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我猜测敏敏会不甘心上光明顶罢了。”
九真点了点头:“我懂了。我去找敏敏。”
“去吧。”
赵敏在去光明顶之前,先是随陈友谅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带着九真,一起上光明顶去。
张无忌和周芷若的婚期,定在了三月十五。明教教主大婚,武当、少林、崆峒、华山、昆仑、峨眉,除了这六大门派,江湖上大大小小众多门派都收到了喜帖,可以说,张无忌大婚,是武林的大盛事。未免去得太早惹人注目,九真和赵敏掐准了时间,三月十五,不早不晚,时间正好。
新人准备参拜天地,赵敏和九真出现在礼堂,阻止了两人的拜堂:“且慢!”
青影一闪,一个红衣少女,身后带着一个青衣女子,笑吟吟地站在庭中,正是赵敏和九真。群豪一见到赵敏,纷纷呼喝。性子莽撞些的便打算上前动手对付赵敏。生怕好好一场喜事被毁了,杨逍忙双臂一张,也喝一声:“且慢!”
“今日是敝教教主和峨嵋派掌门大喜之日,赵姑娘光临到贺,便是我们嘉宾。众位且瞧峨嵋派和明教的薄面,将旧日梁子暂且放过一边,不得对赵姑娘无礼。”说着,暗示五散人去查探赵敏带了多少人马,并对赵敏道:“赵姑娘请这边上坐观礼,回头在下再敬姑娘三杯水酒。”
光明左右使都心知赵敏今日前来是存心搅局,打算着无论如何要立时阻止,免得将一场喜庆大事闹得尴尬狼狈,满堂不欢。杨逍踏上两步,对赵敏道:“咱们今日宾主尽礼,赵姑娘务请自重。”他已打定了主意,赵敏若要捣乱,只有迅速出手点她穴道,先行制住她再说。虽然赵敏身边有人保护,但毕竟只有一个年轻女子,要点住赵敏的穴道,说难也不难。
赵敏见杨逍防备的模样站在自己身边,了然一笑,向范遥高声道:“苦大师,人家要对我动手,你帮不帮我?”
范遥皱了皱眉,劝赵敏道:“郡主,世上不如意事十居**,既已如此,也是勉强不来了。”
“我偏要勉强!”
赵敏此言一出,九真竟一下子喜欢上了赵敏,就为了这句话,她决心帮赵敏到底,而不再是为了答应王保保的话护赵敏周全。
人生不如意十之**,但若是坐以待毙,便是将命运掌握在了其他人的手里,而努力追求,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哪怕到最后一刻,也绝不轻言放弃,在事情成为定局之前,一切都可以有扭转的机会,不是有个词叫做人定胜天吗?
九真蒙着面纱,除了武当众人觉得赵敏身后的女子让他们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众人也认不出九真来。赵敏要张无忌做的第二件事,就是不能跟周芷若成亲。张无忌说有违道义而拒绝。赵敏给他看手中东西后,张无忌面色大变,求周芷若原谅,并要跟赵敏离开。
张无忌的决定惹得众人议论纷纷,而九真的目光,从进了华堂,就放在了莫声谷的身上。原来,爱一个人,就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那个人在,你一切的注意力,就都不由自主地放在了他的身上,半分也移不开目光。从前,九真会顾忌,会不敢,如今,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当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便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筑起一座城,将自己和那个与自己相爱的人都困在里面。
当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便会无条件地相信她偏袒她,心甘情愿为她放下所有的一切,只为能与她携手一生。
七哥,等所有的事情,在这光明顶上彻底了了之后,我们一起筑一个,我们共同的城,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光明顶上,身世,毁容,一起解决掉!
地雷感谢之前一直放文案里,但想到很多人后期不会再看文案,所以在这里对水心、翎敛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地雷~
☆、47Chapter 47
张无忌要跟着赵敏走,九真却在原地不动。若赵敏今日能全身而退,周芷若此番被公然悔婚,在天下英豪面前颜面尽失,比起自己被毁容貌,担着峨眉掌门名声的周芷若受到的伤害,并不少了。
张无忌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周芷若亭亭而立在大堂之上,一身红衣,头戴红纱。
周芷若肩上的霞帔是两条绣满花卉纹的细长带,长带尖角一端相连,形成“V”字形。两条长带搭在肩头,在颈后以线缝连,尖角一端垂在身前,下坠一个金的圆形“帔坠”作为装饰。
凤冠霞帔是皇室的,明教虽已有称霸江湖,覆灭元朝的打算,但凤冠太过显眼,霞帔已是逾越,是以周芷若的头上戴是金簪子玉珠帘和红头巾,是好人家的大小姐初嫁的装扮,金耳环、金手镯,身上戴了不少金首饰,看来这场婚礼,明教花费不少,可惜啊……
张无忌心中对周芷若歉仄,想要向她解释几句,却见赵敏快步向外走。眼前之事紧急万分,须得当机立断,半分也是犹豫不得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看着身边张无忌犹豫的模样,九真压低了声音,说道。
张无忌一咬牙,便追向赵敏身后。张无忌刚追到大门边,突然身边红影闪动,一人追到了赵敏身后,红袖中伸出纤纤素手,五根手指向赵敏头顶插了下去。这一下兔起鹘落,出手迅捷无比,正是新娘周芷若。
从张无忌下定了决心,九真就警觉了起来。以周芷若的性情,当年既然为了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不惜要杀自己灭口,现在,不知会有什么动作。此时赵敏被袭,眼见周芷若的手掌已将赵敏顶门罩住,五指插落,九真窜上前去便扣周芷若的脉门。
张无忌见到周芷若出招,心念一动,感叹着这一招的厉害,亦是好奇周芷若从何处学得如此精妙的功夫。周芷若左手手肘倏地撞来九真,一声轻响,正中九真胸口。九真体内近百年的内力虽助她卸去了这一撞的劲力,但也感到胸腹间血气翻涌,脚下微一踉跄,后退了小半步。
莫声谷那日已听范遥说起这殷莫身上有九真当年曾借范遥的玉佩,而九真这次出招没有隐瞒自己的武功,熟悉的功夫,让莫声谷几乎可以判断出,九真还活着……此时眼见危急,莫声谷救九真情殷,伸掌向周芷若肩头推去。
周芷若左手微挥,轻轻一拂,莫声谷只觉手腕一阵酸麻,这一掌便推不出去。莫声谷和九真这么一阻,赵敏已向前抢了半步,避开了脑门要害,只感肩头一阵剧痛,周芷若右手五指已插入她右肩近颈之处。张无忌见赵敏受伤,“啊”的一声,九真就莫声谷受伤,亦是脱口惊呼“七哥”,和张无忌伸掌向周芷若推去。
周芷若头上珠帘并未掀去,听风辨形,左掌回转,斩张无忌手腕。张无忌绝不想和周芷若动手,只是迫于无奈,不得不招架劝阻。周芷若上身不动,□不移,双手连施八下险招。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心法,这才挡住。八攻八守,在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间便即过去。大厅上群豪屏气凝息,无不惊得呆了。赵敏肩受重伤,摔倒在地,五个伤孔中血如泉涌,登时便染红了半边衣裳。
见赵敏受伤不轻,九真忙走到赵敏身边,替她点穴止血。
周芷若霍地住手不攻,说道:“张无忌,你受这妖女迷惑,竟要舍我而去么?”
“芷若,请你谅解我的苦衷。咱俩婚姻之约,张无忌决无反悔,只是稍迟数日……”
周芷若撩起红纱,冷冷道:“你去了便休再回来,只盼你日后不要反悔。”
九真扶着赵敏,她咬牙站起,推开九真,一言不发的向外便走,肩头鲜血带着黑,流得满地都是。群豪虽然见过江湖上不少异事,但今日亲见二女争夫,血溅华堂,新娘子头遮红巾,而以神奇之极的武功毁伤情敌,无不神眩心惊,谁也说不出话来。
只有九真,却在华堂之上,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后悔?若是不走,恐怕,是张无忌后悔吧!”
“你什么意思?你和赵敏是一会的,你这个妖女,今日和赵敏一起坏我婚事,究竟有何目的?”听到九真的声音,周芷若心中一惊,却兀自镇定,不,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就算可以回归中原,也不可能复原!
蒙在面纱之后的嘴角嘲讽地牵了牵:“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周芷若,周掌门,我的《九阴真经》,背得对不对?”
《九阴真经》的秘籍,当今世上只有她一人有,这人……她……她怎么可能会这心法?还背得一字不差?
见周芷若出神,九真从衣袖中掏出匕首:“你刚刚说我是妖女,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妖女!”
一个身影从周芷若面前闪过,她只觉左边脸颊有冷冰冰的利器划了一下,九真已经在周芷若身边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站着的地方,而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点一点渗进身体里。
“你——”周芷若的手小心翼翼地碰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只觉湿漉漉的感觉,将手放在眼前一看,赫然是暗红的血。
“周芷若,这才叫做妖女!既然你这么叫我,若我不做什么,倒真是辜负周芷若周掌门了!对了,”九真仿佛刚刚想起的模样,“这匕首之上,我淬了毒,你若不尽快处理伤口,这毒,于你身体无恙,只是你的脸……恐怕就……”
九真故意没有说完,到底会怎么样,让周芷若胡乱猜测,担惊受怕,可比自己直说得好。
众目睽睽之下,张无忌跟着赵敏离开,周芷若已然颜面扫地,而此时又被人毁了容貌,群豪之中,怜香惜玉的人已然看不惯九真的行为,赶在有人跳出来之前,九真拿起玉佩,在何太冲面前晃了晃:“何掌门,答应我的事,你没忘吧?你说过,但凡我有所求,昆仑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记得吗?”
何太冲见到玉佩,自然也就认出了九真,当下阻止想要出手的门人,对九真客气道:“姑娘请说。”
“我不求昆仑派为了我和峨眉势不两立,但我要你昆仑,不帮峨眉,不与峨眉结盟,更不得为了峨眉,与我为敌。而此时,场中若有人要和我为难,我想请昆仑派,帮我挡住。何掌门,做得到吗?”
何太冲依言,对昆仑派弟子约法三章。
解决了场中群豪,九真继续对周芷若道:“周芷若,你练的这门功夫,是九阴白骨爪,要练成这九阴白骨爪,你必须用活人的头盖骨来练功,方可有所成,照你刚刚伤人的功夫来看,你杀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吧?你就是你峨眉名门正派的功夫?”
“你胡说。我这是峨眉祖传的功夫,是郭靖郭大侠留给我峨眉创派祖师郭襄的。”
“我胡说?受此功夫死亡者头顶五个指洞,这难道不是当年梅超风和陈玄风杀人的功夫吗?周芷若,《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是九阴神爪,功夫正而不邪,而你的功夫,阴毒狠辣。我刚跟背的,是《九阴真经》,可也是老子的《道德经》。当年黄裳被派遣消灭明教,官兵无能败阵,黄裳不服,单人匹马杀伤了明教多人,引来众人上门寻仇。黄裳不敌逃去,家人尽数被杀。为雪深仇,黄裳隐居四十多年,苦思破解敌人武功之道。 四十余年后重出江湖,此时仇家均已死去,余下的当年一个少女,也已年迈。黄裳有见于此,对自己为仇恨而偏执感慨万分,遂将毕生所学写成《九阴真经》,传之后世。这《九阴真经》与《九阳真经》《易筋经》和《神照经》齐名,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大家都见识过,这《九阴真经》既然与《九阳神功》齐名,怎么可能是像你刚刚使的那样邪?更何况,郭靖黄蓉夫妇、杨过和小龙女夫妇均习得这门功夫,怎么就你使得这般毒辣?”
“你……”周芷若捂着脸上的伤,死死地瞪着九真,却说不出话来。
“你练的确实是《九阴真经》,却不是真正的《九阴真经》。你盗取倚天剑和屠龙刀,嫁祸赵敏,杀害殷离,加害我,周芷若,你做了这么多恶事,练了这么阴毒的功夫,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你怎么配的上张无忌?你凭什么,嫁给张无忌?你用心之毒辣,杀人之狠心,更甚赵敏!”
“你……你!朱九真,你……你还活着……”
既然周芷若认出自己,九真也不隐瞒,今日来时,她就已经决心以真实身份示人。
“怎么,很失望吗?我没有如你所愿的死掉,是不是很后悔没像伤殷离那样,多砍我几刀,刺我几剑?”
“我……我不是存心要杀你的……师傅……师傅说你知道刀剑的秘密……我……”
“不错。我的确知道刀剑的秘密。我只问你一句,杀蛛儿,杀我,嫁祸赵敏,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师傅的命令?”
周芷若沉默不语,已是默认是自己的主意。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有什么资格后悔?既然敢杀,怎么就不敢认了?这段时间,赵敏安排了地方让我养伤,虽然她是蒙古人,但有一点,我欣赏她,那就是敢作敢当。她谈不上是真小人,而你周芷若,却是名符其实的伪君子。你凭什么,怪你师傅,怪张无忌?我跟你的仇怨,到此一笔勾销。你毁我容貌,我也同等奉还;你几乎废了我的手,今日张无忌当场弃婚,这侮辱于你,也是够了,我便不再向你讨要这笔账。若你不想你的脸溃烂流脓,最好快点下山,找个医术高明大夫,给你看看。”
不是没想过用周芷若用周芷若来试试生死符,只是要解生死符,唯有天山六阳掌,九真所学已经够多,未免贪多嚼不烂,所以决定不练天山六阳掌,也不轻易给别人种生死符。
只可惜九真有心放周芷若一马,周芷若却未必领情,走了几步,又猛地回身,五指成爪,径直攻向九真顶门要害。
“九真,小心。”听到莫声谷提醒,九真微微一侧身,踏着凌波微步,在华堂游走,轻松地和周芷若周旋,而周芷若迟迟伤不了九真,也不见她还手,心中越发气急败坏。
周芷若既然自己非要送上门,九真也不客气。她随手抛起一壶酒,水珠散落,从空中落下。生死符实是武林中第一等的暗器,逆运真气,使掌心中发出来的真气冷于寒冰数倍,将液体凝结成冰,并在这片薄冰之上,既附着阳刚内力,又附着阴柔内力。
虽然生死符只有阴阳二气,但先后之顺序,多寡之数又随心所欲,有所不同,变化万千。组合方式各异,威力大小自然也不尽相同。唯有灵鹫宫独门的镇痛止痒之药,方能保证生死符一段时间之内可不发作。
替周芷若种下生死符,九真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再恋战,用强大的内力逼退周芷若,看着周芷若不敌下山的背影,九真驻足,不追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啊~!~
☆、48Chapter 48
周芷若狼狈地下山,光明顶上二女争夫,血溅华堂的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
见婚礼未成,除了武当,其余华山、崆峒、昆仑、少林纷纷告辞下山,峨眉只是派了一个小弟子前来观礼,眼见周芷若下山,更是第一个告辞。
待各门各派都已经走了,莫声谷一把拉住了九真的手,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九真,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当时救范右使的时候,带走赵敏的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我去汝阳王府打听过,赵敏从灵蛇岛回来后,身边多了一个叫殷莫的高手,那就是你?”
莫声谷一个接一个问题抛过来,九真静静地听莫声谷说着。
“让我去找无忌救范右使,还有,在天津的时候,我也曾经有过那种感觉,你是不是……”
九真点点头:“是我。”
一旁,殷野王的身后,有一个和九真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人,眼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喜悦。莫声谷拉住了九真的手,迟迟不愿放开,他生怕放开之后,这一切就变成了一场梦,只是自己太希望九真出现,所以才有了这一场镜花水月。
九真也不挣脱,反倒是拉住莫声谷,走到殷野王面前:“殷……我……”九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殷野王,干脆跳过称呼,“我有事对你们说。”话是对着殷野王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殷夫人。
杨逍闻言,忙带着众人到了会客的厅堂。
因为是九真和殷家之间的事,武当的人自然没有掺和的道理。九真一句“我的事绝不瞒你”,拉着莫声谷也走进了房间。
刚进房间,就在就跪在了殷夫人面前:“母亲的生养之恩,九真铭记在心。多年来,九真未曾尽过半分为人子女的本分。”
“你……”殷夫人惊讶地看着九真,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莫声谷也是满腹疑团,昨日初见殷夫人,他也惊讶于那与九真相似的容貌,也曾猜度过殷夫人和九真的关系,但却完全不曾料想过殷夫人竟会是九真的生身母亲。
“我都知道了。殷……殷堂主,这些年来,多谢你这些年来对我娘的照顾。”
殷夫人心里满满的喜悦,原以为一辈子不会相见的女儿不仅见到了,还相认,她的一生,也算没有遗憾了,见九真还跪在地上,忙扶起她:“快起来,九真,我从没有尽过母亲的义务,虽生你,却未养你,你能认我这个娘,喊我一声娘,我就心满意足了,怎么会奢望其他?来,快起来,之前野王告诉我曾见过你,我以为不过是恰巧同名,却原来,你真的活着……”说着说着,眼泪竟控制不住地落下。
“娘,我……我还有事要说。我的师姐,是殷离的母亲,我曾经向师傅发誓,要杀了殷野王,替……替师姐报仇。即使可以饶过性命,也要给他种下生死符,日日受折磨,后来,有一个人不忍我为难,诱我答应他一件事,而这件事,就是饶过殷野王的性命。我不会对殷……殷堂主动手,但我也想娘请殷堂主答应我一件事。”
“九真,你说,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我和你娘能力所及的,一定能帮你。”殷野王倒是毫不含糊,“至于阿离的母亲,虽然,不是死于我手中,但却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她师傅怪我,要杀我,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我这些年……”想到殷离,殷野王面有愧色,“当我想做一个好父亲的时候,阿离却……”
“阿离可能没有死。我本想将阿离的尸骨带回中土好好安葬,但汝阳王府的人告诉我,那是一座空坟。”
“空坟?”殷野王又惊又喜,“那阿离……”
“我不知道。殷堂主,我……我知道明教和汝阳王府是对立的,若是有一天,汝阳王的世子库库特穆尔落在明教手里,我希望你们能饶他一命。毕竟,如果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我……我欠他太多。”
九真清楚,王保保要自己答应他三件事,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觉得有所亏欠,可能,永远没有要替王保保做三件事的那一天。
想到王保保,九真有些头疼,不禁皱了皱眉,却感到一个带着老茧的手握住了自己,九真知道,是莫声谷。
回头向莫声谷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眼神之间的交流,落在殷夫人这个过来人眼里,很快就了然了,示意了殷野王,两人一起悄悄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久别终于重逢的九真和莫声谷。
莫声谷和九真就这样凝视着对方。莫声谷的指尖,在九真的脸颊划过:“把面纱摘下,好不好?”
“你想好了吗?你想好了要看见现在我丑陋的模样吗?”
“不管你的模样变得如何,你还是你,是九真,是我爱的人,是我想携手共度一生的人……”莫声谷慢慢地解开九真的面纱,随着面纱的落下,九真的脸颊之上,一道长长的伤痕,纵然早已结痂脱落,却依旧格外扎眼。
莫声谷看着九真脸上的伤疤,心中五味杂陈,心疼、后悔、担忧……
抚上九真的伤,莫声谷语气沉重,问得小心翼翼:“疼吗?”
九真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我还记得当时从筏子上醒来,脸上火辣辣的疼,摸到满手的血,抬眼望去,就是看不到边际的海。那种害怕的感觉……”
九真那时醒来,手疼,脸疼,浑身无力。夹杂着盐颗粒的海风,咸咸地吹在九真的脸上,让伤口疼得更厉害。此时天色还只是蒙蒙亮,借着海水和月光,九真看见自己的脸上满脸鲜血,那道长长的剑痕,虽然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干涸,却因为九真的触碰,干涸的血块掉落,又有鲜血从伤口涌了出来。
“当时,只有赵敏在我身边。十香软筋散不会让人昏迷,但会让人没有力气。我喊了她许久,她才醒过来。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海上漂了许久了。还好,赵敏认识路,那天的海浪也是在帮我们,正午的时候,我和赵敏终于到了中土。”九真将自己的经历一点一点讲给莫声谷听。与其让莫声谷去想象,不如自己讲一切都说出来,免得莫声谷不知瞎想成,多添愧疚之情,“扎牙笃在沿海发布了寻人令。当时我满脸血,后来又足不出户,所以扎牙笃并不认识我。赵敏将我带回了汝阳王府,找了最好的大夫,给我治脸上的伤。我的手当时也被周芷若重伤,好在,赵敏不惜为我去找扎牙笃请来御医,多加调养,不然,即使有灵鹫宫的秘方,我的手也好不了。”
“那你的手现在……”方才九真并未用剑,所以也不知九真的手现在如何了。
“我的右手受了两次伤,虽然现在提剑无碍,可若是时间稍久,便支撑不住。平日里,倒也无碍,七哥,只可惜,张真人的太极剑法,我是使不了了。”
听九真细细说着从去灵蛇岛到上光明顶这一路来的故事,莫声谷没有吱声,只是听到王保保时,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王保保对九真,倒也是动了真心。
“你介意?”九真一脸促狭。
莫声谷反问道:“若我不介意,你该介意了吧?”
莫声谷难得的玩笑话倒是让九真不适应了,她还是习惯莫声谷一本正经的模样。抬头看了莫声谷一眼,却见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伤上。
手覆在右脸上,挡住伤口:“七哥,你真的……能够……”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更不一定是真的。我看你,是用心看的,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是用心听的。一个人就算是美如天仙,可若心如蛇蝎,一样没人会喜欢。九真,其实这个道理你懂,但是,你不相信我能做到对不对?”
九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很多道理,懂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无盐与宿瘤就是古代中国两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可却流芳百世。而沉鱼落雁的西施和貂蝉,却不知被多少人唾骂。容貌,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董卓之死,吴国之亡,与貂蝉西施何干?都说褒姒一笑误天下,说穿了,不过是那些亡国之君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西施何辜?貂蝉何辜?褒姒何辜?”
“好了好了。”见九真似乎对西施这个话题有些恼怒,莫声谷忙转移话题,他本是想借钟无艳和西施之事解开九真心结,却没料到似乎触到了九真的逆鳞,不过,这样微带怒火的九真,他还是第一次见,以前的九真,总是笑着的,即使不快,也很少表现出来,这样不开心就表现出来的九真,真好。
“若你不信,我用时间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九真顺势靠在莫声谷肩上:“我信你。只要你承诺的,我都相信。”
抱住九真,莫声谷的心跳得很快,“嘭……嘭……嘭……”一下又一下。
这么多年的相处,九真对莫声谷的为人很清楚,武当七侠中最是真性情的,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轻易承诺;骗人的话,他也不屑去说。
“武当这下是三喜临门了,九真,真好……你还在就好。”
“三?三喜?”九真不解,“哪三喜?”
“六哥和不悔,你我,还有青书和梅兰。”
青书和梅兰?这次倒是轮到九真大吃一惊了,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原来当初梅兰和竹菊都受了伤,一路上都是宋青书和不悔照料的。本来呢,不悔照顾几个女子,青书照顾殷梨亭。可偏偏杨不悔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殷梨亭身上,梅兰和竹菊,倒都是宋青书在照顾。而两人之中,梅兰的武功高,宋青书修习北冥神功,数次请教梅兰,这请教着请教着,梅兰,竟对宋青书生了情。
“青书……也……”
莫声谷了然:“虽然嘴上没说,可也差不多了。虽然嘴上没说,但梅兰不过是不小心伤了手,他就紧张,难道不是在乎吗?”
“那他还下山……”九真心里欣慰,却更疑惑。
“他如今紧张梅兰,和当年紧张你一样。青书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我相信,以梅兰的性格,早晚能让青书认清自己的心。不过九真,青书之前说,周芷若教了他一门功夫,想师傅准许他练。”
“降龙十八掌?”
原来,降龙十八掌最终还是由宋青书继承了。
武当众兄弟之间感情深厚,九真自然也懂莫声谷的担心:“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绝技,和打狗棒法一样,是不传之秘。藏进刀剑之中,最后被周芷若所得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我以为,应该向丐帮帮主知会一声。”
不管丐帮现在没落成何种情况,但自大宋之时起,丐帮就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帮派,于情于理,降龙十八掌,应交由丐帮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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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第二日的一大早,莫声谷就来敲九真的房门:“九真,有个黑衣女子,上光明顶来找你。指名要见你。杨左使让我来找你和七弟。”
是莫声谷的声音。
九真忙去开门:“找我?谁?”
“不知道。她戴着斗笠,蒙着面纱。”
和莫声谷对视一眼,九真快步向正殿走去。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七哥,殷堂主呢?”
莫声谷一下子明白了:“我去找他。你先去正殿。”
“不急。”九真拉住莫声谷,“证实之后再去。否则,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莫声谷点头赞同,和九真一起走向正殿。果然见到一个黑衣女子,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关系,九真觉得那背影很像殷离。
殷离的个性其实很极端,虽然跟着金花婆婆,虽然练了千蛛万毒手,被世人说的可怕毒辣,但本质,不过是一个想要爱的小女孩罢了。
九真看来,殷离是个敢爱敢恨、追求完美的人。她个性鲜明,活得很自我。她对张无忌的痴情和执着让人感动。在感情上,她固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了追寻记忆里一份完美的爱恋,她偷偷离开灵蛇岛;为了保护张无忌的义父,她宁可背叛对她恩重如山的金花婆婆。
赵敏也好,周芷若也罢,哪怕是小昭,爱的都是武功高强、待人宽厚、性格温润的张无忌,但她却一心一意爱着当年在蝴蝶谷里咬了她一口的那个“狠心短命”的小鬼,即便从来没有过海誓山盟,从来没有过什么白头之约,但只是那狠狠的一口,只是那结疤的伤口,就让殷离这么痴痴地爱了张无忌这么多年。即使是温柔对她,并且与她共患难过的曾阿牛也不能抹去小张无忌在她心里的记忆,无法代替小张无忌的地位。
印象中,殷离最后也没有找周芷若复仇,对殷离好的人,她会记在心中,甚至,加倍的对她好,哪怕后来伤害了她,她也选择了原谅。
在灵蛇岛的时候,因为警告谢逊脚下有钢针坏了金花婆婆的事,殷离被金花打中胸口要害,因为念及殷离是师姐的女儿,所以对殷离多加悉心照料,后来殷离伤愈,和九真很是亲厚。虽然起初不适应,还带着点抗拒,但殷离却一直不时和九真聊天说话,几天下来,九真倒也真的喜欢上了殷离的个性。毕竟,殷离曾经打了她一巴掌,她也打回去了,这事也就算了了。殷离因为自己打错人后悔,对九真反手打她的一巴掌不记仇,九真更是没有记仇的道理。
“阿离?”九真试探地叫殷离。
听到熟悉的声音,殷离也是欣喜地走到了九真面前:“真姐,真的是你……我听人说,赵敏上光明顶,有个高手打败了周芷若,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真姐……”说着说着,殷离扑在九真身上,抱住她,“我在岛上听她们说,你和赵敏一起失踪,阿牛哥说你绝不会杀人,可周芷若一口咬定你知道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是赵敏的同谋。”
“你说……周芷若对无忌……呃,是曾阿牛说我知道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
有意思!周芷若是暗示张无忌是自己偷了倚天剑屠龙刀吗?那张无忌,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和周芷若成亲的?难道,张无忌也觉得,是自己盗了倚天剑和屠龙刀吗?
殷离看不到面纱后九真的表情,只觉得九真的语气似乎很……奇怪?
“对了真姐,你为什么蒙着面纱?”
示意莫声谷去找殷野王,九真岔开话题:“你的脸怎么样了?”说着,就要撩开殷离斗笠上的面纱。
殷离慌乱地拂去九真的手,九真了然:“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蒙着面纱吗?”说着,解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显眼的伤疤赫然出现在殷离面前。
“真姐,你的脸……”殷离看着九真脸上的伤疤,一脸难以置信。
“九真,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说话的,是随殷野王而来的殷夫人。
“三娘……爹……”一见殷野王,九真就像老鼠见了猫,“你……你不是去濠州了吗?”
拉住殷离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后:“别怕。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做到。”
殷夫人的手抚着九真的脸,眼神里全是心疼:“怎么会……成这样了呢?是谁做的?周芷若?”
握住殷夫人的手,九真笑了笑:“小姨,都过去了。”
昨天和莫声谷商量后,九真决定对外以后还是叫殷夫人小姨,毕竟家丑不外扬;对内,九真会向对待母亲一样待殷夫人。
回身对殷野王道:“殷堂主,我肯违背答应师傅的话,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知道,阿离纵然嘴上口口声声说恨你,但她心里,你一直都是她的爹,她想要你疼爱她,保护她。阿离年幼时做过错事,看在我和无忌的面子上,你们能不能……”
殷野王忙道:“九真,你误会了。当年我中了玄冥神掌,徘徊在生死边缘,这些年来,我是真的万分悔恨,想要做个好父亲。我昨日说的,句句发自肺腑。”说着,看向殷离:“阿离,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对不对,回家吧!”
感觉到被自己握住的殷离的手不再那么紧张,九真放开殷离,将她拉到身前,面对殷野王:“爹……我……我现在比以前还要丑,你……你还会要我吗?我……”
“过去,是爹不好,你还怪爹吗?爹不会再娶,我,你,还有你三娘,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阿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爹的宝贝女儿。让爹看看你。”见殷离不再抗拒,殷野王掀开了殷离的斗笠,只见殷离俏丽的脸容上,布着好几条血痕,依稀还能看出是刀剑留下的。殷离此时脸上浮肿尽褪,虽有纵横血痕,却不掩其美。
看着殷离和殷野王父女重逢的感人场面,九真百感交集,如果自己还能见到爹,还能像殷离和殷野王一样一家团圆,共享天伦,该有多好?朱长龄……经历了这么多事,九真对朱长龄,早就已经恨不起来了。甚至看着场中情况,竟生出了那么一丝“若能再见朱长龄一面也是好的”的念头。
“是不是想起你爹了?”莫声谷突然附在九真耳边,低声道。
九真点了点头:“我是不是很奇怪?我以为我不会想起他的,可刚刚看着阿离他们父女重逢,突然……好羡慕……”
“是阿离要羡慕你。”
“啊?”
“你有我。”
九真被莫声谷的话逗笑:“你怎么也会说这些专哄我开心的话了?”
因为在正殿之上,两人虽已定下婚约,却还未成婚,所以莫声谷只是拉着九真的手,并无其他亲密之举:“这些话只会跟你说。好了,你看,你比我幸运,你娘还在。所以,别瞎想了,嗯?”
“我没有瞎想,我反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莫声谷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九真笑了笑,继续道,“刚刚我劝殷离的时候,突然明白了,爱我的人不会因为我变丑了而不爱我,而不爱我的人,也不会因为我貌美就爱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所以你不再带面纱了?”九真如今豁达,莫声谷也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九真摇了摇头:“外人面前,我还是带着,毕竟,这疤痕甚是吓人。不过,在武当,我不会隐瞒。”
“你能这样想最好。”
一厢,殷天正闻讯而来,见殷野王父女相拥而泣,不禁感慨:“这就是缘分啊!我和野王担忧无忌,所以留下来,却没料到竟能遇到阿离。九真啊,野王已经和我说了,你和无忌关系亲厚,和阿离也姐妹情深,我打算收你做孙女,你意下如何?”
九真闻言,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殷天正的打算,拒绝是自然的,只是如何拒绝又不伤殷天正的面子,倒也费些脑子。
“殷前辈的好意九真心领了。九真自十七岁起,孤苦一人,殷前辈愿收九真为孙女,本是天大的好意,不过……我师傅和张真人是故交,我师姐又是阿离的母亲,若我称殷前辈为祖父,这……”
更何况,九真和莫声谷的婚事就在眼前,若真认了殷天正为祖父,她和莫声谷岂不是差了一辈?
“虽说日子是自己过的,嘴长在别人身上,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大家都明白。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我希望……”九真和莫声谷十指交缠,“我希望,我可以有大家的祝福,而非轻视。”
莫声谷和朱九真的事情殷天正有所耳闻,先下两人眼中对对方的情意都是那么明显,他自然不好说什么,更不好平白去高出张三丰一辈,当下不再多言,不过……
“殷前辈,虽说没有祖父这个称呼,可在我心里,无忌就像我的弟弟,我也把阿离当做自己的妹妹,而殷前辈就像我祖父一样。有没有祖父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殷前辈的顾虑,我明白。但不管是为了无忌,阿离,亦或是……亦或是小姨,我都不会伤殷堂主的。”
被九真说破企图,殷天正面上有些尴尬,况且九真已经拒绝,便不再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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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 50
“殷前辈,刚才我听说,明教的人都去濠州了?”
殷天正闻言点了点头:“是啊,濠州告急,明教大部分人都赶去濠州支援朱元璋了。我和野王留在这里等无忌。这光明顶上,只剩下守山弟子和部分天鹰教的人了。九真,我看这样吧,濠州现在情况紧急,我和野王心中也是挂念万分,既然你和武当诸位大侠留在这里,那我和野王也就好赶去濠州了。”
“据我所知,这朱元璋不是带兵打得元兵节节败退?怎么又会告急?”
“胜败乃兵家常事。汝阳王现在势如破竹,士气大增啊!”
“殷前辈,这朱元璋,不简单。他绝不会满足于凤阳分坛坛主的位置,你们——要小心。还有一件事,如果抓到了汝阳王的儿子库库特穆尔,还请殷前辈把他交给我。”
殷天正想了想,应了下来。
殷离和殷夫人身为女眷,自然不会去濠州,殷野王和殷天正前去支援朱元璋,殷离和殷夫人结伴回天鹰教总坛,武当除了莫声谷以外留下和九真一起等张无忌外,其他人也在第二天,都陆续回武当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张无忌带着赵敏回到了明教,与此同时,还带来了金毛狮王的消息。
一见到九真,张无忌就扑到了她面前:“真姐,敏敏已经跟我说了你和她一路的遭遇了。真姐,你吃了不少苦吧!”
拍了拍张无忌的手,九真道:“都过去了。都说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若你当年没有经历种种苦难,怎会有如今的成就?于我而言,灵蛇岛和汝阳王府的经历,让我明白了很多。对了敏敏,你的伤,怎么样了?”
九真和张无忌叙旧还不忘关心自己的伤势,心中感动:“真姐,我已经没事了。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关心我……”
“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你的性格。你对感情的执着也让我受到不少触动。好了,说正事吧,谢狮王呢?”
说到谢逊,张无忌摇了摇头:“不知道被成昆转移到哪里去了。我想着,既然他们把义父带走,还是想要挟制我。那我找也没用,但他们——一定会找我。真姐,七叔,你们怎么看?”
“你倒是变聪明了,果然,和聪明人在一起,近朱者赤啊!”
赵敏帮了九真,莫声谷对她也多少有些好感,虽然万安寺之事心中仍有芥蒂,但毕竟无忌现在和赵敏已经是在一起的架势,他便不再说什么:“依我看,九真,我们还是尽快回武当。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无忌,你和赵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七哥,我听你的。周芷若的生死符没有发作的消息,现在,若是正面对敌,当今武林,要想打败周芷若的,只有无忌、张真人、少林派中或许还另有高人。除此之外,连我都没有把握。不过说到周芷若,无忌,听阿离说,周芷若跟你提过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你难道就从未对周芷若有过疑心?”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芷若一向心善,我虽有疑惑……却从未想过是她……”
“难道我就是阴险毒辣了?”赵敏反问他。
张无忌一脸委屈:“是你自己承认说你小女子阴险毒辣的啊?”
当年赵敏带人上武当山,韦蝠王一时口快,说大丈夫阴险毒辣,却被赵敏一句“小女子阴险毒辣,你奈我何”给驳回。
看赵敏和张无忌两人虽吵了起来,但其中却句句情意,九真和莫声谷识趣地离开,商讨关于周芷若的事情。
张真人一心向道,不问世事,少林高人也是就不出僧门,张无忌只怕还会对周芷若手下留情,要对付周芷若,只有一个人——终南山后的古墓传人。
只是活死人墓虽说是在终南山后,但具体位置,只有曾经去过的离婆才知道。若是他人去终南山,免不了要去全真教,多费一番周折。
思前想后,九真突然对莫声□:“七哥,我们现在就回武当山。不管这生死符有没有成周芷若现在对我恨之入骨,对敏敏、对明教是恨之入骨。她的九阴白骨爪为求速成,误入歧途,我怕她把这笔账,算到武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