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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沐木樨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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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为苍生负红颜》 作者:沐木樨

简介:

无情剑客杀人如麻,亲手将最爱的女子推入悬崖,却又愿意为了她纵身跃入万丈悬崖。

拼尽全力也挽不回最爱的她,无情剑客踏遍世间之路也要找到救人的方法。

冷艳医仙答应救人,要求却是要剑客永世相陪。

剑客之妹恋上温柔盟主,斗小三,打流氓,耍心机

盟主爱上她时却被告知自己师傅死于剑客之手。两人感情何去何从?

生死恋,兄妹畸恋,兄弟情深,背叛,阴谋,究竟爱能毁灭一切,还是让一切重生?

本文的碎碎念:本文属于微慢热型,走剧情路线,感情多,谜底多,美女多,帅哥更多,请大家耐心看~绝对不坑,放心入坑吧!! 一共有四对,大家比较喜欢哪一对的感情捏?可以告诉我哦,我可以加戏的,嘿嘿。本文设定众多,大家可以先移至【三十九章】,里面详细介绍了人物,背景和主线。对阅读本故事有很大的帮助哦~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江湖恩怨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沐锦,青燃,清澈泠,沐汀 ┃ 配角:流封,蓝芷,林非幸,白钥晴 ┃ 其它:江湖,武侠,身世,疑案,寻找

☆、楔子

青幕之巅,白雪皑皑。

青幕是一座山,一座雪山。青幕的雪千百年来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厚重的盖在这座巍峨的山巅,千年未化。总是以最凄冷的面貌展现在仰望它的人类面前。

其实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领略到青幕的美。玄银大陆的人们只能在远处看看青幕罢了。能进入山里的,除了狼族——这个青幕的拥有者外,就只有被狼族邀请的人才能进入。其余擅自闯入的人都遭到了狼族的无情追杀,至今无例外。

狼族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备受尊崇。这便要牵扯出其前掌门,隐。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因为喜欢隐在暗处,大家这才称他为隐。隐的武功乃当世之冠,曾以一把绝命剑横扫江湖六大派。由自己独自创立的狼族更是日益壮大。而他,才刚过而立之年。那时的隐,可谓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当时纷乱已久的江湖更是齐心推举隐为武林盟主,治理江湖。江湖中人人拍手称赞,竟无一人反对。但最后关头,隐却推脱了起来,宣称自己太过年轻,容过上一段日子再议。

当时的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唤为“火”。所有的杀手全部着绯色衣衫,覆绯色纱巾。杀人时喜好把人的血放的一滴不剩。直至看到地上绽放出来的大朵大朵血莲花,他们才翩然离去。

原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事。这样的杀手组织,在江湖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没有人会管他们。不方便的时候,也有所谓的豪杰正义去找他们。

但是“火”的头领,却有一个奇怪的嗜好。若被他得知被杀之人乃良善之辈。当然,他是不会去推掉这笔生意的,没人会和银子过不去。但是他在杀人之后,会把买凶者也一并杀掉。

这在标榜正义的武林正派眼里,实乃喜怒无常,滥杀无辜,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并将“火”冠以魔教的恶名。正义的武林六大派更是在商议之下,决定围剿这魔教。当六大派率领弟子聚集在指定地点回合时,狼族,连同狼族之首的隐却在这时失踪了。六大派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上面只有八个字:“狼族有变,急需清理。”

最后,在仁义大侠欧阳义的带领下,六大派攻破了“火”的老巢。但是厮杀极为惨烈。“火”的杀手们个个身手敏捷,配合有序,中间不乏用毒暗器的高手。六大派虽人数众多,却也讨不到半点便宜。最后关头还是靠仁义大侠欧阳义,才将所有“火”的杀手全部诛杀。

满地的绯衣死尸,深红色粘稠的血淌满整个宫殿,一路流向外面的花坛。花坛中,血色的曼陀罗开的正鲜艳。

前来围剿的众人个个兴高采烈,得意洋洋,仿佛诛杀了所有杀手的人是自己一般。得胜而归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花坛中那开的鲜艳的曼陀罗。血色的曼陀罗在所有人离开之后,迅速绽放,大朵大朵,开出了血的颜色。不消一会,又迅速颓败,徒留满地枯萎的曼陀罗。

他们确实忽略了。

“火”的所有杀手都喜好绯衣,并用绯色薄纱覆面。事实上,谁都没有见过“火”的头领长什么样。那么,他们又怎么能下判断,刚刚杀掉的所有人里就有“火”的头领呢?他们更不知道,刚刚杀掉的那些人,只是“火”的冰山一角。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六大派自以为剿灭了魔教,都高高兴兴回了自己的老巢。“火”也自此销声匿迹,绝迹于江湖。但是隐的这次临阵退缩给了他们当头棒喝。纷纷感慨着,三十岁的人毕竟还是不能担此重任。这次在围剿魔教的过程中,仁义大侠欧阳义却表现神勇,实有盟主之风。反正那隐自己也推脱着不想当那盟主,众人一合计,就把这武林盟主的宝座让给了欧阳义。

隐倒也没反对,还大大方方的参加了欧阳义的宴请。看着人家当着自己的面,把那盟主令递给欧阳义,隐还一副此乃明举的表情。众人看在眼里,心里也打着小算盘。心想着,这隐虽年轻,之前怕失败逃了围剿行动。但气量还是很大的,是大将之风。逃跑之事,也就不再追究了吧。

江湖就这么和和睦睦平平静静的过了二十几年。当年的六大派也都发展成了规模大,口碑好的名门正派。隐所领导的狼族更是独立在六大派之外,却是隐约有最强之势。江湖中正是一派风平浪静,欣欣向荣的大好日子。

这美好的日子下,却突然晴空霹雳,噩耗从欧阳家传来,迅速在江湖上蔓延开来。欧阳义在家中闭关时,突然暴毙。欧阳义当了二十几年的盟主,为江湖的平静做了不少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仁义大侠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受过他恩惠的武林人士更是不计其数。这次欧阳义突然暴毙,引来了无数的武林人士前来吊唁。

然而,就在吊唁完成之后,入土安葬之时,棺木里流出了绵延不绝的血。深红色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抬着棺木的几个小厮吓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盏茶时间后,从棺木里流出的血,竟将那坑填满了。

眼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众人都惊愕的不知所措。待看到那满满一坑的血后,胆小的人再也忍不住,尖叫四起。这一幕确实太过诡异,欧阳义的长子当即要求开馆验尸。然而,棺木打开之后,什么恐怖的场面都没有看到,欧阳义的尸体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只是血已被抽干,只剩下一副完好无损的干尸。

众人不解,这好好的尸体,怎么会突然间自己开始流血呢。

肃穆间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鬼啊,鬼啊!是‘火’,‘火’来报仇啦!”

这一叫,终于让人醒悟过来。没错,这手法,确实一如当年被六大派围剿而死的“火”。可是“火”已经全数被剿灭了,所有的人无一活口。死了二十多年的一个组织,怎么可能再出来杀人呢。一时间议论纷纷,场面一度失控。

抬棺扬纸的小厮们受不住惊吓,纷纷落荒而逃,棺木被随意的停在地上。前来吊唁的武林人士也有些噤若寒蝉。毕竟当年围剿“火”的人中也有他们,或是他们的前辈。好在最后终于被人发现,欧阳义的身体上遍布着不起眼的小洞。想来那小洞就是尸体突然流血的原因了。可是这样一来,不就说明了欧阳义,其实不是暴毙,而是被人杀害。

推测出这个答案后的众人纷纷盛怒,群情激奋,扬言要找出凶手,手刃贼人。然,没了盟主的六大派群龙无首。众人众望所归的隐却在这时告退,说要回狼族处理事务。

两天之后,狼族传出消息,隐决定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并将掌门之位传于流封。

整个武林一片哗然。流封,流封是谁?此前完全没听过此人。事实上不止武林,连狼族都一片哗然,他们也都不认识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流封。他们想问问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隐宣布完这件事后便一走了之,再没有出现过。

流封随即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原来不过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小子。身形修长面貌俊

朗,束着发,提着剑,就这么站在众狼族弟子的面前。一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就这样踽踽独立在众人面前,带着一丝孤独,一丝潇洒,以及傲视群雄的傲气。

由这么一个年轻人带领,很多人是既不服气又不得不忍气吞声。但也不乏有敢于挑战的

人,当场表示不服流封,要求比斗。流封挥手一笑,状似轻松。挑战者却认为这是害怕的表现,再三挑衅,终于逼得流封出手。事实上流封确实是只出手了,他连随身的剑都没有拔出,只单手与那人过了十招,便将挑战者打翻在地。

那挑战者,正是狼族十二护派战狼中,武功最高的,血桐。

仅仅两年,流封凭着自己的能力将狼族发展壮大,给了江湖中那些等着看狼族笑话的人狠狠一击。他武艺超群,竟似与隐不相上下,且手握皓雪——这把已消失百年的神剑。江湖上下,已是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除了绝世的武艺,真正使人臣服的,还有流封卓越的领导才能。

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男子,竟在两年之内将狼族由原来的狼之一族发展为拥有四大独立门派的江湖第一门派。分别为狼之一族,天狼之门,明月狼殿以及暗夜派狼。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即狼族。四派有独立的掌门,分别对应是流封,轩辕离,冰滴茗和圣黄淳明。四个掌门有独立处理自家门派事物的权利,但遇到狼族重大事情时,他们必须听从流封的命令。

这就是狼族,一个不可复制的传奇。

☆、风波初现

然而,当年隐匆匆而退究竟为何,至今是个谜。他如今身在何处,更是无人知晓。

当年留下的谜团还有很多。比如前盟主欧阳义离奇被杀一案,至今尚未侦破。盟主之位悬空已久,各大派纷争不断,却始终推选不出一个令众人折服的人。

欧阳义之死尚未查出,更大的噩耗却不断传来。

两月前,南芸清连续两道噩耗传来,镜月轩掌门水寒玉与落水仙府掌门独孤云先后遭人杀害。两位掌门周身没有一点伤口,完全是被深厚的内力打的经脉尽断而亡。门中弟子均表示不曾见过生人来访,亦不曾听到打斗声。

一个半月前,东芸凉灵玉宫宫主习凤凰在宫中身亡。同样是没有伤口,同样是被打到经脉尽断而亡。凶手应是一人所为。这习凤凰虽是女流之辈,武功在当世已属绝顶高手。杀她之人的功力可谓是深不可测。

一月前,北芸开也传出消息,留刀城城主刀霸天和晶莹水阁阁主孟仙都遭遇不测。

自此,江湖十大名门正派中,除了狼族的四派和冥河楼外,其余五大派的掌门皆被人杀害,且是同一人所为。更为可气的是,期间竟无一人看到杀人者。

如今江湖中已是人心惶惶,这个神秘杀手竟在一月之内连取五位掌门性命,其武功已是高深莫测,不敢想象。而这神秘杀手下一步将如何行动,还会杀谁,无人知晓。众人心中纷纷祈祷不要找上自己。一时之间,江湖动荡不已。

万幸的是,在孟仙死后一个月里,不再有噩耗传来。杀手仿佛突然停止了自己所有的行动。众人这才暗舒一口气,渐渐放下戒备。

面对这么强大的一个暗处杀手,流封广发英雄帖,召集各大派以及江湖上各大侠士。于下个月初五前去青幕,一同选举武林盟主,查出各大掌门之死,并再次彻查当年欧阳义之死。

这天,狼族护派战狼之十四天狼正在青幕的山脚入口处镇守。平日里这青幕只是由狼族的小啰啰看守,这次流封改派十四天狼,在武林大会前,务必严加看管,禁止外人擅自上山。

十四天狼的名声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了,他们各自的武功虽算不上绝顶,但十四人配合的阵法可谓是一绝,威力无穷,绝对不容小觑。是以,流封派他们来镇守青幕脚下,他们心中都甚是不甘,皆以为是大材小用了。

青幕不可乱入的规矩,是整个玄银大陆都知道的事。平日里基本上都没人敢在青幕山脚附近逗留,更遑论上山。

所以这天,一个看上去20岁左右年轻美貌的小少年,向着十四天狼款款而来时。十四天狼只是指着他一阵嘲笑,没有一个人提高了警觉。

在与他们还有百米距离时,少年美目一眯,一个移形换影,极为迅速的来到了十四天狼面前。山顶吹下来的风,将少年的白色长袍吹的猎猎作响。他抬头望了一眼山顶皑皑的白雪,修长的凤目里满是迷离。

待错愕的十四天狼反应过来之时,他们只能看到少年的背影了。望着信步走上青幕的少年身影,十四天狼面面相觑,实在不敢相信,竟会有人胆敢在他们面前堂而皇之的走上青幕。他们刚要打算派两人跟上去,将那少年击毙。便听得空气中传来清冷孤傲的声音:“你们一起来比较好,十招之内我赢不了,任凭你们处置。”

那少年狂妄的态度让十四天狼又是愤怒又是好笑,玄银大陆有此等能耐者,尚不出五人。这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十四天狼随即决定给他一个教训,竟真的一起上了青幕。

少年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站在青幕山巅,清冷如雪莲。脚下是皑皑白雪,厚重的没过了脚上的靴子。长袍在山顶飘扬的更为激烈,呼啸而过的风在空旷的雪景之下,显得尤为萧瑟。在听到身后的动静时,少年并没有急于转身,只是不温不火的说了句:“这雪景倒也漂亮。”他转过身,面对着追随而来的十四天狼,没有意外,更没有害怕的神情。依旧是那般冷若冰霜:“你们一起上吧。”无比清冷又傲慢的口气。

十四天狼对这个自傲又破坏规矩的小鬼可是忍耐到极限了,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了。没有任何口令和手势,十四人默契的摆出一套阵法,围困住了这个骄傲的少年。

面对凶猛的攻势,少年从容不迫的接招,每一个凶险的招式背后,都是少年轻松的躲避。反观十四天狼,个个满头大汗,却连少年的衣边都没有碰到。那少年的手里,始终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宝剑。

十招过后,少年掬起一捧雪,将手上的血迹揉洗干净,翩然下山。他的身后,大片的红莲在雪中绽放,十四天狼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雪里,没了声息。

山脚下,一个面目清隽的少年骑着马匆匆而来,正巧遇到刚下山的白衫少年。他气急败坏的跑到白衫少年的面前,重重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沐锦你这个混蛋,一跑就没了踪影。你来青幕做什么?”

白衫少年,即沐锦,嫌恶的拨开那少年的手,径直走到马前,只冷冷的丢下一句:“看雪。”作势便要骑上那马。

少年一看急了:“哎,那是我的马。你的马被你留在客栈了。”

仿佛没听见一般,沐锦骑上马便挥了鞭子。那少年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马上。他抱着沐锦,得意洋洋道:“想甩下我,不是那么容易的。”

冷漠的沐锦这才有了人类的反应,无奈的哼了一声:“磨蹭的后果就是被我甩下。”

少年夸张的长叹一口气:“我林非幸果真是不幸,居然和你做了朋友。”他扯住沐锦的衣边哭诉道:“沐大爷啊,我只是晚起了半个时辰,你有必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客栈吗?你知道吗,当我醒来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我是多么无助,多么害怕,多么……”

林非幸那感人肺腑的演讲还没讲完,沐锦已然受不了,开口喝止住:“你再说,我就把你扔下去。”

林非幸耸耸肩,竟真乖乖的没再说下去。只是过了一会,他语气略带深沉的说道:“此去狼族总部,定要小心。”

“知道。”

驾着马的沐锦应道,语气也沉重起来。

☆、潜入狼族

玄银大陆共分五个板块,东南西北中,分别唤为东芸凉,南芸清,西芸霜,北芸开以及中芸优。江湖上十大名门正派分别坐落于东南西北各地。唯有玄银大陆最中间的陆地,芸优,没有江湖门派,只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没有人知道这白塔究竟多高,因为它已经入了云,参了天。亦没有人进入过白塔内部,除了王。这个大陆的统治者。

白塔的后面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极大极奢华,可惜了无人气。绕着整座宫殿走一圈,你可能会连一个人都看不到。据说整个王朝没有一兵一卒,只有几个世袭官员,分别被派往各地体察民情。一年到头只有年尾的时候,才能进入宫殿拜见王。

这样一个奇特的王朝,却千百年来平安无事,没有发生任何动乱。

据说是因为宫殿周围有一个迷幻水天梦界,没有王的允许,擅入梦界的人,都将永远的困在里面。

玄银最神秘的,当属他们的王。

玄银王是谁?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知道。即使是每年进宫朝拜的官员,也未见过王的真容。人们只知道,玄银大陆最年老的人出生之时,王就已经是王了。他的年龄,相貌,来历,从始至终都是谜。

除开中芸优不算,西芸霜在这玄银大陆算是老大哥的位置了。其原因自然是西芸霜里,有狼族的存在。狼族四大门派,均坐落于西芸霜。其中,狼族总部狼之一族就在西芸霜的西北角,青幕脚下的离城。

狼之一族的领地十分庞大,院内假山流水庭院不绝。偷偷潜入的沐锦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此时的流封,正在擒狼厅内,与隐共饮着深潭冷叶。

流封一反平日里的大将之风,略带得意的推荐着手中的茶:“世叔,这深潭冷叶,可是我特地前去青幕,亲自采摘的。”

隐带着笑意闻了闻茶盏中的清香:“亏你还记得世叔喜欢这深潭冷叶。”

“世叔喜好,流封怎敢不记得。”

“哈哈哈,几月未见,倒学会溜须拍马了。”

隐今日的心情显然大好,放声大笑了几声。

原来,这隐虽归隐山林,也偶尔会来这狼族见见流封。此刻他们所在的擒狼厅,是只有狼族掌门才能进入的高级机密场所。

饮过这深潭冷叶后,流封擦拭起了他的皓雪剑。边擦边回忆道:“那日我上青幕,发现十四天狼的尸体全数倒在山顶之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隐,继续道:“我到时,他们死了已有半个时辰。看他们的死因,我敢肯定,与五大掌门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听完流封的叙述,隐迟迟没有开口。流封也在一旁静静的坐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良久,隐才笑了起来:“这个人还真是厉害。”

流封也跟着笑了,只不过他是冰冷的笑意:“他再厉害,终不该犯我狼族。”

“犯我狼族者,必追杀至死。”一字一句,流封说的极为郑重。

“能连杀五大掌门,一口气屠杀十四天狼。别说一个曲移,你就算把金牌七匹狼都派去,外加飞雪小筑里所有的杀手,恐怕也不是那人的对手。”隐毕竟年长,考虑的更为全面。冷静的帮忙分析道:“即使是你亲自前往,胜负恐怕也难早下定论。”隐给的这番话,十足给了那人完全的肯定。

如今这玄银有着公认的两大高手,东清西流,说的便是东芸凉的清澈泠,和西芸霜的流

封。

隐这一句,实属将那人归到了当时的绝顶高手之列。当然,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流封也深知这一点,可他实在是气愤,这明目张胆的欺负他狼族,叫他怎么忍的下这口气。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良久,始终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外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流封手上一紧,随即握上皓雪剑。紧张的盯着门口看。这擒狼厅隐蔽至极,除了狼族掌门,根本没人知道位置所在。另外的三个狼族掌门都远在他们的领地里,那这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且从这轻微的脚步声中,流封听出是有两个人的。

神情紧张的流封和镇定自若的隐。一个手握皓雪剑紧张的盯着门口,一个抚着茶盏静静品着深潭冷叶。

鲜明的对比。

门被轻轻推开,进入的果然是两个人。却是天狼之门与明月狼殿的掌门,轩辕离与冰滴茗。这两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被流封委以重任,当上了狼族的掌门。自然有他们的高明之处。平日他们都在各自的门派,除了流封的召唤,鲜会来狼族总部。

这次他们一起的不请自来,让流封有一点错愕。

他们注意到隐在暗处的隐,也有一点错愕。

“你们的天狼之门和明月狼殿都被踏平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坐了?”流封放下手中的皓雪剑,已然收起了惊讶的神情,调侃起两位掌门。

两位掌门没有搭理这个不正经的老大,恭敬的朝着暗处点头致敬:“隐老。”

隐没做回应,仍旧自顾自的喝着茶。

打完招呼后,轩辕离和冰滴茗这才入座。对着许久不见的流封,没有急于说明来意,先是说了些狼族近日的情况。

说完这些,轩辕离才道出此次前来的原因:“十月初五已经逼近,之前你发了英雄帖,邀我们一同来青幕。具体也没做交代。”他与冰滴茗对望一眼,后者无奈的朝他耸耸肩。轩辕离这才无奈的继续道:“我们也不知到时该如何,此次特地前来与你商量。”

“这有何不懂?到时谁的武功第一,谁就是盟主。就这么简单。”流封摸着茶杯的边缘,状似没听懂两人话中之意,随口反问一句。

这话让另外两个掌门可说是吃了一惊,急忙询问:“怎么,我们狼族不争第一吗?流封你,不当这个盟主?”

流封听到这,不由冷笑一声道:“我对这盟主,从未有觊觎之心。我广发英雄帖,只不过是提供一个平台。”

两位掌门听此一番话,不由疑虑重重。这原来的狼族掌门隐不愿当盟主,新任的掌门,难道也是个淡泊名利之人?

流封心知他们的疑惑,却也没有解释。只调侃了句:“还是淳明深知我心,没像你们一样特地跑来问我这么无聊之事。”

两人听到暗夜派狼圣黄淳明的名字,都不由的苦笑两声,也不做声。

一直在暗处的隐看着三人你来我往,没有参与其中。这时三人都不做声了,却突然出声,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朋友,出来相见如何?”

三个人奇怪的看向隐。

流封冷目微眯,兔起凫举间,已握紧了皓雪剑。剑刚上手,一个人影便施施然飘进,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擒狼厅内。一个清眸流盼的美少年,白色的猎猎长袍,手中持着一把暗淡无光的剑。

这突然出现的人着实让三位掌门暗暗惊吓了一番。

已早一步反应过来的流封举着皓雪剑,咄咄逼问道:“兄台有何贵干?能来这擒狼厅,

想必不是一般人。”

这少年眉波流转,虽是少年,却是出落得顾盼生辉之姿。他冷哼着,没有不屑,只是冷漠:“倒也没有什么能耐,多亏两位掌门带路,我才能找到这里。”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着实让两位看惯世事无常的掌门惊出一身冷汗。

有人跟踪,他们俩居然没有一个发现。这意味着什么?而且他应该也在门外待了一会。然而除了隐,这里竟没人发现,就连流封都没有感觉到。这太恐怖了。

这少年正是沐锦。

风尘仆仆从青幕赶来,还未休息就进入了狼族的领地。究竟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有一股力,仿佛牵引着他来。见一见流封。这念头在他心里强烈的存在着,挥之不去。

如今见到了,又如何?他自己也不知。

于是,意气用事。

沐锦看着那把指着他的皓雪剑,冷漠的脸上勾出淡淡的笑意,伸手缓缓拔出了尘封已久

的皓雪剑。而流封,竟没有阻止他。眼看着他将自己的剑拔出。

沐锦拿着剑仔细抚摸着,感慨道:“这剑是好,可惜,配了你。”

这把皓雪剑是上古有名的神剑,已消失了百年。皓雪自带灵力,凡是被它刺伤的人,伤口会变成雪花状,遇风则亡。神剑会自己选择主人,没有主人时,神剑会自动消失。

这一次神剑重现,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被刺破一点,必死无疑。江湖中人人害怕这神剑。好在流封至今只动用过两次皓雪剑。

这次,流封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看着沐锦拔出他的皓雪剑。两位掌门看的是目瞪口呆,江湖中是没人敢乱动流封的剑。这毛头小子,真是胆大妄为。

沐锦见这样都没有惹怒流封,不禁懊恼起来。使小孩子气起来,将那皓雪剑随手扔在桌子上:“落在你这样的人手里,这剑还真是苦命。”

流封却嗤嗤笑了起来,将皓雪插回剑鞘,笑意浓浓的对着沐锦道:“你这孩子,想要与我比武,也不要用如此小孩子的方式。”

小孩子?沐锦蹙眉。他已经20岁了,哪里小了。

只是一句话,年少气盛的沐锦就不服气了,顶了回去:“既然你知道,那快出来。”说完就回头往外边走了两步,忽又停下,不满的问道:“你为何不跟来?”

流封没有看他,自顾摸着皓雪剑:“少侠若想比试,十月初五可以去青幕。流封必定奉陪。”

这明显的客套话激怒了沐锦,是被轻视了吗?电光火石之间,沐锦不由分说就向流封出手了。这一招招极为怪异,饶是东清西流之一的流封,一时之间竟也招架不住,被打的节节败退。最终被逼出了擒狼厅。

渐渐适应下来的流封也开始反击,意外的是,招招均被轻而易举的化解。沐锦仿佛知道流封下一步会出什么招般,总能提前一步拦截。皓雪剑也被逼的出了鞘,只是分毫未近沐锦的衣衫。

这难得一见的景象着实诡异,别说是两位狼族掌门,饶是隐,也一反常态的从屋里走出,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个打斗的人。面对节节败退的流封他都不甚在意,眼神一直随着那少年流连。

这极美的少年,眉眼之间竟那么熟悉。隐从他一现身就开始注意他。刚刚那少年一个转身,长袍被风吹的飞起。恍惚见,隐终于想起,多年以前,也有人做过类似的姿势。那是个极美的女子,眉眼之间,与那少年极其相似。不,应该说,这少年与那女子极其相似。

圣馨秋叶。

那是一个美丽却绝情的女子。二十八年前美丽的邂逅,二十六年前的决然离去,二十年前低调的成亲仪式。圣族的的圣女,如今你可安好?

就在隐陷入回忆的一小会时候,流封已招架无力。面对沐锦一连使出的怪招,就连流封也只好扼腕摇头。撑到现在,流封已实属不易。

沐锦蹙了蹙秀气的眉,声名显赫的狼王,不过如此。为了速战速决,他终于拔出了那把尘封已久的剑。

剑出鞘的一刻,周围立刻凝结了细细密密的小水珠。风一吹,小水珠齐刷刷的的滚落在地。这风,却已带着丝丝寒意。

“止水,是止水剑!”一向淡定自若的隐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神剑问世

隐这一声甚是凄厉,其余人均不解的看向他,止水剑很厉害吗?竟然连隐都克制不住。隐没有解释,他现在实在是太惊愕了,瞪着眼睛直逼那把出鞘的宝剑。

“隐老,流封快撑不住了。”虽然不愿也不信这个事实,但流封的确已经被逼的无路可退。冰滴茗不免担忧起来,急忙向隐求救。

隐回过神一看,止水剑正要刺入流封的心脏,流封避闪不及,眼看就要当场丧命。

“啪。”

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最后一刻响起。

止水被以惊人速度横飞过来的绝命剑截住,在最后关头救了流封一命。隐踏出一步,冷静的直视着沐锦:“少年,强撑下去对你没有好处。流封对你造成的内伤,只有长在花雨谷的管叶才能根治。”隐说的不紧不慢。

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仿佛刚刚节节溃败命悬一线的人不是流封,而是沐锦一般。

沐锦一直盯着那把被截住的止水剑,惊愕的愣在了原地。他是骄傲的,从未有人能将他的剑拦下,即使是狼王流封。如今却被这不起眼的剑,随便一掷就拦了下来。沐锦为之骄傲的武功瞬间被践踏,他受不了,亦不敢相信。

良久,沐锦终于抬起了低垂下的头,美丽的丹凤眼中透着寂寞与孤傲。风将他的身姿勾勒出清高与遗世独立,他用高傲的眼神扫了一眼隐:“你以为我杀不了他吗?”只这淡淡一句话,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做任何留恋。

若不是自己下意识的不舍,也不会留出那么多空门被流封攻击了。沐锦边走边摇头,想要忘记那奇怪的不舍感觉。慢慢走出了狼族大门。

在看到门外焦急等待的好友时,沐锦终于强撑不下,一声轻唤:“幸……”然后,砰然倒下。

这是他能坚持到的,最远的距离了。隐说的并没有错,强撑下去,恐怕流封没有被止水刺伤。自己就先倒下了。流封不愧是当世两大高手之一,竟能突破玄银王在他身上下的护体光,伤及他的内脏。

林非幸被突然倒下的好友吓到了,连忙飞奔过去接住他。只听他拼尽全力低喃了一句:“回花雨谷……”便施施然晕了过去。林非幸心急如焚,管不了许多就抱起沐锦往花雨谷方向飞奔而去。

隐望着沐锦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如他所言,若他一开始便拿出止水全力拼杀,确实能杀了流封。因为流封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流封的保留显得莫名其妙。明明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明明已经命悬一线,却仍旧不愿意对他动手。隐皱眉,他们二人此前明明互不相识,为何流封要如此,这不是他的作风。

还有,那把可怕的止水剑。

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句预言:皓雪一出,天崩地裂。止水再出,毁天灭地。

止水其实和皓雪一样,都是上古就有的神剑,自带强大的灵力。被止水碰及的液体都会瞬间凝固,包括血液。所以一旦被止水所伤,那就必死无疑了。止水的灵力较皓雪更强,鲜有主人,消失了几百年的时间。是以人们早就渐渐淡忘了还有这么一把神剑。事实上,止水才是更为可怕的利器。

如今,皓雪与止水竟然一同现世。这是否意味着,一场浩大的灾难正在逼近。

流封默默收起了剑,走进了擒狼厅内,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表情凝重,周身散发的怒气使得一个人都不敢靠近他。

冰滴茗和轩辕离也表情凝重的站在原地。自跟随流封以来,他们从未见过流封败过,不管是什么对手,流封总能应付自如。今天对阵这毛头小子,流封却一反常态,输的一塌糊涂。不免让人唏嘘。

回想起刚刚沐锦与流封对战的画面,冰滴茗就一阵气愤,自己崇拜的人竟输成这样,怎能不恼。画面一帧帧的闪过,那一个个怪招清晰的重现在冰滴茗的脑海。刹那间,她抓到了一个重点,惊呼道:“那少年使得招式,有一招似乎是落水仙府的落花有意。还有一招,像是我们狼族的回身擒狼。”

听到她说的话,轩辕离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怎么可能会使我们狼族的功夫。”这么说着,脑海也闪过了刚刚比斗的画面。那怪异的招数终于明晰起来。是的,之所以怪异,是强用了别的内力使出狼族的功夫,使出落水剑法。

不知该说他强大还是可怕了。轩辕离与冰滴茗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觑呆愣在原地。

隐苦笑了一下,终于还是忘记问他是否认识圣馨秋叶了。亦或是,她的儿子?也罢,下次再问吧。他相信,他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优美的花雨谷坐落在北芸开的伊斯城里,伊斯城与离城相离很近,中间只隔了一小块划分不清的过渡段,唤为空白地。谷里繁花似锦,香气缭绕,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异草。千万不要小看这谷里的一草一木,这里随便一个不起眼的草都有可能是救命的良药。可惜,这里的花草一旦离开花雨谷这个特殊的环境就会迅速凋零,没有任何价值。

花雨谷谷主并不是什么武林人士,也不是什么隐士高人。他只是一个商人,玄银第一富商,上语檀。江湖上盛传上语檀把他所有的财产都藏在了花雨谷里,是以每年假借求药上门拜访的觊觎者络绎不绝。若不是上语檀花了大价钱请人在谷外布了八卦阵,花雨谷也不会像如今这么太平。

据说那设了八卦阵的人,从此没有出过花雨谷。

一路疾驰而来,漫天扬起的尘土附在汗水涟涟的脸上。即使在九月底这样的天,林非幸仍然满头大汗。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距离那日沐锦倒在狼族大门口已经两天了。林非幸日夜兼程的赶路,望着怀里的人,两天一夜,沐锦只是偶尔出现一点意识,勉强喂了几口水,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唯有快马加鞭,尽快赶到花雨谷。

终于,在第二天的夜幕之下,林非幸带着昏迷不醒的沐锦赶到了花雨谷。他抱着沐锦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了八卦阵——这个要了无数人命的迷阵。

只一会,他便进了谷。

谷里来来往往的下人们注意到了这两人,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惊讶。他们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参见林公子,沐公子。”没有多问一句话。

还有稍微机灵点的下人更是赶忙表现:“小的这就去通知老爷。”

林非幸这时可没空理这帮人,驾轻就熟的往谷里的东北角走去。东北角上有一座冷清的院子,院门上题着“暂住小院”四个字。看到这熟悉的字,焦急的林非幸内心泛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犹记得当初沐锦随笔写了这么一个名字时,自己还埋怨过嫌弃过他的随性。

院里没有一个人,但是摆设家具都干净的一尘不染。看来是常常有人来打扫。林非幸将沐锦轻放在了床上,帮他盖上被子后,便打算去采摘一些管叶。

“听说我的好贤侄回来了,怎么都不来看看老夫就往这跑?”人未到,声先至。一阵脚步声后传来了爽朗的声音。

来人是一个中等个子,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身材伟岸,即使人到中年也不见一丝赘肉。没有肠肥脑满,没有老态龙钟,更没有趾高气昂。若不说,世人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位男子便是坐拥玄银最多钱财的人。

林非幸停下前进的脚步,拱手相迎:“伯父,数月未见,怎劳您亲自来这。”

上语檀也是豪爽之人,见不得世俗礼仪,只挥挥手:“贤侄说的哪里话,听说我两个贤侄来了,我还不赶快过来看看。就怕你们拿了要的花草又不告而别了。哈哈”话是这么说,也只是玩笑而已。正笑着,上语檀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急忙问道:“这沐锦侄儿是怎么回事?听下人说是被你抱进谷里的。”

提起沐锦,林非幸才展露的笑容便悄悄隐去,叹了口气道:“这说来话长了。沐锦被人以独门内功伤了心脉,需要管叶才能根治,这才前来叨扰伯父。”转头望了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沐锦,心下又歉疚起来。

闻言上语檀急忙吩咐下去,一人去采摘管叶,一个去拿调理的药丸,剩下的人准备药浴。并出言安抚道:“别担心,管叶服下便无大碍了。只是没想到啊,世上居然有人能破玄银王的护体光。”说完这话,上语檀自己都觉得荒谬。第一次见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林非幸和沐锦这般狼狈,也不好多问,便借着有事处理为名自觉离开了。

别看这两人与上语檀关系匪浅,一口一个伯父贤侄的叫着,其实他们的渊源,也就一句话概括的事。三月前,玄银王给了他们俩一面令牌,让他们有事便找上语檀帮忙。此前从未见过面的上语檀见了这面令牌后对他们敬为上宾,是他们两人不好意思,才提出伯父小侄相称。

林沐二人至今也是莫名其妙,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有一个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疗伤救命的圣地,他们何乐不为。

☆、一见钟情

轻抚过沐锦精致的脸庞,想着刚刚帮忙药浴时在他身上发现的伤痕,林非幸就忍不住一阵自责。那显然不是和流封打斗留下的,而是更久以前的伤。那道鞭痕,凌冽而果断,他几乎可以想象当时几近见骨的模样。

可是,最让林非幸难过的不是沐锦的隐瞒,而是自己的浑然无知。

“笨蛋!”林非幸忍不住脱口而出低声骂道。你不是很潇洒的说不在乎吗?那还如此紧张的东奔西跑。玄银王的事情,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可以去办。你这般不要命,出了事我可不管你。

心里虽是这么强势的想着,但到最后还是会不忍心。别扭,他林非幸永远是这么别扭的口不对心。沐锦就是吃定了他这点,才放心如此奔波,如此拼命。

床上的人似乎是听到了这声咒骂,渐渐苏醒了过来。双手撑着床板,自己一点点坐了起来。林非幸见状忙去搀扶,却被一手甩开。刚刚转醒的沐锦力气不大,有气无力的说着骸暗沟闼摇!

一连喝了三杯水后,沐锦干裂的嘴唇才有了一点水润光泽。只是这苍白的肌肤还是显得病态十足,摇摇晃晃站起来后,衬着白衣更是有种超然若仙的感觉。

林非幸担心,却不再上前扶。冷漠,自傲的沐锦不愿被扶,他亦不会强求。只是站在桌边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的男子,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撒在两人身上,朦胧而冷清。

“你没事吧?”

“没事。”

如此冷静简短的对话,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对相知多年的密友。对话过后不再有人说话,沐锦却一点也不为这冷场尴尬。他来到窗边,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下悬挂着的那一轮明月。不再多言。

最终林非幸也没有再出言打扰沐锦赏月,悄悄退出了他的房间。夜深了,也该回房睡觉了。林非幸伸了个懒腰,两天没好好睡过,今晚一定要补足。

等到林非幸离开,沐锦仍然保持着赏月的姿势。背部隐隐作痛的伤时刻提醒着他这两个月来的战果。两个月前,也是这般明亮皎洁的月色,他与水寒玉的一战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且在最后关头被水寒玉的搏命一击击中。年轻气盛的他根本不把这一点伤放在眼里,只随便抹了一点药。随即奔赴落水仙府,又与独孤云一战。接着又辗转奔波于东芸凉和北芸开,灵玉宫宫主习凤凰,留刀城城主刀霸天和晶莹水阁阁主孟仙,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绕了一圈来到西芸霜,狼族的十四天狼,只是一个试探。毕竟,狼族掌门流封不是一般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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