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年前,六大派围剿“火”,一夕之间,把“火”从江湖上铲除了。
而两年前死去的欧阳义,正是在围剿“火”时涌现的大侠,后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两年前,意外身亡的欧阳义在入殡时发生的那一幕,至今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前不久镜月轩的十七人案,更是和欧阳义的死相如出一撤。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拼凑来拼凑去,也猜不出事情的原委。看来,想知道二十六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得去一趟落水仙府,问一问当时的知情人之一清澈季桐。
只是清澈泠伤势不轻,一个人风尘仆仆赶回去很不稳妥,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下,也就将这一想法先放置在一边。
一行人走走停停数日,终于到了一座繁华的城镇,苍龙镇。苍龙镇的主干道,东宫苍龙大道的尽头,便是灵玉宫。
“哇,这里好热闹。”
刚刚踏进苍龙镇,沐汀就忍不住感叹起来。
只见沿着东宫苍龙大道,一路各种小贩的叫卖声,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两边林立的房屋也是十分有特色,典型的东方式样。
“自然热闹,这里离北芸开不远了。”林非幸跟着沐汀,两个人就这么在街上逛了起来。
林非幸继续说道:“而且这里是通往那大片森林和山脉的最后一座城镇了,如果谁想去那些山里探险,路过这里买齐东西是很有必要的。”
“咦,你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悉?”沐汀边玩着风车,边随口问道。
林非幸撇了撇嘴,摇头晃脑的拉长音说道:“这是常识。”
“哇,快看这边,怎么那么多人,一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我们快去看看。”沐汀没有理林非幸,因为她发现更好玩的事情了。不远处一个酒肆里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还有不少男人挤破头了也要往里面挤。
一定很好玩,沐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沐锦就往那边冲。沐锦则冷着一张脸,无可奈何的被拉过去。其他人也跟着沐汀沐锦,来到了那个酒肆门前。
可是根本就进不去,太多人了。
沐汀拉了拉沐锦的衣袖,说道:“弟,带我飞进去。”
沐锦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还没等他说话,林非幸就在一旁笑了出来,说道:“沐汀你也不怕他带着你的时候,飞到一半掉下来。”
一把黯淡无光的剑突然动了一下,剑柄狠狠击在林非幸的肚子上。
“白痴。”
“诶喂,痛死了,你轻一点。”林非幸夸张的叫了出来。
清澈泠走到沐汀的面前,微微一笑,温柔的说:“我带你进去吧。”
沐汀冲他点点头,笑着应好,沐锦还没来得及反对,唰的一声,清澈泠和沐汀已经跃过拥挤的人群,进到了大厅里。
“哇。”林非幸抬着头看着一袭身影轻盈飞过,羡慕极了,冲着沐锦说道:“你看人家轻功多好,换成是你,早掉下来了。”说完轻盈的一跳,这身法堪比刚刚的清澈泠,一把剑柄落空了。林非幸得意的说道:“就知道你又要来。”
酒肆的里面,也是人山人海,并且这人流都是围着一个桌子。好不容易在桌子旁边找到一个落脚点,清澈泠带着沐汀缓缓落下。
那张桌子,主位上坐着一个打扮的极其妖艳的女子,一头的银发耀眼极了。而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个身穿浅碧色衣衫的女子,面容冷冰冰,但却也清丽可人。即使在这般妖艳的女子旁边,也没有显得暗淡。两个人不用说话,光是坐在那里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原本正在安心用饭的两位女子抬了抬眼睛,看了看这两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人。银发女子对着清澈泠抛了一个媚眼,魅惑的声音从朱唇中缓缓流出,“哟,好功夫。”转而又看向清澈泠身旁的沐汀,用不屑的语气说道:“长的不错嘛,女娃子。”
这声音,让沐汀都不由的酥了一下,实在是太魅惑了。沐汀不由自主的仔细打量起这女子来。唇如胭脂,眼如繁星,洁白无暇的皮肤,以及一头垂顺亮泽的银发,在阳光下耀眼的闪烁着。
仔细一看她的眼睛,眼眸中的光芒竟有种令人迷惑的感觉,即使是身为女儿身的沐汀都暗暗心惊。
是瞳术。
以瞳为介,无声无息引人入局,以达到魅惑人心的效果。能修炼这项幻术的人不多,因为需要绝世的容颜,和忠贞的身体。别以为这幻术是勾引人的伎俩,就需要阅人无数,恰恰相反,修炼此项幻术,必须为贞洁的处子之身。
清澈泠抱拳向两位姑娘示意了一下,道:“抱歉,打扰两位了。”朝着沐汀使了个眼色后,就顺势要带沐汀离开。
“公子请留步。”银发女子淡淡开口,留住了两个人,或者说她只是想留住清澈泠一个人。“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小二很有眼力的立刻添了两幅碗筷,招呼着清澈泠坐,殷勤的说道:“来咯,公子您请这边坐,您请慢用。”
这般盛情,无奈的清澈泠只能坐了下来,而全程,竟没有一个人理沐汀。
沐汀的容颜绝不在那妖艳的银发女子之下,若单纯比容貌,恐怕是还沐汀略胜一筹。但是偏偏这会儿,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银发女子身上,对沐汀却是不屑一顾。
“请问这个姑娘有什么事吗?我俩是误打误撞进了这酒肆,还有朋友在外面等着,并不打算久坐。”清澈泠看着那银发女子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
女子笑了,用一抹哀伤的神情娇嗔的说道:“哟,公子你还真是矜贵呢,和我同桌吃饭也不愿意。是奴家的样貌让你瞧不上眼吗?”
清澈泠对这女子的媚功不为所动,继续微笑着淡然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一行人在赶路,天黑之前要到灵玉宫。”
“灵玉宫啊,很近,沿着外面那东宫苍龙大道,走到底就是了。吃完饭再去也不迟。”女子静静的听完他说话,拨弄了一下垂下的银发,说道。
“可是……”清澈泠看着那银发女子,欲言又止。沐汀接嘴,略有不快继续说道:“我们朋友还在外面站着呢。”
银发女子咯咯一笑,随意的一挥玉手,说道:“让开,让贵客们进来。”
女子说完,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还在门外的沐锦等人看着突然让开的人群,都忍不住好奇的冲着里面张望一下。
妖艳的银发女子冲着探头张望的林非幸招了招手,笑的不露痕迹,用她那魅惑的声音说道:“公子进来坐吧。”
林非幸被她这一招,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他们面前。身后的沐锦和流封也跟着走了进来。三个人走到他们面前后,人群又自觉的围拢了,一切都那么自然,没有人指挥。
银发女子一看又多了三个人,手指敲了敲桌面。机灵的小二立刻拼了张桌子,上了碗筷,招呼着沐锦林非幸和流封三人一起坐。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银发女子旁边的碧衫女子面有不善,喝了一口茶后,便起身说道:“宫主,没什么事青燃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坐下来。”被称为宫主的银发女子按住了青燃,那个冷艳的碧衫女子。看了一眼清澈泠,冲着青燃说:“这位公子挺需要你的。”
“宫主……”青燃无奈的叫了一声,见宫主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请问你是?”流封一坐下来就一直盯着银发宫主看,听完她和青燃的对话后,忍不住问道。但流封的眼神仍然澄澈,并没有被魅惑。
银发宫主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嘘唏起来,道:“哎,看来我的功力退步了呢。今天的这几位公子没有一个被奴家魅惑住,真是太失望了。”
“奴家灵玉宫宫主,蓝芷,见过各位公子。”银发女子盈盈起身,一个温柔的见礼福身,并不是江湖儿女般的潇洒作揖。
这一福身,已媚的让所有围观男子骨头酥软,恨不得为她去死。灵玉宫宫主,竟是如此魅惑的一人,杀人于无形,实在美的可怖,媚的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蓝芷,青燃,将是两个戏份很重的女人。
大家喜欢咩?反正我是很喜欢青燃的哟。
☆、冷艳医仙
蓝芷这一动作,自是魅惑了在场的所有男人,却也是完全忽视了身为女子的沐汀。坐着的沐汀款款起身,走到蓝芷面前,伸出一只手虚扶了一把,莞尔一笑,说道:“哟,长的不错嘛,快别和本公子行礼了,受不起啊。”
这原本是蓝芷说沐汀的一句话,现在被沐汀原封不动的送还了回去。还自称本公子,把蓝芷话中对她的无视讽刺了一番。
蓝芷一听,微微一怔,转而又对着沐汀笑着说道:“真是抱歉呢,奴家一时关注了几位公子,不小心冷落了姑娘你,还妄姑娘不要生奴家的气。”
这一番话柔声细语,情深意切,与刚刚那不屑的语气大相径庭。仿佛刚才说“长的不错嘛,女娃子”这句话的,是旁人一般。
沐汀耸了耸肩,示意无碍,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蓝芷这么一说,已经把责任推了个干净,自己再与她计较,倒显得自己小心眼了。
沐锦心里有些不爽,先是沐汀被这宫主无视,身旁的林非幸又痴迷的看着蓝芷,流封也对这个蓝芷十分有兴趣的样子。而这个蓝芷,明显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里有个白痴已经被你迷住了。”沐锦白了一眼林非幸,这么对蓝芷说道。
银发宫主妖媚一笑,艳若桃李,朱唇轻启:“公子莫要笑话奴家了。”
“宫主,我们几人正想要去灵玉宫拜访,路经此地能与你相遇,真是缘分。”得知银发女子是灵玉宫宫主后,流封更加有了兴趣。而这女子的面容,虽是魅惑,但于他,竟有说不出的好感和亲切。
“既然是来找奴家的,那且喝了这里的酒再走吧,这里的酒可是好着呢。”蓝芷看向流封,这男子,眼神澄澈没有被魅惑,却又不断吸引着她的注意,实在是奇怪。
小二很是机灵,马上端来了一壶酒,又麻利的给众人都满上了酒。
酒已满上,几人推脱不了,只好一饮而尽。
清澈泠端起酒杯,刚要入口,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不许喝!”
一冷一热。
沐汀的手已经搭在了清澈泠的手腕上,阻止了清澈泠的动作,有些生气的说:“不许喝。”身上的伤口还没好透,居然就喝酒,简直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而坐在另外一边的青燃也在同时开口,蹙着眉,冷冷阻止道。这男子要是在她面前喝酒,她定会杀了他。这般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人,活着也是浪费。
“嗯?”清澈泠端着酒杯,看着这两个异口同声的女子半响,终于还是放下了酒杯。
一直冷着脸的青燃看到清澈泠放下酒杯,这才面色和缓下来。只见她走到清澈泠面前,竟二话不说拉起清澈泠便往外面走。原本围着的众人纷纷避闪,仿佛一碰到青燃就会丧命般惶恐,火速让开了一条道。
“这位姑娘……”清澈泠有些尴尬的伸了伸手,却也没敢用力,只无奈的叫着青燃。无奈青燃不为所动,头也不回的拉着清澈泠就走了。
看的流封一行人目瞪口呆。
“喂,你拉着清澈泠去哪里?”沐汀追了出去,可恶,这灵玉宫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沐汀一走,沐锦也不放心的跟了出去。冥河楼的事,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如此一来,酒肆里坐着的便只有林非幸、流封和那个妖媚的银发宫主了。林非幸这次一反往常,没有跟在沐锦的身边,安安分分的坐在这里。流封则仍然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银发宫主,俨然一副深情模样。
流封看着银发宫主,思索了良久后,才开口问道:“请问我们见过吗?”
蓝芷一只手撩了撩耳际的银发,投给流封一抹暧昧的笑,说道:“奴家若有幸见得公子一回,自是万万不敢忘的。”
流封摸摸鼻子,笑了起来,说道:“不好意思,只是觉得眼熟,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既是唐突了,那公子可要罚了这杯酒。”蓝芷娇嗔的递了一个眼神,红润的面色泛着媚意,微微抬一抬下巴示意流封喝酒。
“这是自然。”流封也不拘谨,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此时林非幸也忍不住了,发问道:“为什么你的头发是银色的?”
蓝芷听闻,掩嘴一笑,“咯咯,公子真是可爱,奴家的发色是父母给的,奴家也不知
道原因呢。”
“银色的头发……还真是少见呢。”流封一沉,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再一次仔细打量这银发宫主,莫名的多了几分熟悉。
但是流封清楚的肯定,他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银发宫主,那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另一边,青燃拉着清澈泠在东宫苍龙大道上快步走着,清澈泠能清楚的感知到青燃体内并无内力。但是青燃却能在这般快速的走动中气息平稳,步伐稳健。
沐汀沐锦两个人紧紧跟在青燃的身后,究竟这女子要干什么?
一路尾随青燃,快走到东宫苍龙大道尽头的时候,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灵玉宫”。
前来开门的两个灵玉宫弟子,刚打开门,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青燃拉着清澈泠走进了灵玉宫,他们身后的沐锦沐汀也不见外,跟着就进来了。
只见青燃所到之处,所有人纷纷避让,恐惧的神情溢于言表。这是为什么呢?清澈泠和沐锦都疑惑的皱了皱眉,很明显能感知到这女子没有内力,手无缚鸡之力,灵玉宫内这些有身
手的人为何害怕她?
青燃一路走,眼见着要把清澈泠带进一间房间。一直跟在身后的沐汀终于忍不住了,匆匆赶上来,狠狠的将清澈泠的手拽了出来。
“喂,小姐,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沐汀拽着清澈泠的手,站在青燃面前。眼神往下一瞥,倨傲的看着冷冰冰的青燃,略有怒气的问道。
躲在旁边看戏的灵玉宫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四下交头接耳起来,仔细一听,竟是在感慨沐汀的勇敢。
沐汀心里腹诽道,这个青燃有什么好怕的,冷面而已,自家弟弟比她冷多了,她沐汀都没害怕过。仗着自己比青燃高,沐汀很轻松的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青燃懒得和她计较,眼皮子都没抬,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看病不避医。”
“病?”沐汀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不止是沐汀,就连当事人的清澈泠也疑惑了。他好端端的,哪来的病。在冥河楼受的伤,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好的已经差不多了。
“你身上的伤,看上去好了大半,其实已经在渐渐腐蚀你的身子。再不医治,我保你活不过这月。”青燃仍旧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清澈泠,也不管他是什么意愿,自顾自走进了房间,说道:“治不治随你,只是别死在我面前就行。”
“危言耸听!糊弄谁呢!”听她说完,沐汀忍不住提高音量,冲着青燃喊道。继而拉起清澈泠的手就说:“我们走。”
“胸口剑伤,手腕处的铁钉刺伤,看上去好了。但在森林之中呆了太久,有毒瘴气已经通过伤口进入体内,不排出来,必死无疑。”青燃坐在屋内,对着沐汀的背影缓缓说出。
好一个面冷心善的医师。
看着青燃为清澈泠解毒治疗的手法,沐锦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突然豁然开朗了。
“你是青燃?”一个冷冰冰的男声,语气中却带着小小的惊奇。
“我是青燃。”一个冷冰冰的女声,语气中竟带着小小的笑意。
沐汀不解的来回看着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谜?这女的刚刚在酒肆的时候不就说了叫青燃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说起这事来了。
被医治的病人清澈泠此时也做恍然大悟状,小小吸了一口气,叹道:“你竟是青燃。”
青燃,鬼医墨血唯一的徒弟,十六岁出师,十八岁时凭借一己之力医好北芸开一户名门大家多年的宿疾,一夜成名。那一家的宿疾有几十年的历史,困扰了他们几代人。那一家悬了重金,十几年来名医络绎不绝,偏生没有一个人治的好。就在那家人自己都快放弃之时,却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青燃医治好,自然是感恩戴德。青燃的名声渐渐响了起来,有人更是封了医仙的名号给她。
只是青燃却在声名大噪的二十岁之际销声匿迹,从此绝迹江湖。
没有人会想到,冷若冰霜超脱世俗的人儿,竟会在这繁华艳丽的灵玉宫。
医仙青燃,冷艳美貌,医术超绝。这是世人对她的评价。其实世人对她的了解仅仅浮于表面,青燃表面虽冷,心却是善良的。她从不肯让任何一个人死在她的面前。她心虽善良,却又看不惯那些不注意自己身体的人。总之是一个矛盾的人儿。
几个人纷纷打量起这个正在救人的医师,医师却手握银针,低头不语。
“好了。伤口好之前注意不要饮酒,不要吃辛辣的食物。”青燃将清澈泠包扎好后,走到脸盆处洗了洗手,擦干双手后又冷冰冰的开始赶人了,“你们可以走了。”
“多谢青燃医师仗义相助。”清澈泠抱拳,冲着青燃微微一笑。沐汀也站起来,对着青燃友好的说了一句:“多谢。”此时她已经不再敌视青燃了,恩怨分明,她一向如此。
清澈泠和沐汀也不多留,转身便走。只是他们两个已经走远许久。沐锦,却仍在坐在房里纹丝不动。
“这位公子,你可以回去了。”青燃看着沐锦,淡淡的说道。
“请问……”沐锦仿佛没有听到青燃下的逐客令,说道:“你能去帮我救一个人吗?”
“抱歉,我已不出诊。”青燃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道。
沐锦继续问道:“这……那我带她来,你能救她吗?”
“若在我面前,我自会救。”青燃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的朋友什么病?”
沐锦的面色有些苍白,神情哀伤,他回忆起那天在山崖上亲手推下浅浅,却无力救回她的那一幕。心,绞痛起来。沐锦痛苦的说道:“她从悬崖摔下,至今未醒。看过的大夫都说醒不过来了。”
青燃冷冰冰的开口拒绝,已经没了刚刚商量的语气,说道:“这个,我救不了。”
沐锦急了,问道:“你是医仙,怎么救不了?”
“我是人,不是仙。”青燃继续无情的说着:“你朋友从高处坠落,不能跋涉,而我是不会出诊的。更何况,即使她现在在我面前,我也没把握救醒她。”
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明明是被他亲手推下悬崖,却在昏死前一刻,用尽全身力气说“沐锦,我不怪你”,她躺在他的怀里,最后一刻还在说“你让我感觉,好温暖……”。那么一个可爱善良的姑娘,如今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床上,不知明日为何物。
也许,眼前这个医师就能救醒浅浅,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尽力试一试。
“拜托你救救她。”沐锦握着手中的剑,单膝跪地,虔诚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语气中已带着哀求。
“求你,救救她。我愿付出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青燃和沐锦,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相遇。
他们的故事,不会荡气回肠,却会让人唏嘘不已
☆、风流公子
这一跪,不为苍生为红颜。
他是冷漠的少侠,即便杀人也不会愧疚的冷漠之人。却偏偏对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情有独钟,世间之事从未有过对错之分,感情之事,更是没有原因的,爱,便是爱了。
她为他制作木雕,而他却用她做诱饵。他推她入崖,也甘愿为她掉下万丈悬崖。他害她重伤不醒,她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他,她不怪他。他跪倒在她床前,一声声呼唤,只希望她能睁开双眼。
这期间,是是非非,谁又真的说的清。
如今,高傲如他,再一次跪地,只奢求眼前的医师能去救她,哪怕,哪怕那个希望微乎其微,他也要尽力一试,,绝不放弃。
“请尽管提要求,我一定竭尽全力,只求你能去救她一命。”沐锦跪在那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目光。
青燃叹了一口气,终于缓了缓面色,但仍然说道:“恕我……”
“求求你。”他仿佛怕她继续推脱,立刻抬头望着她,轻轻说道:“求你救她。”
良久,青燃都没有开口说话,沐锦就这样跪在那儿,真挚的看着她,不急不躁,心怀希望,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答复。
“你走吧,容我考虑几天。”这算是最后的妥协了。
她有一个永不出诊的诺言,不能说她狠心无情,她的无奈与悲凉是无人能懂的。
沐锦笑了,他站起来冲着青燃抱拳示意道:“多谢姑娘的考虑,我会一直等你。”
望着沐锦离去时的背影,坚强冷漠的青燃竟然留下了眼泪。她泛红的眼眶里,辗转决堤而出的泪,淌过她清丽的面容。她喃喃道:“你的心中,便只有一个上语浅浅吗?”
灵玉宫装饰的极其美丽,若与富丽堂皇的镜月轩比,自是比不过的。但灵玉宫奇便奇在将所有院子打扮的艳丽无比,若是将灵玉宫三个字换成怡春院,那是毫无违和感的。
先行离开的清澈泠和沐汀此时已经经过一个又一个夸张的花院子,却丝毫没有停下的目的,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走去哪了。
灵玉宫主人,那个银发宫主正在酒肆里和人喝酒唠嗑呢。没有人招待他们,那个带他们进来的冷艳医师,也已经冷冰冰的把他们赶走了。所以,灵玉宫都是这样招待人的吗。沐汀不断的抱怨着。
既然没人理他们俩,那沐汀就开始自己找事做了。两个人围着灵玉宫散起步来,沐汀边走着边问道:“清澈泠,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清澈泠点点头,说道:“嗯,好多了。”活动了一下筋骨后,清澈泠侧过头,望着沐汀,沉思片刻后问道:“有件事情一直没有机会问你。”
仿佛已经知道清澈泠要问什么一般,沐汀心下一沉,暗暗叹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清澈泠并没有发现沐汀的异状,继续说道:“那一日在森林里,你对冥风冥雪说,我的师傅,是被你弟弟杀了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沐锦他就是杀害五大派掌门的凶手?”
那一日,情况危急,冥衣冥雪设计害清澈泠,为了阻止冥衣冥雪,她只能那般说。岂料她情急之下说的一句话,竟然被清澈泠听见。
沐汀苦笑了一声,带水的双眸微微抬起,与清澈泠对视起来,她轻轻说道:“清澈泠,那一日冥衣冥雪说要用我做诱饵,设计杀害你,情急之下我才说出的那番话。你师傅和其他掌门之死,与我弟弟并无关系。请你信我。”这一字一句,沐汀说的极为诚恳。
事实上,沐汀确实曾经怀疑过五大掌门之死与沐锦有关,毕竟那致人死亡奇怪的内力,与沐锦很相似。她从小与沐锦在一起,沐锦的功夫她虽不会,但全部说的上来。
可是毕竟没有实质证据说沐锦就是凶手,更何况,若沐锦就是凶手,他又何必嚷着要和清澈泠一起找出凶手呢。这于常理不符。所以这些天思考下来,沐汀的心里已经渐渐排除沐锦是凶手这个可能了。
此时他们两个已经停下了脚步,沐汀和清澈泠相互凝望。
一个青衫男子,执剑而立,朗目疏眉,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嘴边带着温柔的笑意,温润如玉,柔而不媚。
一个白衫纱裙女子,美目流盼,月眉星眼,玉骨冰肌,虽没有笑,却带着温暖和光。
这样两个人儿,就这么站在美丽的庭院里,周边的花大朵大朵的盛开。没有第三个人
出现,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也许,在他们的对视里,时间已经停止了。
清澈泠的笑,如沐春风,他对着沐汀温柔的说道:“我信你。”
“走了。”沐锦冷冽的一声,打断了这个美好的画面。两人齐齐回头,只见沐锦握着一把止水剑,正站在不远处,风将白色的长袍吹的猎猎作响。肃杀,冷漠,宛若冰霜。
“沐锦……”沐汀呆呆的望着沐锦,不自觉的喃喃道。
沐锦仍旧面若冰霜,一言不发的走到沐汀面前,拉起沐汀便走。沐汀则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完全没有平日里那份当姐姐的威严了。
沐汀不是不想不说话,只是她感觉到了沐锦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也许除了她,没有人会发现沐锦这隐藏的极好的怒气。可偏偏她和沐锦是一卵同胞的双生子,沐锦抓起她手的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那股怒气。
她和清澈泠的对话,不知道沐锦听到了多少。可是不管怎样,沐锦也没有理由生气。除非,除非……沐汀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却不敢开口确认。
清澈泠此时追上了沐锦的脚步,疑惑的问道:“沐锦,你这是带沐汀去哪?”
沐锦看都没看一眼清澈泠,冷漠的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清澈泠也不恼,这么多日的相处,对沐锦的脾气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的。他仍然紧紧跟在沐锦的身旁,温柔的说道:“要不我们先去找林兄弟和流封吧。”
一听到林非幸的名字,面无表情的沐锦突然冷哼一声,说道:“林非幸那个白痴丢了最好。”这语气,让不安的沐汀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沐锦冷着脸不自然的又哼了一
声,他才不要睬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姐姐。
要知道沐锦自生下来以后便和林非幸在一起,在沐锦心里,这是一种比亲兄弟还亲的关系。和师傅一起学武时,林非幸和他在一起;出去闯荡江湖时,林非幸也和他在一起。从小到大没怎么分离过的两个人,如今竟为这灵玉宫宫主分开了。沐锦的心里自然是气不过。
另一边,灵玉宫的银发宫主招蜂引蝶了一圈后,终于在外面游荡够了,带着浩浩荡荡的追随者,往灵玉宫的方向去了。
走在蓝芷左边的流封带着玩味的笑,说道:“宫主你好兴致,回个宫还要这么多人送。”
妖媚的银发宫主撩了撩她那银色秀发,苦恼的说道:“哎,奴家也不想的,无奈大家都太热情了,奴家不好拒绝啊。”说是苦恼,其实蓝芷乐在其中。
而另一边,在蓝芷的右边站着的林非幸则是真的苦恼了,不停抱怨道:“我说宫主啊,我们走快点吧,我要被后面的人推到沟里了。”
蓝芷笑盈盈的答应,却仍然悠闲的沿着东宫苍龙大道慢慢踱着步,没有加速的意思。而后面蜿蜒绵长的队伍,则已经挤满了这条大道。
这个宫主的魅力可真是大。林非幸在心中感慨着,诶,早知道刚刚就跟着沐锦走了。
缓缓走了一段时间后,一处艳丽无比的宅院落入了众人的眼前。蓝芷停下脚步,对林非幸和流封说道:“几位公子想要拜访的灵玉宫,就在这里了。”
林非幸瞪大眼睛看了看,不禁问道:“这里难道不该是怡红院之类的地方吗?”
自家宫邸被误认为青楼,蓝芷并无半点不悦,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娇媚的说道:“公子真是会抬举奴家,怡红院我们没有,但是不远处有一个碧春苑,公子若有兴趣,奴家可以带你去。”
林非幸一听连忙摆手,什么怡红院碧春苑,他可没兴趣。
蓝芷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媚声道:“诸位公子快请回吧,奴家已经安全到地方了。”而那些人痴痴的看着蓝芷美丽的双眸,竟没有一个人过激,全部乖乖听话的往回走去。
短短一幕看着林非幸偷偷咋舌,好强大的瞳术。心智不坚强的人,非常容易被这一双媚眼迷惑。话说回来,瞳术,蓝姓,这是蓝芷似乎满足七色的两大要求。林非幸心中暗暗想到。
跟着蓝芷进入灵玉宫后,眼前花里胡哨的装扮又一次让林非幸晕头转向,这里难道真的不是青楼?不,就算是青楼,装扮成这样都太过了。
“几位公子,不远万里来灵玉宫所谓何事?”进了灵玉宫,蓝芷终于开口问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知道在酒肆坐了那么长时间,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问过。
“宫主。”流封抱拳示意了一下,朗声道:“在下流封,和几位少侠一同查五大掌门之死,来灵玉宫是希望能找些证据。”
银发宫主美眸一转,“流封……”轻轻呢喃了几遍后,突然做恍然大悟状,说道:“我知道,风流的意思嘛。”
说着就朝流封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风流公子你真坏,欺负奴家。”
流封抽了抽嘴角,强调一遍,“是流封。”
银发宫主一跺脚,“哎呀,奴家知道了,你个风流鬼。”
这一幕看的林非幸直发笑,名声显赫的狼族掌门,东清西流之一的流封,竟也有没人认识的时候。还被误认为风流公子,这一段说出去,定会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吧。
像是看出林非幸在打什么坏主意,流封急的直解释道:“在下狼族掌门,流封。”
银发宫主不为所动,睁大了柔媚的双眸,可怜兮兮的望着流封,继续用她带着媚意的声音说道:“奴家可是正经人,风流公子别动色狼的想法了。”
“我们错过了什么?风流公子。”不远处,清澈泠,沐锦和沐汀三个人正向他们走过去。
早就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风流不风流的,沐汀忍不住八卦的问道。而沐锦虽面冷,却仍竖着耳朵,等着听答案。清澈泠则是一副温柔微笑的表情,看着流封,等着他的回答。
这下是跳进清江也洗不干净了,肯定越描越黑。流封扶着额,无力的叹道。他狼族掌门,东清西流的名声啊。而蓝芷,则笑眯眯的望着这些人,没有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掌门流封,妖媚宫主蓝芷,这一对有人喜欢咩
嘻嘻~喜欢不喜欢都这样了,嗷呜
☆、心为你动
风流公子流封此时已经不想再提自己叫流封这个名字了,他指着清澈泠道:“宫主,这位是清澈泠,新任盟主。”转移话题,这个招数他流封可是驾轻就熟。
银发宫主转而又细细打量了清澈泠一番,说道“奴家第一眼见到公子就知道公子清澈如水,瞧这倾城的容貌,不封个倾城盟主就枉费了。”
这一句话下来,众人集体滴了一滴冷汗,这位灵玉宫的银发宫主,你是真的如此不谙世事吗?
流封擦了擦冷汗,终于吐了口气,揶揄道:“知道不是我的问题了吧,倾城盟主。”
“倾城……”林非幸轻轻嚼着这两个字,细细打量了一番清澈泠,长得确实不错,可是倾城二字难道不应该用在沐锦身上嘛。林非幸手指着沐锦,说道:“我说蓝宫主,你看仔细了,我们这里最美的应该是沐锦吧,他才担的上倾城二字。”
蓝芷顺着手势看向沐锦,怔怔看了一会说道:“沐锦?唔,美是美,可惜脸上的疤太丑了。奴家等等就让青燃帮你把疤痕去了。”
一提青燃,沐锦就回忆起刚刚他和青燃两人独处时,青燃对着他脸上的疤痕看了良久。她问他哪里来的,他回了一句为了救人。她又问是女人?他回是。然后,然后青燃就不再看他了。
真是奇怪,救自己的姐姐而已,为什么青燃那么在意,而且还很生气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青燃为什么这样子,但是他有预感,青燃是不会帮他去这疤痕。
“宫主。”清澈泠轻咳一声,拱手示意道:“在下清澈泠,江湖上五大派掌门离奇死亡,在下是来查线索的。”随后又指着众人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沐锦沐少侠,这是他的好友林非幸小兄弟。这位是沐少侠的胞姐沐汀姑娘。而这一位,是狼之一族现任掌门人流封流掌门。”
“哇,来头不小嘛。”蓝芷捂着心脏的位置,吸了一口气,盈盈福了一个身,说道:“奴家见过各位,小小灵玉宫能突然来这么多贵客,真是幸运呢。”
蓝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诸位快请去大厅坐,别在这里站着了。”
林非幸和沐汀同时一撇嘴,终于会招待人了。这整齐的动作倒是提醒了沐汀,沐汀一拳打向林非幸,气呼呼的说道:“你说,最美的是沐锦,唔?”
“我错啦,沐汀大美女,你最美!”清澈泠捂着被打的地方跑了,逃命去。
“看招!”
“不要打脸啊……”
几个人打打闹闹终于走到灵玉宫招待人的大厅,大厅内繁杂艳丽的装饰再一次震惊了众人。蓝芷轻轻拍了两下手,四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便鱼贯而入。
四位女子身段婀娜,款款一福身,“参加宫主。”
蓝芷掩嘴一笑,抬抬手示意四位女子站起来,“快好好招呼几位公子。”
“是。”
四位女子手脚伶俐的迅速的走到四个男人身边,一人挽起一个男人的手。
第一位女子挽着流封,“哟,公子你是第一次来吧。”
第二位女子捂着嘴惊讶的道,“这位公子长的真是俊呢。”
第三位女子嘴上说着害怕,却仍靠上去,“公子好美,脸上的疤痕都那么美。公子不要冷着脸嘛,奴家好怕呢。”
第四位女子娇媚道,“公子快坐嘛。”
四个男人集体震惊,一片沉默,竟都忘了讲话。心中直想着,这里真的不是怡红院吗?沐汀则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四个男人被红粉包围,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这么有趣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破坏呢。
“宫主,我们来是办正事的。”清澈泠好不容易挣脱出女子的纠缠,再一次向蓝芷拱手示意道。
蓝芷撩了撩银色的秀发,朝清澈泠抛了一个媚眼,“正事嘛,这不就是正事。”
蓝芷说完,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便再度缠上了四个男人,想要继续动手动脚。一道白色身影唰唰唰几声,在四个女子间穿梭一番,风驰电掣间,四个女子已经定住不动了。
沐锦拍拍手,整了整衣服,终于清静了。
见缠人的女子已经被沐锦定住,清澈泠也松了口气,继续对着蓝芷微笑的说道:“宫主,我们是来查习掌门之死的。”
自家宫里的人被点住了,蓝芷不恼也不怒,更没有去帮她们解穴的意思。只稍稍撅了个嘴,状似无谓的说道:“你说习凤凰啊,已经葬了呢。”
随后又娇媚一笑,“哎呀,放心啦,奴家已经看过了,死的很安详,你们不要担心了。至于谁杀的嘛,奴家可一点都没兴趣知道。”
这现任宫主对前任宫主的死,竟然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如此随意的说道,着实让几个远道而来的人吃惊不小。
“那请问宫主,习掌门生前可有什么仇人?”清澈泠再度问道。
五大掌门之死,除了引发了一次青幕之巅的武林大会,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这就是让清澈泠等人最为头疼的一件事,这个凶手,究竟有何目的?
如此,便毫无头绪。只能从五个人共同的敌人上着手。
落水仙府独孤云,一生光明磊落,并无什么仇家。若要强行说,清澈季桐算一个。但清澈季桐刚从绝情崖底归来,断断不会是凶手。
镜月轩水寒玉,极度奢华的一个人,吃穿用度皆是锦衣玉食。但极喜欢他的关门弟子叶慕翎,常年呆在镜月轩内教导叶慕翎,很少涉猎江湖之事。
前面两位已经找不到所谓的仇家,如今也只能从灵玉宫宫主身上寻找线索了。
银发宫主修长的食指绕了两圈银白的发丝,侧着头思索了片刻,状似无辜的说道:“仇人嘛,习凤凰她负了那么多男人,应该有很多男人恨她吧。”
前任灵玉宫宫主习凤凰,行走江湖多年,出入风月场所比呆在灵玉宫的时间还多。也难怪蓝芷对她不屑一顾。蓝芷是长老们极力推选出来的新宫主,自然有傲气的资本。
“那宫主,我们可以在灵玉宫内小住几天吗?我们想查一查习掌门之死。”清澈泠说道。
蓝芷点点头,“自然可以,几位想住多久便住,奴家欢喜的很呢。”
几人在大厅内坐了些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蓝芷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一行五人吃晚饭,上菜的是一群美艳的姑娘们,这中间有刚刚被沐锦点穴的几个,见了沐锦,没有害怕,反而还捂着嘴哧哧的笑,胆大的还朝着沐锦抛了媚眼。
饭桌上,蓝芷不停的问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听的津津有味,不时点头拍手,好不欢快。流封和林非幸有这么热情的听众,讲的是头头是道,天色不知不觉暗了,都没有发觉。
“蓝宫主,你都没怎么出过门吗?”流封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啊,这儿地形不好,往东走都是山,往北走路途遥远。奴家怕麻烦,索性就不出这片土地。哪像风流公子你,如此行走江湖,倒也潇洒呢。”蓝芷哀婉一说,叹了一口气,至极的魅惑。
“那我给你讲讲吧,其实江湖上还是很有趣的。”流封热情的开始描述起经历过的事,有趣的,危险的,紧张刺激的,说的好不快哉。
天色已经很晚了,沐锦清澈泠沐汀三个人都已经先行离开。流封还在大谈特谈江湖之事,蓝芷听的很认真,连林非幸也认真的听着。
“风流公子,奴家好喜欢你的呢。”蓝芷双手抱拳,双眼睁的圆溜溜的,泛着亮光。“好喜欢你说的江湖哦。”
“身为一派之长,还是多在江湖上走动为好。”流封又露出了他领导的本性,教育起蓝芷来。转而又突发奇想,说道:“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又能查五大掌门之死,还能让你多
长点见识。”
“啊,奴家也想呢。”蓝芷怔怔道,向往的神色,却又有什么难言之隐般,最后只糯糯的说了一句,“容奴家想一想吧。”
流封对蓝芷真的很特别,具体表现为,用完晚饭后回到暂住的地方后,竟开始捣鼓起来了。一回头发现沐锦已经消失,林非幸也没急着去找,悠哉悠哉的跟着流封回到了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