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爱封喉》作者:韩小歌【完结 番外】(2013.12.23更新番外至完结) > 一爱封喉..txt

16第十六章.14

作者:韩小歌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3:40

假如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他们便不用再互相伤害,就让她这样一直静静陪伴着他,不啻为另一种美好结局。

童珊问了好几次李贺的下落,其实薄晓微早就知道李贺主动投案的事,却碍于她的身体状况迟迟不敢告诉她,只说是在配合查案。

其实她不太明白李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以当时情况的混乱程度来说,他要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当防卫,这牢狱之灾是很有可能免除的。退一万步说绑架总比杀人罪轻,他既不缺钱也不缺关系,到时候内部协调一下弄个保外就医也不是难事,到底是什么,让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纵使百思不得其解,她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安抚童珊。

数日后的一天,薄晓微依旧在门口静静等待,惓极的她不知不觉打了个小小的盹,迷迷糊糊间却被一阵骚动猛然惊醒,只见一群医生护士急冲冲进重症监护室,人影憧憧地把房间挤得完全看不出发生了什么状况。她心头猛地一慌,连忙拉住一个后面跟上的护士询问,后者激动道:“你先生有苏醒体征了,杜医生正在给他检查!!”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可下一秒她却下意识躲进了玻璃窗看不见的死角处,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这个曾经重创她,又被她重创了的“敌人”,他们这兜兜转转的15年间发生了太多太多,多到已无法理清。

莫明的恐惧让她不断后退,终于完全退出了那条早已熟悉地如同家中的走廊。

醒了……就好,

就这样吧。

******

唐礼笙没有抬头去看眼前的人,只是无声而深入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他明明已经戒了烟,这段日子却不明所以地又抽了起来。烟草的香气被掩盖在烟熏火燎的苦涩底下,眉头不觉皱起,手里的动作却停不下来。

“没想到你还会回来。”他优雅地将烟搁在烟灰缸边缘,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还真有点意外。”

薄晓微定定望着他,凹陷的眼眶里却透出一种莫名的坚定:“婚礼取消吧,锦臣的股份我将全数转赠给你,净身出户。”

他重新要去拿烟的手势忽然顿了顿,忽然奇异地笑了,那笑中隐含着难以察觉的怒意:“听说他醒了,所以说是患难见真情,打算去和他双宿双飞了?”

她眼神动也不动:“我没打算和他在一起。”

深爱并不等于长相厮守,对于千帆过尽的她来说,这是唯一对得起唐礼笙,也对得起自己的选择。

“你觉得我会信么?”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住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她是他这辈子花了最多心思和耐心去浇灌的花朵,却在这几乎要结果的时刻功亏一篑;他以为她是这个世上唯一配得上自己的女子,却偏偏还是看走了眼。

但他绝不会让她看见自己的愤怒,她以为她是谁?

“你可以不信,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她平静以对:“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但如果我履行承诺嫁给你,辜负你的会更多。”

“所以你想用净身出户来偿还你的愧疚?”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话我说过不止一遍,但我愿意为你再说一次——你觉得这点财富对我来说,构得成补偿么?”

“我知道,”她垂眸:“可我没有别的了。”

气氛一瞬间僵冷下来,他凝了面色,一言不发。

半晌——

“锦臣的业务依旧由你全权负责,每年上交的净利润不得低于8%,你永远不能和任何男人结婚,因为我必须保证我的财产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和觊觎。”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靠近她:“薄晓微,赎罪不是那么容易的,看好你的良心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徒留她在原地兀自怔忪。

******

在女儿双满月那天,李贺被当庭宣判绑架及误杀两项罪名成立,被判有期徒刑五年。面对这个结果,他本人倒是平静得过分。

童珊则红着眼眶微笑:“我等你。”

而梁雨柔则在检测中被发现有精神病史,而且似乎丧失了之前的大部分记忆,因而得到了保外就医的机会,免去了牢狱之灾。据说梁副市长已经把她暗中送到了国外。石暮尘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梁副市长暗中用了手段保护爱女,但他并不介意这个结果,在这件事上她始终是个受害者,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罪有应得。

值得注意的是,在李贺的量刑中并未包括对石暮尘的故意伤害,原因是当事人并未起诉。宣判后他被押着经过石暮尘,目不斜视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感念你的恩情。”

对此石暮尘什么都没说,只是兀自拄着拐杖,淡然离开。

是的,虽然身上的伤经过调养已经在慢慢痊愈,但膝盖这枪伤了韧带和关节,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妥帖地行走。医生说拐杖慢慢地就可以不用了,但他的腿可能会有点跛。这对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的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其实没什么,生活不会有太大的不便,只是看起来略显落魄罢了。他自嘲地笑笑,有什么关系呢?他再也不需要美好的形象和一流的风度,对于一个打算独自了此残生的人来说,外在早已变得无足轻重。

他开始闭门作画,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虽然变卖股份换得的钱已经捐了出去,但作为一个没什么消费需求的单身男人来说,买些颜料画纸吃些粗茶淡饭也已足够。这样的生活清苦而孤寂,却让他仿佛从内心深处得到了荡涤。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听说她并没有嫁给唐礼笙,而是接手锦臣做起了女强人。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很显然,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一切都平和而缓慢——除去那些忽然思念蚀骨的时刻,所以他偶尔会悄悄潜伏在她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惊鸿一瞥地看一眼。他想她应该是认不出他的,那个胡渣和乱发丛生,穿着沾满油彩的旧衣服,邋里邋遢的他,所以他很安心。

就这样,或许不知不觉就是一辈子了。

“薄总,这是本批新晋画家的签约名单,你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请签字。”

薄晓微接过那本名录,其实她对于绘画并没有太多研究,但既然被顶在了这个位置上,总也要事必躬亲、慢慢学习。她看了一眼,画家的名字大都是艺名,再奇怪也不奇怪,可其中有个名字却让她视线定格数秒,有微微失神。

薄暮微尘

“薄总?薄总?”秘书有些紧张:“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她摇摇头签下大名,告诉自己只是个巧合而已:“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谢谢薄总,”秘书很是感动,转身后却又折返:“薄总还不下班吗?已经九点了。”

“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去吧。”市场竞争日益激烈,每年8%的净利润并不容易,她又怎敢掉以轻心?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通宵也不是稀罕事。不过她对此并无抱怨,食得咸鱼抵得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再说忙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让她不要那么频繁地思念……那不该思念的人。

随着秘书的离开,整个公司似乎只剩下她一人,空旷得让人无法不沉溺过去。她仰头瘫坐在Boss椅上,转身正正望着窗外星光点点的美丽夜景,忽然想起数月前,冉家诚在递交辞职报告时说的话——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挽留我了。”他浅浅微笑的样子显得成熟了不少:“我是唐先生派在石暮尘身边的人,那时我妈病得很厉害,每个月透析都要花掉一笔巨款,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还是接受了这项任务,一边按照唐礼笙的指示掌握动向,一边承担着石暮尘的信任。我本以为我可以完成得很好,可最后我才知道我不能。石暮尘对我很好,他甚至主动给我钱让我拿去给母亲治病,还费心费力地给她找医生,我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你的目的,也知道唐礼笙的计划,我对你们的三角战没有任何兴趣,只想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所以你向他索要股份的时候,我把真相告诉了他。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在明知你们的计划的前提下,还是心甘情愿地走进了你们的陷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想,你可能比我明白。”

说完这些他就兀自离开了,她却像被钉在原地般,半天回不了神。

忽然有想哭的冲动,他们明明走了那么远,却没能双双抵达彼岸,而是各自迷了路。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了接近尾声了,歌爷忽然觉得好桑感……

谢谢大家包容这个神经病一般的歌爷,总是想尝试各种风格,以至于让读者不知道该怎么办,写完这个歌爷要专心写那个脑残爆笑抽文了,爱看一爱的人可能受不了,不过歌爷就是好想写,控制不了自己,请大家原谅我吧~~希望等歌爷抽完,又开始写剧情系的文时,大家还愿意回来……

71【完结章】薄暮微尘

半年后,锦臣的业务在薄晓微努力的运营下逐渐稳定下来,又是一年开春,净利润不多不少的8%,昭示她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公司里许多原本将她视为美女蛇和花瓶的下属也渐渐感受到了她认真沉着的工作态度,从而对她刮目相看。

有一点苦尽甘来,虽然更多的是疲倦。

下午她去出席了一场颁奖仪式,原因是锦臣麾下的画廊里有一位画家的作品得了个新锐奖,虽然她连那幅画长得如何都没见过,但本着不吝于给予员工鼓励和赞美的企业精神,她受邀亲自来到颁奖现场来为这位画家加油,同时也为锦臣博得一个露脸的机会。

为此她薄施脂粉,一身正装出现在现场,静静等待着颁奖仪式的开启。

在例行公事的开场和介绍后,终于到了揭幕画作的时间,在场观众皆屏息以待——

只见一幅充满视觉震撼力的画面忽然跃入人们的视线,那是一朵鲜红的罂粟怒放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每一片花瓣和每一丝花蕊都栩栩如生地或伸展或卷曲,孤独而热烈地绽放着。而至妙的是,中央的花蕊看似杂乱无序,但仔细一看,那线条纠结中竟幻化成为一张女人的脸;再一看,那放肆延伸着的花瓣就好像她的长发,而她瑰丽至极的容颜上有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勾魂摄魄得让人移不开目光,恨不得被她吸进双眸中去——

她怔怔望着那幅画,身边的人潮汹涌仿佛忽然成为默剧,再无声息。

“这幅《一爱封喉》出自隶属锦臣的新锐画家薄暮微尘之手,这位画家以用色大胆,笔触细腻闻名,又因其深居简出的神秘气息独成一派。今天我们终于有幸请他来到现场,让我们——”

司仪刚准备慷慨激昂地邀请他出来,却忽然有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一路小跑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脸色一凝,旋即改口:“这个……非常遗憾,这位画家忽然身体不适,可能无法亲自来领奖。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们同样十分荣幸地请到了锦臣的CEO薄小姐,现在就有请薄小姐为麾下人才代为领奖吧!大家掌声欢迎!”

薄晓微在秘书的提醒下才勉强回过神,不得不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上舞台,掌声热烈不断,她却毫无所觉。

是他吧?她感到自己的双腿在不自觉地颤抖,眼前光影交错,几乎花了眼。

“哇,早就听说锦臣的CEO是一位大美女,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司仪笑容满面不吝赞美,忽然他想了想,又将视线移向那副画作,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咦?各位是否觉得,我们薄总和这画中的女子,还真有几分神似啊?”

不说还好,一说顿时全场哗然,因为他说得一点都没错,虽然画中人被艺术手法渲染得如梦似幻,但细看那五官眉眼、气质神韵,不是薄晓微又是谁?

“这难道是个巧合?还是……”司仪露出饶有深意的笑容:“看来我们薄总的仰慕者还真是不少啊……那就请薄总替他领奖吧!”

她却像充耳未闻般兀自呆立,双眼牢牢粘在画上,半天收不回心神。司仪不觉有些尴尬,只得清了清嗓子重复道:“……薄总?”

她茫然地回头望了他一眼,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奔下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会场,引得一众人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薄晓微完全把高跟鞋当作跑鞋,在车库里一路飞奔,却一无所获。她定了定神,又飞快跑上了陆地,循着后门的那条路沿途飞奔起来,可脚上的鞋却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她就这样一路跑到了了一条三岔路口,却茫然失去了方向。

她这是在干什么?她疯了吗?

她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左右张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忽然攫住了她——她知道他一定是刚离开,否则司仪不会先说让他本人出来领奖,可是他一定是看见了她,所以选择避而不见。

她让他那么讨厌吗?是啊,难道不应该么?可为什么还要画她呢?

她急促地喘息着,脚底似乎已经磨出了泡,一阵阵生疼。可更疼的是那颗砰砰跳动的心,思念像只庞大的猛兽般嗜咬着她,痛彻心扉。

见到了又怎样?这数月来她曾无数次想起他,却也无数次告诉自己一切已经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见面?她慢慢起身往回走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椎一样空乏无力,结果没走几步忽然踩到一颗碎石,顿时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立刻摔了下去——

好痛!她立刻想撑住自己起身,可扭伤了的脚踝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呻|吟一声,瞬间又要跌回去。正当她闭眼准备承受再一次的疼痛时,却不期然地落在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几乎无法辨认这个充满着熟悉气息,却又拥有着陌生样貌的男人。他半张脸都被埋在了浓密的胡茬和乱糟糟的头发里,那双昔日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如今深陷在暗淡的眼窝里,脸型更是清减到骨骼都凸显出来,显得挺拔的鼻梁更加突出。他就这样沉默地望着她的脚,目光幽深得深不见底。

她翕张着双唇,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他将她扶起:“还能走么?”

她鼻梁一酸,百感交集,想要出声,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

“我的脚……好疼。”

******

因为她扭伤了脚,所以石暮尘开她的车把她送回了家里。他那样娴熟地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居然忘了他根本就没问过她地址这件事。

“那我走了。”他似乎很怕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她眼神接触过,只是迈着一跛一跛的步子徐徐向门口走去,她看得心底一痛,在理智跟上前已然出声——

“等等!”

他转过身,眼神拘谨地放在地面:“还有什么事么?”

她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胡乱重复着同一句话:“我……我脚好疼……”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拼命想找借口和他说两句话,哪怕多看一眼都好,像个傻瓜一样。

他也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面对她,愣了一会儿后,他蹲下|身体,握住她的脚轻轻拧动关节:“……这样疼么?”

其实扭得并不严重,可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疼,好疼!”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鞋子查看伤情,确实有点微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而她白嫩的裸足被他因为常握画笔而磨出茧子的大手包裹着,忽然从脚心涌上一股难言的悸动,忽然暗暗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止在这一刻,再也不要继续。

他问了她医药箱在哪儿,给她贴了块活血化瘀的膏药,又尝试着轻轻按揉她的伤处,倒是很舒服,只是忽然有一下可能牵引到了伤处,她骤然一疼,下意识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他惊讶地注意到,在她那只皎白如玉的手上闪过一道耀眼的蓝光,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他当初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她也注意到了,有些羞赧地想收回手去,却被他下意识地一把捉住;他细细摩挲那枚戒指,良久:“没想到……你还带着。”

他不否认这让他忽然生出一丝隐约的的奢望,却又迅速强压下去,作为一个总是给她带去厄运的人,他连想想都是犯罪。

他曾经以为自己最想要的是成功的复仇、取之不竭的金钱和权力、以及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却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世间最难得的幸福,其实只是一个倾心相爱的人、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以及一段平凡完满的人生。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如今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资格。

她敛了眼神:“……因为很美。”

他没有说话,却骤然握紧了她的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心跳骤然加速,整颗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一触即发,却又奇异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为什么……”她咬了咬嘴唇:“没有来找我?”

那是一说出口就会后悔的话,她预见到了,却无力阻止它的发生。

他握住她的手越发用力起来,指尖深深陷入她白皙的肌理中,似乎在强自压抑着什么,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道:“为什么……没有嫁给他?”

她想了很久,却说不出原因,只能轻轻开口:“我答应了他,永远不会嫁给任何男人。”

“哦。”他反应出奇的平静。

“我去复查过,医生说我调养得还不错,不过可能还是没办法怀孕。”她几乎无意识地说着这些,听起来简直没有缘由,只有与她双手相触的他才能感受到那激烈而无措的心跳频率,他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恐惧,可比恐惧更甚的,是一种无法名状的冲动。

“我现在一文不名,靠画两张画谋生。”顿了顿,他苦笑着望向自己的腿:“我的腿……你也看到了。”

“嗯。”她点点头,眼眶却蓦地红了。

他怔怔望着她,她还是那么艳丽夺目,就像一朵怒放的罂粟,在她面前他卑微得就像一团污浊的烂泥,除了跪伏在她脚下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资格。可他还是把另一只颤抖的手缓缓伸向了她粉嫩的面颊,贴上去的那一刻,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狠狠给他一巴掌吧,他这样想着,像着了魔一样缓缓靠近她近在咫尺的娇艳唇瓣,却在相贴的前一秒骤然苏醒,以至于僵在那里,完全失了主张——

那一秒,她忽然低下头,让四片唇偎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耳边似乎响起了花朵忽然绽放的声音,“啪嗒”一声,悄然怒放。

————【End】————

作者有话要说:HE吗?这还不是HE那什么叫HE?咆哮!!!!!

微微女王的第一人称番外

后来的事情,现在想起还是会有些恍惚。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居然就这样急不可耐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事后我们都有点尴尬,更多的是无措,像是双双做了个奇怪的梦,以至于之后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沉默以对。末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我走了,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家。

我以为一切和从前不会有什么不同,但又从心底期待着什么不同,我很矛盾,有着很深的罪恶感。

后来还是有遇到过他几次,他还是那样偷偷摸摸地守在我上下班必经的路口,我知道那是他,不管伪装得多么滑稽,我永远能第一眼认出他。

有时我会莫名地在路口多等一下,既然他想看,就让他多看几眼吧。

为了这个缘由,我几次三番恍惚得没能注意到早已切换了绿灯,被后面的车不止一次地按过喇叭。

人在商场难免需要各处周旋,我想收敛些好好做生意,却不知为何追求者还是一批批地杀出来,虽说在商言商,但私下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有时吃了商务晚餐人家非要送到家,我也不好悖了别人的一片好心。可每每经过这个路口我总有种莫名的心虚,生怕会遇见他。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某天晚上,当我从一辆劳斯莱斯上走下,并对车主微笑致谢时,我看见了他。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神色在夜色掩映下看不出悲喜,像樽雕刻般默然。我呼吸一窒,再听不见身边人诚恳提出下次共进晚餐的要求,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说不出的燥郁。

若是一对寻常情侣,误会三两句便能解开。偏偏是我和他,便一句也无法成言。

数日后我终于率先投降,和人事部查到了他的地址,带着年终公司给每位员工发放的礼物上了门,盘算着以送礼的名义完成这次莫名其妙的探访——希望他不要太追究缘由,毕竟锦臣上上下下近千位员工,一个小小的签约画家怎么也轮不到CEO亲自上门送礼。

门过了很久才开,久得我差点失望而去。他还是胡子拉碴的模样,衣服也穿得随便,却无奈底子摆在那里,倒是平添几分颓废的美感。却不知是不是出来得太急,牛仔裤腰上的皮带倒是系着,裤扣却松脱,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我飞快说了一句“公司派我来慰问员工顺便赠送大礼包”,便低头径直入内。

这是一间典型的单身汉公寓,并不宽敞的室内被横七竖八的画架、摊了一地的颜料以及草草垒起的画纸弄得更显逼仄,我必须小心翼翼才能保证不踩到什么。茶几上甚至还堆了件沾满颜料的衣裤,而旁边——

他好像有点慌乱,长腿一迈便跨步到我跟前,遮住了我的视线:“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这里太乱了。”

“我就来送个东西。”我随口漫应,忽然觉得这间房间里的气息有些怪怪的——倒不是臭味,而是某种熟悉而暧昧的……我情不自禁地越过他看向他脚边的物事:两个纸巾团。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视线,赶紧弯腰拾了扔进废纸篓;我却恰好趁这个机会看见了他意欲遮挡的东西——那静静躺在茶几上的,分明是我的一张照片。

我一下子明白了,虽说早已过了纯情少女的年纪,却还是抑不住地红了脸,他估计也知道“事迹败露”,尴尬地顿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他不该是这样的,我爱的是那个意气风发,不问缘由,甚至有几分霸道的他。我没料到他会变得如此胆怯而唯唯诺诺,甚至不敢和我有半点目光交接。

心底忽然漫过一阵悲凉,这一场机关算尽后的两败俱伤,我们,究竟谁赢了呢?

我走上前去,轻轻问他:“你还……爱我吗?”

他好像很震惊,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我……不敢。”

心酸得厉害,我听见自己极轻细的声音:“那你还想不想……和我做?”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露出不可置信的迷惘神色,末了才迟疑着问:“……什么?”

我抖着手自己解开了衣带,外套,衣裙,鞋袜……这里没有空调,腊月里冷得人直发颤,又或许,不仅是因为冷。我想,如果他推开我,我的犯|贱就到此为止。

然而他没有。

不只是不是因为事先纾解过的缘故,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用不完一样,把我翻来覆去地折腾得精疲力竭,他的胡茬扎得我脖子和胸口一片片都发了红,又痛又痒。他疯了一样一下下撞击,双眼发红,像只饿极了的兽。我痉挛的十指深深掐进他的背肌,一次次被甩到崩溃的边缘,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隔壁的住户听见,循着本能叫得声嘶力竭,末了终于再也叫不出声,只能大张着嘴,像条垂死的鱼般拼命喘气。然后他的唇又堵上来,热烘烘的舌头堵在我嗓子眼,没命地吻。

等他终于尽了兴,我已经瘫软得无法再思考。热汗冷却后的凉意袭来,他从背后牢牢抱住我,好让我别从这小小的单人床上滚落下来。他用被褥仔仔细细地把我圈起来,那上面有他的气息,让人安心。

我半睁着恹恹的睡眼,看着一切从模糊重新恢复清明。这里可真乱,也真简陋,我居然躺在如此脏乱拥挤的地方,和如此不应该的人,如此疯狂地**。

这真是不应该。我这样想着,转过头去吻他的鼻尖。

我迷迷糊糊地在他的圈箍下睡了一会儿,可能睡了半夜,也有可能只是十数分钟,醒来的原因是忽然觉得下面有种异样的感觉,掀开眼皮一看,他整个人埋在我腿间,顶得被窝起了一个巨大的包。我被他吓得不轻,想并拢双腿却被他卡着并不拢,只好起身伸手推他:“你……你在干什么!”

他却不依不饶,一股钻心的麻痒自核心升起,我捉住他头发的双手顿时没了力气,反而探入他发丝间摩挲,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要推开还是压紧。

这一切太超过我的预期,我有点承受不住。他灵活的舌尖就像一条调皮的小蛇,我永远搞不清他下一步的去向。

身体里的节奏一阵紧过一阵,我无法负荷地抬高了腰,攥紧身下的被单,足尖紧绷的近乎痉挛——

“啊……”刹那的失神,就像绚烂的有烟花绽放在大脑中。我再次软倒于床面,喘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又磨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问我:“这样……好吗?”

他棱角分明的唇上还带着让人羞窘的湿意,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双湿润而深邃的眼睛,那双让人悸动不已的眼睛。

于是他在我耳边轻轻吻了吻:“我没有这样做过,有没有弄疼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用力摇了摇头。他带着薄茧的大手于是轻轻拂过我的腰肢,带来一阵敏感的战栗——

“那我……”他呼出的热气在我耳廓边浮动:“继续?”

“不要!”我惊叫出声:“不要这样……脏……”

他的手攀上我胸前轻拢慢捻:“你……哪里都是干净的……”

说着他又要往下钻,我荒忙扯住他:“不要了……我,我够了……”

这次他没有再坚持,只是从后面紧紧箍住我,某处却火热而坚硬地顶着我的腿心。我有点紧张,总觉得事态似乎失去了控制,因而心乱如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再次出声:“可我……还不够,怎么办?”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敏锐地感觉到最柔软的那处正在被使力顶压,并且因为之前两次的湿润而变得尤为容易。他吞着气慢慢推进,进到最里面时,两人忍不住同时闷哼了一声。

他举高我一条腿,没温存多久就开始从慢到快,从轻柔变得莽撞,只折腾得小小的单人床咯吱咯吱出响。我的神智逐渐开始涣散,任由他又啃又咬地在我身上留下成串印记。某处因为过度使用而隐隐作痛,却抵不过至大的欢悦,开始贪婪地收缩绞缠住他,箍得紧紧地不让他离开。

那天晚上,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话,终究化为了一场放纵贪欢。

只要有了第一次,后来就渐渐有了默契,我们是寂寞的单身男女,不谈婚姻不计称谓,就这样不断凭着本能交缠发泄。由于他家太小太乱,所以大部分是在我家,我给了他钥匙,所以他有时会提前到我家,在我下班前做好一些简单的饭菜,但我常常只能吃到半顿。

终于发现被压抑了的欲|望一旦被解开,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我们就这样充满默契地持续着这种难以言说的关系,除了彼此以外谁都不知道,有时觉得他几乎像是在被金屋藏娇,可我无法去思考我们间的关系和未来,有些事一旦定义,就会让人惶恐不安。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我居然怀孕了。

我们在一起数月后的某天,正当我庆幸可怕的亲戚居然两个月没来打搅我时,忽然因为一餐明明清淡的饭食而呕吐不停。第一反应是吃坏了肚子,于是独自去了消化科挂急诊,最后却被转到了妇科,得到一声恭喜。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情绪,但我半分都没考虑过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对我来说只要能拥有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能接受,这完全超越了我的原则范畴,即使一辈子被良心折扰,即使这会让我和他的关系变得更加难以梳理——

我都不会放弃。

我紧张到了极点,连普通行走都似乎忘记该如何为之,从住处到医院不过两公里路程,我小心翼翼地开了四十分钟。

我没有瞒他。

他的反应比我好不了多少,当下手脚都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摆放处,他可能是想拥抱我,但伸出双臂后却忽然愣住,好像我是豆腐做的一般。然后他就开始在原地往返踱步,时而双手捂头,时而面露茫然,时而乐不可支,好像疯了一样。

那时我就有种隐约的预感,太好的事,一般都不会那么容易实现。

尽管接下去的一个多月里,我完全被当做豌豆公主般对待,别说是上班,就是电脑都不让摸一下。他全权代表我通过远程关注着公司的经营,可但凡牵涉到资金类的项目,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拿来给我过目和签字。

我知道这是恐惧带来的后遗症,他几乎有些矫枉过正。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想起我们间曾有过的,不堪回首的曾经。

真的已经竭尽全力,我几乎没有出过门,没有提过一次重物,被他喂胖了五公斤,却还是在某个毫无预警的夜晚,只是躺在那里,却感到腹部一阵绞痛,然后,床单被染了血迹。

居然是宫外孕。

医生说我旧伤顽固,即使怀了也很难是正常怀孕;即使是正常怀孕,也不见得就能撑到生下孩子。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个月,有时半夜望着天花板,身边响着匀称的鼾声,眼泪却会顺着太阳穴缓缓流下来。

有些遗憾是致命的,让人无力抗争。

小产后,差不多过了两个月他还是不敢碰我,他从来是个重欲的人,我知道他憋得难受,自己也已经没什么大碍,就主动了一次。到了箭在弦上的当口他却紧急喊停,憋得青筋暴起地翻身下床出了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盒东西,他着急地把包装扯得稀烂,往那出鞘的剑上手忙脚乱地套。这玩意儿寻常男女应该很熟悉,在我们之间却陌生得很,我想也没想地就去扯——

“你干什么!”他本来就急红了眼,被我一抓更是受不了。

“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我不需要!”我想要孩子,虽然现实一次次打击我,但终究给过我希望不是?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放过!

“……别闹了,乖。”他诱哄着想分开我的腿,额上有汗珠滴下来。

“带套就不做,你自己看着办。”

我也来了气,紧夹着腿不放松。他一直在粗喘,两眼都充了血,我可不怕他不就范。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真的透开了被子躺进去,不动了。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却不料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不管我怎么磨他蹭他就是坚决不就范。最后我终于泄了气,从后面抱着他喃喃自语:“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差点以为他睡着了,末了他才长叹一声:“我怎么可能不想……”

“那就来吧……”我暗暗窃喜,一只手悄悄摸过去,牢牢攥住他坚硬到可怕的某处,舔着他的耳廓呢喃:“快点……”

他翻过身挣脱我的怀抱,看着我的眼神认真得过分:“我是想要孩子,可如果代价是你的健康,我宁愿不要。”

我呆怔地望着他,忽然很想哭。不管他是真心抑或作态,都足以让人感动。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式,我们该做的一样都没落下,只不过他对保护措施的要求高到了变态的程度,只要没有套,说不做就是不做,半点弹性都没有。

他这么坚持,我也只好断了怀孕的念头,继续过着听之任之的生活。我和他之间依然没有任何名分,他会非常自觉地避免和我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也从未提过结婚之类的事,甚至但凡听到相关消息都会非常刻意地想办法带开话题。而且只要我身体没什么状况,他也完全避免插手管理上的事,连偶尔给我意见时都眼神闪烁,紧张得要命。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是你的公司,你有权做任何决定。”

我拿他没办法。

亲戚还是非常准时地每个月来造访,并对我进行持续的折磨,不知是不是年龄逐渐上来的关系,疼起来越发扛不住了。他总是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温热大掌紧贴住我的小腹,表情看起来比我还痛苦。

某一天他忽然带我去医院,说是有朋友给他推荐了一个很权威的妇科医生,所以带我去看看。我想他终究还是想要孩子的,一种无力感忽然袭上心头。

医生对我做了例行检查,又问了一些比较详细的问题,末了给我开了些调养的药方。我心念一动:“黄大夫,我到底……还有没有可能再怀孕?”

她有些诧异:“什么?”

我被她弄糊涂了:“我……先生他难道没和您说?”

她露出迷惘的笑:“没有啊,你先生只说你月经不调,痛经得厉害,让我帮你看看如何调养。怎么,你们还有生育方面的问题?”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他那时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因为害怕伤害我的身体,他选择了断念。

之后的日子里就我们两个,其实也算逍遥,有次我和他开玩笑,叫他赶紧找别的女人去生个孩子,免得断后。我平时怎么和他开玩笑他都不会生气,但那次他忽然动了怒,把我摁在床上弄得死去活来。

那就不提了。

纸包不住火,他的朋友们渐渐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我有点不知该如何解释,但他们很有默契地选择了不问,我们的住处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卫氏一家三口和邱氏一家三口常来做客,童珊也常常带着孩子来给我玩,她一个人过得并不顺利,等待总是充满艰辛,孩子成了她唯一的支柱。

所幸她眼神坚定而柔和,始终带着希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起李贺,她总有些愧疚,因而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知道我很傻……我知道的。”

其实傻的何止是她?我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傻瓜,才会选择让恨意蒙蔽了心智,而去苦苦追求那些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的东西。

是夜,我躺在他胸口上,轻轻抚摩他身上的伤疤,一个刀疤两个子弹孔,他戏称那是个百分号,实在是希望不要再被人写上数字了。

我轻轻问他:“还疼么?”

他笑笑说怎么可能。

我撑起上半身望住他:“石暮尘,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你结婚,你知道吗?”

他有些愕然,却并没有表露出痛楚,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

我亲亲他的嘴角,继续躺回去,有种奇异的满足和安心。

天长地久,从此住在我们的心里。

番外二:甜蜜的三人世界

四年后

石暮尘清晨七点起床,为老婆,啊不是,他们还没有结婚,那就姑且称之为他们家的女王大人吧。为女王大人和刚满八个月的女儿小果子做好丰盛而营养的早餐,然后驱车送女王大人去公司上班;回来后去附近采采风找找灵感,兴致来了就画上一幅。

下午三四点去附近超市或者菜场买点菜,回家洗洗切切,等女王大人电话过来就开始煮饭,煮完她也差不多到家,两人就一起吃个住家饭。

吃完收拾收拾再陪女儿玩一会儿。要是哪天遇到小家伙精神不济,他们就能偷点时间两人世界一番,虽然内容不外乎一起看个碟或是打个游戏,倒也情意融融。

如今的石暮尘和薄晓微,每一天都过得如此简单而寻常。他在画界渐渐有了点小名气,经常得点小奖,虽然不至于大红大紫荣华富贵,养家糊口倒也足够。再说他家的女王大人又那么会挣钱,这日子过得还真没什么压力。

不过,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了,她怎么还不来电话?水槽里洗得干干净净切得整整齐齐的蔬菜正在嗷嗷等待烹煮,女主人却迟迟没有音讯。

***

待到终于打发完那个废话没完没了的三朝元老,薄晓微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中晃了一会儿神,窗外天色已然全黑,她忽然想起要给他打个电话,可那熟悉的胀痛感却在同时袭上她胸口,她只得无奈地起身锁上办公室的门,拿出一只同环境格格不入的奇怪器具——

泵奶机。

她尴尬地望着天花板,手里的动作倒是很熟练,不一会儿就泵出了满满一瓶,然后整理好衣物,把奶顺手放进一旁的小冰箱。

做完这一切她不禁微微叹息——可怜的小果子啊,都怪妈妈工作忙,没法让你喝新鲜的。话说她还真是对不起女儿,这八个月来,女儿得到新鲜奶源的次数,恐怕还不如她爸爸……

想到这里她不觉脸红了红,电话铃声却忽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着“果子她爹”四个字,于是她难以察觉地一笑,按下通话键:“怎么,想我了?”

“还回来吃饭么?”那头的声音熟悉而令人安心:“今晚吃糖醋排骨、炒西葫芦、番茄炒蛋和冬笋鸡汤,鸡汤已经给你去油了。”

为了产后能健康地恢复身材,他给她煲的汤都会先冷却刮油,刮干净了再烧热给她喝,这事很费劲,不过他不在乎,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听起来不错,可我还有事没处理完。给我留些明天带便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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