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你够了,没看到清澈泠已经伤成这样了吗?”
林非幸也拉住沐锦,说道:“是啊,现在找沐汀最重要,别再和清澈泠生气了。”
四个年轻的男子。
一个倒在地上,腹部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血丝一点点又渗出来染红了绷带。一个蹲在一旁扶住倒地的人。还有两个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四个人都慌了手脚,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
“属下无能,请掌门降罪。”
一个昏暗的小房间内,两个男子跪倒在印漾面前,正是先前带路的冥风冥雪两使。冥风使说道:“属下见清澈泠伤成那样,以为活不了了,才带回来,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
印漾沉默了一会,摇了摇手道:“罢了,没死就没死吧。”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奸诈的说道:“没死更好,让我慢慢折磨他。”
“你去好好看着沐汀,那丫头可是我们的王牌。”印漾对着冥风使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冥风使领了命令,弯着腰退了出去。
只剩下印漾和冥雪使两个人时,印漾突然开口问道:“清澈泠没死,你知道吗?”
“属下当时和冥风两个人分开行动,我带沐汀先回来,他带着清澈泠。”冥雪使回答
道。
印漾沉吟了一下,说道:“唔,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白色的床单,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桌子上还摆着茶水和糕点。沐汀醒来后所在的地方,温馨的简直就像自己的房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房间周围没有一扇窗户,那门,则被锁的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开。
怎么会这样?
记得那时清澈泠刚解开自己的绳子,就晕了过去。她急忙帮他止了血,可是怎么叫都没叫醒他。没一会,那两个先前逃走的人竟然折回来了。
扛人男子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对黑衣男子说先带沐汀走,黑衣男子毫不客气的朝她点了睡穴,在合眼的那一刻,她看到扛人男子扛起了清澈泠。
沐汀好想问他一句,你是专门负责扛人的吗?
这两个人究竟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对清澈泠下杀手,现在又绑架自己,沐汀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想了,坐在桌子前喝起了茶,悠闲的吃起了点心。
“你倒是挺自在的。”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个男子推门而入,正是那个扛人男子。
沐汀很激动,她终于可以问一句“你是专门负责扛人的吗?”,当然,脑子里这么
想,她就这么脱口问了。
“不是。”男子楞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我是冥河楼的冥风使。”冥风用一脸我是坏人的表情说道。
谁知道沐汀完全不在意,淡淡应了声“哦,你是冥风使啊。”沐汀吃完梅花糕又开始吃桂花糖蒸栗粉糕,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指着盒子嘱咐道:“和你们厨子说一下,这桂花糕下次少放点糖。”
冥风使抽了抽嘴角,喂,你有点当人质的自觉性好不好。
冥风使看着大快朵颐的沐汀,好奇的问道:“你就不怕有毒?”
“有毒就有毒吧,我都快饿死了,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沐汀满不在乎的说道。
冥风有些无奈了,这个人质实在太不合格了,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让他丝毫没有身为绑匪的成就感。当然,也怪他自己,非要给沐汀安排这么高档的幽禁场所。
看来不给点颜色,沐汀是不会乖乖合作的,冥风说:“我奉命杀清澈泠,并且拿你去威胁沐锦。”
“是吗?那你现在全告诉我?”沐汀喝了口水,实在太甜啦。
冥风开始在心中检讨自己是不是太失败了,明明一直板着一张脸,为什么人质一点都不怕自己。哎,冥风叹了口气,算了,正事要紧。他对着沐汀用口型说道:“我要救他。”
沐汀终于正色,同样用口型问道为什么。冥风沾了点水,在桌上写到:我需要你的帮助。
☆、清澈被杀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些忙~~更的慢还请谅解。
因为在想怎么了结冥河楼的事情,想的比较多。
大家对后续发展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说,我会参考的哟~
一切的事情都是印漾的一场阴谋。
在江湖上放出消息说清澈泠是五大掌门之死的真凶,引得他们一行人前来冥河楼。虎群,是印漾为他们准备的第一道礼物。
精心安排下,成功将清澈泠和沐汀与另外三个人分开。让清澈泠带着沐汀,是印漾经过缜密思考过的,只有带着一个功夫最弱的人,才能最大限度的拖累清澈泠。
在清澈泠离开沐汀去找食物的时候,在火堆里洒下幻药,轻而易举的劫走沐汀。故意留着线索等清澈泠追上来。
印漾设想了两个方案。
如果清澈泠不顾沐汀的死活,那么就杀了沐汀,把沐汀之死安在清澈泠头上,再去挑拨沐锦与清澈泠,借用沐锦之手杀了清澈泠。
如果清澈泠顾沐汀,那么就趁他分心时杀了他。
两条都是极好的计策。不论清澈泠怎么选,都能置他于死地。只是印漾算漏了一点,他派出的两个人,有一个人并不想杀清澈泠。
那个人就是冥风使。
在冥风带走冥雪时,冥雪提出要偷偷折回去看一看。冥风的心里一直担心,生怕他们两个还在那里没走。谁知回去一看,担心变成了事实,清澈泠和沐汀竟真的还在原地。
为了防止冥雪对清澈泠下杀手,冥风急忙朝他说了一句:“清澈泠交给我,你赶紧带沐汀走。”
沐汀听到这,不解的插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带上我?”
冥风摇摇头,说:“我不清楚,掌门只吩咐要将你安全带回。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想拿你当筹码,要挟沐锦什么。”
沐汀又问:“那印漾为什么一定要杀清澈泠?为了夺得盟主之位吗?”
冥风再次摇摇头,说道:“不,我想应该是更久远的原因。掌门在二十六年前就说过,一定会找清澈季桐报仇。”
二十六前年?清澈季桐?不对吧,她怎么有些听不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沐汀有些
绕不过来,示意冥风赶紧解释清楚。
冥风皱眉,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到冥河楼的时候,掌门已经在了。据说当年掌门是逃难到东芸凉,被当时的掌门所救。又据说,掌门那个时候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找清澈季桐报仇。”
可是清澈季桐在当时是有名的剑客,落水仙府的副掌门。当时的印漾又只是个三流的小剑士,根本无力与清澈季桐对抗。无奈,印漾决定先好好练功,等有朝一日功夫大成再去找清澈季桐。当时的掌门见印漾天赋不错,也有收为弟子之意。
岂料风云变幻,不到一年的光景里,清澈季桐竟然劫持自己兄弟,落水仙府掌门独孤云的未婚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苦苦练功只为报仇的印漾突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仇人不见了,那么他活下去的意义又何在呢?
再后来,听说清澈季桐投入绝情崖底,印漾还曾跑到绝情崖上谩骂。好在上帝还是眷顾印漾的,清澈季桐的儿子清澈泠在不久之后出现了,十七岁的少年,印漾对付起来绰绰有余,他幻想着一日日的折磨清澈泠。
但是他的梦想又一次破灭了,落水仙府掌门人独孤云带走了清澈泠。
世事弄人,如果印漾知道,当年清澈季桐隐藏的地方就是东芸凉,而且就在穹山之山,他会不会为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而不查后悔。不过清澈季桐的隐藏手段实在是高,怪不得一直呆在冥河楼苦练功夫的印漾。
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放过清澈泠了。
还是不对,沐汀觉得奇怪,继续问道:“可是清澈季桐已经回来了,他有仇为什么不直接找清澈季桐,还要找他儿子?”
“也许是怕自己打不过清澈季桐,也许……”冥风沉默了一会,掂量了一下才开口道:“也许他恨的根本不止清澈季桐,我感觉掌门他,一直是希望清澈一脉死绝,永无后继之人。”
沐汀一惊,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么对清澈泠一家。
沐汀问:“清澈季桐是个很坏的人吗?抢好兄弟的未婚妻,还追杀印漾。”
冥风再一次摇头,否定道:“不,清澈前辈,是个好人。”冥风正色。
当初他遇到强盗,好在遇到清澈季桐好心搭救,否则之后也就没命拜入冥河楼了。冥
风心中一直想要报答清澈季桐,无奈清澈季桐消失太久。这一次,掌门要求他去设计刺杀清澈泠,他的心中是多少个不愿意,于是在暗中偷偷的帮了清澈泠。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沐汀问。
现在的情形恐怕就是印漾准备挑拨沐锦和清澈泠,借沐锦之手除去清澈泠。
“只要我走到沐锦面前,告诉他我没事,那印漾不就不能挑拨他们两个了?”
“可是你走不出去,这道门外,有重重看守,你不可能活着走到沐锦面前。”冥风无情的打破沐汀的想法。
那能怎么办呢?沐汀和冥风陷入了沉思。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虽然没有办法带沐汀出去,但是冥风还是向她保证道。
清澈泠的剑伤看着吓人,但是由于他身体素质极佳,又有流封赠的良药,好的特别快。但是整个人仍然虚弱,要想恢复到从前的样子,还是需要好好静养的。
晚上吃饭时分,印漾盛情款待了他们几个,清澈泠因伤没有来,只在卧室里用了一点饭。
席上,印漾不断的在沐锦面前说道,令姐想必出了意外,这个清澈泠,真是太不谨慎了。
沐锦的表情很冷漠,近乎冷血,他对印漾说:“明天再找不到沐汀,我一定会让清澈泠付出代价。”
印漾很满意沐锦的表现。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一天的时间,自然是找不到沐汀的。
需要静养的清澈泠还没好透,但是沐锦不给他时间了,找不到沐汀,沐锦就像是发了
狂的狮子,追了清澈泠喊打喊杀。好在旁边还有流封和林非幸帮忙拉着点,不然虚弱的清澈泠,恐怕真要被沐锦杀了。
对于那两个帮忙的,印漾心里自然是恨之入骨,表面上又不好做什么。看着那乱成一团的四个人,印漾心里得意的想道,毕竟还是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年轻气盛,能有什么作为。
印漾叫来冥花使冥月使两个人,一人一个将林非幸和流封骗至其他地方。又叫来冥雪使,在沐锦面前嚼舌根,大说特说清澈泠如何不顾沐汀死活,自己逃难。
冥雪的挑拨成功激起了沐锦的愤怒,拔出剑就指着清澈泠。清澈泠原也不打算和他计较,只好言相劝着,岂料沐锦竟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招招往死里打。清澈泠无奈,只要拔出无影剑,与他纠缠起来。
这是两个人在青幕之巅较量后,再一次的打斗。只是那一次,是比试,这一次,是搏命。
清澈泠没好透,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更何况沐锦本就不是他的手下败将。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一阵,清澈泠就有些体力不支了,渐渐落了下风。
沐锦抓住机会,毫不手软,顺势将止水剑刺入。
“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及时响起。止水剑被横飞过来的皓雪剑截住,偏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及时赶到的流封在最后一刻,掷出手中的剑,挽救了清澈泠。
流封怒道:“沐锦你发什么疯?”
沐锦没理他,丢了剑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捡剑,直接抢了清澈泠的无影剑,朝着清澈泠刺入。这一次,流封再没东西可掷,清澈泠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插入了自己的心口。清澈泠重重倒地,没了声息。
“清澈泠!”
流封大叫,却阻挡不了一切。
“死了没?死了就给我扔出去。”沐锦无情的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清澈泠,清澈泠毫无生气,血流了一地,将沐锦白色的衣袍都染出了一大朵一大朵的血色花朵。
流封急忙跑过去,却发现清澈泠已经没了呼吸,心下不由大恸。“沐锦你个混蛋,你连朋友都杀?”流封捡起皓雪剑不由分说的就和沐锦打了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屋里,将清澈泠带走。
林非幸摆脱冥花使回到几个人暂住的院子时,屋外已经一片狼藉。往屋里一走,屋内更是凌乱不堪,桌椅板凳无一幸免的被砍成了碎片,地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
一看到血,林非幸就慌神了,这是怎么回事?
再往里走了两步,看到流封和沐锦两个人都躺在地上,紧闭双眼。林非幸慌了,急忙跑到沐锦的身边,推了推道:“沐锦?沐锦你怎么了?”
沐锦的白色衣袍已经被血染出了几朵花,配上他白皙的皮肤,显得妖冶无比。他缓缓睁开眼睛,对着林非幸说:“我没事,别担心。”
这是躺在另外一边的流封也睁开了眼睛,对着林非幸说:“别担心,我们就是打累了,躺在地上休息一会。”
林非幸惊魂未定,目光在流封和沐锦的脸上来回移动。确认了他们两个真的没事后才放下了心。他对着地上的血迹努努嘴,问道:“那这哪来的?”
流封脸色瞬间一沉,说:“沐锦把清澈泠杀了。”
什么?
林非幸一惊,看向沐锦,沐锦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默认了流封的说法。
“你杀清澈泠干什么?你也太沉不住气了。”林非幸指责沐锦道,见他没悔意,又四下张望了一番,疑惑道:“咦,清澈泠呢?”
他这一问,流封和沐锦也四方看了一番,刚刚还在那里躺着的清澈泠,如今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怎么可能,流封很确定清澈泠已经没了呼吸,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自己消失呢。如果不是自己消失,那么又有谁会去劫走一具尸体呢?
☆、勇救沐汀
昏暗的地牢里,在尽头处有一间极其隐蔽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刑具,火盆,钉板,铁链,鞭子,应有尽有。
“哗啦。”一阵泼水声,一盆冷水浇透了一个少年的衣衫,水流下来竟成了红色。淋了冷水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清隽的脸庞,苍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赫然就是失踪了的清澈泠。
“醒了?”印漾手中拿着鞭子把玩,戏谑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你死了,我找谁玩去?”
“印掌门,我与你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清澈泠喘着气,艰难的问道。
“无冤无仇?哈哈哈哈哈。”印漾没有说话,只是笑,疯狂的笑。
清澈泠的双手被铁链锁着,他冷眼看着眼前笑的疯狂的冥河楼主,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一天前,冥风拿着一枚玉佩,一个缠着一缕衣服的碧玉簪子,来到他们几个人面前之后,他们就商定了这样的方法。
那两件东西是沐汀的贴身之物,沐锦略微激动的接过这两样东西,仔细摩挲了两回。
这是他们家的暗语,只有两样东西一起出现,并且碧玉簪子上必须缠绕一缕衣服,这才代表安全的意思。
这是为了防止敌人随便拿一件贴身物品,来降低自己人防心的一种反制方法。
当冥风递给沐锦这两件东西的时候,他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还好,沐汀很安全。沐锦终于舒了一口气,安心不少。
只是她为什么不现身,大家都在一起了,现在出来相见不是最好吗?
沐锦疑惑的看着冥风,冥风把事情原委又一五一十的说与了沐锦听。沐锦听完,心中已经了然,想必是印漾觊觎盟主之位,想伺机杀了清澈泠,再指证沐锦是凶手,让自己当上武林盟主。绑架沐汀,可能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沐锦拒不承认是凶手,那也可以用沐汀来威胁他。
“我知道了。你让沐汀好好呆在那里,不要乱来。”沐锦对着冥风微微致谢,又吩咐道。
在清澈泠伤好之前,还是不要强行带走沐汀,他们几个功夫虽高,但是对这一片的地理位置不是特别熟悉,最熟悉的清澈泠又伤了,所以还是不要冒险。
况且对于印漾为什么一定要杀清澈泠,这中间还有很多疑问,他们一定要查清楚。
得知沐汀好好的,清澈泠等人也终于放下心来。沐锦冷着一张脸对清澈泠说:“之前误会你了,抱歉。”
清澈泠自然不会与沐锦计较,微笑着和他说没事。
待送走了冥风,林非幸第一个跑到清澈泠的床前,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得罪这位冥河楼主了?他这是必要置你于死地啊。”
清澈泠摇摇头,他自己也很奇怪,说道:“我与他从未见过,毫无交集。”
“恐怕是为了你的盟主之位吧。”流封在旁分析道。
“可是就算杀了现任盟主,他也不能坐上盟主之位啊。”
“这,那我也不知道了。”流封想了想,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清澈泠与印漾毫无交集,那么旧仇肯定是没有的。至于说觊觎他的武林盟主之位,那也没有杀了盟主就能当盟主这种说法的。印漾针对清澈泠这件事,还真是够奇怪的。
当然,沐锦心里清楚,因为印漾知道五大掌门之死的真凶,那么清澈泠一死,再嫁祸到沐锦身上,顺势查出他是凶手,那么印漾就能顺理成章当盟主,实至名归。
最后在众人的商量之下,决定演一出戏给印漾看,降低他的防心,才能探出事情的真相。并且伺机救出沐汀,及时离开冥河楼。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流封和林非幸假装受骗,和冥花使冥月使出去。沐锦假装失去理智,和清澈泠大打出手,由流封中断打斗,借此用无影剑插入清澈泠的心口。当然,那一剑,刺的极有水平,不偏不移的刺在了心口旁边,并没有半分伤及心脏。
这一招果然骗过了印漾。
假死的清澈泠成功被印漾带进了这个地牢,不管死了没死,印漾都要狠狠的折磨这个人,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
“前辈,晚辈不知哪里得罪你了。”见印漾只是不断的发笑,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清澈泠再一次问道,他真的很想知道,印漾大费周章对付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清澈泠。”印漾拿着鞭子恶狠狠的说道:“你只要知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说完,鞭子已经重重的抽在了清澈泠的身上。
清澈泠嘶了一声,该死,这个印漾竟然用带刺的鞭子。他动了动被锁住的双手,发现那锁上面也带着铁刺,那些刺,一根根刺进他的肉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只是假死,让印漾降低防心,为什么印漾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往里面跳一样。
清澈泠提了提内力,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源头,体力的真气被锁住了。
“清澈泠,别浪费力气了,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一遍这里的刑具,再把你拿去喂狗。”印漾扯着嘴笑道,嗜血,残忍。
另一边,成功用清澈泠骗走印漾,沐锦林非幸和流封三个人趁着这个机会,急忙去救出沐汀。
冥风一边偷偷带他们去往关押沐汀的房间,一边好奇的问:“清澈泠呢?”
沐锦不耐烦的说道:“他引开了印漾,我们赶紧去救沐汀。”
冥风点点头,说:“趁着掌门还没发现,等下我带你们赶紧下山。”
说着话,来到了关押沐汀的地方。一开门,三双锋利的眼神齐刷刷盯着门口。几个人瞬时呆住了。
冥雪冷冷的盯着冥风,说道:“冥风,你竟然真的背叛掌门。”
坐在房间里的正是冥花冥雪冥月三使。冥风惊住,怎么露馅了吗?
嘲笑的看着讶异的冥风,冥雪笑着说:“就你们几个人的小招数,掌门会看不出来?”冥雪看看被绑在一旁的沐汀,朝着沐锦啐了一口:“你和清澈泠演戏演的那么认真,掌门自然不好拂了你们的意。”
“假装重伤被掌门劫走?那掌门就去劫走好了,反正是你们送上来的。”冥花使咯咯笑了,拿着锋利的匕首在沐汀脸上比划了两下,说道:“来救沐汀?试试看吧。不过我好心提醒一下,你们不仅救不了沐汀,清澈泠也被给害死了。”
“什么意思?”
“掌门早就算好了一切,清澈泠可没有气力反抗了。至于沐汀嘛,你们救的出去,也走不出凌雪峰。”冥花手中不停把玩着那把匕首,偶尔在沐汀的脸上来回比划,看的沐锦紧张的握紧了双拳。
“怎么?进来啊,进来带走沐汀啊,我是打不过你,但我保证在临死前带上沐汀。”冥花不停的挑衅着沐锦,沐锦紧紧握着剑,却不敢向前一步。
他怕,他的姐姐,在冥花使手里,他不敢冒险。
冥花使他们很得意,沐锦的反应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只要抓住了沐汀,任凭这几个人武功再高,还不是乖乖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房门口,一里一外,两个世界。
沐锦的害怕全数落在沐汀的眼里。此时她的双手已经被捆了起来,脸上还架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处境十分不好。
只听冥花说道:“放心,我们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掌门与清澈泠有些私人恩怨需要解决。只要你们乖乖待在这里,别乱动,我保证沐汀安然无恙。”
毕竟,沐汀对印漾还有用,不会随随便便杀了她的。
听了这话,沐锦竟真的不动了。毕竟,沐汀才是他的重中之重,清澈泠他自然不甚在意。
只是沐汀不干了,她着急的望向沐锦,希望沐锦去救清澈泠,她要清澈泠好好的。可是沐锦竟然不为所动。沐汀在心里不断默念,清澈泠,清澈泠,你一定不能有事。
可是,他们在这里多待一会,清澈泠就多一分危险。她一定要救清澈泠,一定,沐汀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再睁开眼睛时,眼睛里多了几分决绝。
沐汀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格局。冥花使拿着匕首在她身边,冥月使坐在房间中间,冥雪使站在房门前,离沐锦他们最近的地方。三个人,没有一个看着沐汀的,沐汀被绑着,功夫又弱,自然引不起他们的重视。即使冥花拿着匕首在旁威胁着,但是眼神还是看着沐锦他们的。
沐汀一转双目,冲着沐锦眨了眨眼。他们俩是龙凤胎,从小心思相连,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沐锦心领神会,冲沐汀不留痕迹的眨了一下眼睛。
虽说沐汀的双手被绑住了,但是被绑的地方仅限于手而已。沐汀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动,并没有引起冥花的注意。
沐锦也开始和冥雪他们讨价还价,吸引他们的注意。
“你们掌门为什么总是针对清澈泠?”
“不知道。”
“你们不怕我杀你们?”
“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
“放了沐汀,有事大家好商量。”
“等掌门办完事我们就放。”
“你不介意我们进去坐着一起等吧,”
“自然介意。”冥雪沉着一张脸,不耐烦的回道。这个平日里冷眼少语的人,怎么这
会子话多起来了。
不对,冥月回头一看,沐汀已经离开冥花的控制范围,沿着墙壁走到了中间点的位置。冥月的回头提醒了冥花,发现人质不见了,急忙拿着匕首追过去。
此时房里房外几个人一起飞快的行动。
冥花拿着匕首追逃跑的沐汀,沐汀边跑边害怕的大喊:“沐锦快来救我。”
冥雪冥月两个人则及时挡在门口,阻止沐锦等人进入。
沐锦最灵活,闪进了房间,但是林非幸和流封则被拦在了门外,和冥雪冥月纠缠起来。
眼看着冥花就要追上沐汀,千钧一发之际,沐锦迸发出无限的潜力,一个飞快的移形换影,瞬间移动到沐汀身边,抱住沐汀。抱住沐汀的一瞬间,冥花的匕首就划上了沐锦细腻白皙的脸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痕。
此时林非幸和流封已经一人一个制住了冥雪和冥月,冲进房间一掌打晕了冥花。
沐锦还紧紧抱着沐汀,眼里亮晶晶的,泛着泪光。终于,终于安全的救出了沐汀,他心里多么怕沐汀会像浅浅一样,他不敢想。
“白痴弟弟,我要被你抱的窒息了。”沐汀挣扎了离开了沐锦的怀抱,整了整衣服后,抬起头,却看到沐锦脸上一条清晰的血痕,“啊!沐锦你的脸!”
沐锦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无所谓的说道:“没事,男人就应该有点疤。”
林非幸也注意到了沐锦脸上这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不由凑近一看,只见那道血口子的血还算鲜红,这才放心的说道:“还好,没有毒。”林非幸摇了摇,一脸惋惜的说道:“就是可惜了你这美丽的小脸蛋了。”
沐锦握着剑一送,将剑柄狠狠击在了林非幸的肚子上,哼道:“白痴。”
救下沐汀后,几个男人终于有力气开玩笑了。只是,怎么感觉缺了点什么,沐汀环视
了一下四周后,终于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
“冥风呢?”
几个男人一愣,也环视了一圈,发现冥风确实不见了。流封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一拳打在墙上,急匆匆的说道:“不好,他有危险,他肯定一个人去救清澈泠了。”
☆、紫格尔依
作者有话要说:紫格尔依,嘿嘿,大家觉得这个姓拉轰不拉轰~ ,默默念,拉轰……
这个部落在后面有大戏份的哟~其实不用我说大家应该也都猜出来了。
紫……格尔依嘛。不过,还不止这些哟,这是一个很长很深的线,一个有故事的部落。
大家耐心看下去哟。
昏暗的地牢,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脏乱的地上,一具残破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双手,双脚都被剑砍了下来,离开了身体。两颗眼珠弹落在地上,两个耳朵也被割了下来,胡乱的丢在了地上。
零散的尸块旁边,站着一个男子,正是冥河楼主印漾,他的手中拿着沾满鲜血的剑,疯癫的笑了起来。敢背叛他的人,这就是下场,不得好死!
眼睁睁看着冥风在自己面前被印漾杀害,清澈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此刻无能为力。他真的很恨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一个人都救不了,先是师傅,再是沐汀,现在又变成了冥风。
下巴被人紧紧的抓着,耳边响起印漾的声音,“同情了?睁开眼睛看看因为你而死的人,用你的善心来可怜一下他。”狰狞的声音,清澈泠没有勇气睁开眼睛。
如果闭眼可以消除一切残忍和悲伤,那么他情愿永远不睁开眼睛。
印漾像是良心发现,放开了清澈泠,安静的不再说话。不一会,清澈泠的鼻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焦味,他再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只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是多么惨烈的一幕。
印漾把冥风的断肢插在铁钳上,在火盆上烤着。火照着印漾疯狂的面容,空气中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响声,断肢已经被烤着焦黑。
“印掌门,你何必如此,你要对付的人是我。”清澈泠强忍住胃里的恶心和心中的悲伤,断断续续的对印漾说道。
印漾满意的看着睁开眼睛的清澈泠,冷笑着说:“终于睁眼了?”说着就站了起来,随手扔掉了那一截断肢,嫌恶的踢了一脚说道:“这个叛徒,帮谁不好,来帮你。”
“帮了我,就是罪大恶极吗?你一刀杀了我我没话说,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无辜的人?”清澈泠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还带动着手臂,陷进肉里的铁刺毫不留情的在牵动起
来,把清澈泠的手搅的血肉模糊。
像是说中了什么不能触碰的东西,印漾突然凶狠的说道:“无辜?你知道什么叫无辜吗?”他踢了踢地上的残肢,“这叫无辜?”又走到清澈泠的面前,捏着他的脸,迫使清澈泠与他对视,“你叫无辜?”
清澈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人,已经疯狂了,不论说什么,都会加重他的疯狂。
地牢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沐锦几个人压着带路的冥花使神色匆匆的赶来。
打开地牢尽头最隐秘的那道房门时,所有人都惊呆。
“冥风……冥风!”沐汀冲到那些尸块边上,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一片狼藉的地上,到处是冥风的尸块,触目惊心。
沐汀跪倒在地上,哭了起来,伤心欲绝。
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不久还在和她说话的人,转眼变成了几块零散的尸块,还有一节断肢被火烧的焦黑。曾经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两个血窟窿。
印漾听到响声时,已经及时拿着剑指着清澈泠,对着尚在门口的几个人说道:“居然逃出来了?”剑已经架在了清澈泠的脖子上,再深入一分,清澈泠便会横尸当场。
“来了也好,亲眼看着我怎么杀了他。哈哈。”
印漾仰起头大笑起来,手上刚要用力,一个飞驰过来的暗器及时打中了印漾手中的剑。电光火石之间,流封已经来到了印漾面前,制住了他。林非幸也在同一时间赶到,用剑小心翼翼的砍断了清澈泠手上的铁链。
因为铁刺陷在肉里的时间过长,有些都和肉黏在了一起,拔出来的,连血带肉,十分痛苦。好在流封随身带着药,撕下衣服的一角,就帮清澈泠包扎了起来。
印漾被制,却仍然在不停的笑,疯狂的笑,那笑声尖锐的刺耳。沐汀看着这个不知悔改状若疯子的人,恨意涌现,叫道:“杀了印漾!沐锦,快点给我杀了他!”
每一个人都想杀了印漾,可是这个笑的疯癫的男子,究竟有何秘密。沐锦握了握手中的剑,一步一步来到印漾面前,“死,还是活?”
印漾停止了笑,看着沐锦手中的剑,嗤嗤的哼起来:“死又如何,活又如何?”
说完这话后,仿佛一切都想透彻了,印漾转而看向清澈泠,说道:“你们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杀我,你们应该杀的是清澈泠,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才应该承受这一切。”
众人随着印漾的话,一起疑惑的看向了清澈泠。清澈泠手上的伤已经包扎的差不多了,他听到这话,自己也不解起来。
“印掌门,晚辈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前辈,还忘前辈告知,究竟为何要如此针对晚辈。”清澈泠抱拳,不卑不亢的问道。
“为什么针对你?哈哈……”刚刚平静的印漾又笑了起来,近乎疯癫的笑。“清澈泠,你知不知道你的祖父都干了什么好事情?”
“祖父?我没见过我的祖父。”清澈泠皱眉,祖父在他没出生时就去世了,父亲从来没提过祖父,对祖父的死因更是简单的概括为因病去世。
印漾冷哼:“你自然没见过你的祖父。清澈烈那贼子早在二十六年前,就被我们部落的尘霜大祭司杀了。”清澈烈,就是清澈泠的祖父,清澈季桐的父亲。
众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你们部落的大祭司杀了清澈烈,反过来还要怪清澈烈?大家不由疑惑起来,却也没有人插嘴,只静静的听印漾继续说。
“我们紫格尔依一族在玄银大陆东北面安安生生的生活了几百年,与世无争。直到二十六年前,整整五百六十余人口啊,一夕之间,被你祖父清澈烈那个贼人全部屠杀。紫格尔依部
落瞬间从世外桃源变成了一座堆尸场。
好在我们紫格尔依一族的尘霜祭司也不是吃素的,重创了清澈烈。可是最终,族里上下五百多人还是死了。唯一保住的,只有族长的两个幼子。
那个时候,火光漫天,到处是烧焦的尸体和凄惨的喊叫。族长拖着残破的手把他的幼
子交给我,身为族长的贴身侍卫,我自然义不容辞。族长夫人的丫鬟花烟汐带着大公子也逃了出来,我和她带着两位公子一起踏上了逃亡之旅。
清澈烈大概是翻查了所有的尸体,发现我们不见了。但是他已经被尘霜大祭司伤了,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啊,他活不了了,还要委托他的儿子继续追杀我们。
大公子为了掩护他的弟弟安全逃脱,一个人往山里跑去。他才五岁啊,我们拉不住他,他告诉我和花烟汐,一定要安全的把他的弟弟带大。
可是我和花烟汐两个人身无分文,根本无法带大幼子,无奈之下,我和花烟汐商量把幼子送给平民百姓。我抱着孩子去找人,让花烟汐先休息一会,谁知她竟被色魔看上,与色魔纠缠的时候,又那么巧被清澈季桐遇上,救了下来。我放完孩子,发现清澈季桐追来,急忙逃命,最后逃进了东芸凉的森林里,被当时的冥河楼掌门所救。”
印漾在用简单的言语诉说了二十六年前发生的惨烈之事,他愤恨的看着清澈泠,说:“你们说,我有没有资格杀清澈泠?他祖父杀光了我紫格尔依一族整整五百余人,他的父亲还对两个仅存的幼子不依不饶。简直丧尽天良。这个仇不报,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族人以及把孩子托付给我的族长。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一个才五岁大,一个尚在襁褓,嗷嗷待哺。我如今杀一个清澈泠,算是便宜了他们清澈一族!”
这是一个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的故事,每一个听故事的人都在心中忍不住为被灭族的紫格尔依唏嘘。
如果印漾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清澈泠沉默了
花烟汐正是清澈泠的生身母亲,之前在落水仙府的时候,听过一段当年的往事。清澈季桐确实是在追踪一个人的途中顺手救了花烟汐,从而让那个被追踪的人逃脱了。如果不是亲生经历,是不会清楚知道二十六年前是清澈季桐救的人!世上之人皆认为当年救人的是独孤云。
流封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清澈泠,又看了看印漾,问道:“清澈烈前辈一个人就能杀光你们一族人?而且他为什么去屠杀你们紫格尔依一族?”
印漾瞧了瞧流封,说:“他一个人自然杀不掉我们一族。”
“他带着杀手组织‘火’,在不久之后被六大派灭了的‘火’,暗器,漫天的暗器,他们还围着部落放了一把火,整个部落都烧了起来。”
“火”?众人一听,均暗暗一惊。二十六年前六大派在欧阳义的带领下围剿“火”,并最终剿灭了“火”。两年前,欧阳义被人杀害,杀人手法和“火”如出一辙。两年后,镜月轩内,十七人一夜之间惨死,死状又和欧阳义一模一样。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联系,还有什么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印漾不给众人缓冲的时间,继续说道:“至于原因,他为什么要屠杀我们紫格尔依一族,我也不清楚。我只略微知道与一个有御水能力的族人有关。但是我知道,不论是什么原因,他也没有资格杀我整族。这个仇,难道不报吗?”
御水能力?这几个字让沐锦和林非幸精神一振,原本紫格尔依这个姓出来的时候,两人在心里已经微微怀疑了。如今御水两个字,像是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这个会御水的紫格尔依族人很有可能就是七色之一。
“那个会御水的族人现在在哪?”沐锦问。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悲伤的故事里,沐锦竟然会关心这么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印漾也没想到,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道:“我不知道,御水也是我听说的,没有见识过。就算真有这样的人,也在那场大火中死了。”
听完这话,沐锦沉默了。不,他才不信那个人会死,既然能御水,自然不会死在火灾里。紫格尔依一族的御水族人,他一定会找到的。
清澈泠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始说话了,他对着印漾说:“我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印漾冷笑,不屑的说:“你既然不信,大可去问清澈季桐,听说他已经回来了。”
“我会的。”清澈泠冷然应道,他对着印漾说:“在我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希望你安分守己。如果真的是我清澈一族对不起你,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你骗我……”清澈泠一顿,举起无影剑,肃杀之气无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妖媚宫主
穹山脚下,一片郁郁苍苍的青草,随着风摇曳。这一片青葱,仿佛洗刷了所有的罪孽,冲透肮脏的过去,让人重新看到了阳光。
痛苦和恶念已经逝去,焕发了希望的新生。
冥风的墓,就在这里。
沐汀在林子里采了很多花,把冥风的墓装饰的很美,纯白的花,和纯白的人。
他们最终没有杀印漾,正义和邪恶,从来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也没有人有权利定义。再光明的背后,都有阴影,再黑暗的对面,也有曙光。
临走前,清澈泠还问了印漾一句,五大派掌门之死与你有关吗?
印漾看了清澈泠一眼,并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清澈泠等人再没有追究,带着冥风的尸体离开了。如果印漾有能力杀五大派掌门,也许清澈泠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了吧。
安葬了冥风之后,几个人便按照原来的路,往北面灵玉宫的方向继续前进。
灵玉宫,同样坐落在东芸凉内,只是不像冥河楼这般隐藏在山林深处。灵玉宫相对更靠近东北面一些,坐落在繁华的东宫苍龙大道上,门下有很多客栈和酒家,常年人来人往,门庭若市。
灵玉宫,历代都是女子当掌门人,门下也大多都是女的,但是也不排斥男子。上一代掌门人习凤凰突然意外过世后,灵玉宫里的长老们就迅速推了蓝芷当新一代掌门。
蓝芷是谁?蓝芷是东芸凉有名的美女,只要她去的地方,必定是人山人海,男人们挤破头都要看她一眼。据说得她回眸一笑的男人,皆愿意为她而死。
初时,清澈泠是打算先回一趟落水仙府,询问清澈季桐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印证印漾的话。
毕竟二十六年前发生了不少事情,而这些事,似乎又有着莫名的联系。
二十六年前,清澈烈带着杀手组织“火”,灭了紫格尔依整个部落。如此看来清澈烈就是“火”的头领,可是清澈烈却被紫格尔依部落的大祭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