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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木樨 当前章节:1484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8:49

沐锦冷着一张脸,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沐汀不见了。”

原本沐汀一直跟在沐锦的身后,只是刚刚沐锦顾着与虎缠斗,一时间忘了身后的沐汀。流封喊了一声撤的时候,沐锦已经来不及去抓沐汀,更何况他的轻功本也不好,自己一个人逃生还行,带上一个人就有些困难了。只好喊了一声:“轻功好的带上沐汀,她不会轻功。”

明明喊了一声,让人顾一下沐汀的,为什么沐汀会不见了。沐锦急的四处寻找起来。

林非幸环顾了一下四周,安慰沐锦道:“别着急,清澈泠也不见了,想必清澈泠带着沐汀有些跟不上我们,很快就会追来的。”

听到这话,紧绷的沐锦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刚刚遭遇虎群的时候,怕拖累沐锦,沐汀站在了离沐锦稍远的地方。因功夫不佳,只好站在一旁看着。

几个人突然飞起来的时候,沐锦离沐汀太远,只好叫人顾着她。离沐汀最近的清澈泠一把揽住了沐汀,只因带着一个人,清澈泠有些乏,后面的猛虎群又在狂追不止。慌乱之下,清澈泠竟在这茫茫森林中与沐锦等人失散了。

突然失去了沐锦的庇佑,沐汀急的快哭出来。

清澈泠递上干净的手帕,安慰道:“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森林之夜

东芸凉,玄银大陆最东面的一块土地。正如它的名字般,荒凉一片。

东芸凉拥有玄银最多的树林和最多的山,其中最有名的山大概是当年清澈季桐投身的穹山,穹山有三座山峰,环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穹山中间的山峰最高,那里有座山崖,唤为绝情崖。绝情崖两边环绕着高耸的山峰,远处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大海,从崖下望去则是白茫茫一片,没人知道崖底是什么。因为两边都连着山,所以绝情崖下可以说没有出口,除非轻功超绝,能飞上绝情崖。

绝情崖下,除了清澈季桐,至今没走出过活人。

除了穹山,东芸凉还拥有无数的山,大的小的,陡峭的绝壁,或是平滑的山体,可以说无处不见。有山,便有树。满山满山的树遮天蔽日,有些更是常年风吹日晒,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变成一个又一个的迷宫。

江湖中,就有这么一个门派坐落在这样一个荒芜的山林中——冥河楼。

据说冥河楼自创派以来,就没怎么遭遇过仇人寻仇之类的。并不是冥河楼的每个人都严于律己,没有仇人,而是他们有冥河楼这一个天然屏障做后盾。曾经来寻仇的人连冥河楼的样子都没见到,就死在森林中,不是被猛兽吃了,就是迷了路,再也走不出来。

前些日子,冥河楼楼主印漾身受重伤,现身人前,口口声声宣称伤了他的就是新任武林盟主清澈泠,希望一众武林人士替其伸张正义。

沐锦等一行五人来到东芸凉,却被意外的猛虎群冲散了队伍。五人变成了两队,沐汀和清澈泠一队,沐锦、林非幸和流封组成了另一队。

夜凉如水。

森林的夜总是黑的特别快,刚刚还强烈的日头此刻已然落下,换上了一副黑色的面孔,不消一会,便全部黑了下来。黑暗的森林里,除了婆娑的树影,最多的,便是野兽的嘶吼了。

沐汀虽说爱冒险,但毕竟是女孩子,野外这些凶猛的野兽她是怕的不行,躲在一边瑟瑟发抖。“清澈泠,这里是哪儿?”说话间,已然带着惧意。

递上干净的手帕,清澈泠用他温暖的语气说道:“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清澈泠握着剑,站在沐汀的身旁,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的环境。在确认暂时没有野兽靠近后,清澈泠捡了一些树枝,拿出火折子点燃,明亮的火一下子照亮清澈泠。

“过来坐,天凉,烤烤火比较暖和。”火光下,他温柔的笑,对着害怕的沐汀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放心,生了火,野兽就不敢靠近我们了。”

沐汀坐在了火堆前面,搓了搓冰冷的手。已经十一月了,何况是森林里的夜晚,更是凉的惊人。沐汀伸出双手凑近火苗暖手,一会后又将稍微暖和的手贴在脸上。

“想不到你懂的真多。”沐汀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夸奖道。

清澈泠坐在地上,无影剑放在身侧,他一手拿着一根树枝不停的翻动着燃烧的树枝。脸上有温柔的笑,说道:“在森林里生活了十几年,不懂得多一点,怎么能生存下去?”

“在森林里?你一个人吗?”沐汀吃惊的问道。她之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听沐锦和林非幸说起东清西流,知道清澈泠在东芸凉少年成名,知道他十七岁拜入落水仙府。再后来,听说他在青幕一举击败众多高手,成为新任武林盟主。而自己那失踪了近两个多月的弟弟也出现在青幕之巅,与清澈泠比试了一番。

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在这荒芜的森林中生活了那么久?

清澈泠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还是那么温柔,他慢慢的讲诉道:“当年我就出生在穹山上,到十岁的时候,父母已经先后离开,我便一个人在穹山生活。直到我十七岁那年,师傅找到我,带我回了落水仙府。”

明明应该是一段凄惨的故事,连听故事的沐汀都知道其中必定艰辛万分,可是清澈泠却用着无比轻松和温柔的语调,淡淡的讲出。

清澈泠朝着远处一个三座山峰环绕的山指了指,说道:“那就是穹山,在极东。”

沐汀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模模糊糊看到一座绵延的大山,那是在最东面了,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去那么荒凉的地方,可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却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

回想起在镜月轩,自己因为误杀了初初而一直郁郁寡欢,最后还是清澈泠找到了她,告诉她,不宽恕自己,就无法宽恕别人。他还答应她,一定会帮她找到末末,帮末末解开心结。

只有清澈泠说,一定会帮助末末。其他人,不是想逗乐她,就是告诉她一切都是初初的错,不要自责。

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公子,才会在黑暗的夜里,给孤独无力的沐汀带来莫名的安全感。沐汀悄悄瞄了一眼清澈泠,嘴边不自觉扬起了微笑,黑暗,似乎并不那么吓人了。许是白天吓着了,或是累着了,沐汀靠着树干,渐渐睡着了。

清澈泠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沐汀披上,火光下,沐汀嘴边的笑意显得那么美丽。清澈泠微笑着摇了摇头,给她整了整披在身上的衣服。

“在这么恶劣的情况还能笑,真是乐观的女子。”

这厢一夜好眠,那厢却乱成一锅粥。

沐锦本来相信清澈泠和沐汀一定会追上他们,没料到等到天黑,都没见人来。而他们所处的这片森林,离冥河楼还是有段距离的,如今这便等也不是,走也不是了。

天黑下来后,林非幸已经劝不住处于暴发边缘的沐锦了,无奈的扶额。好在流封比他们俩年长几岁,安抚人心的手段也是极多。

况且经过多日的相处,清澈泠的品行和武功都是值得信任的,沐汀跟在她身边,定不会有事。更何况,此时身处的东芸凉正是清澈泠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熟悉如他,定不会出什么

乱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冥河楼。

冥河楼的具体位置连来过的沐锦林非幸也不甚清楚,当时误打误撞见到印漾,过了两招便被印漾逃脱。沐锦追了一会,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冥河楼,其实沐锦也没看到,只曾经听王提过一次,貌似在极东面。

在森林里度过一夜的沐锦他们,在天亮之后再次四处寻找了一番,依旧没见到清澈泠和沐汀的身影。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先去找冥河楼。

“我想清澈泠会找到冥河楼的,我们肯定能在那重逢。”流封信誓旦旦的说着。

沐锦冷冷的斜了他一眼,语气不甚友好:“又是你那东清西流的感应?”

“是信任。”流封强调。

“行了,走吧。”这两人一对话就容易针尖对麦芒,林非幸可不愿意现在看两人斗嘴,催促着他们快走。沐锦也没心思和流封继续说下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朝着东面走去。

流封看着沐锦转身离开,突然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别扭的太可爱了。林非幸注意到流封脸上诡异的笑容,不禁抖了抖,出言问道:“你不会是怕了叶慕翎,改看上我家沐锦了吧?”

这话一出,林非幸瞬间收到了来自止水剑和皓雪剑的双重剑气。差点没把他吓死,直喊道:“开个玩笑啦,不要让你们那两把神剑出鞘吧。”

一溜烟,林非幸跑到了最前面。

身后,同时露出一半的止水和皓雪,两把剑的主人,相视一笑。

一夜好梦,天亮自然醒的沐汀睁开眼睛就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有在森林里过夜的恐惧。因为她知道,身边有清澈泠。沐汀笑眯眯的回头想和清澈泠道早安,却发现清澈泠不见了。

“清澈泠?清澈泠,你在哪里?”

沐汀急了,在这荒凉的野外,她唯一的依靠清澈泠不见了,昨夜还温柔的说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的人,一觉醒来就不见踪影。他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还是,怕她拖累,丢下了她?沐汀脑子一片空白,开始胡乱猜测。

此时,一个温暖人心的声音响起,“别怕,我在。”

沐汀一听,急忙回头,依旧一袭青衫,一夜没梳洗略显狼狈,却怎么也遮不住他温暖的光芒。清澈泠的手上,还拿着刚刚采来的野果。

清澈泠扬了扬手中的野果,解释道:“起早去采了些果子,想你起来后必是饿了。”走到沐汀的面前,清澈泠递上果子,说:“放心,这些都是可以吃的果子。”

沐汀低着头接过那几个颜色极好的果子,也不见吃,只沉默着不说话。

见状,清澈泠稍稍有些慌了,急忙安慰道:“怎么了?想沐锦了吗?放心,我一定会带你找到他的。”

“不,我是想,如果你不见了,我该怎么办。”沐汀抬起头与清澈泠对视一眼,看到他慌乱的表情,沐汀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她笑着说道:“真好,你还在。”

“我会一直都在。”清澈泠承诺道。

吃完了那些野果充了充饥,清澈泠和沐汀也决定起身上路了。周围都找过了,并没有发现沐锦三人的身影,想必再找下去也是徒劳。反正大家之前就计划好去冥河楼,那么在冥河楼等肯定不会错。

面对着连片的山和成片的树,沐汀有些崩溃,她问:“这该死的冥河楼究竟在哪啊?”

清澈泠微微一沉吟,说道:“若我没猜错,冥河楼就在穹山附近。”

当年在穹山生活了那么久,周围的山头基本都摸清了。只有一处,最偏,最远,高耸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那森林,是道奇门阵法,任凭武功再高强,也是飞跃不了的。

“穹山?”那不就是清澈泠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沐汀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直催促着赶紧赶路。

☆、沐汀被劫

穹山是一座很大的山脉,南北延伸甚远,那座最偏最远的山峰,清澈泠习惯称之为凌雪峰。山峰顶上终年积雪。在山腰处有着茂密的针叶森林,阻挡着每一个想进入的人。

在凌雪峰隔壁的一座山峰上,正有两个人努力的赶着路。

一个是穿着青色衣衫的温润公子,跋山涉水也遮挡不住他干净温暖的笑容。一个是明眸善睐的绝色少女,当然,如果忽略她活泼乱动的性格的话。

“清澈泠,这里就是你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沐汀指着一个破烂的小屋子惊讶的问道。

虽然之前就听清澈泠讲过了,但是摆在眼前后,沐汀还是惊讶的合不拢嘴。眼前的小屋真的可以用极为简陋来形容,也许是许久没人住的缘故了,屋子已经破烂不堪,和她家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清澈泠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个时候,母亲每天闷闷不乐,父亲一直陪着母亲,自己则练功打猎。转念又想起母亲和父亲此时都在落水仙府,不离不弃的共度晚年,不觉又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那般和睦的场面,是他从小就幻想看到的呢。

“这里可以住人吗?”沐汀实在是不相信,又呆呆的问了一句。

清澈泠从回忆中走出,慢慢的走到屋子旁的一颗树边,来回抚摸道:“这棵树,是父亲教我练剑时,第一次砍过的。”他指了指书上的一道印记,说道:“你看,这里还有当年挥剑时留下的印记呢。”

“那边有条河,小时候我一直和父亲在那里一块洗澡。”

“记得那个时候,父亲还把我换的第一颗牙齿藏起来了,我找给你看看。”

清澈泠的回忆里几乎都没有母亲,并不是他不爱母亲,而是因为花烟汐视清澈泠为自

己的耻辱,从没关心过清澈泠,也不愿提清澈泠。清澈泠也很懂事的没有纠缠母亲,他一直是这么懂事的,为别人着想,却从不想着自己。

沐汀看着他, 仿佛将他看透了般,又好像完全看不懂。清澈泠这个男子,心中究竟背了多少伤痛,才能让他看上去那么温暖。

那颗牙齿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清澈泠有些失望,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小破屋子前。沐汀反倒开心了起来,指着他嘻嘻的笑了起来。

“清澈泠,我终于看到你除了笑以外的其他表情啦。”

听到这话,清澈泠顿时又无奈的笑了笑,沐汀还没高兴一会,就又被他的笑折服。

“我们今晚先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赶去凌雪峰吧。”清澈泠抱着一堆枯树枝,在屋

子前生了火。

沐汀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经过一天多的单独相处,沐汀已经不太那么拘谨了,拿起一根树枝就在火堆里拨动。

“咕咕……”

一阵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极为清楚,沐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耸耸了肩膀说:“嘿嘿,饿了呢。”

“抱歉,忘记了,在这里等我一下。”清澈泠拍了拍自己的头,怎么能忘记吃晚饭这一事情,真是一见到曾经住过的地方,就激动的什么都忘记了。

就在清澈泠离开的空当,沐汀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和清澈泠的背影,觉得就这样子生活在山里也是很美好的。

这熊熊的火光,突然让沐汀有些头晕,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五年前远家小屋被烧的景象。她的头越来越痛,幻像越来越清晰。

熊熊火光的小屋,烧焦的两具尸体。死在自己手上的初初,临走前落寞愤恨的末末。火,焦尸,匕首,一切的一切重影般不断的在她眼前闪过,终于,头痛欲裂的沐汀惨叫一声,昏厥了过去。

听到惨叫声的清澈泠施展轻功迅速的赶到了小屋前,火堆依旧在那灼灼燃烧,只是沐汀却不见了身影。

“姐!”

沉睡中的沐锦突然惊叫一声,惊慌的坐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此刻已经写满担心与忧虑,流下的汗浸湿了白色的衣衫。

被沐锦这一声惊醒的流封和林非幸两人也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只见平日里冷冽淡然的沐锦神色紧张,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沐锦?别怕,什么事情都没有。”林非幸急忙冲到沐锦身边,搂着沐锦不断颤抖的身子,安抚道。

流封也迅速的观察了四周一番,没有任何异象。

沐锦正了正身子,抚着额头,紧紧闭着双眼,喃喃道:“我感觉到姐遇到了危险。”

“不会的,别担心,沐汀有清澈泠保护,肯定没有事情的。”林非幸柔声劝道,心里却暗暗道不妙,沐锦和沐汀的心灵感应是从小就有的。沐锦这厢头痛,沐汀那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一定是你太想沐汀的缘故。”林非幸心中知道不妙,嘴上却也只好劝着,说道:“赶紧睡吧,明天一早找到冥河楼,说不定沐汀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这番安慰下来,沐锦才稍稍放心了一点,渐渐睡去。

看着沐锦的睡颜,林非幸长长呼了一口气,终于是睡下了。流封看看沐锦,又看看林非幸,好奇的问道:“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林非幸一愣,点头说道:“据说在我两岁的时候,放着我的木桶飘在小溪上,正好被沐家的人看到,就把我捡了回去。”

“过了几月,沐锦沐汀也出生了。”林非幸说的时候望了一眼沐锦,笑着说:“所以我和沐锦沐汀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和沐锦还是一个师傅,不过他天赋好,所以武功造诣比我高出

很多。”

“你们竟是青梅竹马?”流封惊讶的反问道。原本只认为林非幸和沐锦是好朋友罢了,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竟是一同长大的。“那你在镜月轩说寻找弟弟的事?”之前沐锦这么说的时候,恐怕也只有叶慕翎相信这说辞了吧。

“我是希望我有个弟弟,但是,我只是个孤儿,我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见过。”林非幸说起没见过面的父母,面色多了几分悲恸。

林非幸看了一眼苍白疲倦的沐锦,他真的是太累了。究竟怎样才能帮到他?林非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狼族掌门,大将之风,强势,果断,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吧。林非幸在心中掂量了一下,说:“我和沐锦在找几个很重要的人,所以,请你务必要帮忙。”

林非幸第一次开口,将两人要寻找七色的事告诉了旁人。当然,他并没有说为什么要找七色,只是一再强调寻找七色对他们很重要。

听完林非幸的一席话,流封沉默了一会,林非幸也不催他。晚风徐徐的夜里,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小昆虫的叫声,仿佛暂停了所有的声响,静谧极了。

“姓中带色,身带异能这两点太笼统了。有什么方法让人一下子知道是七色呢?”流封缓缓的开口,不解的问道。

钥的事,自然是说不得。所以林非幸没有告诉流封,只说道:“没有方法,所以只能找出疑似的人。”

闻言,流封拍了拍林非幸的肩膀,朗声道:“好,我一定帮你们留意。”

当流封也进入梦乡的时候,林非幸还一个人站在那边,对着皎洁的月亮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能如明月那般,美好却不真实,那该多好?

沐汀渐渐转醒的时候,眼前一片颠簸,而她正呈一个诡异的姿势飞快的向前,再向前。如果她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她此时应该是被人扛着在跑了。

“喂,你是谁,放我下来。”

沐汀不断的蹬着脚,虽不至于踢断筋脉,却也绝对轻不到哪里去。只是扛着沐汀的人毫不动摇,面色都没有变,只低沉的警告了一句:“你再乱动我就点穴了。”

沐汀才不怕这所谓的警告,找准了男子手臂上一块比较软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男子吃痛的皱起了眉,二话不说点了沐汀身上多处穴道。

“早让你点穴了,你还怜香惜玉。”旁边一个更低沉的声音传来,不屑的说道。

还有一个人?

沐汀此刻的姿势是被扛在肩头,又被点了穴道,说说不得,动动不得,只好睁着圆溜

溜的大眼睛瞥过去。只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和半截黑色的衣服。

“她只是个诱饵,没必要伤害她。”扛着沐汀的男子没有感情的说道。

旁边一人却冷哼了一声,嘲讽的说道:“你也知道她只是个诱饵,是死是活都不打紧,何必还扛着她,一刀杀了不更轻松。”

“你若杀了诱饵,到时清澈泠没有入局,你负责?”男子虽没语调上的变化,这一句话说的不轻不重,却狠狠的打击了旁边的男子。

“哼,你别坏事就好。”

两个人边说边走,已经不知不觉进入了凌雪峰地段,沐汀虽然头朝下,看不真切,但她也知道走进了一片森林,那片凌雪峰山腰上的针叶森林。两人七绕八绕,看的沐汀头都晕了。

这片森林果然诡异,明明看上去一样的地方,却可以左转右转。两边的树原本是这样排列,过了一会,又换成了另外的样子。

这两个绑匪走走绕绕,到了一棵树边上,终于停下了脚步,干净利索的将沐汀绑在了树干上。刚一解开沐汀的哑穴,重获声音的沐汀就飞快的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黑衣男子冷笑了两声,说:“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骗谁呢,刚刚还说一刀杀了更轻松,沐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黑衣男子。

之前扛着沐汀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你的安全。”

沐汀回想了一下刚刚听到的他们之间的对话,在心中推断了一下。学着自己弟弟沐锦那冷笑的样子,冷笑起来:“喂,我说你们不会是清澈泠的仇人吧,抓了我引他过来杀清澈

泠?”

别说,沐汀学的真是像。虽然沐汀功夫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但是模仿弟弟这一招确实只有她最拿手。这一冷笑,带着冷冽不屑与高傲,十足十把那两个绑匪吓到了。

黑衣男子率先反应过来,反问道:“是又如何?”

果然是冲着清澈泠来的。沐汀心中一惊,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清澈泠引来。从这两个人

的谈话和身法看的出,两人极其熟悉这片针叶林,清澈泠进来了必定讨不到好处。

沐汀一瞪,冷冽又高傲,哼道:“那你们就弄错了,我也是清澈泠的仇人,你们把仇人抓来威胁他,不是闹笑话吗?”

“骗谁呢,你当我们是白痴?”

“没有骗你。”沐汀想了一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的师傅,就是被我弟弟杀了的,你说他会不会救我?”

沐汀说完,一阵风声传来,回头一看,一个温润的公子风尘仆仆赶来,彻夜未眠的脸上除了疲惫,还有惊惧。青色的长袍猎猎作响,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沐汀,面色苍白,他问:“你说的是真的?”

☆、别怕,我在

被绑在树上的沐汀看到清澈泠的那一刻,脸刷的一下子苍白如雪,她慌忙的喊道:“清澈泠别过来,他们设了埋伏。”

清澈泠却对她的话不闻不问,只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问:“你刚刚说的,可是事实?”

面对清澈泠,沐汀没有想那么多,只希望他不要受伤,一直喊着:“快走啊!”

清澈泠一步不让,上前一步紧紧逼问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旁边的两个绑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黑衣男子咳了一声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

“咳咳,我说你们够了吧。”黑衣男子怒视着这两个人,这也太无视身为绑匪的他们两个了吧。黑衣男子转过头看向沐汀,皮笑肉不笑的说:“放心,我们这次并不是针对清澈泠的。”

“这一切,我们可都是为了你设计的。”

话音刚落,黑衣男子和那个之前扛着沐汀的男子一起出手,扛人男子手中的剑以迅雷

不及掩耳之势向沐汀心脏刺去,那个黑衣男子则迅速缠上清澈泠,不给清澈泠救人的机会。

扛人男子的剑又快又利,没有半分迟疑,眼看要刺入沐汀的心脏。清澈泠被缠着无法脱身,千钧一发之际竟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将自己身后的一大片空门留给了敌人。

清澈泠奋力一扑,最终将那刺入沐汀心脏的剑势止住。只是他的背后,已经刺入了长长的剑,贯穿了清澈泠的腹部。

血,滴滴答答从剑头流出,绵延不绝,鲜红刺目。

“清澈泠!”沐汀惊慌不已,大叫一声。你快走啊,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救自己呢,

沐汀难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奈帮不了任何忙,只能眼睁睁看着被自己拖累的清澈泠受伤。

此时清澈泠一只手撑着树干,一只手紧紧握着剑伸展开,将绑在树干上的沐汀很好的保护在自己怀中。只是,他的背后,留了一大片的空门给那两个人。

清澈泠抬起垂下的头,对着沐汀粲然一笑,温暖灿烂,他说:“别怕,我在。”只是,他的声音出卖了他,仅仅四个字,他说的那么吃力,说完后又喘息了两声,虽然极力克制着,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虚弱。

看着他这副样子,沐汀害怕的快哭了,她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说着:“清澈泠你转过去啊,这样你会死的。”

可是,清澈泠只是这样温暖的望着她,并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

黑衣男子手中的剑还插在清澈泠的腹部,他好心的提醒道:“他转过来,你就死了。”黑衣男子的剑迟迟没有拔出,就是为了控制清澈泠,如果清澈泠一动,剑势必再往前一送,刺到沐汀。如果清澈泠不动,那么旁边那个扛人男人的剑就要直接插入清澈泠的心脏了。

形势千钧一发。

两个人如果光明正大的和清澈泠比试,肯定是打不过清澈泠的,所以他们绑了沐汀,借着沐汀来使清澈泠自乱阵脚。

看着倔强不肯动的清澈泠,沐汀终究忍不住,鼻子一酸,呜咽的抽泣起来。她瞪着那两个男子边哭边说道:“你们骗人,你们不是说是为了设计我的嘛。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对清澈泠下手?”

“杀你,就是为了杀清澈泠。”黑衣男子的心情很好,再次开口说道:“既然清澈泠这么傻,直接杀他更省事。”

黑衣男子说完就示意让扛人男子行动,那男人提了提剑,似乎有些犹豫。黑衣男子等的有些不耐烦,不爽快的说了一句;“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那男子看了一眼撑着树干的清澈泠,确定了他是真的不能动,才举起剑,一剑刺向清澈泠。

清澈泠对着沐汀淡然一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别怕,那只撑着树干的手,突然握住刺入身体的那把剑的剑头,转过身用另外一只手迎战那刺来的剑。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个男人惊讶不已,黑衣男子想拔出剑,却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剑,被清澈泠紧紧的攥着,手指的缝隙里不断的渗出鲜红的血液。另外一个男子全力以赴的迎战着一只手的清澈泠,却输的节节败退。

那黑衣男子眼看形势急转直下,急忙松开了那把还插在清澈泠身体上的剑,来到了沐汀的身边,得意洋洋的威胁道:“住手。”

沐汀看着那黑衣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趁他不注意,一嘴咬住了他的手。黑衣男子吃痛的叫了起来,扇了沐汀一巴掌。嘴里不干净的念道:“臭娘们,敢咬我。”

听到响声,清澈泠心里知道不妙,急忙在打斗的间隙捡了几颗小石子,顺势打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黑衣男子瞬时停住了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见同伴被点了穴道,与清澈泠打斗的男子也不恋战,甩出几把暗器直逼沐汀。趁着清澈泠挡开那些暗器的功夫,带着黑衣男子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终于走了,清澈泠拼尽全力,终于撑到这一刻。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沐汀身边,解开绑着沐汀的绳索,看着沐汀脸上鲜明的巴掌印,温柔的问了一句:“痛吗?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说完,清澈泠便砰然倒下。沐汀吓的急忙扶起他,不断叫着他的名字:“清澈泠,清澈泠?”

只是清澈泠,却没有睁开眼睛。青色的衣衫,浸满了鲜红的血液,妖冶而凄美。

沐锦、林非幸和流封三个人走到针叶森林的时候,就被眼前这片茂密的森林吓的不敢前行了。仅从外面看,就知道是个非常厉害的迷幻之地,进的去,未必走的出。

不仅是人,就连动物都不敢往里面走。可是上凌雪峰,这森林是必经之路,这两难的抉择可难坏了这三人。

“进去吧,我相信我们能走出去的。”流封看着森林深处,自信满满的说着。

林非幸却拉着沐锦,有些不确定的说了一句:“沐锦,别进去。”

像是看出了林非幸的害怕,沐锦不动声色,没有附和流封的提议。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从森林中走出了两个女子。一个穿着白色的裙衫,上面绣满了大朵大朵的牡丹,艳

丽照人。一个穿着月牙白的裙子,冷艳逼人。

“三位少侠好,我们是冥河楼的冥花使和冥月使,奉掌门之命前来接三位去冥河楼。”那个穿着白色裙衫的艳丽女子拱手抱拳示意道。

林非幸开心的欢呼一声:“太好啦。”兴冲冲的跟着那两个女子走进了森林。

略有迟疑的流封和沐锦则在后面对视了一眼,印漾怎么知道他们前来拜访?还这么巧的正好在森林入口遇到,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了吧。

流封想拉住林非幸,再商量一下,却被沐锦及时制止住,沐锦低吟道:“看看她们耍什么花样再行动也不迟。”

“可是那片森林……”流封欲言又止。

“没事,我负责保护林非幸。”沐锦扫了一眼流封,冷冷对他说:“你负责对付敌人。”

“凭什么是我负责攻击?”

“因为你没有要保护的人。”

两个一冷一热的人斗着嘴,跟在两个女子和林非幸的身后,也走进了针叶森林。

森林里的树大都长的一个样子,而且排列的极为诡异。明明刚刚走过的地方,过了一会仿佛又回到了原地,仔细一看却早已换了新的面貌。

在那两个女子的带领下,林沐流三人兜兜转转走了不少时间。一路上属林非幸最清闲,还不时和那两个女子搭讪聊天。沐锦则站在他们旁边,轻松的听着林非幸和两个女子聊天。五个人里面就流封最紧张,握着皓雪剑不时观察着周围的事物,差点没被一直换来换去的树转晕。

偶尔一抬头,看到前面四个人轻松的神情,流封心中暗暗想道,以后一定要找到一个保护的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走,茂密的树渐渐稀少起来,再走几步,豁然开朗,凌雪峰已经近在眼前。冥河楼以这种神秘的姿态坐落在这座山峰上,傲视着每一个在森林中迷失的人。

“请进。”冥花使对着紧闭的大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只是几人等了好一会,门还是紧闭的,竟然没有人来开门。

好冷,林非幸抖了抖身子,开口问道:“唔,你们不敲下门吗?”他自己觉得自己有

必要挺身而出,当这个打破尴尬的英雄。

冥花使哈哈一笑,说道:“不必,请三位少侠跟上。”说罢,冥花使和冥月使两人唰唰两下飞了起来,跃进了冥河楼内。

这一幕看的沐锦等人目瞪口呆。没办法,只好跟上她们两人飞身进入。

“花姐姐,我说你们冥河楼都这么进出的啊?”林非幸跟上冥花使,好奇的问。

冥花使嘻嘻一笑,说:“你说对了,这大门其实是做实的,进出只能靠轻功。”

“那要是没有轻功,或者轻功很差怎么办啊?”

冥月使冷淡的插一了一句:“那种人就不配在我们冥河楼里呆着。”

在两人的带领下,沐锦等人来到了大厅。高高的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带着狂妄的眼神俯视着下面的人。

“冥花(月)使参见掌门,已安全将三人带到。”两个女子单膝跪下,恭敬的说道。

印漾微微颔首,示意两人起来。冥花使和冥月使恭恭敬敬的低着头,退到了两边去。林非幸在一旁看的不断咋舌,这规矩也太大了吧。

“不知几位来我冥河楼所谓何事?”印漾带着一抹讥笑,看向沐锦,“别来无恙。”

沐锦对这明显的挑衅无动于衷,冷冽的眼神睥睨一切。流封倒对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场产生了疑惑,印漾之前和沐锦见过?

林非幸见场面又冷了下来,觉得自己救场的时候到了,拱手道:“前辈,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说清澈泠是杀五大掌门的凶手。”

印漾一听,之前挂在嘴边的讥笑变成了哈哈大笑,他指着沐锦问道:“难道不是吗?”

沐锦表情一冷,当时印漾来找他的时候,确实答应过他以后不论他指认谁是凶手,都会装聋作哑的。只是印漾为什么要说是清澈泠?这般指鹿为马,印漾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

密。

这时,两个男子匆匆赶来,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黑色衣衫,他们单膝跪地,同样恭敬的说道:“冥风(雪)使参见掌门,刚刚去接清澈泠盟主时,发现他重伤在身,晕倒在树林,身旁跟着的女子也不见了。”

☆、失踪,人质

“什么?姐不见了?”沐锦一听完,刚刚还冷漠的表情一下子激动起来,揪住冥风使愤怒的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冥风使,即那个面无表情的扛人男子,对视着愤怒的沐锦,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们找到清澈泠盟主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我们寻遍了整个森林,都没有找到沐汀姑娘。”

可恶!

就感觉姐姐出事了,可是偏偏一直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有清澈泠在呢,没想到那个清澈泠这么没用,沐锦心中愤恨的想道。

沐锦黑着一张脸想要冲出去,被林非幸一把拉住,安抚道:“你这样没有目的的乱找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去问问清澈泠,再推测一下沐汀在哪。”

“清澈泠在哪?”流封问。

冥风使回道:“清澈盟主已经被我们带回,可是伤势过重,还昏迷不醒,现在安置在客房。”

沐锦一瞪:“还不领路。”

清澈泠伤的是极重的,整个青色的衣袍上基本都被浸染成了红色,此刻血已经干了,黑红色的血斑一大块一大块,触目惊心。就连那双白净的手,此刻也血污密布。那左手,两道剑痕深刻见骨。

“天呐,他怎么会伤成这样,不应该啊。”林非幸见此情景,不敢置信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清澈泠的功夫与我在伯仲之间,要想把他伤成这样,还真不是几个高手围攻这么简单的事。”流封也摇了摇头,不敢想象,清澈泠究竟遭遇了什么。

沐锦才不管这些,他推了推清澈泠,着急的问道:“喂,你把我姐弄到哪里去了?”只是清澈泠昏迷不醒,自然不会和他说什么,沐锦有些怒了,提高了声音:“你说话啊。”

林非幸无奈的拉住沐锦,示意流封赶紧帮清澈泠看看。

流封顺势坐到床前,仔细查看起清澈泠的伤势。“伤的不轻,好在我随身带了疗伤的好药。”说着流封从身上掏出一个药品,倒了两粒药丸出来,合着水喂给了清澈泠。

“这是我们狼族独门良药,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流封熟练的帮清澈泠包扎,说道:“看上去伤的极重,不过清澈泠底子好,也没什么大碍,调理调理就好了。至于昏迷的原因应该是失血过多。”

“那就赶紧把他给我弄醒。”沐锦一听没大碍,又激动的走到床前,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样子恐怖的,怕是想直接把清澈泠从床上拎起来。

“沐锦,你冷静点。”林非幸又一次无奈的拖走了沐锦,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道:“沐汀好歹自小和我们学过功夫的,反应又机敏,不会出大乱子的。你安心点,我们等清澈泠醒过来再说。”

“安心?你让我怎么安心?”沐锦一改平日里的冷言少语,激动的吼道:“沐汀那个白痴就会追着我玩,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学过功夫了。”

一激动,都不称呼为姐姐了,直接叫了名字。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就算清澈泠没大碍,好歹也是一个受重伤的人,有点同情心好吧,不帮忙处理伤口就算了,居然还吵起来了。流封一个人默默的帮清澈泠清理包扎伤口,心里默默的腹诽着。

就在沐锦和林非幸两个人争论的时候,清澈泠已经渐渐转醒。身体底子果然够好。

清澈泠头疼欲裂,腹部的伤口不断的传来巨痛。他手一撑想要坐起来一点,但这微小的动作却牵扯着伤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一次浸红了绷带。

“啧。”清澈泠吃痛的轻喃了一声,重新躺倒在床上。

“沐汀?”清澈泠的眼睛有些模糊,只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还好意思叫我姐,你把她弄哪里去了?”沐锦一看伤患已经醒来,又走到他面前。

林非幸自然也跟着沐锦身边,随时防备着沐锦暴走。

“沐汀,沐汀不在我身边吗?”清澈泠听了问话,很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处床上,就连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床板上坐着流封,床头站着林非幸和沐锦,可是沐汀,沐汀呢?

“沐汀呢?”清澈泠问。

沐锦深吸一口气,眼看就要爆发,林非幸急忙从侧面抱着沐锦双手,“冷静冷静。”沐锦做了几回深呼吸,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冷笑的说:“你问我,我问谁?和沐汀在一起的不是你吗?”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林非幸冷汗。

坐着的流封此时开口,解答了清澈泠的疑惑,他说:“冥河楼的人只在森林中找到了你,并没有见到沐汀。”

冥河楼?

清澈泠甩了甩沉闷的头,回忆起来。不应该啊,沐汀一直在自己身边。那个时候拼尽全力已经将敌人赶走,晕倒前也已经把沐汀的绳子解开了,一切都好好的,沐汀怎么会消失。

就在清澈泠冥思苦想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男子,一个黑衣,一个面无表情,正是在森林里攻击他和沐汀的那两个男子!

清澈泠神情激动指着那两个人,刚要说话,穿黑衣的冥雪使就冲他露出讥讽的一笑。

是警告,无声的警告。清澈泠乖乖的闭上了嘴。

沐汀肯定在这两个男人手上,或者说在印漾手上。现在说出来,不仅救不了沐汀,反而会害死沐汀的。

清澈泠咬了咬牙,只好压住这口气,对沐锦说道:“抱歉,沐汀被人劫走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一定。”清澈泠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两遍一定,神情严肃。

“劫走?”沐锦愤怒的拉扯住清澈泠的衣领,质问道:“你说的轻巧,那我现在就把你劫走,可好?”

话音一落,沐锦就一把抓起清澈泠,用力的朝门口扔去。清澈泠重伤在身,提不起内力,任由沐锦把自己摔在地上。好在流封一个闪身,及时接住了清澈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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