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圈下来,自己也耗费了不少。身体在对阵流封之后更是虚弱到不行。好在前期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步温婉一点的计划了。
跟着沐锦东奔西跑的林非幸完全不知他的伤,每次受伤都是小心翼翼的掩饰着,不让林非幸看出丝毫端倪。只是这样,林非幸仍然经常埋怨沐锦的拼命。
一夜无梦,舒舒服服睡了一个晚上的林非幸心情大好。推开房门信步踏出,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走两步就看到了同样在散步的沐锦。
“你怎么出来了,不用再休息一下吗?”伤还没好就出来走动,这个朋友总让人操心,林非幸关切的问了句。
沐锦没有看他,只顾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梅花。似乎在自言自语:“才九月的天,这里的梅花竟能开的如此盛。”拨弄了一会梅花,他又抬头遥望着青幕方向,话锋一转:“我们准备准备,明日出发去青幕。”
十月初五的武林大会即将开始,他有预感,他们要找的人,一定会在武林大会上出现。
林非幸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才刚刚好的伤,怎么适合奔波。而且他敢打赌,到时沐锦一定会出手。无奈,虽说阻止不了他,至少也要让他再休息几日。内心盘算好后,林非幸面露难色道:“据说要有流封发的英雄帖才能进青幕,要不我们再休息几日,从长计议。”
默默听完林非幸的话,沐锦清冷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手一扬,朗声道:“英雄帖,我问流封要了两张。”
林非幸登时瞪大双眼,一把抢过那英雄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才有气无力道:“想不到你还想的挺周到。”忽而又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流封还有心情给你英雄帖,你们是在比武还是叙旧?”
伸手拿回英雄帖,沐锦不理会林非幸的自言自语,径直走出了暂住小院。林非幸在后追问:“你去哪?”
“散步。”
听着淡淡的两个字,林非幸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沐锦的心情似乎不错,他也不愿打扰
这难得的宁静惬意,转身往回走了去。刚踏进暂住小院,就迎头撞上了一堵墙。林非幸摸着被撞的下巴,骂咧咧道:“哪来的墙。这么软?”
“你见过这么美丽的墙吗?”
“软墙”也不甘示弱,强势的顶了一句。
林非幸揉着下巴退后了一步,低头一看,一个冰肌玉肤的佳人正揉着额头,怒瞪着自己。这个姑娘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皓齿星眸,不施粉黛而依旧朝霞映雪,看的林非幸一下呆愣在原地没有继续说话。
好美丽的丫头。
林非幸回神后,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这暂住小院在东北角,本就冷清,加上沐锦喜欢清静,早就告诉上语檀不要安排下人。一般是没人会走到这里的。
“你是……林非幸吧?”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才诺诺的开口。在看到对方点头之后,小姑娘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真诚的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浅浅。”停顿了一下,浅浅深吸了一个口气,鼓起勇气道:“拜托你带我出谷吧。”
林非幸一愣,开始还以为只是小姑娘贪玩,一时迷了方向,谁知一开口就这般要求。浅浅看出他的为难,可怜兮兮的拉着的衣裙,嘟着小嘴喃喃道:“听人说林非幸和沐锦是这谷里唯一能自由进出的人,我在这里住了十六年了,从来没有出去过。我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好想出去看看。”说到动情处,浅浅抬起头眺望远方,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道:“我在书里看到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有高耸的山,辽阔的湖河,绵延无际的大草原……这些东西,我只有在书里才看到过。”浅浅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林非幸,面脸期待道:“我真的好想出去看看。求求你了,带我出去吧。”
林非幸面露难色,虽说他也觉得浅浅很可怜,要求也不过分。但她毕竟是花雨谷的人,自己只是花雨谷的客人罢了,怎么能乱了这儿的规矩。
“这恐怕不妥吧,我带你出去,于上语伯父也不好交代。”思索一番后,林非幸用比较委婉的话拒绝道。
似乎是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浅浅并没有露出太过失望的神色。一招不成,还有一招嘛。
“还以为林公子是个仗义的侠客呢,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胆小怕事。”
“只是带个下人出谷见识一番,林公子乃老爷的贵宾,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哦,难道是林公子另有隐情?比如……有隐疾啦。和沐公子关系那么好,又不肯带上我,我这么想应该没错吧。这我可要好好宣传一下。”
浅浅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没给林非幸任何插嘴解释的机会。还一副我全都懂了的邪恶样子看着林非幸,愣是将林非幸这样的厚脸皮人物看到脸红。
如此一番林非幸确实很尴尬,但仍然坚定的拒绝道:“就算这样说我也不能带你出谷。
我们可不是在游山玩水,我和沐锦有正经事要做。江湖是很危险的,你在谷里不懂。”
“正是不懂我才出去啊。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做你们的事,我跟着你们后面玩两天,腻了就回来了。”浅浅不死心,追着林非幸后面死缠乱打。
林非幸无奈了,只好敷衍道:“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去问沐锦吧。他同意的话我就没意见了。”
林非幸的算盘打的很好,他深知沐锦是个喜静的人,肯定不喜欢一个吵吵闹闹的小姑娘跟在身边。沐锦又是个冷漠的人,不懂的怜香惜玉,肯定会毫不留情拒绝。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惜,林非幸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
当沐锦散步归来时,被浅浅围堵个正着。浅浅扯着自己的衣角不断揉搓,小嘴儿叽叽喳喳说了一大通。将自己对外面的憧憬美好的愿望分七章四十二节说了个遍。沐锦蹙着眉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不知她要干什么。终于在浅浅即将要阐述她美好未来的蓝图时,沐锦再也受不了打断道:“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吧。”
“你答应我再说。”浅浅见效果达到,内心忍着笑道。
被一大通话扰的头都痛了,沐锦现在只想清净会,想都没想就随口应道:“我答应。”
“哦耶,你答应啦。”浅浅开心的大呼,跑进暂住小院找到林非幸,激动的蹦蹦跳跳的对着林非幸喊道:“沐锦同意啦。你没意见了吧?哈哈。”
林非幸揉了揉额头,有点反应不过来。正巧这时沐锦走进了院子,林非幸上前指着浅浅问道:“你答应她了?”
沐锦看着手指的方向,呆呆的点了一下头。他的头真的被吵的有点晕,沐锦揉了揉太阳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走进房门的那一刻,终于有点回神,转身问已经呆若木鸡的林非幸:“我答应了什么?”
“你不知道什么事你就答应人家?!”林非幸大吼,然后幸灾乐祸的说道:“你答应带她出谷了,以后就由你罩着这小姑娘了。”
沐锦沉着脸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谁也没看到,他关上门的一刹那,嘴边不可抑制的笑容。浅浅么?为什么他感觉那么亲切,为什么他忍不住的想要她在身边。
沐锦,浅浅,这时候的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是一场宿命的邂逅。
☆、离奇中毒
休息了一日,林非幸和沐锦两人准备好了行囊,和上语檀告别后就离开了花雨谷。当然,顺便带走了浅浅。林非幸开口和上语檀说要带走一个丫头时,上语檀想都不想满口答应,还开心的表示早就想让他们带上个丫头伺候他们了。临了还慷慨的说一个丫头怕伺候的不周全,让他们多领走两个。林非幸忙不迭挥手拒绝,多带两个沐锦还不杀了他。
走出花雨谷,看着茂密的森林和一望无尽的蓝天,浅浅用力的呼吸了一口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兴奋的大呼:“啊!我终于出来啦!”
就在浅浅开心的呼喊之时,林沐二人急于撇开,飞快的走着。没过多久,他们没再听到浅浅的声音。林非幸反而有些担心,道:“我们这样一走了之,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我会紧紧跟在你们后面的。”后面一个清脆的声音悠悠传来。
惊得林沐二人同时停下脚步,林非幸更是绝望的看着后面那小姑娘,声音都哽咽了:“你,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就刚刚啊,我看你们走的那么快,赶路吧。就没打扰你们。”浅浅似乎没注意到林沐二人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怎么停下来了,想和我聊天吗?”
“想不到你一个小姑娘,脚程还挺快,居然跟的上我们俩的步伐。”林非幸忿忿的嘀咕道。
浅浅乐呵呵的笑了,一步上前和他们俩并排道:“我有学过一点轻功哦。”
“是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沐锦突然轻描淡写的开口。
三个人走了半日,仍然在这森林中,还不见有人烟村庄。一路上浅浅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一会指着她认为的新奇事物问这是什么,一会又缠着林非幸让他讲江湖上的故事。林非幸倒还耐着性子和她说几句,但不停的聒噪可惹恼了沐锦。忍无可忍的沐锦眉毛一横,压低了嗓音控制怒气道:“我只答应带你出来,可没答应还要陪你游山玩水。我们有正经事要做,别跟着我们。”
沐锦虽是冷漠之人,却也极少发脾气。这一绷紧脸把浅浅唬的吓呆了。
一旁的林非幸看到浅浅脸都吓白了,又忍不住心软了,上前安抚道:“浅浅,我们这次
是去青幕参加武林大会,真的不能带上你。这样吧,到了离城我们给你找间客栈,你先在客栈等我们。等我们参加完了武林大会就回来接你,把你送回花雨谷。”
一听要回花雨谷,浅浅可不乐意了,嘟着嘴抱怨道:“我好不容易从花雨谷出来,才不要回去呢。”她拉住林非幸的袖子一个劲的晃,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无辜可怜的摸样:“再说武林大会耶,多久才能遇到一次这样的大场面。我要看嘛。我保证不添乱,就在旁边看看那些侠士剑客。”
林非幸这下为难了,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求救般的看着沐锦。在前方不远处的沐锦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冷然道:“要去青幕就快点,离十月初五只剩七天了。”
三个人重新踏上旅程,终于在天黑前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在一家小旅馆暂
住下,准备休息一夜再上路。吃晚饭的时候,浅浅要求明天买三匹马。在得知浅浅会骑马时,林非幸后悔的仰天长叹一声:“会骑马你不早说。”原来他们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关系,觉得如果骑马就势必要有人带浅浅,那是于理不合的。于是才改的步行。
这两个害羞死板的男子。知道不骑马真相的浅浅心里偷偷嘲笑了这两人一番。
骑着马的三个人一路惬意的慢悠悠前进,游山玩水般走了六日才赶到离城。一到青幕脚下几个人就傻眼了,整条青幕大道上已经没有一间空着的客栈。各地前来的武林人士早已将客栈住的满满当当。最后他们终于在偏僻的街道上找到了一间尚有空房的客栈。
“在这将就一晚吧,明早就上青幕了。”林非幸边说边走到还骑在马上的沐锦身边,伸手想扶他一把。却被不领情的沐锦冷冷瞪了一眼,哼道:“我没那么虚弱。”说着沐锦自顾自翻下马,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客栈。林非幸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番,将停在半空的手尴尬收回。
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浅浅可乐坏了,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道:“哎哟,我一个弱女子倒没人扶。不说你们俩有染都对不起我这双眼睛哟。”
林非幸看着这个满脑子莫名其妙东西的小姑娘,叹服的拱了拱手道:“浅浅姑奶奶,沐锦他受了严重的内伤,虚弱的很。你这话可别再说了,让沐锦这家伙听见可没好果子吃。”
浅浅可没那么听话,从屋外一直嘲笑到屋里,林非幸甚是头大。一个冷漠的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话唠。
踏进客栈后,林非幸先放眼环视了一眼客栈大厅,并迅速的捕捉到了沐锦的身影。看到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的时候,更是急吼吼的喊道:“沐锦,你不许喝酒!”他赶到沐锦身边抢过酒坛,抱怨道:“你伤还没好呢,喝什么酒。”
沐锦斜睨了一眼,迷人的凤眼里放射出危险的信号。但他对面的林非幸不为所动,死死抱着酒坛自己喝上了。警告无效后,沐锦招来小二再上了一坛酒,自斟自饮道:“想喝酒自己叫,我喝过的比较香吗?”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被迟来一步的浅浅尽收眼底,她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款款坐下,调侃道:“感情真是好啊,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吧。”
沐锦是自顾自喝着酒,没理她。倒是一向厚脸皮的林非幸脸上挂不住了,瞪着浅浅让她不要乱说话。三个人表情各异的吃着饭,倒也一派和谐的样子。
三人酒足饭饱后,打算上楼各自休息,却在楼道口与人狭路相逢。与他们撞个正着的正是流封等一干狼族人等。大家互相注视着,流封先开口打招呼道:“少侠果然来了这青幕,倒也没浪费我两张英雄帖。”
沐锦笑道:“这盟主我是当定了,怎会不来。”
这狂妄的口气倒也让流封惊了一下,不过想想当日他与自己的比试,确实有能力。流封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另一位狼族掌门冰滴茗就沉不住气了,顶了回去:“你这小子别以为用用各大派的招数就可以赢。没有本门心法配合,你迟早走火入魔。”
这回沐锦没有回答,只轻蔑的斜了一眼冰滴茗,信步走上了楼梯。浅浅却迟迟不动,眼睛一直跟随着流封,感慨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狼族掌门流封啊。好酷啊。”林非幸看不过她崇拜的样子,半拖半推的将其拉走。
舒舒服服睡了一个晚上,三个人一大早就精神奕奕的整装待发。其中以浅浅最为兴奋,不断催促着两个磨磨蹭蹭的大男人。
沐锦看着她急促的样子,不以为然道:“高手总是最后到的。”
是以,当林沐两个高手到达时,青幕之巅已经汇集了众多高手。各大派的掌门悉数到场,混迹于江湖的各种侠士高人也来了不少。有些人是真的为了查出掌门之死而来,也有些人是为了其统领江湖的野心。
像是验证了沐锦那句“高手总是最后到的”,狼族一行人也才缓缓而来。看着身后神色肃然的一行人,沐锦微微蹙了一下眉,心里不觉疑惑起来。这流封虽号称东清西流,当世两大高手之一,却从不骄纵。这满山的武林前辈,流封怎会不顾礼节特意晚来?想来必是事出有因。定睛一看,流封似乎脸色有异,这更加重了沐锦的疑惑。
沐锦索性不走了,站在一边等着流封走来。流封确实有些不对劲了,眼神涣散,面前一个大路障浑然不知。沐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即将擦身而过的流封。一只手正好扣住流封的脉门。
流封毫无反应。
走在流封身后的冰滴茗和轩辕离一个箭步上前,想要从沐锦手上夺回流封。却被一旁的林非幸迅速拦下。林非幸冷冷的望着两人道:“想要救流封,就乖乖的别动。”
沐锦上下一番打量,终于开口:“好端端的怎么中了水玉飞花。”
流封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摇了摇头。今早起来就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体内真气乱窜,头疼的厉害。再细细一番查探,却发现自己中了水玉飞花这种奇毒。他没把中毒之事告诉任何人,想过了今天的武林大会再说。不料在这被识破。
沐锦这一声说的是极轻,但另外两位掌门却听的清晰。不觉大惊,流封怎么会中毒,流封什么时候中的毒?他们竟然浑然不知。
水玉飞花这毒毒性甚猛,中毒初期只表现为四肢无力,视力下降,其后每况愈下,超过十天不服解药,便是药石无医。
沐锦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流封:“解药。”
流封看着这一小粒药丸,并没有急于接过,只对着沐锦笑笑。
看到这,冰滴茗突然冷笑起来:“这水玉飞花的解药,只有北芸开的花雨谷才有。你这
是解毒还是下毒,恐怕是不得而知了。”
沐锦耸耸肩,表示道:“我刚刚从花雨谷而来,各种解药随身都带了一点。何况,流封已然中毒,我又何故多此一举?”说完他看了看对面的流封,眼神真挚不失从容。
流封看着对面的少年,定了定,终于拿起药丸,一口吞下。旋即大步向前走,没再做过多的停留。沐锦和林非幸侧身让出道,让狼族一行人先走。
待他们走远,林非幸刚要招呼沐锦继续前进时,发现沐锦一脸黑气,表情十分严肃。林非幸急忙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沐锦道:“你不觉得流封这毒中的十分古怪吗?昨日见时还好好的。”
林非幸略一思考,对答道:“确实古怪。而且这水玉飞花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弄到的毒药。这是花雨谷特质的毒药,所以解药也只有花雨谷有。”说道这,林非幸突然恍然大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询问道:“你该不会怀疑……”说着转过头看向浅浅。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线都埋得比较深,故事展开有些缓慢,希望大家耐心看下去哦,一定不会失望的^-^
☆、东清西流
从沐锦停下来等流封开始,浅浅一直处于莫名其妙的状态。现在听到这,终于有些头绪,不禁愤怒起来说道:“喂!不要冤枉我!”
沐锦冰冷的面容上露出笑意,语气都重了起来:“冤枉你?上语家的二小姐,上语浅浅?”突如其来的被挑明身份,浅浅有些无措,却仍然着急的辩解道:“我是上语浅浅没错,但我只是想溜出来玩玩,并没有下毒。再说我一个小女子,怎么敢对流封下毒。”
沐锦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继续发难道:“我不知道上语檀把你安排在我们身边何意,不过你最好收敛点,不要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
这一番话让浅浅目瞪口呆,她吸了吸鼻子,无辜的喃喃道:“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想出来玩玩而已。”
只是沐锦完全不信她的话,已然拂袖而去。林非幸则看不过去,想去安抚一下浅浅。这浅浅虽然是养在深闺千金小姐,虽不骄纵,却也有一身无法忽视的自尊。眼下被这般污蔑,说不过也气不过,当即转身走下了青幕。
“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下毒的元凶。我要让沐锦那个大混蛋向我磕头认错。”
这是浅浅留下的话。
林非幸看着这个转身离去的弱女子,瞬间对她好感倍增。被人冤枉之际没有哭没有闹,遍寻天下只为还自己一个清白。
不过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个人寻找真凶,恐让人担心。林非幸想护送她回花雨谷,只是转念一想今天这般大事,还是不能误了。等比武结束再下山寻找吧。
追上沐锦之后,林非幸刚要抱怨,沐锦便淡然的开了口:“莫要担心,上语檀派了那么多高手隐在她身后,她定然不会出事的。”
这一番事后,林沐二人到达比武会场时,武林大会已然开始了。
这青幕之巅竖起了几十根高约十多米的圆柱,甚是壮观。根据事前的规定,双方比武在这片圆柱上进行,不许出杀招伤人性命。被打下圆柱者,输。无力还击者,输。
现在圆柱上站着的是留刀城的新城主刀莫叙,看样子已是打败了多名挑战者。
倒也有几分能力。沐锦心中暗许,难怪刀霸天弥留之际还道:“莫叙会为我报仇的。”
只是这点能力,怕也是不够的。
离林沐二人不远处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手上一把羽扇招摇如风,正认真看着圆柱台上的一举一动。林非幸注意到这位少年,看着他周身奢华之气弥漫,不觉好笑,心道穿成这般如何比武。
发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华服少年迅速循着目光回望过去,给了林非幸一个颇具玩味的笑容。
好眼力。林非幸暗暗佩服道。刚才自己若有似无的轻轻一瞥,竟能敏锐的察觉。一旁的沐锦斜了一眼林非幸,突然低低的说了句:“这镜月轩的新掌门叶慕翎是个厉害角色。不能被他浮华的外表蒙蔽。”
原来是镜月轩的新掌门。
这厢你来我往将台下站着的人看了一遍,那厢圆柱上已然换了人。刀莫叙虽是厉害,但年轻气盛,连赢几人后稍显得意,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打了下去。
现在在圆柱上的是个女子。一袭鹅黄色长衫,描着淡雅的妆容,孑孑独立在台上。
沐锦看着这个女子挥舞着手中的缎带,将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持剑男子击落在地,心中盘算了一番,开口向林非幸说道:“这晶莹水阁的新掌门紫洵,可能是我们要找寻的人之一。”
林非幸一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子,肯定道:“确实有可能,将来找机会试她一试。”
几番比试之后,圆柱上的屹立不倒的人又换了一个。此人一袭青色薄衫,神仪明秀,朗目疏眉,没有多余的动作便风姿尽展。比斗间竟能面带微笑,温润如玉,世无其二。
这位明珠玉润的男子,正是落水仙府的新任掌门,清澈泠。
这清澈泠的身世也着实离奇。他所在的落水仙府虽属南芸清,面上属于南芸清的人。实则不然。在流封刚刚在狼族站稳脚跟的时候,东芸凉那边早已有一个手持利剑的少年叱咤风云了。至于后来清澈泠怎么会拜入落水仙府门下,便无人得知了。后来世人仍习惯以他成名之地称呼,这才有了“东清西流”之说。
看着台上这位翩翩而立的优雅男子,林非幸突然感慨道:“这些新任的掌门一个比一个漂亮就算了,居然还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也太夸张一些了。”
沐锦接话道:“这回你说对了。东清西流不是白叫的。这清澈泠的武功绝不在流封之下。”
林非幸点点头,表示同意沐锦的看法。又说道:“可惜这流封中毒刚解,内力也使不上来。想必今天是看不到他出手了。”
不过他们俩算漏了一点,流封不能出手,狼族里的能人也多的是。光是今天跟来的人之中,就不乏各中高手。狼族金牌七匹狼就来了三人。苍狼杯月,血狼云断,邪狼墨直。只不过这几个桀骜不驯的人可不会上台比武,他们对武林盟主的头衔一点兴趣都没有。人家死人家的掌门,关他们什么事。
流封也没有下令让人上台挑战清澈泠,一则当下没有几个人可能赢过他,二则上不上是他们的自由,他也没兴趣逼迫别人。只是另外两位狼族掌门坐不住了,他们看不得武林盟主之位落在清澈泠之手。轩辕离首当其冲。
轩辕离使得是刀,清澈泠使得是剑。
狼族的刀法对上落水仙府剑法,一时间刀光剑影,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一段对攻之后,清澈泠逐渐了解了对手的招式。突然一个优美轻盈转身后,剑法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刚才的朴实无华转为空灵华美。只几招,便把不可一世的轩辕离打翻在地。
“他自创的落水无痕剑法,真的是太漂亮了。”林非幸感慨道。他注意到了旁边的叶慕翎得意的笑了起来,突然想起叶慕翎与清澈泠是好友。心里不禁打趣想道,这清澈泠肯定是被叶慕翎带坏的,好好一温润公子,竟创出如此华美的剑法。
轩辕离灰溜溜的下场后,流封笑眯眯的调侃他道:“你可知清澈泠刚刚不过发挥五成而已。你还需好好练习啊。”虽是鼓励的话,但听得轩辕离很不痛快,愤恨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轩辕离被打下场后,更是无人敢上去挑战了。众人心里本就意属东清西流之一当盟主,既然流封在众人的一再呼喊之下都不上场,那盟主之位归属清澈泠也是他们乐见的。
就在大家蠢蠢欲动,想要就此封清澈泠为盟主之际,一个身影轻盈的飞上圆柱,带着冷漠的气息望着对面清澈泠。一个不留神没看住他的林非幸气的直跺脚,内伤才好,又要和清澈泠比试,不要命了。
看到圆柱上站着的沐锦,流封突然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另外两位掌门却不以为然,半月之内想连挑两大高手,这少年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其他门派的人对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少年甚是好奇,敢上去也是一种胆识。他们默默希望这个有胆色的少年别输的太惨,以免影响其对武学的热爱。
只是沐锦只一招,便惊住了众人。这少年不可小觑!打斗中,清澈泠也发现了这少年的厉害之处,笑容愈发温暖,心道好久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今日可一展拳脚。
两个人打的是天昏地暗,来回已然打了几百回合,就是分不出胜负。电光火石之间,沐锦对着这个笑眯眯的人冷哼一声,说道:“阁下再不使出全力,我可要反击了。”说着便抽出止
水剑。
清澈泠不认识止水剑,但他注意到了剑出鞘的瞬间周围凝聚的小水珠。心中暗暗称赞,这必是把好剑。随着止水剑的拔出,清澈泠的招式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沐锦并没有因为止水在手而有利起来,清澈泠也没有因为拼的更凶而占得上风。两人仍然是打的难分伯仲。
两人这场酣战一直从正午打到黄昏。两人凌厉的剑风将几十根圆柱悉数砍倒,最后一根圆柱倒塌之后,两人同时落地,竟是不分胜负。
这结果真的出乎所有人意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会和东清西流之一的清澈泠打成平手。当然,最纠结的事情出现了,既然是平手,那谁来当这盟主?圆柱已然倒光,重新比过是不可能的。众人四下交头接耳,议论着。
看着众人为难的样子,沐锦来到中央,抱拳行礼,气度不凡,朗声道:“小生刚刚行走江湖,无门无派,一身武学也不过旁门左道。况且清澈掌门之前大战了几位高手,消耗也大,小生最后上场,也算是捡了个便宜,能和清澈掌门打平实属侥幸,不敢奢求盟主之位。只不过小生也很是敬重几位已故掌门,想找出真凶。所以小生只有一个不情之请,望能协助清澈掌门彻查前掌门之死。其愿足矣”
这段话说的既中肯又真情实意,众人无不点头称赞。最后一致决定由清澈泠出任武林盟主之位,同时委任沐锦同旁协助调查,查出杀害五大掌门的真凶。
此上青幕的最终目的已然达到,沐锦一声舒气,手竟微微颤抖起来。身旁的林非幸立即注意到了这细微的颤抖,旋即没好气道:“让你出风头,这清澈泠不好对付吧。”
沐锦极力控制住颤抖的手,叹了口气道:“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换得这次武林大会,怎有放弃之理?”
林非幸自知说不过他,也不再多说,两人均随着清澈泠下了山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架空的场景,很多需要交代。前期写的这些有的为了埋线,有的是让读者更清楚的了解这个空间。
这章写完,差不多要交代也交代清楚了。下一章开始就进入正题了。敬请期待^-^
☆、不速之客
一行人下了青幕已是日落时分,这一天下来又是比试又是没吃饭,众人皆是又累又饿。商定先找一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
为了彻查五大掌门之死的原因,清澈泠决定一一上门拜访,查探最原始的证据。商讨了一下后,清澈泠决定先从西芸霜直接取道回趟南芸清的落水仙府。林沐二人自然欣然应允。
讨论完之后的行程,大家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吃顿饭。林沐二人和清澈泠坐在一桌,清澈泠好奇的询问着沐锦师从何处,可惜沐锦拒不透露。清澈泠也就作罢,并没追问下去。想必如此厉害精湛的武学,定时出自隐世高人。
用餐之际,林沐还听到了一件事。关于早前独自负气离开的上语浅浅。
客栈里坐着的人几乎都在谈论一件事情:花雨谷的二小姐离谷出走,江湖中觊觎上语家财富的人都蠢蠢欲动,打算绑架上语浅浅威胁上语檀。
沐锦原本冷冰冰的脸上突然一愣,露出害怕的表情旋,即又恢复冷漠的表情,默默的拿起桌上的止水剑快步走出。林非幸也急忙站起来,对清澈泠说了句有事要办,明早出发前必回。同样匆匆出了客栈。
两人一南一北分头找寻起来。几个时辰后,两个人快把方圆几百里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没找到浅浅。一向事不关己的沐锦这回格外紧张起来,累的筋疲力尽还是不肯放弃。
青幕山下的一片森林在夜幕下格外诡异,婆娑的树影里除了小动物的叫声,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刀剑碰撞声。沐锦敏锐的耳朵及时捕捉到了这个声音,连忙一头扎进这个黑暗中的森林。
寻着声音沐锦很快找到了声音发源地,只见上语浅浅正被一个人拿剑抵着脖子。那人倒也没杀她的念头,只恶狠狠的对着正在打斗的一帮人说道:“住手,不然我杀她。”
正和绑匪同伙对峙的几个人看也不看,冷笑道:“杀就杀。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取她性命。”
此话一出,绑匪头子慌了手脚,强装镇定道:“你们不是花雨谷的人吗?不救你们的二小姐,小心上语檀杀了你们。”
对方几个根本不理睬他,继续与绑匪同伙厮杀,对上语浅浅的死活更是不管不顾。不一会儿他们就将绑匪的同伙全都厮杀殆尽,对着绑匪头子一步步逼近。绑匪头子一看形势不对,撒开手上的人就跑。跑了没几步,便中了背后飞来的暗器而亡。
那几个上语家的杀手提着剑朝浅浅步步逼近,上语浅浅瞪大双眼愣在原地,没有逃也没有出声质疑,静谧的黑暗中只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千钧一发之际,躲在暗处的沐锦终于出手,只几招便将那些人打翻在地。他拿剑鞘随手指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人,冷漠的俯视道:“谁派你们来的?”话音刚落,几个人就相继躺倒在地。看来是一群死士,完不成任务便会咬破齿间的毒药。
既已问不出幕后主使,沐锦也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拉起浅浅就往客栈走。同时放了代表安全的烟花通知林非幸也赶回客栈去。
沐锦与浅浅虽手拉着手,却相顾无言,只是默默的走着。走出浓密阴霾的树林后,借着柔白的月光,浅浅看见一贯冷漠的沐锦,脸上居然泛起了诡异的红晕。这抹红晕让还在生他气的浅浅顿时乐开了花,她强忍着笑意说道:“你不是说我下毒吗?怎么又跑来救我了?我死了不正合你意吗?”
牵着浅浅的手突然紧了紧,沐锦蹙着眉说道:“别胡说。”停顿了一会,沐锦又道:“之前我以为这些人跟在你身后是为了保护你,没料到竟是伺机杀你。”
浅浅问道:“他们从什么时候跟踪我的?”
“从花雨谷出来就一直在了,所以我才认为是你爹派来保护你的人。”
听到沐锦这样说,浅浅的表情突然暗了下来,沉默的叹了口气,转而又苦笑道:“若我没看错,他们是我姐姐的人。”
沐锦看了看这个难过到苦笑的小姑娘,不再说话。两人来到客栈时,林非幸已经在客栈内等候。此时正是半夜时分,客栈大堂内空无一人,林非幸一个人点着烛台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烛光照着他愈发的寂寞。
三个人倒也不急着睡觉,坐在这空空荡荡的大堂里谈论起来。林沐二人知道此时让浅浅一个人回家是极其危险的,必须有人护送。然而,其他人他们一概信不过,他们俩又有要事在身,实在抽不开身护她回家。
就在两个男人一筹莫展之际,浅浅从他们的话中得知他们即将去往落水仙府,眼睛都光亮了。拉着沐锦的衣袖就开始晃,做哀求状,糯糯的声音腻死人:“我也要去落水仙府我也要
去。听说那是玄银最美丽的地方。”
于是,第二天,浅浅理直气壮的走在了沐锦与林非幸中间。他们的前面是少年成名,刚刚当选武林盟主的清澈泠,身后则跟着几位落水仙府的弟子。
落水仙府在江湖上确实是公认的美丽,正如它的名字般,如人间仙府。它坐落在仙山上,山的前方是一泻千里的瀑布,壮观而美丽。仙山终年雾气缭绕,像极了腾云驾雾的仙人,因而得名仙山。
落水仙府前任掌门独孤云是仙府历任掌门里的异类,他孤傲冷清,从不与外人打交道,只一门心思钻研武学,至死未娶。终其一生,他只收过一个入室弟子,便是清澈泠。
清澈泠是武学奇葩,少年成名。十七岁那年正式拜入落水仙府,不出几年便已经青出于蓝。他自创的落水无痕剑法配上落水仙府的水清道内功心法,在江湖上罕见敌手。如今才二十五岁的他正是风华正茂,与流封并称东清西流,冠以当世两大高手之一的名号,意气风发。
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落水仙府之时正是武林大会结束后的三天。一进门,便有家丁迎上来,恭恭敬敬道:“掌门你可回来了。”
清澈泠带着笑意说道:“阿丁可是怕我回来监督你们练功?”
这名叫做阿丁的家丁倒也不和他们的掌门客气,努了努嘴道:“掌门就爱寻开心。是有客人来了,也不报姓名,自顾自挑了间客房就住下了。府里没人打得过他,赶也赶不走。”
还有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真是什么稀罕事都有。林非幸在旁听了咋了咋舌,心中腹诽着。
请人安排了沐锦等人的住房,清澈泠便随着阿丁去见那个不请自来的客人。那人挑了间光线极好的向阳客房,倒也真不客气。清澈泠踏进客房的时候,只见背对他坐着一个中年模样的
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
看着这一袭青衫,清澈泠登时怔住了。脑海中的记忆迅速转了起来,从前也有一个人喜欢穿青衫。他手把手的脚自己武功,每天在山上打猎给自己吃,却在自己十岁那年突然跳落悬
崖,至今已然失踪十五年。
不,不可能是他。他不是在十五年前就投入了绝情崖,十五年来杳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连他的亲生儿子都认为他死了。
只是,在那中年男子转过头的瞬间,所有愤怒与怨恨都化为思念的泪水。
“爹。”清澈泠一声低唤,沙哑了喉咙。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这个已然长大成人的男子,也不禁动容,缓缓站了起来说道:“泠儿,都长这么大了。”
清澈季桐重现江湖的传闻传的沸沸扬扬,投入绝情崖十五年后,再度出现,一时间就在江湖中传开了。
因为父亲的突然出现,把清澈泠高兴坏了,一时间竟也忘了查自己师傅的死因了。两父子关在房间里谈心谈了好久,或是在一起品茗赏月,又或在院子里练剑,清澈季桐在旁指导,十足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好些天下来,不止忘了查师傅的死因,连府上还住着几个客人的事情也忘了。
好在沐锦和林非幸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人,毫不客气的在府上走来走去,搜集了好些对他们有用的人。浅浅一开始还跟在他们俩身后,却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便也自顾自玩去了。
夜里,林非幸和沐锦二人坐在房中,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谨慎的注意着四周有没有偷听的人。
林非幸道:“一共就十二名符合要求。”
沐锦低着头,沉思了一下说道:“不算多,那就一个个试过来。”
林非幸大惊,忙开口道:“不可。”
只是沐锦却不理会,只道:“难不成你有更好的方法?”
林非幸自知没有更好的方法,无力的垂下了头,算是默认了沐锦的方法。只是,这般血
腥的方法,也是以五位掌门的性命换来的。
商定好后,沐锦回了自己的客房,洗洗便睡下了。对他来说,明天有更重要的事办,没有必要费神想太多,成功便好,不论方法。相反,林非幸就没那么坦荡了。之前杀了五大掌门促
成武林大会的召开,借此深入十大门派调查,为的不过是有的放矢,少些亡魂。如今,还要一个
个试过来,已是违背了当初的本意。
林非幸想,这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
☆、孽缘重逢
黑,无边无际的黑。
那个永远是黑暗的地方,站着三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年轻的少年。
“钥之灵终究是挣脱了白塔的捆绑,逃走了。”男人转过身来,对着两个少年说道。只见他一身袭地的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上都绣着紫色的花边。配上他那苍白的肤色,竟显出无比的尊贵与气质来。他缓慢的声音仿佛有魔力,揪住人的心神,说道:“钥之灵是玄银大陆灵气的来源,一定要在一年之内找回钥之灵,否则,玄银大陆将会覆灭。”
说是容易,可是要怎么找呢?玄银王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拥有无限的生命,却身受诅咒,无法踏出这华丽的宫殿一步。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之下,王只能叫来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两个刚刚世袭而来的官员,林非幸和沐锦。
沐锦在一旁冷冷说道:“想要我们帮忙就快说下去。”沐锦对王慢悠悠的说话方式早就忍无可忍了,为此也不知道顶撞王多少次了。
王没有动怒,笑眯眯的望着一脸寒霜的沐锦。继续用他缓慢而平稳的语气说道:“钥之灵需要通过七色的力量召唤才能回白塔。七色即生来就带有相应非凡能力的七个人。但是七色是不定的。古书上记载出现过的七色,就有十一种之多。”说道这,王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两个认真聆听的少年一眼,笑容灿烂的说道:“司七色力量的人,没有特征,无从找起。”
话音一落,听的林非幸直翻白眼。沐锦则瞪了一眼王,带着一丝无奈,说道:“快说。”
王忍住笑容,继续道:“七色之人姓中必带颜色。”说着,他的手一转,多出了一把外形奇特的小刀,“这柄刀,叫钥,用钥贯穿七色的心口。若是七色,他们的力量就是被激发,七色也会复活。当然,若死的不是七色,自然不会复活。”
沐锦和林非幸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林非幸拿起钥,在手中把玩道:“这方法也太过血腥,会枉杀很多人。”
王颔首,无奈的说道:“别无他法。”事实上,他是最不愿意看到玄银掀起腥风血雨的人。但是身为玄银大陆的王,他必须守护这个大陆。苦笑几声后,王又道:“一年之内找齐七色,否则玄银覆灭,这个大陆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沉寂的片刻后,林非幸也理清的思路,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一年内,以最少的损失,找到那七个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