,不给他机会。
“老四,你先放下枪,看来有许多事情我并不了解,厉胜男怎么会是你妹妹,你妹妹不是早死了吗?”从不轻易表示被震憾的龙战天这下真被震憾到了,这是攀的哪门子的兄妹关系,君北影的妹妹早死了,怎么这会会突然又冒出一个妹妹,这个妹妹还是待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厉胜男。
眼看真相就要揭晓,就在众人纷纷以为自己的好奇感可以得到满足的时候,一个超级不识相的人蹦跶了出来,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厉胜男射去,厉胜男已经背叛了组织,他必须在厉胜男泄密之前结果了他。
像这种突发情况一般也算符合电视剧情,真相快揭晓时总是会搞出点意外来吊人胃口,让观众看得委实不爽,于不爽之余,更加重了悬念。
就在子弹将要射穿厉胜男的脑袋,大伙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暗杀者和被暗杀者的身上,又出了另一个意外,一个浑身绑着炸弹的人在大家混乱的当空跳到了中间,他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扒拉开衣服将他全身的重磅炸弹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了。
只是君北影的注意力转移的稍迟了些,他推了厉胜男一把,并且一枪击毙了开枪的奸细,奸细头部中枪见了阎王。
难怪龙战天一直觉得自个部队里有奸细,原来这奸细还不至一个,看来他平常眼光也不是好到家了,连天天隐藏在身边的奸细都没注意到,是人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这不是一疏了,是三疏了。
在最短时间就跳出三个隐藏的奸细,这速度这数量也太快也太惊人了些。
这次这个身背炸弹的奸细可没给大家思考的机会,也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他点燃手中的炸弹就准备来个玉石俱焚,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想找死,只是如果任务完不成,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他上有老下有小,他不想无功而回,连累一大家子死光光了,组织秘令如果厉胜男背叛泄密立即格杀,如果他能顺利的完成厉胜男未完成的任务,那么他那一家子老小会永远吃不完用不完。
现在厉胜男明显的背叛了,是大家一起死的时候了。
“滋……”火星子冒着不过半秒的时间就要引燃整个炸弹,白修儿没有时间思考,她用了最短的时间最高的时速终于将她封存已久都快生了锈的法力用上了,她不知哪来劲的一下子挣脱了龙战天的怀抱,直接冲向身背炸弹的奸细,和他来了个亲密的拥抱,然后两个人以光速度一飞冲天了。
“轰!”炸弹在天空中爆炸开来,像团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很快便消失了,消失的不留一丝踪影。
“小兽……”
“修儿……”
留下的是两个失神的男人呆呆的望着天空,他们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望着,只到天边一道黄色流星无声划过,他们都不敢相信,他们的小兽就这样没了,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们两个都愿意代替白修儿去死,可纵使他们有这样的意愿,老天未必能成全,毕竟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不是谁能代替谁的事。
但事总有意外,一个人爱一个人到以命去换的地步或许可以感动上苍格外开恩。
长长的夜空幽深静谧,像是没有尽头,慢慢抽尽他心头的希望,他们不知该做出何表情,也不知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想着,倘若上苍是还一个完好的白修儿给他们,那么,他们愿意用生命去换。
悲痛的心绪一层一层缓缓紧压心头,胸口像被压了块巨石,他们同时失去了生命里最为珍贵的东西,都说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旦求同年同月同死,他们却在同年同月同日丢了灵魂,失了真爱。
厉胜男的心说不上是喜是忧,她眼睁睁的看着白修儿爆炸在半空里,按理说她应该高兴,甚至应该对着天空大笑三声,她的劲敌终于死了,可她笑不出来,一丁点儿也笑不出来,但如果让她哭,她也哭出不来,她就那样傻傻的看着两个男人,两个极度悲伤的男人,此刻的他们甚至是绝望的,因为他们的脸色早已了死灰,那种不带生命迹象的死灰。
时间仿佛停止,君北影望着天空那闪着淡淡亮光的星星,眸中微微闪过一丝异光,君北家一直有个传说,传说里他们那家传血玉,那段隐着红豆嵌相思,相思入血,君不知的传奇血玉——凤血玉。
他曾将这枚血玉送给了白修儿,后来白修儿却又还给了他,他本不想收回,可无奈白修儿做事百折不挠,硬是将玉又还给了他,还虽还了,白修儿愣是让他打下五百金铢的欠条,当时白修儿还是有备而来的,特意带了计算器来换算五百金铢等于多少人民币,或许凤血回归都是天意,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不管传说是真是假,他必须试试,他缓缓的颈上摘下那枚凤血玉,玉中心的红豆闪着微微红光,传说里这枚红豆却是千年雪狼妖凤无影的精元,凤无影在临死前将精元置入凤血玉,使得凤血玉有生死人招灵魂之功效,他可以让人入幻境以命去换现实中失掉生命的人,当然前提是,那个去换命的必须心甘情愿,来不得半点勉强。
他盯着凤血玉若有所思,但愿凤血玉真有这样的能力,让他入幻境换回白修儿,只是入幻境必先刺穿自己的心脏,以心脏之血为引入凤血玉方能有此奇效,这就是所谓的以血养玉,只是此事风险极大,万一传说是假,这可是白玩命的事,但自从见到白修儿人兽变的那一刻起,君北影就开始相信传说是真。
他看了看龙战天,唇角缓缓溢出一个笑,那笑极淡极淡,“老大,或许修儿可以回来,你一定要等她。”
龙战天满是疑惑的看着他,他的心极痛,已痛到无法顾及他人言行的地步,他没有说话,只淡淡回望了他一眼,那一眼,他再也无法忘掉,因为他亲眼看着君北影用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一点点,然后是一汩汩鲜红的血染红胸口,滴到那枚血玉上,只到形成一朵朵灿烂鲜艳的红花,红的耀眼,红的刺目,红的让人无法面对。
他仿佛跟着这片红,走入另外一个世界,那世界里只处开满如烈焰般的彼岸花,花在暖暖日光下开的极艳,风轻轻吹着,彼岸花随风摇摆,于鲜艳中带着深深妩媚,他独自走在花海里,一直往向走着,可惜他走不到尽头,因为那原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花海。
……
时光倒回,时空转换。
千万年前,云苍大陆世界是龙和狼分治的世界,不过龙族为神族,而狼族为魔族,自古神魔势不两立,经过千万年的争斗,龙族渐渐独大,其实从根本上来说,他代表的是神族势力,神族一向自认为是人间正道,自然有着强大的背景作支撑,三界最高统治者天帝就是其有力的支持者。
而魔族自来就以见不得光著称,其实这世界有什么神什么魔,神无赖起来比魔还可怕,魔正经起来比神还神,世界本就混沌,好坏难以分辨,更遑论以神魔二字就能分辨。
灵力强大的狼族修炼到了一定的阶段可以幻化人形,狼本灰色,正所谓有大灰狼之称,真乃天性使然,可就在一千年前,狼族里有一个异类诞生,它全身雪白,不带一根杂毛,天降异物必有异事,这小雪狼非杰则怪,况且狼王在与龙族大战中早已节节败退,他们纷纷表示这小雪狼非吉物,于是决定用火刑烧死这只小雪狼。
谁在火刑执行的那一刻,却六月飞雪,六月飞雪必有冤屈,狼王和长老们重新商议一番,觉得他们杀死小雪狼的举动引起上苍愤怒,如果他们执意为之恐怕会遭灭族风险,最后,他们放下了雪狼,为之取名凤无影。
其实哪是什么六月飞雪啊!其实就是天帝八女没事偷跑到司雪女神宫殿去玩,不小心碰了司雪机关导致六月飞雪,为此司雪女神还被罚了一年俸禄外加每天晚上站南极极冷之地喝一个月西北风。
其实说起来,天帝本有七女,这八女为天帝和其情人九尾狐妖所生,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私生女,天帝女儿虽多,怎耐听话的没几个,七女早就恋着凡人偷偷下了凡,而其他六个女儿虽还没有偷下凡界,可在七女的介绍下,也和几个凡人不清不楚,暗通款曲起来。
天帝望着几个思春的女儿越发烦恼,一恼就容易心情不好,心情一不好就容易发生夫妻口角,导致经常和王母娘娘吵架,她怪他不管女儿,他怪她管女儿不着调,反正就是互相怪,没哪个从自身上找原因的。
怪到最后,两个万年夫妻档就开始互相看不惯起来,况且王母娘娘整天摆着一副严肃端庄的模样,试想想一个男人整天面对一个端着架子无情趣的黄脸婆是何等痛苦,于是找情人成了男人的必杀计,天帝找的便是相当有情趣而且美到连嫦娥都要矮三截的份上九尾狐妖白九娘,一年后,他们有了个美貌无双的女儿,女儿随了母性取名作白夭夭,取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意。
白夭夭平日极其懒散,自己的修行也不甚好,其实也难怪她,都说养儿不教父之过,白夭夭一年通共才能见到父亲几次,见到的次数用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属于典型的有爹生没爹养的散养户。
她娘倒是天天在她身边,可惜她娘整天为情所困,天帝不来她娘就长吁短叹,对月抒情,天帝来了,她便每时每刻都粘在天帝身边,只到白夭夭长到了十六岁,天帝相继被七个女儿所伤,觉得这八女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可爱上都比其他女儿强,于是,他带着最后一丝幻想将八女带回了天庭,名义是他收养的义女,其实众所周知,就连天帝的正牌夫人王母娘娘也心知肚明,什么义女,根本就是亲女。
好在,王母娘娘将母仪天下的风范发挥的很好,对白夭夭的到来她表现的很是大方,还主动让天帝封白夭夭为安乐公主,把个天帝感动的以为自个以前错待了正妻。
可惜很快,天帝就觉得这安乐公主,既让他不安又让他不乐,白夭夭出身等同于民间,不懂天族礼仪,见人没大没小,曾有一次玉来佛祖到来,安乐公主竟然想去揪如来佛祖胡子,结果没揪到,因为如来佛祖没有胡子可揪,当时夭夭还奇怪,为什么她天帝爹爹胡子那么长,如来玉祖却一根胡子也没有。
如来佛祖也不怪她不懂得尊重人,只是笑了笑,并未在意,还有一次观音娘娘来访,她抢过人手里的玉净瓶就将杨柳枝抽出来看了看,看完,还说人观音娘娘干嘛托个瓶,瓶里不插朵漂亮的红花,偏偏插根杨柳枝,观音娘娘笑而不语,只伸手抚了抚白夭夭的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人如来佛祖和观音娘娘都是慈悲佛祖,自然不在意白夭夭的举动,可天帝却不甚乐意,觉得白夭夭让他丢了脸,但无奈,他人老了身边仅剩一女,所以他开始的一番艰辛的家长历程,还找来了全天庭最有名的老师来教白夭夭。
白夭夭嫌那帮老学究讲课甚为枯燥,不过,她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道理,她身上饱含着天帝爹爹和狐仙娘亲的双重希冀,所以,少不得耐着性子听课,没想到她天资聪颖,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转眼间,老师都认为已无可教之知识,天帝大为激动,认为自个女儿实乃神童级别,况且白夭夭天真烂漫,完全没有她几个姐姐的心思,一见到凡间男人连身份都忘了,白夭夭对凡间男人或者说对一般男人都不感冒,这才使得天帝放松了警惕,允许她可以任意遨游三界。
直到有一天,白夭夭遇到了身受重伤的龙族六皇子敖天,白夭夭虽然懒散,可胜在她心地善良,当时敖天被龙太子追杀,也就一般意义上的夺王位之战,很多电视剧都上演了千百回的夺嫡之争,敖天自然不敢相信白夭夭的身份,况且当时敖天眼睛受伤,根本看不见白夭夭,他向她谎编了一个身份,自称叫文小六,白夭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耗了原神救了敖天。
当时,白夭夭知道自个天帝老爹最不喜欢她小小年纪就有男人有瓜葛,她不敢将敖天带回天庭,单把他带到自个小时候常溜达打鸟,转换心情的小秘林,那秘林里有一座长年不败的桃花林,那里的桃花不会凋谢,永远粉的那样美好。
她在那里陪了敖天一天外加一晚,直到敖天神智清醒,她才放心的想要回天庭,当敖天谢谢她时,并说了一句:“敢问姑娘芳名,来日在下定当回报这救命之恩。”
她略微思索了一番,觉得自个名号太过响亮,神佛界谁人不识安乐公主白夭夭,她害怕这文小六会不识相谢到她天帝老子那儿去,到时别搞的天帝老子不高兴,禁足就大为不妙了,于是她回答道:“本姑娘叫小八。”后来双觉得小八不甚好听,有让人误解以为三八之嫌,便改口道:“本姑娘排行老八,你可以叫我八姐……”她顿了顿,又觉得八姐重了八戒之谐音,就随口又胡诌了一个名字就是俗的不能再俗的“白桃花。”
敖天眼睛上被蒙着白夭夭从身上撕扯下的白色丝缎,他从始至终都没看得见她,只到她离开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都不能睁开,虽然他的眼睛不能睁开,他的心里却对这个姑娘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偏偏这样的秘林名为秘林,却不够秘,白夭夭这一出美人救英雄之举被秘林里的小妖蝴蝶精胡云朵全场看了下来,她景慕龙族六皇子已久,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于是一幕偷龙转凤之事悲催的上演的,她假冒白夭夭的声音与敖天开始了一段交往。
就在敖天以为找到了那个救他的姑娘,而且他与那姑娘的感情也发展到一定的火热阶段,纵使那火热只是胡云朵单方面的,敖天本人心里还是隐隐的觉得这段感情来得太快,但他还没来得及想过来,天帝突下一道圣谕将其最宠爱的义女安乐公主下嫁给龙族六皇子敖天。
敖天表示强烈反对,他从来都不想娶一个连脸是圆是扁的女人,而且那女人还是安乐公主,听闻安乐公主人虽长得不错,但性格不好,而且为人不着调,又傻又白。还经常无缘无故的惹事生非,更为关键的是安乐公主的身份——私生女,听上去很不美好。
他敖天从来不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他倒不是在意他私生女的身份,主要是安乐公主的性格让人望而生畏,他爱的女子必须内在与外表一样的美好,至少要聪明贤惠端庄吧。
但结亲这回事不是他喜不喜欢就能决定的,他们需要天帝做后台,联姻是最好,也是最直接最方便最省事的协作方式。
敖天这一边对婚事极为抗拒,可又不得不接受,这当中有他许多的无可奈何,正是他的无可奈何造成了他一生的悲剧,也造成了白夭夭一生的悲剧。
转眼间,婚期来到,白夭夭身披嫁衣,头戴凤冠,她知道她要嫁的人是龙族六皇子敖天,她还知道敖天就是文小六,那个让她曾经耗了精元救过的文小六。
对于他,她只知道他是个极其好看的男人,虽然他的眼睛受了伤,但那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看,况且他的声音那样好听,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其实是高兴的,她也相信自己掉入了老套的一见钟情的情网里。
这情网她掉的心甘情愿,并且还甘之如饴。她几乎不敢相信那个对男女之事管教甚严的天帝爹爹会这么快让她嫁了人,还是嫁了她喜欢的人,说起来,这都要感谢平日里那个端庄贤淑的天后大娘。
那日,她救了文小六偷偷回了天庭,本来她打算将这样舍已救人的事只写进日记就好了,她不想搞的人人皆知,谁知道她的英勇之举早已为天后大娘全全洞悉,天后大娘多大的能耐啊!能做到天后的位置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她无所不知,我所不能,白夭夭这点子的事她自然知道的很是详细,就连后来出现的那个鸠占雀巢的蝴蝶精在什么时候出场的都知道。
天后娘娘觉得有必要展开一场舍己救人的教育,她把白夭夭的英勇事迹告诉了天帝,天帝很是欣慰,觉得自个这八女没白教育,后来天后娘娘趁机提起安乐公主已到了婚嫁之龄,是时候为她找个好夫君了,敖天就是这样被搬到台面上来的。
天帝觉得龙族六皇子无论从是外表还是从人品,能力都能配得上自个的女儿,况且回想以前自个也太像个惊弓之鸟了,因为上面的七个女儿而耽搁了八女的青春就不好了,而且天后娘娘说的头头是道。
一方面龙族击败魔族狼族,声势与日中天,天帝与其结亲自然好好多多,二方面龙族太子为人阴险,远不如六皇子得人心,以后龙王之位非六皇子未属,三方面安乐公主与敖天有缘,况且公主还是敖天的救命恩人,她嫁给敖天,敖天必不会亏待她,四方面……
如此等等,天帝也就被说服了,他还深感天后娘娘深明大义,想得周到,并交安乐公主与龙族婚事全过程全全交托给了天后娘娘。
天后娘娘首先找来了白夭夭,并且坦白告诉了与龙族结亲之事,还将敖天就是文小六的事也一并告之,看着白夭夭羞红的脸宠带着欣喜的意味,她知道白夭夭是同意的,于是,她首次操持了天帝女儿的婚姻大事。
天后娘娘生有七女,无奈都嫁与凡人,这让她很是悲愤,与凡人结亲为三界不容,别说大张旗鼓的操持婚事了,就连父母去亮个相也不行,这一下,她将操持婚事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处处尽显奢华与精细,天帝看的甚为安慰,其一他的正妻当真是个宽容之妻,为了白夭夭竟然能鞠躬尽瘁到如此地步,要知道没几个女人能容忍得了男人在外面的私生女啊!其二他终于有个女儿可以光明正大的嫁人了,还是嫁了那样的一个神界中的少年英雄,神界英雄可不是凡人啊!他这下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这晚,圆是那样的圆,如专门用刀削出来的那样圆,圆的不带一点边边角角,浮云铺陈在天际间,星光闪烁,烁的那样喜气洋洋。
大红喜烛映出重重佳影,白夭夭安静的坐在那儿,要知道想让她规规矩矩的坐着可不是很容易的事,这晚,她却出其的安静出其的规矩,她心头染起一阵喜意,她在等,等那个文小六揭开她面前甚是碍事的红面纱。
她连他揭开面纱时,她做出什么表情都想好了,她想给他先来个明媚的笑,然后再打个招呼:“嘿,文小六,想不到咱们第二次见面你就以身相许了,人说滴水之恩,当涌血相报,救命之恩,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她在想这样的开场白肯定比较特别,比较能打破新婚时的尴尬。
但有些事不是她想的好好的,就能按好的方向去发展,她长得是绝色不假,可他并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白桃花,也不知道她是带着怎样的憧憬嫁给他的,他就那样揭开了她的盖头,连她的脸都不愿意看一眼,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她刚想笑,刚想说话来打破这份沉默,他却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冷很冷,没有当初的那样好听:“你知不知道,我娶你不代表我喜欢你,这个地方原本不是你该坐的地方,我早已有了心上人。”
她心蓦地一惊,她觉得有些听不懂他的话,她想问他:“文小六,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小八白桃花啊!”
他却没给她机会,因为就在此刻,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蝴蝶精胡云朵因伤情过度自杀了,这女人搞什么不好,偏偏不识相的搞在别人的新婚夜闹寻死,真是太触人霉头了。
他恨恨的对着她说一句:“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定不会饶你。”然后留下了绝决的背影转身离去。
她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屋子仿佛还留着她的余温,她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事情不该是这样……”
她追了出去,屋外一地月光,透过树影破碎了的月光,她唤着他的名字:“文小六。”她唤的太轻太轻,他没听见。
她耐着一夜的性子,第二天一早她便去找了他,她要问清楚,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继续下去,然后她看到却是他怀里抱着另外一个女人,他款款温柔哄着那个女人,她这才明白,原来是自个当了第三者,原来自个自做多情,人早有心上人了,这叫什么事,满心热情的嫁过来只成了横插在别人中间一杠子了,而且她这杠子插的甚不和谐。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强忍住泪,只是觉得人生从此茫然,她嫁的人根本不是那个文小六,她嫁的是六皇子敖天,那个文小六早已死了,或者说那个长存在她心目中,其实也就存了个把月而已的文小六早就死了,他死在她救他的那一天。
后来的几天,她听到很多传言,传言里有她,有他,也有那个蝴蝶精女人。
传言里她是个不着调,又傻又白的破公主,要不是天帝圣谕,六皇子断不会取这样的女人,况且她还有个不好的身份——私生女。
传言里他对蝴蝶精如何如何的好,他本来是打算娶蝴蝶精的,偏偏被她横插一脚,生生的破坏了他与蝴蝶精之间纯美的爱情。
传言里那个蝴蝶精如何如何温柔,如何如何懂得平易近人,如何如何懂礼仪尊老爱幼,又是如何如何的会哄他开心,甚至为了他每天亲自下厨熬粥做菜,为他亲自裁衣纳鞋。
而这些都是白夭夭比不过来,她不会做饭弄粥,偶尔下个厨能把厨烧出个洞来,她不会裁衣纳鞋,为了他,她也想裁想纳来着,结果搞了一天除了把自个手扎了许多血洞,连个衣角鞋底都未弄出来,后来她干脆放弃了,因为她明白,这世上最不能勉强就是爱情,哪怕她为下日日下厨夜夜裁衣,他还是不会看她一眼的,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蝴蝶精。
一时间,她对爱情丧失了所有的信心,好在,她生性乐观,不至于一时间想不开搞自杀,于是她开始重操旧业,去桃花秘林打鸟转换心情,桃花还是那个桃花,可心情无论怎么转换还是转换不到原来的心情了。
后来龙族和狼族又爆发了一场战争,六皇子因其卓绝的作战技能和天生的统帅本领被派往前线作战,那几晚她辗转难眠,在手上戳破了无数个洞以后,她好不容易赶制了一双靯,尽管样子不是那么好看,可她想做最后努力,毕竟她的心里还是喜欢他的,有时她恨自己的执着,可越恨她觉得她还是忘不掉他,当她捧着纳的很是粗糙的靯以纠结的心情去找他时,她却看到蝴蝶精真满含眼泪,哭的梨花带泪的望着他,他手中捧着蝴蝶精为他纳的靯,那是一双多么精致多么贴脚的靯哦!她看着他们小两口依依惜别模样,她再也跨不出一步。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她没迈出的步子他迈出了,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淡淡道:“你找我?”其实打从他第二天见到她时,他心里就暗暗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蝴蝶精为了他付出了所有,他不能负了这样好的女子,转而去爱什么公主,况且没有蝴蝶精哪来他的今天。
这个世界的很多爱情都是带着虐的性质,不是你虐他,就是她虐你,可纵使他于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发现自己花心的对别的女人有了点子好感。
她赶紧将双手背到身后,嗫嚅道;“没事,没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忽地将背后的手伸了出来,把那双不像鞋子的鞋子递到她面前,“送给你的。”她如是说,头却低的不能再低了。
他左手接过鞋,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右手中她纳的鞋子,他暗自觉得好笑,这两双鞋真可谓天悬地别,他刚想将笑表现到脸上,却看见她局促的两手揪住衣角的样子,他潜意识的一下拉过她的手,这一举动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就做出来了,站在一边的蝴蝶精只气个半死,好在人涵养够好,脸上始终表现的温柔有礼,还带着那么点楚楚动人。
“你的手?”他看着她全是洞眼的手再笑不出来。
“没事,不小心……不小心扎的,呵呵……”她很是愉悦,这可是他第一次这样拉着她的手,这样关心她的。
“你等我回来!”他定定的看着她,给了她这样一个带着无穷希望的诺言。
其实人生最不能轻易许下的便是诺言。
他就这样上了前线,可喜的是捷报频传,她带着巨大的欣喜等着他的那一份简单的承诺,她日日去秘林,不再是再鸟转换心情,而是在她当初遇见他的那颗桃花树下刻上他离开的日期,一天就划一道杠,两天就是两道杠,以此类推,搞的桃花树很是悲愤,别人的等夫心情管他鸟事,干吗刻它,拿它开涮,终于刻到第二十道杠时,桃树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你***,你拿把刀在自己身上刻的试试,刻完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了?”
她呵呵一笑,摸了摸大树坑洼不平的身体,“不好意思哦!不就借你个身记下日子么?我什么都好,就数学不太好,不刻下数着会忘掉的。”
桃花树怒摇躯干,很是愤怒:“他***,有那么多树,干嘛老刻在俺身上?再不济,找块石头刻刻也行,石头是死物不怕疼。”
她又笑了笑道:“哦?谁让你是我和他相遇的见证的,就辛苦你段日子了,等他回来我就治好你行不?”
她还没等到治好桃树,却又相当有缘的在这颗桃树下遇到了同样身受重伤的雪狼凤无影,当时,她是没见桃树那表情,整张长脸全都绿了,主要桃树杆本来就绿,再绿也看不太出来。
原来龙狼两族大战,狼族几乎造了灭族危机,雪狼被敖天打伤,一路逃命,才逃到这桃花林,还偏偏好死不死的倒在这颗桃树下,白夭夭见雪狼倒在这颗桃树下,不由的想起了文小六当初也是倒在这颗桃树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和这颗桃树太她娘的有缘了。
白夭夭又起恻隐之心,她深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一句空口号,虽然这只是头小白狼,可狼也是生命,救命就是在积德,为她的文小六积德,估计积着积着能把整个文小六积回来也说不准。
她这一救人举动没把文小六积回来,倒彻底把文小六积没了。
按雪狼的命格,他本应该注定死在今天,他是狼中异类,神界最不允许就是有异类的存在,特别是像雪狼这样潜藏着强大能量的异类,神界必须把他灭在强大之前,他们实在害怕雪狼会成为第二个孙悟空。
当初就是天帝大意,没将孙悟空灭杀在初始状态,还让他学了法术,等孙悟空学有所成差点不曾将整个天庭掀翻了,后来多亏玉如佛他老人家技高一筹,收了孙悟空,尽管孙悟空再厉害也翻不过玉如佛的手掌心,但天帝的面子到底过不去。
一来,他欠了玉来佛一个大人情。二来,单从能收复孙悟空这件事来看,天帝的能力比不过如来佛祖的佛海无边。天帝为此伤情了好多好多年。
白夭夭这一救便强行打乱了雪狼的命格,她见获救后的雪狼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不仅虚弱,还被打回了原形化作一个瘦瘦小小洁白的小狼。
白夭夭将小狼带回六王府,小狼与她如影随行,在六王府等待敖天的日子太过无聊,也太过难熬,白夭夭有时会带着小狼去偷偷去看龙族操练兵马,这雪狼本就天赋异禀,日日观摩,不过过了一周左右,竟习得龙族口诀心经,而且很快恢复成男体人形。
白夭夭跟一头异兽如影随行这倒没什么,如今这异兽化作男体人形,还是个白发飘扬极具美感的成年男体,按照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白夭夭很难与雪狼日日相随了。
“我看你如今大好,你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是时候可以走了。”她是这样对雪狼说的。
“你说的话我总会听,只是倘若有一日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回来。”雪狼如是说。
“嗯!”她点了点头。
“记住,我叫凤无影。”他看着她,眼中带着无限不舍的离开了。
其实他想告诉她要小心那个叫胡云朵的女人,他知道她很单纯,根本不知道那个胡云朵是带着如何的心情看她的,他拥有世上最纯洁的灵魂,却也能看透人心,他没有真正的离开,只是换了种不让她感觉难受的方式留在她身边守护她。
他记得那是一个乌沉沉的下午,整个天空直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来,白夭夭接到消息,她的夫君明日就要回来了,她带着激动无比的心去了秘林,准备在桃树身上刻下最后一道杠,这是这一去,等待她的不是悲愤的大树,而是猎杀。
她不知道自已得罪了谁,反正当时情况危险极了,她被一群妖魔鬼怪层层包围起来,幸好雪狼及时赶到救了她,只是雪狼为此付出了代价,他又受伤了,于是,她又把他带回了六王府。
到了晚上,她将雪狼安顿好,自已喝了一碗胡云朵亲自端过来的燕窝粥便昏沉沉的睡着了,那一夜,她睡的特别死,连打雷都打不醒她。
第二天,她揉着脑袋醒了过来,犹记得今天是个什么了日子,她又敲敲脑袋,想起来了,今天是敖天回来的好日子,她要告诉他,他有个曾用名叫文小六。
她转过头,只一瞬,她愣了,一头雪白如丝的长发铺陈在她的周围,挨得她的脸有些痒痒的感觉,她撑过身子去看,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着一缕,而那个与她同床共枕的雪狼用脚指头都可以猜得到,他肯定也不着一缕。
“我回来了!”她听到敖天的声音,身上乍起一身冷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和雪狼怎么会搞到一张床上去了。
她刚想起身,敖天一把推开了房门,脸上由喜变惊,由惊变怒,他伸手指着她,“你——”
站在敖天后面的胡云朵张着一双大眼睛,期期艾艾道,“王妃,你……你怎么能……”
“不!”白夭夭想辩解,“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住口!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怒目而视,一把抽出手中的剑抵上她的玉颈,“你不配做我的女人。”
她泪如雨下,“你不信我!既然你选择了相信你的眼睛,那你就杀了我吧!”她冷着声音道,这一刻,她才想明白,原来她着了别人的道了,雪狼昨天受了重伤,想必被下了迷魂药,搞到现在还挺在床上没醒得过来。
敖天忍住极痛,只狠狠道:“杀你还怕脏了我的剑。”说完,他拂袖绝决而去,就像那个洞房花烛夜,走的那般绝决。
至此,敖天再也不来过她房间一次,要不是她是天帝之女,要不是涉及到龙族丑闻,她早就被赶走了。
雪狼那一天醒的很晚,当他醒来时,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告诉她不要害怕,他去解释,难怕用命去证明他们之间的清白,他也愿意,她只摇头苦笑了笑:“他不信我,哪怕用你的命和我的命去证明,他要不想信还是不会信。”
雪狼深觉此事因他而起,他很是愧疚,本来他只是想守护她,没想到给她带来的更大的灾难,“夭夭,那个男人不值得你爱,不如你跟我走,也好过留在这里伤心强。”
她道:“影子,爱本就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爱与不爱,在我救他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我的心再不会留给别人,你走吧!不要管我了,大不了我回我天帝爹爹那儿去。”
雪狼叹息一声,道:“你真是傻丫头!”说完,他轻轻离去,去找那个沉醉在酒缸里的敖天,不过他倒不是想去打架,他想说服他,想解释清楚一切。
按理说雪狼应该很恨敖天才是,毕竟敖天毁了狼族无数生命,还重创了他,可又怎么办呢?他爱的人爱着敖天,他不能报仇,相反的他希望敖天能看明白一切,那个胡云朵根本不是什么好女人,这不过是她暗中筹划的一切。
到最后,他的说服成了空口白话,敖天与他展开了一场男人间的绝斗,终究雪狼落了下风,其实也不是雪狼技不如人,只是他心里一直想着,这是夭夭所爱,他不能毁了夭夭所爱。
他是没毁了白夭夭所爱,却差点把自己又一次毁在了敖天的手里,只不过,在最后关头,敖天突然收手不打了,只是把他关进了暴室。
很快,敖天娶了第二位老婆,也就是胡云朵,当然暗恋他的大有人在,也包括他的表妹范音,在过去皇子有个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但正妻的位置只有一个,胡云朵和范音一心想除去白夭夭,于是两人合谋上演了那一出春宫计。
范音本想着借胡云朵之手先除了白夭夭再说,反正先除一个是一个,接下来她再收拾这个蝴蝶精胡云朵,当然胡云朵与她心心相印的很,想的也是如出一辙,先除了白夭夭这个眼中钉再除范音这个不要脸,整天上赶着要贴上敖天的女人。
两个女人经过一番争斗,胡云朵占了上峰,毕竟人打着救命恩人的旗号,而范音除了是敖天的表妹,也没什么值得引人注意的,何况范音一直都是热脸贴冷屁股,人敖天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白夭夭还是从下人的热议八卦中得到敖天娶妾的消息的,在古代没有狗仔队跟踪报道,但这显然不影响消息的传播速度,可见从古到今,八卦事业一直能经久不衰也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
她当时正在喝粥,将将喝到一半却吐了出来,昨日还伺候着她的婢女丫鬟早已浩浩荡荡的跑到新主子那儿道喜去了,想想跟着一个失了宠的六皇妃委实是个很没有前途的工作,她们必须为未来作打算。
白夭夭自觉无趣,想着还是回天帝爹爹那儿去得了,可一想到天帝爹爹很可能会为此降罪于敖天,她觉得还是躲去小秘木独自疗情伤比较好,说不定,过个三五天,自己也就能完全看淡了,就当嫁了个白眼狼吧!没必要掀起纷争什么的。
于是,她干脆收拾包袱躲去了秘林,这一躲却躲出了问题,等她看完桃花准备再看一遍的时候,天兵天将突然造访。
她自以为这是件鸡毛小事,估计天帝爹爹知道了她的处境和情伤,派人来接她了,一来,这小秘林里的桃花她也看够了。二来那大桃树精整天聒噪嚷着让她赔生理和精神双重损失,搞的她忒烦了。
“安乐公主!天帝命令我等将你马上带回天庭。”天兵天降恭手示礼道。
白夭夭心中叹了两叹,果真还是天帝爹爹最疼她,想的忒好忒周全了,连接的人都派来了。
等她到了天庭才知道,她压根想错了,迎接她的不是什么天帝爹爹,而是冷冰冰的诛仙台,白夭夭当时还以为搞错了,要不就是天庭实在太过大了,导致天兵天降迷路了,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诛仙台她知道,是诛仙之地,平日里没几个仙会踏足这里,没哪个无聊的想要跑来被诛。
“你们带我来这地方做什么?我要见我天帝爹爹。”白夭夭红着眼叉着腰厉声高喝。
“奉天帝之命,安乐公主白夭夭擅自打乱妖孽命格,按天庭法规,白夭夭被叛到诛仙台,受千年火刑之苦。”天兵天降冷漠的宣读圣旨。
“不——”白夭夭凄厉的叫了一声,“我不信,不信天帝爹爹会如此待我!”
“时辰已到!行刑!”天兵天降一左一右就准备将白夭夭打落诛仙台。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是我救了那雪狼妖,与安乐公主与关,她终究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让他代我受过。”
“敖天!”她怔怔的看着他,他一把推开天兵天降,转而扶住了白夭夭,“夭夭,你真笨,雪狼明明是我手下留情救下来的,你何必代我受过?”
“不对!”她张口却被他一把捂住口,他冷着脸对天兵天将沉声道,“此事有秘林桃树精作证,是本皇子救下的雪狼妖,本皇子自觉杀孽太重,想留下狼族一门血脉,望二神速速禀报天帝,切勿错杀了人,何况夭夭乃天帝义女,想必其中厉害二人也知道。”
二神面面相觑,谁都知道白夭夭名为义女,实为天帝亲女,这一次诛仙之举,天帝本就痛心疾首,无奈天后拿天庭法规作要协,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等等,天后还说,若天帝不能下决心惩治安乐公主,今后又能如何服众,到最后甚至上升到了维持三界稳定的高度。
若人人都像安乐公主这样,高兴起来就救个应该死的人,那三界不是要大乱了。
天帝的爱女之心完全没有达到与三界同等的高度,于是他下了诛仙令,选择稳定了三界。
当二神回头将龙族六皇子突然出现,并一再声称自个就是罪魁祸首时,事情有了转机,经过天帝和天后的一番紧张讨论,敖天被打下诛仙台,安乐公主被罚禁足三年。
天帝紧拧的眉头终于稍展开来,他想不到这个一向不待见自个八女的敖天竟然自动送上门代夭夭去死,虽然他知道整件事都是敖天胡编乱造的,就连人证物证也一概是含了水份,被造了假了,可不管过程怎么样,他只认结果,结果就是他的八女不用受千年火刑了。
没几个神能受得上千年火刑,往往最厉害的能受个百把年就灰飞烟灭,永不能转世了。
让天帝没料到的是,当敖天被推下诛仙台,他的八女白夭夭义无反顾的跟着跳了下去,他追悔莫及,早知就应该派人将夭夭带离诛仙现场的,那样的场景太过惨烈,非常不适合夭夭那样纯真善良的女人。
“文小六,你别走!”她追着他跳下诛仙台终于喊出了他们初见时他的名字。
“白桃花,你为何要跟来,你好傻。”他旋身看着她在烈焰下炙红的脸孔。
烈焰里,她紧缩着身体,她好痛,可是她又好高兴,原来他记得她,记得她叫白桃花,眸光掠过他的脸,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覆盖上他的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我来之前。”他淡淡道,转而他张开手臂包裹住了她,他希望在烈焰里可以减少她的痛苦,“白桃花,你不应该跟来,凤无影我已经放了,他还在秘林里等你,我本以为可以将你交托与他……”
“文小六,你胡说!我不准你胡说!”她伸手抚上他的嘴,“我只要跟着你,从初见时这便注定了,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烈火万丈,飞焰冲天,他们的身子越来越紧,可他们却相拥的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