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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木樨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8:49

清澈泠向前一步走,一只手握住剑抱拳拱手,朗声道:“诸位,我清澈泠行的端做得正,师傅及其他四派掌门,绝对不是我杀的。我向诸位保证,一定会找出凶手,请给在下一点时间。”

“你说你不是凶手,可有证据?现在有人看见你行凶,就连印漾印掌门都被你所伤,侥幸逃脱了来指证你,你怎么解释?”带头的人说的头头是道,句句直逼清澈泠。

清澈泠愣住了,是啊,他没有证据。

“我就是证据。”

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是流封。流封虽然只有二十七岁,但是其武功谋略均是拔尖的,在江湖中极有地位,底下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流封很满意,微笑道:“清澈泠的为人,我想诸位也是知道点的。现在我流封为他证明,我相信他不是凶手。还请诸位英雄好汉给流封一个面子。”

“我也为清澈泠证明,我信他绝不会是凶手。”镜月轩新任掌门叶慕翎此时也向前一步走,对着那些人说道:“请各位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清澈泠。还请诸位不要被仇恨蒙蔽,免得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些人显然没料到流封会为清澈泠出头,一时间接不上话,叽叽喳喳相互商量起来。

最后,领头的人这样对清澈泠说:“这样,我们给你两个月时间查清真相,但是在此

期间,我们要求流封全程陪同,监督你,”

流封微微一愣,想了一会,便抱拳示意道:“好,既然各位如此信任流封,那我自然义不容辞。”

自此,一出闹场才草草收场,奔赴镜月轩的众位武林人士纷纷悻悻而归。流封则修书一封回狼族总部,让曲移暂代他处理狼族一切大小事务,金牌七匹狼其他六人协同处理。

清澈泠对流封深表歉意,说:“很抱歉,拖累你了。”

流封倒不以为意,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无碍,正好出去玩玩让我放松一下。我们一起努力查出真凶,还你清白。”

叶慕翎有些看不下去了,硬是插在两人中间,展开他那把特质的羽扇,夸张的扇了起来。哼,要知道,他和清澈泠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清澈泠看着这个吃醋的男子,脸色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当年若不是叶慕翎,也许自己早就死了罢。

镜月轩里,共有十七个人符合姓中带色的要求。沐锦和林非幸的效率也真是快的惊人,这么快就摸清了别人门派中所有弟子的名字。只是这一次,沐锦竟说,一个个问吧,看看有谁身带异能的。

当夜,在众人进入梦乡之际,有一个人却久久不能入睡。夜里的月亮特别的亮,像极了某人明媚的笑容。风里传来的味道都是叫做思念,沐锦摸着那一个粗糙却有着他神韵的木雕,微微笑着。

翌日一大早,睡了一个好觉的林非幸就精神饱满的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因为沐锦说的一个个询问,终于可以不滥杀无辜,他也很开心,做事都来了动力。

林非幸拖着沐锦来到第一个姓中带色的人面前。

“小黄是吧?你好你好。请问你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吗?”

被称作小黄的年轻弟子挠了挠头,说道:“有,当然有。从小别人都夸我特别厉害。”

林非幸一脸兴奋,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老天爷对他们真是太仁慈了。催促道:“快说快说,是能喷火还是刀枪不入什么的?”

小黄得意的笑,说:“差不多。我从小脸皮就厚,师傅总说我皮厚的刀枪不入了。诶,你要不要试试,真的很厚的。”

林非幸深深的吸了口气,颤巍巍的抓起沐锦就走。

小黄还在身后喊道:“试试吧,不要钱。”

第一个,完败。

虽然第一个人失败了,但后面还有十六个呢,林非幸还是很有信心的,转眼来到第二个姓中带色的人面前。

“你是小蓝吧?你好啊,请问你有什么特殊的,异能吗?”这次林非幸学乖了,没有问才能,而是特意强调了异能两个字。

小蓝冥思苦想了半晌,良久,仿佛参透了天机一般,激动的说道:“这个还真有。”

林非幸又兴奋了,上天还是待他不薄的,刚让他遇到一个假才能真皮厚的,这就送来

了一个拥有异能的人。

“记得三年前,大雪纷飞,我去市集买了一车盐回来我。雪路难行,车一点都推不动,我就是用了意念,让雪化的快一些。”

“我猜,你的盐到最后没剩下多少吧?”林非幸咬牙切齿的讥讽了一下。

“诶,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有读心术这种异能?”小蓝忽闪着眼睛,好奇的问着。

林非幸拖着沐锦,无力的走开。

身后传来小蓝好奇的声音,“别走啊,你再表演一个读心术给我看看。”

林非幸有些挫败了,怎么这镜月轩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扯。也许沐锦原来的法子是最好

使的,一个个的试,肯定不会把他气的吐血。

垂头丧气的林非幸让沐锦开心了,反而来了些动力,抓起林非幸的手,昂首阔步的走到第三个姓中带色的人面前。

“你有什么特殊技能?”沐锦冷冽的语气加上肃杀的眼神,吓的第三号弟子哆哆嗦嗦,一个劲的摆手说:“我无德无才什么技能都没有就会吃饭睡觉打打拳……”

“够了,多谢。”

沐锦没做过多停留,直奔下一位而去。

看得林非幸目瞪口呆,这也可以?喂喂,人家明明是被你吓的什么都不敢说,只求你赶快离开好吧。

忙了一天下来,在沐锦的快速问答下,十七个人全部筛选了一遍。没有一个人拥有特殊能力,和林非幸间或插科打诨胡扯的倒不少。

傍晚吃饭时分,叶慕翎使着他那把羽扇,和清澈泠谈笑风生。

没有半点预兆的,突然转向林沐二人,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说:“两位似乎在我这寻找什么?”

叶慕翎这招出其不意实在太突然,林非幸有一些心慌意乱,好在及时掩饰,哈哈一笑开始胡扯:“听说你这有一位仙子,找到她就可以召唤神兽,一统江湖,我们就去随便找了一找。”

这番话实在太扯,叶慕翎想假装信一下都难,带着笑反问了一句:“哦?怎么我不知本门派还住着一个仙子?”

就连沐锦都看不下去了,用眼睛斜了一下林非幸,这也太扯了。林非幸无辜的瞅了一眼沐锦,这么临时,有本事你给我来一段正常点的啊。

沐锦朝着叶慕翎点点头,说:“我们是想找个人,是林非幸从小失散的弟弟。只是苦于没有信物,只知道他从小有异于常人的能耐,这才顺便借着查案,在各大派找找看,没提前和你说一声,还望见谅。”

“这样啊?”叶慕翎拖长了语气,仔细的审视着沐锦,看到他冷冽的眼神里满是真挚,叶慕翎又神采飞扬起来,讲道:“原来如此,林兄弟不用着急,本掌门帮你一起找你兄弟。”

“我也可以帮你们一起找。”一个女子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清脆悦耳,只闻声音便叫人心醉。随着声音进门的,是一个仙姿玉色般的人儿。年纪不过二十模样,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说的便是她罢,只是一袭白衣,又衬的她清纯飘逸。

好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

叶慕翎摇着扇子的手停下了动作,饶是他见过无数绝色女子,也抵不过眼前这女子的十分之一。

“你个薄情的人,过门而不入,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那女子对着沐锦这般说道,语气娇嗔。转身又对着站在旁边的下人吩咐道:“再添一副碗筷。赶了一天的路,饿死我了。”说着她就款款坐在了沐锦身边,林非幸还自觉的让开了一个位子。

☆、十七人案

“咳咳。”叶慕翎还有掌门应有的警觉性,问道:“请问这位姑娘,怎么进我镜月轩的?”

这女子贝齿一露,笑盈盈的说:“走进来的。”

叶慕翎皱眉,怎么可能,外人来拜访镜月轩,下人们都会先来禀告,怎么他这个掌门人一点都不知道。

像是看出了叶慕翎的疑惑,女子好心的解释了一下:“给我开门的人看到我后就不动了,怎么叫都没反应,我就自己走进来咯。进来后问了一下路,不得不说贵派上下太和气了,不仅给我指路,还很殷勤的给我带路呢。”

叶慕翎咬咬牙,一群定力不够的混蛋。

女子没有搭理叶慕翎,转而看向清澈泠,说道:“一袭青衫,温润如玉,这位一定是新晋盟主清澈泠。”不是疑问句,好像很熟知一般。

接着她又对着清澈泠左边的男子说道:“这位明明很想笑却非要装作一本正经的人,肯定就是狼族掌门流封了。”

“嗯——”女子来回打量了这两个人,带着笑说:“东清西流,你们俩很配嘛。”

这话可让叶慕翎在意极了,他重新展开羽扇,不停的扇着,酸溜溜嘀咕道:“一点都不配。”

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把视线转回到叶慕翎身上,欣赏着他不满的神态,说:“这位锦衣华服,大冷天还拿把破扇子扇啊扇的,想必就是叶慕翎叶掌门了。”

“什么破扇子——”叶慕翎急了,

“小女子沐汀,突然来访,冒昧之处敬请谅解。”女子没让他把话说完,款款起身行了一个礼,落落大方的说着。

“沐汀?有意思……”看她这么戏耍了叶慕翎一番,流封终于放下他一本正经的外衣,念着沐汀的名字,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叶慕翎有点恼,他还从没被女人戏耍过,用鼻子哼了一声:“是有意思,哼,沐姑娘大冷天来我镜月轩做什么?”

“就是来找这个负心的人咯。”沐汀指了指沐锦,哭诉道:“这么多月了,你竟然一次都没来看过我,真混蛋。我好伤心啊。”

说是哭诉,其实只有哭腔罢了,眼泪没见出来一滴,动静倒是挺大的,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遇到了薄情郎抛弃糟糠妻。

好在在座的几个人都是聪明人物,一眼就看出了沐汀只是在玩闹。沐汀见没骗到众人,不禁失了兴趣,嘟囔了一句不好玩,就自顾自吃起了饭。

沐锦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的笑,对着女子说道:“姐,别闹了。”说完他对着众人微微致歉,点头示意道:“这位是在下的家姐。”

“对,我是他姐姐,我俩龙凤胎,但我争气,比他先出来一会,所以他就要叫我一辈子的姐姐啦。”沐汀在旁补充说道。

姐姐?一个这么冷漠的人居然有一个这么活泼爱笑的姐姐,真是太奇怪了。众人均不可思议的打量起这姐弟俩,灼灼的几道目光让沐锦这么冷漠的人都尴尬起来,只得低着头和沐汀一起吃起饭来。

吃饭的样子倒还真是很像的。

叶慕翎收起了他那把“破扇子”,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这位沐锦的胞姐。清澈泠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一会。沐汀却丝毫不介意这些目光,悠然自得的吃着自己的饭。

沐汀,沐锦。

清澈泠和叶慕翎突然想起,南芸清宇城沐家,在南芸清一带是有名的大户,沐家只在南芸清一带从事药材生意。沐家大家长沐约律是个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人,南芸清的人只知他娶了一个神秘的妻子,生了一双儿女。

眼前这对璀璨的姐弟,难道就是神秘的沐家二子?

“你一个人来的?”叶慕翎忍不住好奇,询问了一句。

如果是南芸清沐家的人,说什么也不会放心自己的宝贵女儿独自上路吧。虽然沐家离镜月轩只有一天的路程。

沐汀饿极了,她赶了一天的路,一边吃着菜一边含糊的回答:“两个丫鬟在后面,我快马加鞭赶来的。”

晚饭过后,沐汀一直缠着沐锦,询问他为何几个月了,也不回家看看她,沐锦被问的头都大了。这个姐姐比他大一炷香的时间,喜欢玩,还喜欢拉着弟弟陪她一起玩。明明是弟弟,却是跟在姐姐身后保护她的时间更多。

前些月他接到玄银王的命令,去寻找七色,他和家里说出去一年历练历练,沐汀就死活缠着要一起去。最后还是父母出面,留下了沐汀。如今也不知沐汀用了什么招数,从家里偷偷溜出来找到他,也不肯回家了,非要跟在他身边。

沐锦幻想了一下以后和沐汀一起寻找七色的场面,就觉得黯然神伤。

不,不行,一定要阻止她。

沐锦正色道:“我和林非幸在协助清澈泠查五大派掌门之死,很危险,你赶紧回去。”

谁知沐汀一听就开心的叫起来,她正好觉得日子过的太无聊,出去冒险正合她意。她抱住沐锦的胳膊不停的撒娇道:“弟弟,就带我出去玩玩吧,反正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沐锦被姐姐一撒娇,立马妥协。他真的太宠这个姐姐了。

翌日清晨,几个人坐了一桌吃早饭。镜月轩门下弟子匆匆来报,黄仁,蓝平之等十七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报出来,林非幸和沐锦的脸色一沉再沉。待十七个名字一一报完,林非幸和沐锦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死个就是十七个被他俩调查过的姓中带色的人。

一下子死了十七个人,叶慕翎当即黑了一张脸冲了出去,清澈泠和流封紧随其后。走在最后的林非幸用眼神询问着沐锦,沐锦摇了摇头。

这一次,不是他杀的。

十七个人的死因,一度认定是暴毙,但过了半日,十七具尸体竟从尸身各个角落流出细密粘稠的血,绵延不绝。仅半盏茶时间,堆放尸体的地方就血流成河,场面极度惨烈血腥。今天的事,与两年前欧阳义封棺入葬时发生的一幕如出一辙。

饶是流封等人,见到这满是血腥味的场面,皆是目瞪口呆。几个人穿梭在尸体间一一查看,发现早前还完好的尸身,此刻却多了无数细密的针孔。

镜月轩上下人心惶惶,见人办事都不敢多说一句,死气沉沉,仿佛一座死城。叶慕翎也没有见过这阵仗,师傅死的时候,他都有能力及时处理。只好吩咐下去,不准外传。其实不用他下令也没人敢外传,现在一到晚上,大家都噤若寒蝉,早早的躲进自己的房里。

只是这事还是传出去了。仿佛有人故意放的消息一般,说的绘声绘色。越传越夸张,传到最后,变成镜月轩里有人得罪过欧阳义,现在他的亡魂回来报仇了。

不过,这次江湖中的侠士可没有人赶到镜月轩,说让其交出凶手。他们还是很珍惜自身性命的。这个神秘的凶手杀人手法实在恐怖,要知道,镜月轩里还住着东清西流,叶慕翎,沐锦等一众高手。

叶慕翎忙的焦头烂额。一方面他要通知那些人的家人,一方面还要安抚门派中人紧张的情绪。最后,当然是最重要的,还要查出凶手。

叶慕翎找到林沐二人,没有客套,直言道:“请问二位昨天半夜在哪里?”

沐锦冷冷的瞪着他,说:“你怀疑我们?”

叶慕翎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太巧了。这十七个人,都是被你们问过话的人。”

沐锦沉吟片刻,抬头分析道:“我知道,一个人是巧合,可连续十七个人就不是巧合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除了是贵派弟子外,就是都被我问过话。”

叶慕翎也是深知这一点,才找他们二人问话的。

可是叶慕翎也知,他们俩不是凶手。远不说两年前欧阳义被杀时,沐锦才十八岁,他远没有能力杀欧阳义。就最近的,镜月轩十七人被杀,若是他们做的,那之前也没必要问话,直接杀了,也好少些怀疑。

“我想,也许在他们的回答里,有证明谁是杀欧阳义的凶手关键。凶手灭口十七人,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沐锦回忆了和那十七人的交谈,如是分析道。

“那请你好好想想,他们都说了什么?”

最后在沐锦和林非幸的共同努力下,回忆出了个大概。只是排查一圈下来,他们没发

现任何可疑之处。唯一与两年前有关的话,就是一个人说两年前去东芸凉的时候,偶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圣族圣女。这话也不知真假,毕竟圣族圣女是极其神秘的存在。

还有一点就是,凶手怎么会那么巧听到那十七人与林沐二人的对话,难道凶手就藏在

镜月轩内?

叶慕翎急忙排查了镜月轩上下,还是没有发现可疑之人,轩内也没有被人入侵过的痕

迹。一切的一切,都太可疑了,却完全没有调查方向。就像两年前欧阳义事件般,这次的事情,风风火火的查了几日,最终还是被搁置了下来。

这些天下来,清澈泠他们唯一的收获就是可以肯定,五大掌门之死和十七人案并不是一人所为,而十七人案和欧阳义一案系出一人。

沐汀大概真是在家里憋坏了,一出来就像是出了笼子的小鸟,到处蹦跶。十七人惨死案时,她就一直跟在其中。遇到那血腥场面的时候,她一方面躲在沐锦身后不敢直视,一方面又偷偷露出眼睛好奇的看着那些汩汩冒血的尸体,和查看尸体的几人。

如今,查水寒玉死因,她又充满战斗力的跟在其中。

水寒玉的尸体也还没入土,用药水保存着,只是这药水是有时效的,如今尸体也只能算勉强能看。水寒玉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只是被震断了全身经脉,浑厚的掌力贯穿了他的身体。如今清澈泠,流封和叶慕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出自什么内力。

唯有沐汀看到水寒玉尸体时,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实在是查不出什么东西,凶手出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无奈,镜月轩里也查不出任何有实质性的东西,只好将水寒玉下葬。

下葬那天,沐汀拿着一早采集来的白菊花递给叶慕翎,轻轻的安慰他节哀顺变。叶慕翎拿着白菊花,淡淡的笑了一笑,道了一声谢。不远处的清澈泠也微笑的看着沐汀,眼中有着美好而赞赏的神色。

沐汀其中一个丫鬟却在此时冷着一张脸,冲着沐汀喊了一句“虚伪的女人”,飞奔着跑开了。而沐汀另一个丫鬟则和沐汀致歉后,急匆匆跑去追那丫鬟。

☆、年少邂逅

沐汀的两个贴身丫鬟,初初和末末,是一对美丽的双胞胎。

初初是姐姐,很爱笑,待人接物大方得体,十分惹人喜欢。末末则一直冰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理不理的。乍一看,简直是沐家活泼姐姐和冷漠弟弟的翻版。

只是在镜月轩的这些天,叶慕翎等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明示暗示的提醒沐汀注意末末。她的眼里,有太多的仇恨了。

沐汀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末末眼里充满着仇恨。她和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十五岁那年,沐汀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不知不觉走到了临城,那是一座小城,并不富裕,里面住着太多的农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的倒也安稳。

沐汀贪婪的享受着这座小城带给她的新鲜感,她走到河边,和正在浣衣的姑娘聊了起来。两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浣衣姑娘说:“我叫远初初。”

沐汀不知自己家在南芸清名声显赫,自报了家门:“你好初初,我叫沐汀。”

远初初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笑了一声说:“你姓沐啊?我记得宇城有个沐家很有名的,沐家大家长沐约律育有一双儿女,据说里面的人都过的好开心。”

沐汀笑眯眯的说:“才没有啦,我们家里也不是天天都开心的。”

好像是听懂了沐汀话中隐含的意思,远初初很吃惊的确认道:“你是宇城沐家的人?”

初初点点头:“是啊,我爹就是沐约律。”

远初初十分开心,她说她最羡慕的就是沐家小姐。两人在河边相谈甚欢还嫌不够,初初热情的邀请沐汀去家里坐坐。沐汀欣然答应。

落日时分,初初抱着木盆,里面装着洗好的衣服,和沐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家走去。余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冲天的大火打断了她们的笑声,初初看着眼前燃起的大火呆了,木盒已经砸在了地上,洗好的衣服散落在脚边。她疯狂的冲向那个已经被大火包围的屋子,沐汀看她不管不顾往火里冲的架势,急忙拉住了她,安抚道:“钱财乃身外物,不要为它伤了性命。”

初初听进了她的话,终是止住的脚步,只是还一个劲的哭,那屋子可是他们一家安身立命的场所啊。

就在沐汀安慰着初初的时候,一声尖叫传来,沐汀回头一看,一个和初初一般模样的人儿疯狂的往这边跑。初初说,那是她的胞妹,末末。

末末看到着了火的屋子,激动的要往里面冲,沐汀只好拼命拖住她,只是末末还在不断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进去。”

末末挣扎的太凶,沐汀拼上了全力勉强拖住了她,并试图再次安抚说道:“别这样,屋子没了可以再盖的。”

末末挣脱不了,眼睁睁看着屋子烧成了灰烬,她冲着沐汀大喊:“我爹娘在里面啊!爹娘没了,怎么重来!”

原来这天远家姐妹的爹在农田里干活弄伤了脚,她们的娘在背她们爹回家时也扭伤了腰。末末在家把爹娘安顿在家后,出去找大夫配药,拿药回家的路上,就看到家那边传来阵阵浓烟。

原本一家四口快乐幸福的日子一下子消失了,只留下烧成灰烬的屋子,和两具焦黑的尸体。两个小姐妹跪在尸体旁久久不愿离开。

最后沐汀出钱将远家二老埋葬了,两姐妹哭着不肯离开坟墓,沐汀安慰她们,却被末末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虚伪的女人”。

后来沐汀带着这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回到了沐家,陪在自己身边,当最贴身的丫鬟。

这么一个悲伤凄凉的故事,众人听的唏嘘不已。清澈泠看向沐汀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情愫。只是一移目光,却发现叶慕翎同样看着沐汀,以他们多年的兄弟情,清澈泠

知道那目光里,满是欣赏和赞叹。

其实在末末的心里,一点都不感激沐汀做的一切。她一直认定是沐汀这个有钱家的小姐任性,不小心更或者是故意放火将自己家烧了。不然,她怎么又那么好心给萍水相逢的人又出钱又出力,最后还将她们姐妹带回了沐家,名义上是做丫鬟,其实好吃好喝的没一样落下。

末末冷笑,一定是为了赎罪。

是以她刚刚看到沐汀拿着一束白菊花那副清纯的模样,心中便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虚伪,这女人实在是太虚伪了!

初初追上了末末,责怪道:“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那样和小姐说话。”

末末呵呵冷笑了两声,说道:“小姐?呵呵,等我够强大的时候,我一定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叶慕翎开始对沐汀嘘寒问暖了。

这位从小锦衣玉食,华服加身的公子哥,如今开始关心人了。沐汀却对这个锦衣公子没什么兴趣,相反,她极度好奇那个温润的青衫公子,她想知道,他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经过几日的观察,沐汀很失望。清澈泠的脸上永远挂着温暖的笑,就连沐汀在他的茶

水里加了一只蟑螂,他都泰然自若的放下茶,微笑着去漱口。

沐汀很郁闷,于是她一直缠着自己的弟弟,清澈泠长,清澈泠短。沐锦被她念叨的快要疯了,就差做梦都梦到清澈泠了。

清澈泠接到了一个邀请,让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原来是沐锦约他夜里品茗对弈。叶慕翎更是夸张的拉住清澈泠的袖子,假装抹泪,说道:“不要去啊,你去了我就死给你看。”

流封看着他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好心的建议道:“要不,我陪着清澈泠一起去?”

吓,那更危险。叶慕翎赶紧收起夸张的表情,正色道:“品茗对弈是件高雅的事,你去插一脚干什么。”又对着清澈泠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我目送你。”

其实也不能笑话叶慕翎,就连林非幸都吓到了。直逼问沐锦约清澈泠做什么,无奈沐锦的口风是半点不透,严密的很。

夜里,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镜月轩某一处却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原来是准备偷听的叶慕翎林非幸和流封三人,被沐锦发现后,一道锁了起来。

“都怪你,这么笨,被人骗进这里都不知道。”叶慕翎气的直扇羽扇,对着流封就骂。

流封眯了眯眼,笑道:“叶掌门,好像非要跟进来的人是你吧?”

林非幸倒没什么怨言,偷听不成,这不一样有好戏吗?

那厢,锁了三人的沐锦显然心情大好,眸子里亮晶晶的,都是笑意。他来到和清澈泠约定的地点时,清澈泠已经到了。

说是品茗对弈,沐锦却既没有准备茶,也没有准备棋子,开口就问清澈泠:“你喜欢我姐姐吗?”

清澈泠微微愣了一下,说道:“慕翎好像对沐汀很有兴趣。”清澈泠答非所问。

沐锦逼问:“我问你。”

清澈泠想了一会,若有所思的说:“若是慕翎也喜欢沐汀,那我是决计不会去争的。”清澈泠的目光有些遥远,仿佛回到了年久的过去。

“我欠他一条命啊。”

十三年前,清澈泠还只有十二岁。父母先后离他而去,他一个小小人儿独自生活在荒凉的东芸凉。有一日,他已经连续好些天没有抓到山鸡野兔,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里更是连鱼影都没有。清澈泠很饿很饿,他下山去到了市集,希望能找到点吃的。

一个身穿华服的老人引起了清澈泠的注意。老人身旁只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少年,两个人,却点了很多的菜,明显是吃不完的。

清澈泠忐忑不安的走到那老人面前,支支吾吾却没有失了礼数,他说:“老人家,你们两个人是吃不完这些菜的,太浪费了。”

老人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哈哈一笑:“浪费,是一种生活态度。”老人点了点满桌子的菜,问:“你想吃吗?”

清澈泠忙不迭的点头:“想。”

“那等我们吃完走了,你就来吃吧。”老人摸了摸胡须,说着。

坐在老人对面的少年拉了拉老人的衣袖,说:“师傅,让他一起吃吧。”少年转过头对着清澈泠莞尔一笑,说道:“你好,我叫叶慕翎。”

吃完了饭,老人家叫来店小二结账,掏钱的时候却发现钱袋不见了。回想了一下,刚刚经过老人身边的,只有清澈泠一人。

老人家当即抓住了清澈泠的手,怒斥道:“好啊,枉我好心请你吃饭,想不到竟是引狼入室。小小年纪什么不好做竟去做偷儿了。”

清澈泠拼命的想挣脱那只紧紧箍住自己的手,无奈人小气力小,怎么也挣不开。他不

卑不亢的为自己辩解着:“我没有偷,不信,你可以搜我身。”

闻言,老人毫不迟疑的搜起了身。不料,竟真的从清澈泠身上搜出了老人的钱袋。此时的清澈泠百口莫辩,他根本不知道那钱袋何时到了自己身上,他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老人拿着钱袋,冷哼一声:“臭小子,现在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话说?”

清澈泠没有求饶,只是用他倔强的眼神看着老人,斩钉截铁的说:“我没有偷。”

“还嘴硬?”老人家生气了,掌下生风,清澈泠明显能感觉到一股杀气,但是他逃不走,他的手还被紧紧箍着,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没有低头,只是再次说了一句“我没有偷”。

就在老人的一掌即将落下,叶慕翎又拉了拉老人的衣服,他说:“师傅,放了他

吧。”

老人看了一眼叶慕翎,那是他最小的弟子,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他一直很宠爱这个弟子,这一次,也不例外。老人最终还是放开了清澈泠。

离开的时候,叶慕翎冲着清澈泠眨了眨眼睛,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有困难来镜月轩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再后来,十七岁的清澈泠拜入落水仙府,入府第一年,他来到镜月轩。翩翩少年,拿着无影剑,站在叶慕翎面前,微笑道:“我来找你了。”只是这一次,不是找你帮忙的。

“我是来见朋友的。”他说。

☆、远走高飞(卷一完)

“后来呢?”听沐锦回来转述故事的沐汀好奇不已,两大掌门幼时相遇,太精彩了,足够她八卦好多天了。

“后来就一直好到现在了。”沐锦说。

其实后来的事就是清澈泠与叶慕翎终成至交好友,两人推心置腹,互为至亲。并且清澈泠喜欢的东西,叶慕翎绝不沾染毫分。反之亦然。

是以当清澈泠说不会与叶慕翎争沐汀的时候,叶慕翎后来也告诉了沐锦同样的话。

这样的两个男子,够义气,却都不配与沐汀在一起,沐锦当即甩了脸色离开了。

但是当沐汀知道沐锦找清澈泠所谓何事的时候,沐汀是又气又羞,直追着沐锦打:“笨蛋沐锦,我才没有喜欢清澈泠,你干嘛多管闲事啦。”

沐锦被追的可怜兮兮,只好躲到清澈泠的房间,沐汀害羞,不敢进去,只在门外喊:“胆小鬼弟弟,赶紧出来,躲躲藏藏真羞。”

沐锦对着清澈泠抱拳示意,这个乌龙,真是摆的太大了。

这两天的末末越来越冷漠,用面若冰霜来形容绝不为过。原因无他,只因两姐妹爹娘的祭日近在眼前。初初和末末要赶回临城祭拜自己的爹娘。

沐家所在的宇城和远家姐妹所住的临城,都坐落在落水仙府和镜月轩的中间。镜月轩与临城有大半日的路程,若是脚程快的马,半日也就到了。

临行前一天夜里,沐汀突然病倒了。这病来的极凶,大夫来把了脉便落荒而逃。

是天花。

天花病是恶性的传染病,从来没有有效的药治愈,得了天花病的人,基本都死绝了,很少听说有人挺过来。

沐锦不吃不喝的照顾着昏迷的沐汀,只是这病还需不断的擦拭身体,让身体保持干净,沐锦多少还是不方便的。无奈镜月轩里没有一个女子敢进沐汀的房间。最终还是初初留了下来,擦拭身体,端茶倒水,没一样马虎。

末末则毫不在意,她反而责怪初初为了沐汀而放弃祭拜爹娘。末末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沐汀,恨不得沐汀马上就死。第二日一早,她拒绝了所有的保护,只要了一匹快马,一个人独自踏上回临城的路。

中午时分,外面秋日的日头还挺毒,晒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沐汀所在的房间却关闭了所有的门窗,显得昏暗无比。沐锦此时去煎药了,只留下初初一个人照顾。

和她家小姐一样爱笑的初初,现在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沐汀,坐了下来。轻轻抚过沐汀美丽苍白的容颜,喃喃道:“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初初的手又划到了沐汀身上的衣料,继续道:“多么华贵的衣服。”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原本还笑着的初初,突然狰狞起来。她指着沐汀骂道:“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可以享受到一切,而我却只能吃糠咽菜,如今还要靠你的同情过日子。既然如此……”初初停顿了一下,拂过沐汀的头发,说道:“就让我来取代你吧。”

哈哈哈哈。初初猖狂的笑了起来。她自然是不怕这天花的,她小时候就得过了,奇迹般的熬了过去。况且沐汀来的凶猛的天花,就来自初初带在身边的病原。

初初停下了笑,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末末也真是够蠢的,那两个老家伙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拜的。不想想怎么让以后过上好日子,反而一天到晚想些没用的人。”

沐汀的头有些痛,迷迷糊糊的不知身在何处。她想开口讲话,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就在她想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狂妄的笑声,那声音,似乎是初初的。

可是初初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孩子,又怎么会笑的这般猖狂。

沐汀继续努力的睁开眼睛,耳边却传来了初初的声音。

“末末也真是够蠢的,那两个老家伙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拜的。不想想怎么让以后过上好日子,反而一天到晚想些没用的人。”

这真的是那个平日里温柔善良的初初说出来的话吗?沐汀不相信,她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徒劳。再后来,沐锦端着药走了进来。初初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温柔,爱笑。她说:“二少爷,我来吧。”

两日下来,沐汀喝了不下十几碗的药。这药,是沐锦、清澈泠和叶慕翎不吃不喝分别研究出的结果。几人都认为自己的药才是救命良方,不肯退一步,演变成最后,就是每个人煎自己的药,沐汀就每顿都喝下去三碗不同的药。

也不知是哪一味药起了效果,沐汀好的很快,第二天傍晚时分竟醒了过来,还能下床走动走动。初初扶着沐汀,在小院子里散步。刚刚沐锦他们都来看过,看到沐汀气色不错,这才放心的去吃饭。

沐汀的心里还想着前日中午初初说的那番话,此时不自觉多留了份心。

初初带着沐汀很小心的避开容易绊倒滑到的地方,一边说着笑一边走到了小院深处,一个井边。初初笑盈盈的说:“小姐,你知道吗?那个天花曾经差点要了我的命。但是我一直告诉自己,我要活下去,我还没过上好日子,我不可以死去。”

突然,初初变了脸色,她的脸上满上憎恨,她说:“你知道我都多恨你吗?为什么你一出生就可以得到一切,就连这次,这么毒的天花,你都能好的这么快。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

沐汀想告诉她,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切,表面上她是沐家大小姐,什么都拥有。但是她没有朋友,直到十五岁那年。她一直把初初和末末当做自己的朋友,却没料到初初会这么恨自己。

初初笑的很疯狂,她说:“五年前,你来到我们那,和我在河边聊天。我得知你是沐家小姐的时候,我就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

沐汀微微有些发愣。五年前,美好的下午,河边浣衣的美丽姑娘,以及后来失火的远家小屋。难道有什么莫名的联系?

许是看出了沐汀的疑惑,初初很好心的帮她解答道:“你以为我们家的火是怎么来的?你不记得我们一起往我家走的时候,我让你停一下,我有东西忘了拿吗?哈哈,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抄近路回了家,点了把火。我就知道你仗着有钱,一定会所谓的大发善心,把我带回你家的。”

“不过我没料到两个老不死的已经回家了。但他们死了也是好事,这不更加重了你的同情心。果然没出我所料,你果然把我和末末领回了沐家。”

沐汀张着嘴一直没有合上,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子,得意洋洋诉说着当年之事的疯狂女子。

初初说:“既然天花没能毒死你,那就让我亲手了结你。”说罢,就作势要推沐汀入井。

虽然沐汀会些功夫,但如今身体弱的连走路都是问题,差一点就掉进井里。慌乱中,沐汀的手碰到了平日里贴身放着的匕首,情急之下沐汀拔出匕首,看也没看就一刀刺了下去。希望借此抵挡一下初初的纠缠。

可惜初初避闪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扎了下去。

远初初死的时候,眼前浮现出多年以前,初初和末末还是一对孩子时。她们每天吃着卖不出去的烂菜,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并不可口的饭菜。

那时,末末总是说,姐姐,我的梦想就是以后有肉吃。初初则告诉末末,终有一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初初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终于明白,原来一切的物质都比不过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坚强的初初终于哭了,那是她悔恨的泪水。却再也来不及了。

末末从远方飞奔而来,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看到初初被沐汀一刀捅进心脏,然后直直倒地。她紧紧抱着初初,不停的呼喊着姐姐,姐姐,可是她的姐姐,再也不会睁开眼睛,温柔的叫她一声末末。

沐汀想要扶起末末,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失手,眼前这个刚刚祭拜完双亲的可怜人儿,又失去了一个姐姐。

末末轻轻的放下初初的尸身,站起来面对沐汀,她的眼里,有比之前更浓的仇恨。只是一瞬间,末末的巴掌就狠狠抽在沐汀的脸上,沐汀没有躲。

末末没有哭,她冷静的可怕。她指着初初的尸身,冷冷的开口说道:“沐大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又要忏悔了,这回你又要把我请回你家来赎你的罪?”

“末末,当年的事不是……”沐汀想解释,可是,末末没有给她机会。末末吃力的抱起了初初的尸体,一步一阑珊的走了出去,她留给沐汀的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孤独绝望的背影。

“父母和姐姐的仇,我一定会回来向你讨的。”

沐汀看着末末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肯挪动。她在想,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错了,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贪玩溜出去,就不会遇到初初,之后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但是,一切已经太晚。

自从末末带着初初的尸体离开后,沐汀一直郁郁寡欢,在她的心里,始终是因为自己,才害得末末一家家破人亡。沐锦、林非幸和叶慕翎想了好多方法都没逗乐她,最后还是清澈泠出马搞定了一切。

只是清澈泠和沐汀都拒绝透露他们俩的谈话内容。只知道沐汀和清澈泠谈过话后,心情果真变好了不少。为了沐汀的病已经耽搁下了好几日,如今沐汀病已大愈,几人告别了叶慕翎,立刻朝着东芸凉出发。

“早点抓到凶手,再去把那个冤枉你的印漾很很揍一顿。”叶慕翎站在镜月轩的大门口,冲着清澈泠挥着手说道,满满的都是不舍。

因为之前从东芸凉那里传来见过凶手的传言,以及印漾那边一口咬定清澈泠是凶手。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更偏远的冥河楼探探虚实,再取道去往灵玉宫。

冥河楼地处东芸凉最东边,偏僻难行,隐在山林之中,很少有人知道冥河楼的具体方位。

他们一行五人,清澈泠、沐汀、沐锦、林非幸以及流封,行至偏僻的东芸凉一处森林时,竟然失去了方向,又遇到突然而至猛虎群。几个男人一边对抗猛虎一边慌忙择路,无奈猛虎成群结队的来,几人对付不来。好在几人轻功都不错,最终在虎群中险象环生,逃出生天。回过神来时,流封问了一句:“都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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