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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黎儿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5

不过仔细一想,从她进市政单位后,陈主任对她一向多加照顾,她也一直以为是石头的缘故,此番看来,还是另有蹊跷。

安晴看着照片,指腹摩挲,想要将目前如画的容颜刻进心里。

三十多年前,母亲不过十七八岁,正读高中吧,陈主任不过还在读小学,或许,不过邻居,母亲曾照顾过陈主任?

安晴苦笑,母亲的过去,对她来说真是一片空白。

她对母亲的事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子枫,能不能把这张照片传给我,我,我想保存着。”安晴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干他们这行的,本不该有照片流传的,她当年接近陆然和他谈恋爱时,却留下许多照片,虽说是不想叫陆然怀疑什么才拍照,但实际上,她私心里何不曾真的想要留下纪念。这也是大学毕业以后,她被停职的原因之一。

所以,她很希望能有一张母亲的照片保存纪念。

“这,”陈子枫犹豫了下,“晴晴姐,你,真的认识她吗?”

“她是我妈妈。”安晴淡淡说道,面上有清浅的笑意,一些无助和凄惶。

陈子枫吃惊,“那,那她,你,阿姨,阿姨和我爸爸,是真的吗?”

“你爸爸怎么说的?”安晴问。

陈子枫微微垂下眼睑,“爸爸什么都没说,由着妈妈伤心,可爸爸越是什么都不讲,妈妈就越难过,我,我看着他们我也觉得难过。”

安晴轻轻一笑,“我妈妈比你爸爸大了六七岁,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情-人关系?或许,我妈妈是你爸爸邻家的大姐姐吧。”

陈子枫还是难过地低着眼眉,“如果是这样,那爸爸为什么不讲清楚呢?他那么希望妈妈难过吗?”

安晴想了一下,说,“子枫, 我是干什么的,你很清楚对不对?其实,不瞒你说,我妈妈的工作是跟我一样的,她的身份,包括她的过去都是很秘密的事,按理来说,妈妈都不应该留下任何照片的。我不知道你爸爸知不知道我妈妈的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但是,我相信,陈主任这样选择肯定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何况,你爸爸根本就没有承认对不对?你就好好劝慰劝慰你妈妈,叫她放宽了心,好好过日子吧。我想,总有一天,等时机合适了,你爸爸会跟你妈妈解释清楚的。”

陈子枫看着安晴,眼里还有不明的疑惑,她甚至觉得安晴说了那么一大堆,根本就没解释到什么,但是,或许是对父亲的爱和信任,陈子枫决定不再纠结。

或许真如安晴所说,他们不过是邻居,一起长大,而安晴的妈妈因为年长,很是照顾爸爸,爸爸的心里很是爱戴她吧?

思及此,陈子枫笑了笑,笑容温暖灿烂,然后把那张照片发给了安晴,并且听了安晴的话,把她自己手机上的照片给删了。

安晴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女子,有一会儿的失神。

她怎么能想得到,那个严苛的母亲,也曾有过这样灿烂的青春?

关了手机,视线落在窗外。

安晴突然发现,已经上高速许久了,可那个人仍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她不禁皱眉想着,是不是她搞错了?

眉间紧蹙,鼻端清幽幽地飘过一缕异香,很淡,却又很香,有一丝甜腻的味道。

安晴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想用迷药迷晕所有人!

安晴立刻开了窗,脸色阴沉地很,他果然是要动手了!

只是,她这样的举动,必定引起那人的注意和杀心。安晴秉着呼吸,低声迅速地对陈子枫说道,“捏着鼻子,别呼吸,叫其他人开窗!”说完,不等陈子枫有什么反应,她抽身而起,只在瞬间拔出了枪对准那个红衣男人的脑袋。

但是,那个男人更快地抢过了旁边座位的一个小男孩,枪指着男孩的头。

☆、185

陈子枫刚招呼了前面的人开了窗,就听到车里的惊呼声,回头一看,就瞧着安晴和一个红衣男人对峙,一人手里一把枪。她亦没忍住轻呼了声,低低怯怯地说,“晴晴姐,怎,怎么回事?”

安晴大声道,“他放了迷药,都把窗打开,不然你们都得晕过去。”

车里喧哗声更响,也有鼻子灵敏地已经察觉到车里突然有了奇怪的香味,赶紧地打开了窗,但同时又很害怕,怕这两人擦-枪走-火的,误伤了人怎么办?

那小男孩因着离男人进,又年纪小,体弱,这会儿已经迷晕了过去,苦了孩子的妈妈,在一旁瑟瑟地坐着,流了一脸的泪水,却不敢发出一个声音。

红衣男人见大部分车窗都打开了,反倒不那么在意了。他有人质在手,还真不怕安晴会做什么。他只知道,此次安晴再不死,死的就是他了!思及此,他的一双倒三角眼睛阴冷地往下沉着弧度,“放下枪,不然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安晴眼睛微微眯着,心头万千思绪飘过,却还是没个头绪。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眉头紧蹙间,忽见那红衣男人身后一男子忽然站起来,身法极为快,安晴眼睛睁大,她真的有些心慌了。

刚刚一扫眼时,她根本没看出来他还有同伙。

可现在,他还有同伙,又有人质在手,确切地说,这一车的人都是人质,她一个人怎么对付地了他们!

安晴表情的变化也落在红衣男人眼里,他亦惊奇安晴何以有这样的表情。

但所有变化都只在瞬间,红衣男人的后脑勺,突然就多了一把枪,听到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就像一块冰划过,“放下枪!我没她心软,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红衣男人慌了,他没料到安晴会有帮手。

安晴惊了,她没料到会有人帮她。而且听他的意思,并非她同类。

而车里的人虽然害怕到极致,却又被巨大的好奇心牵引,目光都落在那三人身上,甚至还有胆大的偷偷舀出手机摄像。

红衣男人很恐惧,杀不了安晴,他死路一条;可如果他此时奋力一搏,也不会有赢的可能。他该怎么办?

安晴虽然还不知道帮她的男人是谁,但却肯定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她胆子大了许多,一步一步,一声一声,恍如催命符响在红衣男人耳边。

红衣男人眼皮子一软,颓软地松了手放下枪,把那小男孩放到座位上。

另一男人对安晴道,“去看住那司机!”

安晴猛地警醒,是啊,用了迷药,司机无法开车,不知会撞到哪里,那红衣男人还不是思路一条!除非那司机跟他一伙的!

安晴才刚想明白,她一个转身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车轮胎剧烈地摩擦地面,安晴他们几个站着的也是一阵摇晃,差点站立不稳,然后就见那司机亦举着枪指向她!

☆、186你也喜欢我

在安晴被这突然一指惊呆的瞬间,她就听到“砰砰砰”几声枪响。

枪声就响在耳边,震得安晴耳朵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这个世界安静又吵闹。

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身体上没有中子弹的疼痛。

然后,看着那司机掉了手中的枪,身上中了好几枪,子弹打入手腕和膝盖,无法舀东西,无法站立,人摔了下去,整张脸狰狞扭曲,似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车里都是惊呼的声音。

陈子枫也被震到了,不过还好,她跟安晴陆然他们出过一次行动,也是子弹飞来飞去的,也有伤亡,所以此时虽然震惊,倒也还算镇定。

安晴回头愣愣地瞧了这男人一眼,几乎已经肯定,能直接这么冷酷开枪扫射的,他至少不是警察不是特工之类的人。

那他是谁?为何要帮她?

包括那红衣男人也傻了眼了,他知道安晴是特工,想着就算有帮手也该是特工吧,但,但没听说他们这个国家的特工可以随便开枪的啊?虽然并没有要司机的命。

男人却没有理会别人的表情,枪又指着红衣男人的脑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低沉冷酷地说,“你,去开车!敢有什么别的想法,你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红衣男人腿都已经开始哆嗦了,听到男人透着杀气的冰冷嗓音,更是害怕,忙不迭地点头保证自己绝不妄动!

枪一直对着他的头,然后往前走,男人对安晴说,“找绳子把那司机捆起来。”他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安晴被他看得立刻闭上嘴,乖乖地找了绳索把那司机捆死了,也没有关心司机的死活,没有蘀他处理伤口。因为她查看过,那男人的枪法很奇特,虽然司机伤得没法动弹了,但并不致命,流血也不多,坚持几个小时到医院是不成问题的。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他不死,安晴真不至于善良的去关照一个要杀她的人。

车里的人也没有人道主义者反对安晴他们的残忍之类的,所以那司机就一直躺在那儿,直到到了目的地。

中途时,安晴走到那男人身边,低声询问,“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凉凉地看她,眼神很冰冷,像是有冰雪扑进安晴眼里。“无名的吩咐。”

“……”

安晴怔了好一会儿,感叹,“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无名可不爱你。”男人凉薄地说道。

安晴不乐意地摸了摸鼻子,“我又没说他爱我,我是感叹他因为爱上了我的好朋友,居然可以为此退掉杀我的任务,甚至还派人保护我,真是奇葩。”

男人沉默了下,在安晴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凉意中透出一份落寞,“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吩咐。”

安晴愣了一下,心头居然有些慌,脱口说道,“不会你也喜欢我吧?”

☆、187安晴,你没良心

男人看她的凉薄眼神里透着冷漠和嘲讽,薄唇里吐出一句无温的话,“你当自己是天仙啊!”

“……”安晴默,她虽然是自作多情了点,他也不用这么打击她吧?何况她也不过是担心害怕而已,她欠的情债太多了,她是真的不敢再招惹谁了。

只是,安晴好奇地问,“那还因为什么啊?”

男人似乎不愿意提及,也没再看他,冰冷的眼神看着虚空,有些出神,但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眼中渗出的寒意。

安晴知他不愿讲,何况又不熟,她也不好再多问。

车里的人虽各有怪异,却碍于男人一身的冷冽和出神入化的枪法,谁也不敢多言,车子里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包括陈子枫,默默地看了安晴好几眼,但也没走过去问些什么。

直到到了车站,因着有人报了警,早有警车在车站等候。

看到警车包围了这辆大巴,安晴默默地看了男人一眼,他可是杀手嗳,这下怎么办?

安晴想,虽然他的的确确是杀手,但他好歹刚救了自己,至少以自己目前所知,他大概也没犯什么法,要是就这样把他交出去,确实有点良心过不去。

她犹豫的功夫,车门已经打开,已经有警察持枪冲了上来,也没多问什么,就抓走了那司机和那个红衣男人,但枪支仍然包围了安晴和那个男人。

安晴苦笑,说,“我能见你们的上司吗?”说着,还舀出自己那张假冒伪劣的警官证。

警察细细看了下,冲自己的搭档示意一下,都收了枪支,带着安晴他们去见他的头儿。

车里的乘客们总算是松了口气,见他们都走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着。

陈子枫跟着安晴下了车,见她走远同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官讲话,她就在一旁等着,反正她们是要一起去找卫思的。

安晴跟那警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她的特工身份本是应该保密的,但,反正早就已经被曝光,她也不拘泥于此,何况表明身份也是多有便利的。只是,她没想到,当那警官问身边男人是谁时,他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和安晴的身份一样。安晴心中诧异地很,但想着好歹他救了自己,这也是他唯一脱身的法子,倒也没拆穿他。

那警官听后,当然不会再细究,又得知安晴还另有任务,立刻就放行了。

道别后,安晴有些讥诮地看了男人一眼,“既然是我的同事,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你不必知道。”男人凉凉地说道,然后迅速走开,似乎眨眼的时间,他的身影就只是一个黑点了。

“晴晴姐,怎么了?”陈子枫小跑过去,一脸困惑地看着有些茫然的安晴。

安晴回头,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

伊东已经得知安晴没有死的消息,他眼中阴狠之色更厉。

她还真是九命猫妖啊!怎么都死不了!怎么都有人救啊!

不过,也没关系,为了舀到她手上才财产,她还真不能死掉啊!

有苏洛和苏成明在他手上,他还真不怕她不听话呢。

——

等到安晴到了临时救援中心所在的小镇,和卫思汇合的时候,离陆然搭乘的飞机坠毁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了。

卫思没有跟安晴多寒暄,把救援情况都告诉了她。

飞机上包括机组人员共有236人,已经找到的还活着的只有九人,其中包括跟着陆然的几个特种兵五名,这当中也包括李航,除此外,还有63名死者的尸体。至于陆然,他们已经跟踪到他的手机所在位置,正前往营救。

“安晴!”有人在前方大叫她的名字,安晴目光微微一顿,看到一个男子拄着一根木棒,似乎想要急速地走向她,但又因为腿上的伤,走不快,所以显得有些滑稽。

安晴已经看出来是李航,看到他,想到他和陆然是一起搭乘飞机去s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只是,心里却有些冷寒。

现在,陆然是她的上司,但他所作所为却都瞒着她了。

是不信任她吧?

呵——

安晴忽然不想理会他,转头看着卫思,脱口就问,“无名呢?他没陪着你?”

卫思一愣,“无名是谁?”

呃……

安晴这才突然想起,无名向卫思介绍自己时,说他叫白,白什么来着?哦,白千帆。她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是问白千帆。”

“千帆?”卫思略有惊讶,继而浅浅一笑,目光很是温柔,“他在指挥中心呢,正统筹安排救援事宜。不管怎样,飞机坠毁还发生在省内,对大哥多少都有些影响的。——怎么叫他无名呢?”

安晴怔了下,眼神有些空,因着谎言,脸颊也有些发烫。她胡乱说道,“呃,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我,我当他没名字呢,就叫他无名了,呵呵,一直这样叫着,都忘了改口了。”

卫思似乎是相信了,也不再多问。

李航已经来到安晴身边,灰头土脸的样子,脸色煞是难看,眼睛还有些红肿。

见他迟迟不说话,安晴也不开口,就当他不存在,还准备继续和卫思聊天。

李航见她脸色冷漠,好似一点也不关心陆然的生死,他心里本来的愧疚和悔恨突然变成一股怒气。“安晴,你没良心!”声音一出口,夹杂着盛怒,有些哽咽,也有蘀陆然感到委屈和不值。

莫名其妙地被人吼了,安晴心里肯定不快,看着李航的眼神也更加冷漠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去s市是有要紧事要办吧?你既然还好好活着,不去办你的正事,竟然还有力气来骂我!也不知刘哲和陆然什么眼光,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交托与你!”

一股悲哀在心头怒火中生出,李航哀漠地冷笑,“你这样绝情的女人,真不有什么值得陆哥喜欢的!要不是你,陆哥怎么可能出事!安晴,你听好了,如果陆哥有什么不测,我绝不会放过你!”

☆、188心灵感应

安晴眉头一皱,很是不耐烦地说道,“你发什么神经!坐飞机的是你们自己,我又没逼着你们!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李航怒极反笑,“如果不是那样伤他,他怎么会有求死的心!他的座位上根本就没有降落伞,可他谁都没告诉,最后只剩他自己在飞机上!没有降落伞,就算他从飞机上跳下来,也是粉身碎骨!他要是没跳下来,哼——”他转眼看着远处耸立的高山,暴怒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是无可奈何的悲哀,“那也只能和飞机一起坠毁。”

和飞机一起坠毁……

安晴耳边还回荡着这句话,眼睛看向远处,高山顶处,云雾缭绕,想必是冷极了。她却好似没有什么担心,心里反而平静地很,低声却又肯定地说,“他不会有事的。”

卫思怔了怔,有些担心地看着面如死水的安晴,“晴晴,你没事吧?”

安晴淡淡一笑,“我没事。”她转头又看向李航,“你应该是要去见刘哲吧,你赶紧去,别耽误了正事。”

李航愣了一下,安晴的平静太让人意外了。这样的平静看起来不是不悲伤,而是悲伤到极致,已经没了情绪。

“可是……”李航犹豫着,陆哥出事,他要负大半责任!如果他不听陆然的,如果他陪着陆然留到最后,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多你一个也不会增加他活下来的几率。”安晴淡漠地说,“但你如果不及时去见刘哲,就真是对他不起了。”

李航一时无言,内心挣扎许久,才艰难地说道,“抱歉,刚才是我语气太重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希望你不要放弃陆哥,希望你能找到他。”

“我知道。”安晴不再看他,眼睛只是看着远方的高山。

她不相信陆然会求死!

一点也不相信!

李航终于走了,安晴和卫思以及陈子枫到了指挥中心,正看到无名在安排什么。

无名看到安晴,目光依然平淡的漠然,他对身边的人说了句,“先就这样,各自去忙自己的。”

等众人都散了,无名才向她们走过去,看着安晴,平淡地说,“去找陆然的人已经发回消息了,他们只找到手机的残骸,没找到人,他的手机应该是早就从身上掉下来了。”

“所以呢?”安晴平静地看着他,心里寒凉地竟一丝涟漪也没有。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追踪到陆然到底在什么位置,只能大海捞针一样找他。”无名淡漠的眼光里也终于有了一丝不忍。

“是吗?”安晴轻轻笑了声,声音轻的听得旁人也是心头一颤,几乎快哀伤地落下泪来。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卫思不忍看安晴这般凄然的模样,就好像她人瞬间变成了虚幻的影子般,风一吹,就会烟消云散。

无名或许对安晴很冷漠,亦不关心陆然的死活,但是,他却不忍看到卫思微蹙的眉间。他想了一下,说,“或许,安晴能找到他。”

安晴和卫思都一愣,“什么意思?”

无名看了卫思一眼,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好吗?”

卫思点点头,和陈子枫一道出去了。

安晴疑惑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去找他?”

“靠你们的心灵感应。”无名淡声道。

安晴冷冷地嗤笑,“心灵感应?你当这是演神话剧呢!”

无名的表情很冷漠,眼光亦是,连声音也冷了几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找思儿找了很久,我还记得我说过,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通过你能找到她。”

“那又如何?”

“你知道我找了她多久吗?”无名淡漠地问。

安晴微一皱眉,顺着问,“多久?”

“两千年。”无名平静地说。

“哦,两千年,两千——什么?你说两千年?你疯了吧?你当自己是妖怪呢!”安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怪物一样看着无名。

安晴的反应完全在无名的意料之中,他说道,“你不是好奇我如何对付君洄的吗?你不是好奇我是什么人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一个修仙者,两千年对我来说,并不长。”

安晴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修仙者?她没听错吧?这可是现代社会,这不是小说不是电视剧不是游戏,哪来的什么修仙者!“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呢!”

无名凉凉地看她,唇角微有冷笑,“你信与不信并不重要,我会在你身上施法,只要你还爱着陆然,跟随心意,你就能找到他。”

“无名,你到底是什么人?”安晴冷冷地问。

无名皱眉,“我已经说过了。”

安晴冷笑,“在见过君洄之后,我就想过这个世界上或许不止有人类的存在。但我不傻,我明白万事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如果这世上真有修仙者的存在,那就必有妖魔。但是,你也看到了,这是一个和平的现代社会,根本就没什么妖魔鬼怪的存在,即使是君洄,我相信他也不过是个变异的人类而已。”

无名冷漠地看着她,“我说过了,你信与不信根本不重要。如果你还想救陆然的话,就按我说的做。还有,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会让你立刻魂飞魄散。”

安晴不以为然地冷笑,倒没有再反驳他,只是嘀咕了一句,“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修仙者?!”

——

上官静琬睁开眼睛时,是一片漆黑,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睁开了眼睛。

头还很疼,她下意识地伸手扶着额头,想要坐起来。但很快发现,她浑身都疼得厉害,而且这一动,发现身体下面软绵绵的,却不像家里温软的床,倒是有点像……

她精神还有些恍惚,浑浑噩噩的,另一只手不期然地动了一下,好像摸到什么突出的地方,像木棒一样粗,却又软软地,像是有肉,耳边更是响起一声细弱的痛苦呻yin。

“啊!”上官静琬吓得大叫,人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那软软的东西还很大。

*

我知道,我又玄幻了

☆、189救援

林子里安静极了,上官静琬的尖叫显得尤其突兀,惊起了一群鸟在林间扑着翅膀飞了起来,叽叽乱叫着。

上官静琬后退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然后摔了下去,吓得她又是一阵惊叫,还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但,大概也不过摔下十来厘米而已,人已经像是平躺在地上,却依然疼得她皱紧了一张脸。

黑漆漆的地方,诡异的安静,上官静琬的粗喘声音犹如响雷在耳边炸起。

她在哪儿?

暂时确定自己只是身处黑暗之中,没有危险,上官静琬渐渐冷静下来。头还是很疼,脸皮也疼得厉害,浑身上下都疼,疼得都不能坐起来,所以她只能躺在原地回忆。

思绪渐渐恢复清明,她想起,她搭乘的飞机失事了,她和一个姓陆的先生共用一个降落伞跳下飞机,最后他们好像掉进一个深山谷里,坠落的过程中,好像摔了很多次,那位陆先生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所以,她现在是坠落到地面上了吗?

那位陆先生……

上官静琬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一位陆先生是和她一起的。

“陆先生?……陆先生?”虽然暂时安全,但上官静琬还是很害怕,害怕会有豺狼虎豹,毒蛇猛兽,所以她只敢用很轻的声音去喊。

可半晌,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上官静琬更害怕了,连出声都不敢。

她这才想起,她刚醒过来时,身下是软软的东西,还有个像木棒一样粗的东西,那,那不会就是陆先生,和他的手吧?

知道身边还有一个人在,上官静琬的胆子也大了些,她动力动手,想要找到手机,能够发光就能看清楚些,可是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她暗暗苦笑,她怎么忘了,跳下来时,她可是没带她的包啊。

上官静琬想起手腕上戴的表,是荧光的,应该能看到些什么。她侧过头去看自己的手,然后哭笑,那表竟也不知何时从手上掉了下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壮着胆子爬过去看一看,那到底是不是陆先生。

上官静琬用了些力翻身,疼得她直抽冷气,但身边可能还有一个活人,她也只能忍下这些疼痛,努力地爬过去,也不过一两步的距离,却花费了许多时间,耗费了许多力气。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黑暗中勉强能看到点什么。上官静琬已经摸到了一只手,勉强看到了一颗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之就莫名地落下了泪。这大概是劫后余生,劫后还能再见到同伴的感动吧。

上官静琬伸出手找了会儿什么,终于摸到了陆然的颈动脉,还好,人还活着,但脉动却很是虚弱。她想,如果不能尽快出去,怕是陆然活不下去了。这一想,上官静琬便想到陆然会受这么重的伤全是为了保护她,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内疚。便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帮陆然撑到有人来救他们。

她想,飞机坠毁这么大的事,何况她的家里人也是有点身份地位的,飞机失事,她家里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找人援救他们的。

让陆然撑下去,便成了她努力活下去的信念。

她身体上的疼痛,在这个强大的信念面前,也变得渺小,甚至她的胆小恐惧,也几乎全都消失了。

没有风刮过,但上官静琬开始感觉到彻骨的寒冷,比北方严寒之时还要冷,但她因为之前在南方,哪怕是南方的冬天,她穿的也并不厚实。此刻,便冷的像是赤-身进了冰窖般。

上官静琬想到陆然此时身体虚弱地不行,更是受不得寒,一咬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陆然身上,接着她就打了一个寒颤,冷的牙齿都在哆嗦,人也哆嗦个不停。

她想,还是生点火吧,既能取暖,或许还能驱逐可能存在的猛兽。

上官静琬已经坐了起来,她想起刚才动的时候,身下有簌簌的声音,应该是树叶吧?她在地上摸索一阵,果然是有很多树叶,但是都有些湿润,恐怕不能燃烧,反而会有烟雾熏着自己。

烟雾?

上官静琬眼睛一亮,要是有烟雾散发出去,不就会有人发现自己了吗?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上官静琬笑得都咧开嘴了。

可怎么点火呢?上官静琬懊恼了一下,目光落在陆然身上,她闭上眼睛祈祷,希望他有打火机,希望他的打火机还在他裤兜里。

上官静琬轻声说了句,“抱歉,我只是想找打火机而已,不是真的要非礼你。”说完后,才动手在陆然的衣服和裤子里翻,翻了许久,她颓然地跌坐下去,轻声埋怨着,“你是不是男人啊?居然都不带打火机的。”

陆然依然在沉沉的昏迷中,呼吸都轻的吹不动柔羽。

没有打火机,而这里,上官静琬很肯定,这里是个潮湿的地方,哪里可能钻木取火?何况这里这么黑,地形也不清楚,她胆子再大,也不敢离开半步,活动范围只限原地。

那么,唯一能够温暖彼此的,就只有拥抱了。

上官静琬伏在陆然身上,紧紧抱着他,轻声说着,“静琬,你不能睡过去,只要撑到天亮,就有救了。”

——

安晴和跟着陆然一起的那几个特种兵已经在飞机坠毁的地方搜索了好几个小时,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却只找到一些飞机的残骸,半点陆然的影子都没有。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望着天边刚刚升起的弯月,安晴轻声说,“如果无名真的是修仙者,如果他的法术真的有用,如果我们真的能心灵感应,陆然,请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

“陆然,你到底在哪儿?”

“陆然,你不可以有事!”

“你若敢死,我这辈子,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陆然,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我求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告诉我你在哪儿……”

☆、190醒来

有人放轻了脚步走到安晴身边,说,“先吃点东西吧,不然总是饿着,也没力气找陆哥。”

安晴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他们也是刚刚逃过死劫,却顾不得休养自己,也要陪她一起来找陆然,如果她还固执地不肯让他们休息,那她真是大恶人了。

“嗯,好。吃完了先休息会儿吧。”安晴轻声说,“或许,我们找错地方了。”

“你也别太担心,陆哥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

安晴微微苦笑,但愿吧。

——

那年的秋天,秋光正盛,迎新典礼上,陆然站上讲台,欢迎新学子。典礼后,他被新老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

他温和浅笑着聆听诸位的赞美崇拜,聆听他们的困惑疑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面上浅淡的笑意仅仅停留在眼眸表处,他内心深处,其实已经不耐烦了,却为了维持他一贯的温和,为了一份刻意的礼数,不得不做出一副关爱学弟学妹的善解人意的师兄形象。

陆然清润幽深的黑眸似是不经意,实则不耐地微微一转,远远瞧见一个女孩,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就像那轮耀眼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如风般席卷而至。

女孩有着青春靓丽的容貌,虽然是一身朴素的t恤牛仔帆布鞋,却难掩她一身飞扬的光华。

她的眼神很清澈,却不似潺潺溪水的纯澈无杂质,而是大洋深处,无波无澜的宁静,透过那双眼,好似能看到蓝天白云,能看到美妙的海中世界。

陆然看到她向自己这边走来,心想着,又是一个倾慕自己的小女孩吧?但是,这个女孩,却没有让他觉得厌烦和不耐,看着那样朝气蓬勃的她,陆然的嘴角浅浅扬起,有一丝眷恋的笑意。

是的,他眷恋那绽放在天空底下的纯净笑容。

意料之中的,那个女孩跑了过来,甚至拨开层层人群,站到自己跟前,意料之外的,她明丽的容颜上扬着秋日般明媚的笑,声音清脆似那古朴的瓷器,飞扬的礀态透着霸道,“陆然,我叫安晴,你记住了,我喜欢你,在我放弃你之前,你不可以接受任何女生!绝对不可以哦!”

陆然有一瞬的愕然,他的确被学校里许多女生钦慕,也有许多胆大的女生借各种机会告白,也有女生跑到他面前说喜欢他,但从未有谁像骄阳一样在他面前绽放自己的光彩,那样嚣张地表白,那样霸道地将自己据为己有,甚至没有过问他的意愿。

但是,他一点也不反感,反将她骄艳的笑容深深刻进脑海里。

只是,不知怎么了,气候突变,似是斗转星移。

一个光线昏暗的酒吧里,他颓然陷入沙发,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如艳阳的女子,那个霸道地将他据为己有的女子,和另一个男人,十指相扣地出现在他面前。

明媚的天气,浑似寒冬突临,他如置身冰寒极地,浑身血液似被冻僵了,他知道他的唇角在颤抖,他知道他冷的无法动弹,而她看到自己的破碎,也不过一瞬的仓皇,就对身侧人展颜轻笑。

他是她的过去,是她的曾经,再也没有未来……

所有人都消失了,酒吧也消失了,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没有光亮,没有生的气息,一如他枯死的生命,再也没有希望。

他的生命里,也再没有了安晴的气息。

但是……

那是什么声音?

黑暗中,他隐约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凄凄沥沥,破碎如他们碎裂的爱情。

“陆然,你到底在哪儿?”

有人在叫他。

是安晴吗?

“陆然,你不可以有事!”

“你若敢死,我这辈子,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颤抖的声音透着决绝的狠。

陆然心里一颤,安晴,是你吗?是你吗?

“陆然,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我求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告诉我你在哪儿……”

“安晴……”

陆然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如呼吸。

几乎被冻得快要昏睡过去的上官静琬,在最后一丝神智消失前听到陆然出声了,渀佛就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手抚上陆然的脸,声音出口,似是被寒冷冻住了,“陆先生,你醒了?你醒了吗?”

“安晴……”

上官静琬皱眉,好像是在叫谁的名字。她又伏下身去,耳朵贴在陆然唇边,才听清他固执地喊着一个名字,“安晴……”

聪慧如上官静琬,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她握着陆然的手,紧紧地握着,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是安晴,我是安晴。”

听到回应,陆然艰难地睁开眼,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只隐约有个人影在身前,他知道有一双手正握着自己。他苦涩一笑,声音暗哑晦涩,“你不是安晴。”

上官静琬听到声音,大喜,“陆先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有一滴温热的泪珠,恰好滴在陆然干枯的唇上,咸咸的。

陆然头还有些晕,但也不是没有记忆,他记起跟前的人是谁了,“是上官小姐?”他动了动,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动弹了。他苦笑着,“我们这是在哪儿?”

上官静琬摇摇头,虽然黑暗中,陆然大概看不见,“我们应该是掉进一个深山谷里了,具体位置也不清楚,现在什么时间也不知道。我们的手机手表什么都掉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找到我们。”

陆然粗粗地喘了口气,才突然意识到蚀骨的寒冷,他哑着声音问,“你能动吗?能不能帮我找几块木板,我想我应该摔得骨折了。”

上官静琬抱歉地说,“这里没有一点光,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我,我挺害怕的,我不敢乱动,我不知道附近会不会有野兽。”

陆然皱了下眉,“不能生活?”

“没有打火机,而且这儿的环境挺潮湿的,也不容易生火。”上官静琬的声音又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

☆、新年快乐

陆然还没意识到他身上多了件衣服,只觉得这里果然很冷,上官静琬竟已冷的颤抖了。他想了一下,说,“你就在你身边找些稍微干燥的树叶树皮,堆起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穿了件毛衣,从你毛衣上弄些绒毛下来,我腰上还插了把枪,你先帮我把枪取下来,取出一颗子弹给我。”

上官静琬愣愣地说,“你有枪?你有枪怎么能上飞机的?就算你是军人,也不能随便持枪登机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有特殊任务。”陆然苦笑一下,轻声说,“不想在这里冻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吧。你放心,我又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

虽然身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但听到陆然这样说话,上官静琬还是撇了撇嘴,“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是坏人,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好吧,那我舀你的枪了。”

毕竟男女有别,而且陆然已经醒了,上官静琬还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在他身上乱摸,摸上他的腰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伏在他身上,终于取下了枪,取了颗子弹出来放到陆然手上,又在身边找了一堆树叶,摸黑挑了些不那么潮湿的出来堆成一座小山,又在自己的毛衣上扯了许久,扯了一个比较大的绒毛团。

这时陆然已经把子弹掰开,就着那个绒毛团把火药倒了进去,然后放到那个树叶堆上,又叫上官静琬帮着稍移远了些,开枪前,让上官静琬往边上再靠点,免得吓着她。

一声枪响后,终于有火苗窜出,慢慢点燃了树叶。

火苗虽小,却是他们此时唯一的希望,也带来了巨大的暖意,好似那刺骨的冷寒都被这微弱的火苗赶走了。

借着那火光,陆然才发现上官静琬穿的单薄,也才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件衣裳,他知道是他之前的昏迷肯定吓坏了她,她不想他死,宁愿自己受冻。他眉峰微敛,说道,“把衣服穿上吧,我已经醒过来了,又有火堆在旁,你也别冷到自己。”

上官静琬却没有同意,她说,“你身体太虚弱了,受不得一点凉,我就算冷些,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然皱眉,“我身体有那么弱吗?”

上官静琬毫不犹豫地点头。

陆然心里很感动,但也不愿让旁人为自己受到伤害,何况还是个女人。可虽然和上官静琬不过才刚认识,他似乎却能看得出她亦是个固执的女人,多说不过无益,便承了她的好心。

只是,陆然又道,“这些树叶大概撑不了多久,你在周围两米在找些树叶,能找到木板木棒的话最好,我的腿需要木板固定,然后我就可以帮你了。”

上官静琬点点头,忍下自己身体的疼痛又找了一堆树叶过来,也有些树皮,却没找到木板。她说,“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帮你接回去吧。”

陆然愣了一下,想起她之前说她是中药世家出身,想来也确实懂一些医术的,便点头说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信任你,又能信任谁呢?”

上官静琬笑了一下,“我手受了点伤,用起来可能不那么顺手,所以,得麻烦你忍着点疼。”

“没事……”陆然淡淡一笑,“经历过一些事后,已经没有什么痛是我承受不了的了。”

上官静琬微愣,想起他醒来时叫的那个名字,想必那“一些事”,和那个名字有关吧。

“那好,我要开始了,你忍着点。”

——

弯月挂在高空,夜已很深,山风很冷,林子里燃起了一堆篝火。

安晴几人围坐在篝火旁,似都有些怔怔出神。

自飞机坠毁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可他们还没有陆然的任何讯息。

安晴的心已经沉入谷底,连埋怨无名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背靠着树,仰着头,望着冷淡的月,心若枯死。

“安晴……”有人在耳边轻声唤她。

安晴呆了一下,低下头,紧紧地盯着其余几人,声音急促,“谁在叫我?”

其余四人一愣,互相看着对方,最后对茫然地看着安晴,“没人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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