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嗜血的人都很冷血,所以需要温度来温暖他?
安遥看着“咕噜、咕噜”直冒泡的血池,诡异的冒出这个想法,想完自己首先受不了的打了个寒颤,心想变态也能传染?
落清真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血浴,略显苍白的脸渐渐变得红润、有弹性,嘴边噙着一个微笑,纯真的让人以为他是误落凡间的小天使。只是……安遥看看他沾满嘴角的鲜血,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虽然她不知道落清真人在做什么,但也能猜出一点,只是希望能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偷袭成功,先前在敌方能力不明的时候打草惊蛇已经不对了,现在只能尽可能的在保全自己的同时救到那些修士。
即使她现在已经到了结丹后期顶峰,比他修为还高,但她却一点也不敢小瞧他,毕竟一个天赋出众到连她都说过的修士一定有其过人之处,而且听说他还可以越级挑战!
安遥想的冷汗都快出来了,敌人太强大,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晚秋真人虎视眈眈。
除了这个,最让安遥郁闷的是,这段时间她别的法术都没什么进展,就隐匿之术练得越发好了……在这样下去,安遥都担心自己哪天就变成了一个偷窥狂。
想到此,安遥默默地扭头,不再继续看向落清真人的方向,转而盯着晚秋真人,防止余下的人丧生于她手下——
“= =。”安遥整张脸囧成了团子型,无语的看着某人……
晚秋真人一点也没注意到安遥各种纠结惆怅的心情,只是眼冒红星的紧盯着血池中正在用鲜血擦胳膊的落清真人,那放出的绿光连安遥都不敢直视。
因为沾了血,落清真人的衣服都被染红了,眼角眉梢都是迷离的醉意,如果不是安遥亲见,估计就会以为这根本不是血,而是高度数的红酒。
百无聊赖的转过头,囧囧有神的发现晚秋真人的眼神又亮了几百瓦。
这真的是女子吗?还是以矜持闻名的古代女子?
一瞬间,安遥竟产生了她也是穿的的念头,不过很快就被她打包扔进了角落里。现代人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谦卑感!
虽然她一直表现的都是高傲且自信,但她骨子所散发的感觉却瞒不过她这个来自男女平等社会的新新人类。
修真界一向强者为尊,不分男女。只是却有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女修修炼的速度一般都低于男
修,而且就算是一样的修为,也多是男修比较厉害。
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大概是女修的天□。
女修本就比男修多愁善感,时常都是情感高于理智,不够杀伐果断,所以修炼速度大多数不如男修。
所以也造成了修真界高修为女修较男修少。不仅如此,很多门派、家族也比较优待男弟子,女修如果修为不够高就会沦为炉鼎,下场极其凄惨。
虽然安遥一直很是厌恶,也出手帮过几个,但毕竟人力有限,根本救不了所有人。
长此以往,修真界的女修在无形中就比男修弱了下来,再加上有的女修是从俗世中所来,男尊女卑的思想一直限制着她们的思维,让她们以为她们生来就比男子弱!
不过,安遥还是很欣慰的,起码她灵根好,修炼快,又是来自思想开放的现代,不至于被别人轻易欺辱了去。就算一时不如别人,但她有信心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超越所有人,立于这世界的顶峰!
…………
一刻钟过去了,安遥无聊的都要打哈欠了,可还是找不到救人的机会,而落清真人却还是在从容不迫的“洗澡”。
“洗吧洗吧,最好洗的脱掉一层皮。”安遥恶意诅咒,心里的怒气也随着他拨动鲜血的动作越发高涨。
视线往回拉,果然晚秋真人还在眼放绿光,炽热的连她这个看的人都觉得火辣辣的,可落清真人却想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洗着。
这下,安遥真的要佩服他了,不说别的,就这忍耐力也不是寻常人就有的啊!不仅能大大方方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解带,而且在这么“饥渴”的注目下还能从容不迫,真不愧是人人忌惮的天才啊!(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或者是因为两人属性相同,物以类聚?
看着晚秋真人妖艳的脸蛋和落清真人纯真的娃娃脸,安遥顿悟了,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人不可貌相吗!
俗话说同性相斥,这句话放在安遥和落清真人的身上也很适用,两个都是天才,都师从名师,本来应该毫无交集,但偏偏时空错乱,将二人搅在一起。
所以当安遥知道眼前就是时常被拿来与自己对比的天才修士时,她的热血瞬间就被点燃了,十分想知道他们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但在此之前,也并不妨碍她尽情诋毁他。
…………
血池中的血很快就沸腾起来,一个个圆球大小的红色泡泡慢慢升起,然后在半空中突然炸破,然后滴落在血池中、落清真人的脸上身上。
而落清真人也享受似的闭上眼睛半趴在池边,背对着安遥,湿透的衣服掩住了白皙的肌肤,却掩不住肌理分明的线条,反而因为鲜红更加的诱人。
安遥知道这一刻他是完全放松的,就算想要灭杀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于是压低气息,看准晚秋真人看呆的一刹那猛地将头上插着的碧玉簪拔下,右手一翻将它隐去身形向着落清真人急射而去……
“砰!”兵器撞击声响起的一霎那,安遥一击失败,迅速消失在原地,在另一边的墙角处停下后,赫然发现原来待的地方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毒针。
安遥看的心惊,知道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此时,晚秋真人也从花痴中回过神来,看到落清真人打落在地的碧玉簪,一脸震惊愤怒:“是谁?!快滚出来!”
安遥没做声。
落清真人突然轻笑了声,慢慢从血池中站起来,贴身的亵衣更贴身了,血珠顺着头发、衣服缓慢流下,随后他就大步跨出了池子,手里还拿着安遥的簪子。
安遥看的一呆,然后迅速回过神,严阵以待,心里不禁疑惑:怎么就泡了个澡,感觉怎么就不同了呢?
如果说之前的落清真人因为娃娃脸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那么现在……还没等安遥想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就感觉全身被锁定了。
安遥一惊,急忙脱离那股神识,但同时也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又是你?”晚秋真人惊讶中带着莫名愤恨的说道。
安遥无视,她一向不喜欢纠结于女性为什么吃醋这难解的问题上,只是不解的看向落清真人,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她说的那儿是被他发现后又躲的地方。
落清真人也听懂了,随手举起染上鲜血的簪子,放到嘴边轻轻一吻,然后抬起眼对着惊愕住的安遥暧昧一笑,嘴角的红色鲜艳的令人胆怯。
安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妈呀,一个男的竟然在向她抛媚眼!
这下,安遥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了,先前的那个虽然脑子不太好,但行为举止还是挺正常的,这个虽然还是那副长相,
但...也太媚了吧,简直就是个妖精!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双重人格吗?
那就难怪晚秋真人会喜欢他了,真是太配了。
“呵呵。”妖精舔舔嘴上的血迹,眼神黑沉沉的看着安遥,“没想到镜和真人去而复返就到了后期顶峰呢,真是令人惊叹的天赋啊~”
落清真人感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安遥,出声赞叹道。
安遥身子不由得一抖,感觉就像被一条蛇盯住一样,慎得慌。
落清真人看到她发抖,笑的更媚了,轻声轻语道:“你刚刚都看到了吧。”
安遥点了点头,心下暗中警惕。
“那么你看出什么了吗?”落清真人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全没注意到安遥的紧张。
“看出你神经有问题。”安遥诚实答道,面上也一副诚恳的表情。
落清真人笑容一僵,淡淡开口道:“看来你没看出来……”
安遥不由腹谤,她不是说看出他是神经病了吗,难道古代人听不懂现代话?
“那就让我就来告诉你吧。”落清真人以袖遮嘴,微微笑了一下。
安遥听了后连忙念咒,只见一道剑啸过后,安遥手中赫然出现一道剑柄。
晚秋真人本来被剑啸吓了一跳,因为只有领悟剑意的修士才能发出这种声音,可是看到安遥手中只有剑柄却没剑身,不由嗤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啊。”
安遥还是不理她,只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妖精般的男子身上,屏息以待。
而落清真人的反应却和她不一样,在看到那柄剑柄后,他脸上悠闲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变得慎重起来。
制止了还想说话的晚秋真人,落清真人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是找到了对手开心的笑:“真有意思,你竟然会有这把剑,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真是越写越没动力了。。。我码字速度很慢,每次码一章都需要五个小时,课程安排的也紧,只要有时间我就会更新,但真的快支持不住了,也许这文再过不久就要弃了吧。当然,我说过只要有人看就不会弃坑,这不是说假的。。。
31、幽冥之死
落清真人竟然认识这把剑?安遥心一沉,但却没有丝毫紧张感,认识又如何?或者说,当她明确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的时候,就将一切念头都抛到了脑后,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打败眼前的敌人!
这样想着,眼神就带出了凌冽的杀气,身上也自然而然带出了强烈的战意,呼啸着朝落清真人扑去。
落清真人接收到她的战意,也是跃跃欲试。
天才都是受人尊敬的,然而俯瞰他人的天赋也造成了他们的寂寞。虽然修仙之路寂寞时避免不了的,但没有对手的日子更是让人无法忍受。
落清真人是众望所归的天才,在他成功的道路上从没遇到什么困难,就算是和他一样被称为天才的人也一一败在了他的手下。
可是每次赢了后除了带来更高的名望,剩下的全是空虚。所以之后他就没什么兴趣再去挑战他人,只是一心修炼提高修为。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了,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还是渴望对手的——一个修为相当、实力相当的对手!所以安遥的出现就令他不可避免的兴奋起来。
同样的天才、同样的冷漠,还有同样的……寂寞。
血、鲜血……嗜血的冲动一直在他心中叫嚣着,只有对方的血才能彻底平息他心底的欲望。
落清这人抬起头像盯着猎物一样,紧紧地抓住不放,眼角已经染上了点点血丝,简直就像一头亟待捕食的野兽!
安遥自认心理素质高人一筹,也被盯得浑身一抖,连忙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将它反面面向落清真人。
其他受伤的修士看到这种情况都急着往后退,想保全自己的性命,就连张扬的晚秋真人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毕竟她的修为是三人中最低的,打起来最先死的一定是她,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落清真人泛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安遥和她的剑柄,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在看见安遥的手略动的时候,猛然飞身朝着安遥而去。
安遥只见一道残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过来,双手握剑,眼神沉静,以一种不闪不避的姿态迎接着他。
“砰!”安遥只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震得虎口发麻,当下又赶紧转身拿着剑柄挡了下一轮攻击。
落清真人的攻势不改,讲究的只是快、很、准,没任何规律,但就这样才让人害怕,安遥完全预料不到他的下一招在哪里,只能一味的躲着。
擦!他真的修为不如她吗!元婴修士也就算了,为什么结丹后期的她也对付不了啊……
虎口又一次麻了,安遥现在就一念头:他一定嗑药了!而且武器也逆天了!
安遥心里内牛满面,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变守为攻,拿起心爱的承影剑与他的武器相撞,以减少冲力。
山洞本来很空旷,但在安遥二人的打斗下却显得拥挤不堪,他们每使一招山洞就破坏一分,直到山壁上满布着剑痕与一道不知什么造成的痕迹。
…………
落清真人在安遥的反击下终于现出了身形,头发微乱,偏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拿着一把尺子的手略略颤动。
尺子?安遥看看自己的剑,再看看那把尺子,表情纠结。不过能够挡住她的承影剑,并且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这把尺子一定也是什么上等法器!
安遥握紧承影剑,不放过他刚刚因碰撞而出现的破绽,开始发动猛烈攻击,同时默念咒语将自己牢牢地保护在护身铠甲中。
“去!”安遥跳出战圈,左手握着剑柄,右手食指点下额头,一团明黄的火焰突然冒出,向着安遥剑柄指着的方向激射而去。
落清真人反应迅速,及时从火焰的包围中脱身而出,只是身上锦衣的袍子还是有一处被烧焦了,里面隐隐能看见有一块肉也被烧到了,黑漆漆的一片在干净的袍子上格外惹眼。
安遥愣住了,其中刚刚用火只是想阻止落清真人的动作,根本没想过要伤到他,而且就算想伤到这也不太可能吧……
不过,落清真人的反应也很奇怪,刚刚明明能完全避过去的,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受伤呢?安遥不解,暗想难道他是个M?
落清真人似乎没注意到安遥奇怪的眼神,只是愣愣的看着那块烧焦的地方,仿佛那有什么吸引他一样。
安遥觉得这是个偷袭的好机会,就想偷偷潜到他的身后……
只是下一刻却让她惊愕的差点连剑都扔了出去,也顾不上偷袭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骇人的一幕。
落清真人伸手拽开了那块碍事的布片,将手覆在焦肉上,安遥本来还以为他是在疗伤,可是——落清真人竟然手上一发力硬生生地从身上扯下那块肉下来!
当焦肉与他身体分开的那一霎那,安遥差点抑制不住已经冲到喉咙的惊叫,连眼神也不由得转开,可一转开又迅速转回来,当看见落清真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止不住的后怕,刚刚她竟然大意到让敌人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只是刚刚转头也不是毫无收获的,晚秋真人脸上无奈、伤感的表情净收眼底,也让她知道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变态了吗?
被抓来的修士吓得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徒劳的往后退。
大概是觉得他们逃不出去吧,不管落清真人还是晚秋真人都没人真正的将他们束缚住,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不过这正中安遥下怀就是,她可不在乎被小瞧,要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那就更好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对付眼前落清真人,如果打败了他,那晚秋真人就不成问题了,只是——如果他们二人联手,事情可就坏了……
落清真人撕下了身上的肉,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相反还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激动得浑身颤抖,也不顾安遥这个对手,就随手把尺子扔到了地上,双手捧着那块肉,眼睛亮晶晶的,妖艳的让人心颤。
就在安遥晃神的时候,他动了——用左手尖尖的指甲戳破那块肉,里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甲流下,流到他的手上……
“呵呵。”落清真人舔了舔手上的血,捂着脸轻笑起来,声音扭曲可怖。
安遥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压下心头突然浮起的担忧,将剑柄竖起放在身前,准备再次攻击。
脚下慢慢起风,安遥腿微微一弯,然后像只离弦的箭一样迅速冲向落清真人,在躲过晚秋真人射来的毒针后,成功的接近了落清真人。
“呵呵……”安遥听见笑声微微抬头,攻势却一点没变,笔直的将剑柄对着他,衣摆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那里的袖口处却隐隐有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吁片刻,就随着影子的消失而隐匿起来,耳边只能听到剑挥动时带动的风声,就在她到了落清真人身前时,安遥猛然举起手中的剑柄,一道剑啸响彻耳际,墙上的剑影又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
晚秋真人急得大喊:“幽冥!快躲开!”
落清真人还是自顾自的低声笑着,面对迎面而来的剑柄,毫无抵抗的迹象。
安遥在把剑送进他身体的那一霎那,还是不敢置信,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连躲都不躲就站在那给她砍,太不可思议了吧!
事情太顺利了,安遥反而感觉有点不安,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都要快点善后,看着落清真人渐渐倒下失去气息的尸体,安遥压下心头的奇怪和一丝遗憾,右手一翻唤出一团火焰,将它投向落清真人。
可就在火要烧到他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水一下子浇向了火。
火焰在扭曲了一会,渐渐消失了。
安遥抬头看向出来捣乱的晚秋真人,没有作声,只是默默握住了剑柄。
按道理说,晚秋真人的水是不该扑灭安遥的火的,只是安遥是变异冰灵根,对火的控制不是太强,再加上刚刚才打斗过,灵力不济,所以才那么简单地就被浇灭了。
晚秋真人似乎陷入了癫狂,也不顾双方修为的差距,径直的攻向安遥。
安遥无奈,只能先将那些修士送走,然后跟着她一起打。
落清真人的死看来对她打击很大,出手一点也没留情,更是毫无规律,不过与落清真人不同的是,面对她这种打法,安遥打的很轻松,如果不是她身为城主女儿,有很多护身法器,估计早就被安遥打倒了。
不过她法器再多,在失去理智的时候还是很快的就被安遥拿下了。
制住不断乱动的双手,安遥施了一个静音咒,让她安静下来,这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即使最后落清真人的死疑点重重,不过还是顺利地救了那些人,这样她也不用感到愧疚了,接下来那些人是死是活就与她全没关系了。
安遥最后看了看落清真人,还是没有拿火继续烧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和收藏好少好少。。。少的我心都凉了,姑娘们,给些支持吧,泪流。
32、最熟悉的陌生人
安遥出了山洞,一时也想不到该去哪,之前因为要救人而强压下来的对陌生环境的不安这回完全爆发出来了,安遥终于体会到了孑然一身的感觉。
“唉。”轻叹口气,安遥微微蹙着眉,为前途而迷茫。
突然,安遥双手互拍,终于知道自己该去哪了~当下,拿出储物镯中的飞行法器,纵身一跃跳到上面,然后指挥着它前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
一路上,安遥都是在兴奋、惶恐中度过,既想早点到目的地,可又担心那与自己印象中的相差太大,让她失望。可不管怎么说,安遥还是想去那的。
因为被纠结的情绪影响,安遥一路上并没怎么注意周围的景观,一心期待着回那个承载了她太多太多回忆的地方——瑶光派。
错身在光影交界处,安遥细心地分辨着出去的路线。
别人也许终其一生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她却轻而易举的知道了,这可真是幸运啊,安遥讽刺的想着。
一路走得是毫无障碍,安遥很快的就到了水涧境结界处,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出现,安遥迅速跳开,躲过一处空间裂缝,可还没松一口气时,头上又出现了一处裂缝,径直将她拉了进去……
失重感重出江湖,安遥一落地就赶紧跑到一颗树下,埋头苦吐,直到再没什么能吐出的了才停止。
她究竟是什么人品啊!怎么又撞上了空间扭曲。
擦了擦嘴,安遥猛地顿住了,惊讶的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双手,然后愣愣的伸出手掐掐脸。
“嘶嘶。”好疼,安遥眼角含泪的揉着脸颊,在发现不是在做梦后,沉默了一会,然后痛苦地抱住树,将小小圆圆的脑袋往上面撞。
她早想这么做了,这究竟是走了什么运啊!每当有什么好事发生,就必然跟着一件坏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吗……
过了一会,安遥停下撞树这傻到不行的行为,双手撑着下巴,严肃的思考。
首先,她的修为没变,但灵力却消失了大半,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其次,她的身体变小了,但应该没什么影响。
摔!怎么会没影响,她视线明明受阻了啊!
安遥一想到自己变回六七岁时的五短身材,就不禁想要泪奔,她好不容易
才长到的一米六五啊……
安遥一边哀叹自己“返老还童”,一边开始用神识探查所处之地,即使受到的打击再大,她因危险而养成的本能还是无意识的发挥了作用。
直到收回神识,安遥还是久久不能平静,看着漫山遍野的野花发起呆来。
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奈的扶额,没想到她竟然回到了她六岁时所处的时代……
怪不得她总觉得周围的灵力稀薄呢,原来是因为她到了俗世啊。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安遥开始向着曾经住的地方飞去,想看看那里是不是和记忆中一样。
…………
到了灵州后,安遥便隐身起来,慢慢地沿着热闹的街道走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丝毫没沾到安遥一分,当有人要碰到她的时候就会被看不见的结界隔开,所以安遥大摇大摆的到处走动,也不管身后叫着“有鬼”的混乱声。
安遥走到小时候经常对之流口水的小摊前,静静地看着老板娘下着一个个圆滚滚、白乎乎的饺子,一锅下去就是几个人的量,香气直扑人鼻际。
擦擦嘴角,安遥继续走到下一个小摊前,蹲下来仔细观察着上面的面人,没看到喜欢的,这里的做工都很粗糙,神识一扫,里面的构造一清二楚,一点也不细致。
将大街都逛了一遍,安遥兴奋的心情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开始考虑接下来该面对的事。
一想到即将要与这世的父母见面,安遥就觉得有点别扭,说不上近乡情怯,只是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一下子看到他们,她会尴尬的。
虽然她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他们对她也不好,要她以前的脾气根本不可能去见他们。
但毕竟他们还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有机会还是要见的,而且她还欠了他们五年的养育之恩……
害怕自己会后悔的安遥,一个瞬移就穿进了以前的家的大门,直接到了居住过六年的小院里。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安遥只觉得这小院与自己最后记忆中一模一样,没任何改变。
“她”还没离开吗?不对啊,五岁的时候,“她”不就被广和真人带走了吗?安遥不解的看着满院荒芜。
她的院子本来就很偏僻,平常少有人来,就连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很少过来看她,只有送饭的仆人按时按点到。
那时她还没恢复前世记忆时,总是无比期待着父亲的到来,最终在失望中绝了想望……
而她的母亲则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女子,将夫君视作她的天,也尽心侍候着当家主母——也就是夫君的大老婆。虽然伤心痛苦,但还是恪守本分,不敢逾越一步,即使自己的女儿被打骂,也只是边流泪边上药,不敢为女儿讨回公道……
安遥低头一笑,也许这就是自己义无反顾进入修真界的根本原因吧,不想沦为男人附属,不想喜欢的人三妻四妾,如果继续留下,她现在应该已经结婚嫁人,在家相夫教子了吧。
抬头望着这禁锢了无数红颜的大院,幽幽一叹,为自己也为那个忽视了自己的小母亲。
突然,一阵脚步声远远传来,安遥被打断了思绪,眉头一皱,转身看着来人。
衣裙翻飞、香风阵阵,一群丫鬟婆子围绕着那个神采飞扬的美艳女子缓步而来,那女子身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插团凤坠珠钗,耳朵上坠着镶金红宝石耳环,走动间叮当作响,煞是清脆好听。
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安遥所处的小院,也不多言,就开始给花朵浇水除草,整理安遥以前住的房间。
安遥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望向那个正指挥着仆人干活的女子,愕然的发现那个颇有气势的带头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小母亲”!
安遥看的有点恍惚,那脸还是记忆中那张,只是上面再没了愁苦和强作的欢笑,举止之间也带着一股贵气,华贵的衣饰衬得她仿若神仙妃子,变化大的让她都快认不出了。
安遥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好,这样就行了。
…………
很快,小院就被打扫好了,安遥的母亲李氏打发那些仆人离去,自己则留了下来。
她环顾着这小院,眼里慢慢流露出伤感,轻轻捏起帕子啜泣起来,美丽的杏眼里满是悲伤。
安遥冷漠的看着,心里忽然有点抽痛,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这世的母亲,会在她伤心时劝慰她,受伤时给她上药的母亲。
李氏以前性子软弱,不讨夫君喜爱,府里的小妾也都敢欺负她,而她却一声不吭,任由她们欺负,连带着安遥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安遥以前是埋怨过她的。
只是这样认命且不敢抗争的女子究竟是从哪获得的勇气呢——
安遥永远也忘不了在她被接走的时候,身后那一声声撕声裂肺的呼喊,当她转过头时,那个被所有人拦住的女子还是固执的伸出双手向着她的方向,徒劳的往前跑着……
“滴答。”
那是安遥记忆中最温情的时候,那时她才切实感受到李氏对她的爱,心里的那点怨恨也顿时消失了。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深受封建礼教的束缚,最后就连唯一的女儿也保护不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撑下去的……
从回忆里醒来,安遥平复了下心绪,看着李氏擦干眼泪抚摸着她曾经种下的杏树。
“遥遥,为什么要走呢?”李氏喃喃道,“是怪母亲太没用了吗?”
安遥皱眉,她早就已经不怪了。
“呵呵,是啊,母亲没用,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欺负、被漠视。”李氏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以前是母亲太笨了,只以为不争不抢就能保全你,可是……”
李氏擦擦眼睛,轻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快、很快那些人就会付出代价的。”
“会付出代价的……”李氏不停地重复着,语气也从前面的轻柔变得越来越尖锐。
安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这时,李氏只是最后摸了摸杏树,眷恋的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安遥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她可不想李氏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是过渡章,会交代一些安遥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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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神秘来客
高台楼阁、廊腰缦回,这就是安遥的第一感觉了。
难怪她的便宜父亲有那么多小老婆,原来是因为有钱啊!安遥跟在李氏的后面感叹道。
不过最让她惊讶的是,李氏竟然成了夫人!
这就难怪她穿的这么好,还有那么多的仆人围着了。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妾侍怎么突然转正了?以前的大夫人又到哪去了?
安遥想不通,只能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又穿过一个走廊,后花园已经隐隐可见了,鲜艳的花、翠绿的草,更惹人眼球的则是满园子的“娇花”。
李氏到了近前这才停下脚步,漠然的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群年轻女子,眼神无悲无喜。
“呦~这不是姐姐吗?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这儿了?”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女子笑嘻嘻问道。
“对啊,姐姐不是一向不喜欢来这儿吗?”一个绿色裙装的女子也开口道。
其他女子听到了也纷纷插口,一时间尽是娇声软语,吵得人头疼。
就在安遥忍不住想把她们嘴都封上时,李氏终于说话了。
“各位妹妹说笑了,这花园这么美,就像妹妹们一样娇艳欲滴、楚楚动人,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呢?”李氏拿着手帕遮着嘴角,微微笑了笑,看着她们脸露得色,又继续道,“不说我,就是老爷也很是喜欢的,妹妹们说是吧?”
一番话说得其他人皆眼带笑意,小脸通红。
李氏看着她们娇羞的样子,心里不屑,但又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恨意——都是她们!如果不是她们,遥遥也不会怨她,最后跟别人走了!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起伏过大,李氏微微咳嗽一声,将快撕裂的帕子慢慢捋平,对着她们笑了一下:“姐姐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打扰妹妹们赏花了。”
“姐姐既然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吧,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粉衣女子脸露关怀道,说着还上前一步扶着李氏的胳膊,“我送姐姐回去吧,这儿风大可不能吹风。”
李氏欣慰的笑了笑,开口说:“妹妹有心了,那你就送我一程吧。”
粉衣女子面露喜意,其他没有来得及表现的女子纷纷瞪着她。
李氏就着粉衣女子的搀扶慢慢往回走,只是很快又转过头来,对着其他人歉意道:“对了,刚刚我忘了说,老爷的朋友晚上会过来,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今晚我们要在这里举办酒宴。”
这话一出,刚刚还垂头丧气的众美人又焕发了生气,得意的看着粉衣女子,然后向李氏告辞,连忙走回自己的小院,为晚上压到其他美人好好做准备。
李氏看着她们走了后,又转头看了粉衣女子一眼,淡淡道:“你不愿意陪我回去了吗?”
粉衣女子失望的脸一僵,连忙摆了摆手,“怎么会呢?能陪着夫人是妹妹的服气。”
李氏似笑非笑的瞅她一眼:“是吗?”然后也不管粉衣女子急急点头,拉开她还搀着自己的手,转身往回走。
粉衣女子咬咬牙,看着远去的姐妹,恨恨地跺了下脚,然后又追着李氏而去,她可不敢挑衅她的权威。
留下的安遥望着李氏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刚那真的是李氏吗?从容不迫的面对着夫君的小妾,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子,就连说的话都那么得体,让人挑不出丝毫错……
明明她做得很好,可安遥还是感到了心酸,究竟是多大的打击才使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变成了这戴着层层假面的人啊!
安遥已经不想再跟着了,反正晚上这里还会有晚宴,李氏作为女主人一定会出现的,期间这么短的时间,李氏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时间。
所以她安然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花,闭着眼睛放在鼻子前细细地嗅着。
可是就在香气入鼻的一霎那,安遥猛地睁开眼,握着花儿的手一使劲,还带着刺的花就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片粉尘融到了空气中。
拍了拍手,安遥已经猜到了李氏想要做什么。
不过,还是坐在这里等着比较好。
…………
夜晚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到来了。
而后花园也在丫鬟仆人的整理下布置好了,只待客人到来。
安遥撑着小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丫鬟来来往往,打了个哈欠,也不知怎么的,从她到了俗世后,一些早就没有的习惯现在又出现了,感觉越来越像一个凡人。
不过却不讨厌就是了。
就在她打了第五个哈欠的时候,晚宴的主角终于到了。
安遥忙打起精神,感兴趣的望向便宜老爹。
他还是她记忆中的那样,一派翩翩公子的样,一身儒装显得他更是仪表非凡,帅气的让人心折。光从外表,根本没人看出他是那么一个冷酷的人。
啧啧,难怪后宫那么多,原来是蓝颜祸水啊~
不过,有宴请客人的时候要让家里的侍妾都来的吗?安遥疑惑,不过随后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
“于兄,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安泽湖满脸笑意的招呼道。
安遥好奇地望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他笑的那么谄媚。
先前没注意到那个人是因为他一直背对着她,而她也什么兴趣去看,可现在……安遥看了之后顿时一惊——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没错,他是十分俊美,把她那个便宜老爹都压下去了,可、可、可为什么会是那个妖孽啊!
原来他以前来过她家吗?!而且他一个修真者没事来俗世干嘛啊!
安遥吓得差点转身就逃,不过想想有什么可怕的,就继续留了下来,想看看他来这的原因,于是连忙将自己隐的更深了,躲在旁边。
“安兄,你的园子建的挺不错的。”于纬四处看了看,然后将右手手中的扇子轻轻阖上,扇柄压在另一只手上。
安遥看的心一跳,知道这是妖孽无聊了,要整人了。
安泽湖听到贵客夸奖自己的园子显然很高兴,热烈的招呼他坐到四面环水的亭子里,然后吩咐身后的小厮上酒。
就在他们谈天说地,谈性正浓的时候,一群莺莺燕燕突然冒出,往亭子里走去。
安泽湖看见后院的女人都来了,气的想怒斥,但顾忌于纬的存在,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以眼神示意她们回去。
可显然那些女人理解错误,以为让她们快点过去,连忙提着裙摆往那里冲去,边跑还边挥着手帕喊“老爷”。
安泽湖看的嘴角一抽,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露。
安遥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这一幕实在太乐了!
于纬显然和安遥一样,也被逗乐了,低低的笑起来。本来,他来这里只是因为过得太无聊了,没想到居然还会碰到这样的乐子,果然没白来一趟。看着对面凡人男子坐立难安的样子,于纬不厚道的笑的更开心了。
安泽湖的侍妾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可是在看到于纬后一个个都被煞到了,羞红着脸,羞答答的站在安泽湖的旁边做仕女状。
于纬憋着笑,躲开她们的媚眼,摇着折扇做高人样。
安泽湖压下怒气,尽量平静的问道:“谁让你们来的?不知道我正在招待贵客吗?”
“爷,是夫人让我们来的。”白天见到的绿衣女子答道,然后又委屈的看着安泽湖,撒娇道,“爷都很久没来找奴家了,奴家想你了。”
说着大胆的话后就往安泽湖怀里蹭,安泽湖的怒火也被她蹭完了,轻轻推开她,无奈道:“你个鬼灵精,也不看看还有客人在。”
绿衣女子闻言站直了身子,向着于纬微微行了个礼,抬头的一瞬间眼神还波光粼粼的瞟了他一眼。
安遥站在对面正好接到了,浑身一抖,不禁有些同情于纬——不知面对攻击如此强大的眼神不知他吃不吃得消。
事实证明安遥多虑了,于纬不禁吃消了还消化的很好。
“贵府的夫人可都真是貌美如花啊~”于纬笑眯眯的夸赞道,即使有些孟浪,但经他一说却觉得很真诚。
安遥拖着腮,无聊的看着他们谈话,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对了,听说贵府有一个女儿被神仙挑中了,不知是真是假?”于纬端着酒杯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安遥闻言一愣,然后警惕的看着于纬,他干嘛突然打听她?
安泽湖也很不解,诧异的问道:“于兄是怎么知道的?”
安遥被接走的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事后他也让那些人闭嘴了,怎么还会泄露出去呢?而且他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难道这才是他来这的真正目的。
安泽湖不傻,相反还很聪明,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两品大官,所以于纬一开口就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女儿来的。
于纬慢慢摇着扇子,一双桃花眼微挑,含笑道:“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都厚着脸皮求了好多次评论和收藏了,可也没怎么涨。。。以后都不说了。。。
34、李氏的愤怒
安泽湖眼神一暗,沉思了一会,然后把酒杯放在石桌上,挥手打发侍妾回去,直到周围都没人了,才微侧着身子对着于纬小声道:“实话也不瞒你,我有个女儿确实被带走了,但带走她的人到底是不是仙人,这我就不知道了。”
安泽湖摇摇头,表明他真的不知道,但表情却一点也不担心,似乎那被不知名的人带走的只是陌生人。
于纬用扇子轻轻敲着桌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仿佛时刻泛着桃花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安泽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是吗?”于纬似乎被很有兴趣,又接着问道,“既然不确定,那你为什么还把女儿给他呢?”
“咳咳。”安泽湖把手放在嘴边清咳了两声,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了,出言解释,“我本来也不想的,可那道士真的很厉害,府里的护院全被他一下子打飞了,所以,我只能忍痛将女儿交给他了。”
安泽湖说到最后,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哽咽起来,似乎对自己不能保护女儿而感到愧疚和伤心。
伤心?安遥不屑的啧了一声,想不通自己这世的父亲怎么会是这么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她被广和真人带走的时候,他的确生气愤恨,不过,全是对她来的,现在竟然又开始扮演一位慈父,不觉得太假了吗!
于纬对安泽湖伤痛欲绝的表演似乎是相信了,不停地安慰他,让他不要伤心,还保证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谢谢于兄了。”安泽湖擦擦眼角,对自己竟然哭了有些羞赧,“让你见笑了。”
于纬摇摇头,又宽慰他几句,然后二人便开始赏起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