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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荷澹澹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5

张无忌今天输了一点内力给九真。不得不感叹《九阳神功》的强大,在任内力在自己体内游走一圈之后,九真感觉,自己的内力,似乎比之前更强大了,而自己的呼吸,也比之前似乎更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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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真,你怎么样了?”刚走出帐篷,九真就看到了莫声谷。

明明,已经说好要坚强,可是在见到莫声谷的那一刹那,却希望,如果有一个肩膀,可以让自己靠着……

“九真,你还没吃东西吧?”莫声谷给了九真一点干粮,“明天是场恶战,听说紫金白青四**王都来了,这一战,比我们想象的要凶险的多。你自己要当心。对了,你……”

莫声谷本想问问九真那曾阿牛是不是张无忌,却见九真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搭上九真的脉,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反倒是九真的内力,似乎还比之前雄厚了一些。

“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这个人,会关心自己,会担心自己,会保护自己。莫声谷,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妹妹?真的只是妹妹而已吗?

九真突然靠在了莫声谷的肩上:“七哥,借我靠一会。”

莫声谷因为九真的这个动作身子僵硬,不敢乱动,感觉到九真的体温,九真的心跳,九真的呼吸,他感觉,他的心似乎有什么在不停地跳。

就这样静静地靠在莫声谷肩上,九真的思绪在乱飘:“七哥,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的父母?”

父母?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从小,我就是被师傅带大的。”

“那你还记得他们吗?”

“他们的样貌或许已经模糊,但我一直记得他们曾经对我的好。”

“那你会想他们吗?”

“偶尔会想起他们。九真,你想家了?”

“七哥,六十岁是不是很长寿?别人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若能活到花甲之年,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难得的高寿了吧?”

莫声谷沉默,他的师傅张三丰已有百岁,大师兄的年纪也过了半百,六十岁,对武当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长寿的年纪,他们不敢奢望能像师傅一样,但六十岁,和师傅比,确实是太少了……九真此时的情绪很低落,他想,或许应该说些好话安慰安慰她?

还没等莫声谷说些什么,九真又继续道:“其实,每个人的命有多长,有谁知道呢?或许有的人,你以为她可以长命百岁,但人有旦夕祸福,或许明朝他就不在了……又或许,一个人身体不好,每天睁开眼看到世界就是一种奇迹,可这样的人,或许也活了好几十年?七哥,其实……我不后悔。只是讨厌……给自己倒数还有多少日子的感觉……”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有时候,九真也会觉得自己很奇怪,既想要在莫声谷面前变强大,不当一个累赘;却又想让莫声谷多关心她,哪怕——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也是好的。

接下来,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莫声谷不说话,也不敢多说。

也不知这一靠靠了多久,九真枕着莫声谷的肩,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偶尔想到就说两句,她并不需要莫声谷回答什么,只是,就这样有一个人能够默默相伴,这样,她就已经满足了。她清楚,有时候,奢望太多就是一种错。

“九真?九真?”许久不听九真出声,夜已经深了,怕夜里的寒风将九真吹得着凉,莫声谷想让九真回帐篷去睡。九真不愿和峨眉同住,所以她的帐篷,离武当有一段距离,离峨眉也有一段距离,加上帐篷的遮挡,两人此时的亲密,除了前来找九真的宋青书,自是无人看见。

感觉朦胧中有人在叫自己,九真这才慢慢转醒,才发觉自己竟靠在莫声谷的肩上睡着了。见自己抬头,莫声谷这才活动了一下肩膀,九真抬了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色已经大黑,看来自己睡着了好一会:“七哥,你的肩,是不是麻了?”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九真,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若是有事,你一定要跟我说。”

“只要我告诉七哥,七哥就会帮我吗?”九真固执地想要一个结果。

没有料到九真会这样问一句,莫声谷愣了一下:“只要我能帮,我定是会帮你的。除了我,还有青书,若是将来……” 莫声谷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消声了。

“将来什么?”

将来如何?将来你嫁了青书?将来你成了我的侄媳?将来……你就该随青书一样,喊我七叔了……

莫声谷想到宋青书,想到自己答应宋远桥的话,却怎么也无法对九真说得出口。或许,他不该再这么关心九真了,关心九真的权利,属于青书,而不是他……

今天和六大门派商讨的时候,他的思绪总是时不时地飘到九真那里,担心九真有没有找到无忌,担心九真会不会遇到危险,担心九真一个人……听说九真回来,他就只想亲眼见到她平安,见到她好好的。哪怕他一再跟自己说,自己是想知道那少年是不是五师哥的孩子,但却挡不住她心里的念头——他只是想见到她罢了。

见到九真苍白的脸色,他心疼;见到九真黯然的神色,他担忧;见到九真信任他的模样,那样信任地靠在自己的肩头,那样絮絮叨叨地说着琐事,他听不懂也没有关系,能这样听着九真说话,就已经感觉很满足很幸福了。

“将来,你嫁了人,可怎么办?”

九真反问:“若是我不嫁人呢?”

“瞎说什么,你一个小姑娘,总是要嫁人的啊!”

“若非所嫁之人非我所爱,我宁可终身不嫁!再说,七哥不是也还没成亲?”九真把问题抛回给莫声谷,“七哥是想一生修道吗?”

一生修道?

九真只是随口一句,却不知这话在莫声谷心里有多大的震撼。或许,一生修道,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吧?

“也许吧!总有一个人要继承师父的。好了,快去休息吧,明日,我不能时时护着你,你要自己当心。”

见九真应下,莫声谷这才安心。

等他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宋青书还没有睡。

“七叔,九真怎么样了?”刚进帐篷,宋青书就问道。

莫声谷一下子愣住了,他清楚两人之前的姿势过于亲密了一些,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态度,可明知是错的,他终是……

此时被宋青书一语道破,心中微哂。

“你若不放心,明日去看看她就是。现在她已经睡了。”

宋青书的话里却含着深意:“有七叔去看,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七叔既然说九真没事,那她自然是没事了。”

莫声谷虽觉得宋青书的话里隐约带着一点刺,却没有多想,加上自己心中也不自在,说了句“早些歇息吧”,就没再说话了。

这一夜,宋青书没有好好睡。即使明知九真心里不可能有自己,他却依旧放不下。他做不到那么大度地去告诉七叔九真心里的人是他,哪怕他们之间已经足够亲密,哪怕七叔已经非常非常地在乎九真,哪怕——

明明两人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情投意合……

他从来没有那么伟大,他之前那么说,是因为想有一个机会去靠近九真,而现在,他深知九真对七叔的情意,他能做的,不过是不做破坏罢了。

九真,只有亲眼见你幸福,我才放心。

若是七叔不要你,那就嫁给我,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在外面忙,抽时间码了一章,立马发上来了。

留言是真的没时间回。等忙完这一阵。

会议今天是最后一天,忙完应该能好很多了。

☆、33Chapter 33

从前看光明顶之战,九真并不觉得有多么惊心动魄,充其量只是觉得张无忌真的很厉害,一人独战六大门派罢了。但是这两日在一线峡下,时不时遇上明教的偷袭,九真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这一战,并不简单。

印象中,编写《九阴真经》的北宋黄裳,当年就是因为剿灭明教多人而一举成名。明教人一直坚决对抗朝廷,也没有称雄江湖的打算。他们对朝廷一直以来都是不合作,特别是这些年,元朝□,是明教一直与他们对抗,朝廷对江湖人的忌惮,也大多来自于此。江湖人擅长一对一地打,明教人多,但却也或多或少在这两日连续不断的偷袭中受了伤,可即便如此,明教还有光明左右使和紫白金青四**王这些高手,一场恶战,就在眼前。

明教地形易守难攻,少林派来得最晚,率先沿着昨日制定的路线向山顶发起攻击。明教人多,但这两日或死或伤,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好运,被张无忌遇见;更不是人人都有那么雄厚的内力,能够受灭绝师太三掌而毫发无伤。

少林在最前面,紧跟其后的是峨眉、昆仑、崆峒、华山,武当押后。

明教弟子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虽然身上都有伤,却依旧负隅顽抗,此时,九真不得不感叹,或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这是一种,九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力量。

九真不想杀人,但今日,她必须杀。

一个、两个、三个……

看着面前倒下的一个个明教中人,九真根本没有时间去感慨什么,她必须杀,她不能因为自己给武当带去麻烦,也不能因为自己再害他人受伤。

三个时辰内,明教的人,不是成了六大门派人手下的亡魂,就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但六大门派的人,大都也累得筋疲力尽,只有内力深厚的几人,还能呼吸如常。若是能够坐下稍作调息一番,六大门派的高手,大都也能恢复体力了。

此时,六大门派已经到了光明顶的半山腰。

空闻大师是武林的前辈,加上少林派在江湖的地位,是以此次行动,是空闻大师主事。主事者,自是要顾忌大局,若是六大门派死伤太多,于少林和他都颇有不利。此时形势,于六大门派有利。

“贵教主事之人不知是哪位?”空闻大师问道,“这几日我六大门派和明教也已经有过多番交手,依我之见,今日,我们不妨依江湖规矩,逐一比试。六大门派轮番派人与你明教之人对决,若是你明教中人都输了,那我想,这结局,自然也就明了了。”

杨逍听闻此话,环顾了一下明教形势,此时只得无奈答应,他心知肚明,若是负隅顽抗,不过也是多添伤亡,多受折磨罢了。

见杨逍同意,宋远桥也不客气:“歼灭魔教,是我正义之士应做之事,但即便如此,我们六大门派也不能失了侠义之道。空闻大师的话很有道理,我武当派,愿为六大门派树立榜样。”

“不错,我张松溪,愿先出战,不知明教哪一位愿和在下过招。”张松溪第一个响应宋远桥的话。

明教的杨逍、韦一笑、还有五散人都还没恢复,此时正想强撑上场。却听此时空中传来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莫七侠,就让老夫,来和张四侠过过招!”

随着声音,一个身材魁伟的秃顶老者出现在场中,他长眉胜雪,眼角下垂,鼻子钩曲,有若鹰嘴。

“白眉鹰王竟也带着天鹰教来了吗?”宋远桥一眼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拍了拍张松溪的肩,“自己小心。”

“大哥放心。师父对白眉鹰王也是多方夸赞,此番有机会能和他过招,也是我的荣幸。”

说罢,张松溪走进场中:“就让在下与前辈比比掌力吧!”

张三丰对殷天正评价颇高,不仅说佩服他武功了得,更称赞他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并愿意与殷天正交这个朋友,只是后来俞岱岩之伤,张翠山之死,张三丰虽未说过什么,但武当诸人,却对天鹰教颇有怨言。

此次攻打光明顶,原以为殷天正和天鹰教是不会出现的,却不料在这危急关头,殷天正带着天鹰教来此,并第一个与六大门派中人过招。

殷天正和张松溪,一个是天鹰教教主、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一个是张三丰的得意弟子、武当七侠之一,此时两人比拼掌力,不多时头顶都冒出丝丝热气,片刻之间,两人竟已经使出了自身所练的所有内家真力。

明教和六大派双方都是屏气凝息,为自己人担心。这一场比拼,一来是明教和武当双方威名所系;二来高手以真力决胜,败的一方多半有性命之忧;三来,这是第一场,若是败了,会影响士气。只见场中两人好似两尊石像,殷天正神威凛凛,双目炯炯,如电闪动;张松溪谨守武当心法要旨,重在守卫。

张松溪清楚,知殷天正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也就是内力修为是深了二十余年,可相比之下,自己正当壮年,精力充沛,殷天正毕竟年纪大了,若是比坚持时间的长短,只要守得住,他便有取胜之机。只不过,殷天正算得上是武林中一位不世出的奇人,又或许是明教教义的缘故,他并不求个人的武林声望,是以很少有人清楚,这白眉鹰王年纪虽大,精力却丝毫不逊于少年,内力如潮,此时,从双掌上向张松溪撞击过去。

九真正为张松溪忧心,忽听场中两人齐声大喝,四掌发力,各自退了六七步。

“张兄的内家修为超凡入圣,老夫自愧不如。阁下是小婿同门师兄,难道今日定然非分胜负不可吗?”

“殷老前辈神功卓绝,佩服佩服!”这话,已有认输之意,只见他躬身一揖, “晚辈适才多退一步,已输了半招。” 说着,神定气闲的退了下去。

察觉到身边的莫声谷在听到殷天正提起张翠山时的不自觉握拳,九真知道,莫声谷定是按耐不住:“七哥,你要小心。”

说着,视线停留在莫声谷的手臂上,昨日的伤还没好,所幸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九真也为他换过药了。

莫声谷对上九真的眼神,从她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关心。

莫声谷来不及回应九真,张松溪刚退下场,莫声谷已对殷天正怒道:“殷天正,你不提我张五哥,也就罢了!今日提起,挑起前恨,想我俞三哥、张五哥两人,全是伤折在你天鹰教手中,此仇不报,我莫声谷枉居‘武当七侠’之名!更枉对我与五哥的兄弟之情!”

语罢,长剑出鞘,在太阳下剑光闪闪,摆了一招“万岳朝宗”的姿式。

“万岳朝宗”是是武当子弟和长辈动手过招时的起手式,九真见此,也松了一口气,众目睽睽之下,莫声谷再气,也不能失了该有的礼数,不然,武当和他,会被他人诟病。

见莫声谷上场,殷天正叹了口气,脸上一阵黯然:“老夫自小女死后,不愿再动刀剑了。今日莫七侠苦苦相逼,老夫只有舍命奉陪!”说罢,向一边的明教弟子道:“拿剑来!”

随手取了把兵刃拿在手上。莫声谷心知殷天正不会先发招,于是长剑一起,一招“百鸟朝凤”——只见剑尖乱颤,化为数十个剑尖,罩住敌人中盘。随后剑走轻灵,光闪如虹,吞叶开阖之际,又飘逸,又凝重,端的是名家风范。

不知不觉竟已有数十个回合,莫声谷的剑招愈来愈快。可却始终没有攻进殷天正严守的门户之内。

九真看着两人比招,心中暗暗担心,七哥为俞三哥和张五哥报仇心切,过于求胜,对武当的功夫来说,是大忌。

只见莫声谷剑法忽变,长剑在他手中竟化为一条软带,轻柔曲折,飘忽不定,这招九真为了避嫌,不曾见过,但此时看来,却也不由叫好!之前殷天正守拙驭巧,此时也不得不变换应对之策,只见他身形游走,赫然是展开轻功,和莫声谷以快打快。

突然,莫声谷长剑破空,直直地刺向刺殷天正的胸膛,剑到中途,却剑尖微颤,弯了过去,斜刺他右肩。这剑招闪烁无常,常人难以挡架。

殷天正从未见过这等剑法,沉肩相避,却不料铮的一声轻响,莫声谷的剑反弹过来,直刺入他的左手上臂。殷天正右臂一伸,不知如何,竟陡然间长了半尺,在莫声谷手腕上一拂,将他长剑夺过,左手已按住他“肩贞穴”。

白眉鹰王的鹰爪擒拿手是百余年来武林中一绝,当世无双无对。莫声谷肩落入他的掌心,他五指只须运劲一捏,莫声谷的肩头非碎成片片、终身残废不可。九真不曾了解殷天正的武功,此时的心也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只怕立刻就跳了出来;一声“七哥”更在嘴边,生怕莫声谷有什么闪失。而武当诸侠见此,却是大吃一惊,待要抢出相救,看形势却已经来不及。

“一之为甚,其可再乎?”殷天正叹了口气,放开手,拔出长剑,左臂上伤口鲜血如泉涌出,凝视莫声谷半晌,殷天正开口道,“老夫纵横半生,从未在招数上输过一招半式。好,不愧是张三丰的传人!

莫声谷呆在当场,自己虽然先赢一招,但若不是殷天正手下留情,自己早已成了废人,怔了片刻:“前辈手下留情,在下佩服。”说完就退下了。

虽未见莫声谷受外伤,但一下场,九真就趁众人不备,替莫声谷把了把脉,见他呼吸顺畅,脸色也正常,脉搏更没有异常,这才真的放心下来。

宋青书默默地看着九真着急莫声谷的样子,心中酸涩,却不发一言。

场中,宋远桥将金创药帮殷天正敷在伤口之上,随即用帕子扎住。

武当素有侠名,众人也不担心宋远桥会下毒加害。殷天正更是坦然不疑:“多谢!”

见莫声谷无恙,九真心中也是放心,想到张无忌,不由四处张望,却见昆仑派旁,有个蓝衣少年,身边还跟了一个漂亮姑娘,从侧面看去,还真像张无忌。

张无忌的目光都落在殷天正和宋远桥身上,一个是至亲,一个是父亲的师兄弟,当年他受伤,武当众人个个不惜自损内力帮他续命,先下两方相斗,他心中着急,却无计可施。此时见宋远桥为殷天正疗伤,不由松了一口气,只希望两方不要再打了,免得有任何一方再受伤。

顺着张无忌的目光看去,宋远桥正为殷天正上药,手中的剑已经出鞘,看样子,宋远桥还打算和殷天正再战一回。

“宋大哥,”九真无暇顾及众人的好奇,直直地走向宋远桥,她不能让张无忌对武当心生嫌隙,“刚才若非殷前辈手下留情,四哥和七哥都要受伤,若是此时武当再出手,未免显得武当趁人之危,恩将仇报了。更何况……”九真压低声音道:“他终究是无忌的外公,血缘至亲,若是有一天无忌得知他的师伯们伤了他外公,你叫他如何自处?”

“这位姑娘是……”殷天正一愣,若不是年纪不对,他怕是要认错人了。

“晚辈朱九真,见过殷前辈。”躬身行了个礼。

宋远桥听了九真的话,想了想,点了点头:“不错,九真姑娘说得有道理,我武当派张松溪、莫声谷蒙前辈手下留情,实在不能再做着趁人之危之事。殷前辈,武当派和天鹰教仇深似海,可是我们却不愿乘人之危,这场过节,尽可日后再行清算。我们武当这一次乃是冲着明教而来。天鹰教已脱离明教,自立门户,江湖上人人皆知。殷前辈何必蹚这场浑水?还请率领贵教人众,下山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殷天正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宋大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老夫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虽然自树门户,但明教有难,岂能置身事外?”说着,一口真气上不来,咳了好几声。

“你身受重伤,我武当绝不趁人之危。九真,我们回去吧!”说罢,和九真一同下场。

人群中此时议论纷纷。男人大都是好色之辈,九真的容貌就值得他们印象深刻,更何况九真的身份还是一个谜?

早前虽有人见过九真,但却以为不过是武当救下的哪个孤苦女子,此刻却听九真叫宋远桥“宋大哥”,这情分,可是不一般。只不过,这姑娘年纪,瞧着比宋远桥的独子还小了那么一两岁,怎么叫宋远桥“宋大哥”?难道,是武当七侠中哪位的妻子吗?可这也从未听说,武当有人娶亲之事啊?

武当派不愿意趁人之危,旁人却未必都有正人君子,只见一个矮小的老者纵身而出,轻飘飘的落在殷天正面前,语气极是狂妄:“白眉老儿,我姓唐的跟你玩玩!”

殷天正此时虽然全身骨头酸软,只想睡倒在地,就此长卧不起,但闻此轻薄之言,胸中豪气一生,两道白眉竖起:“小子,进招罢!”

场中之人均已看出殷天正的内力已耗了十之**,只须跟他斗得片刻,不用动手,他自己就会跌倒,当下殷天正身后,攻他后心。殷天正斜身反勾,唐文亮却已经跃开。数个回合下来,殷天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站立不定,一交坐倒。

唐文亮大喜,纵起身子,凌空下击,却见殷天正右手斜翻,姿式妙到巅毫,正是对付敌人从上空进攻的一招杀手,两人处此方位之下,唐文亮是无法自救的了。果然,“喀喀”两响,唐文亮双臂被殷天正的“鹰爪擒拿手”折断,跟着又是“喀喀”两响,连两条大腿也折断了,“呯”的一响,摔在数尺之外,四肢骨断,动弹不得。

崆峒五老中的第三老唐文亮如此惨败,崆峒派人人脸上无光,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扶他回来。过了半晌,崆峒派中一个弓着背脊的高大老人踏步而出,右足踢起一块石头,直向殷天正飞去:“白眉老儿,我姓宗的跟你算算旧帐。”

这人是崆峒五老中的第二老,名叫宗维侠。宗维侠踢这块石头过去,原也没想能击中殷天正,哪知殷天正已是半昏半醒,没能避让,竟是额头之上鲜血直流。在此情势之下,宗维侠只需轻轻一指,殷天正此命休矣。

只见宗维侠提起右臂,踏步上前,见武当诸人脸上犹豫,九真抢先走了上去,这趟浑水,已经由不得她不趟了。武当不好说话,自己是女子,又不能代表武当,总是要方便一些。

“这位前辈,殷前辈已身受重伤,未免伤了前辈威名,可否将他交给小女子?我与白眉鹰王的儿子殷野王有些过节,不知前辈,愿不愿意卖晚辈一个人情?”

“什么身受重伤?这人最会装死,适才若不是他故弄玄虚,唐三弟哪会上他的这恶当。姑娘,你和他儿子有梁子,我崆峒派和他有梁子,你要我卖你人情,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让我先打他三拳出气再说!”

“崆峒派的七伤拳天下闻名,前辈是打算留个尸体给我当人情?”九真打定主意,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别说殷天正和自己或多或少都有关系,就是真的毫无关系,她也不忍一个侠义之士如此命丧黄泉,武当派碍于立场,不好说,那就她说便是。有什么事,就推到逍遥派的头上吧!

何星汉,终究,是你不欠我什么。

“他折断我唐三弟四肢,那我也打断他四肢,这眼前报,姑娘让不让我讨?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你武当派再强,也不能恃势横行啊!”

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暗骂武当派。

“前辈错了,我逍遥派与武当派确实交情颇深,不过,我逍遥派要人,和武当派,可没有任何干系!”

“逍遥派?”宗维侠嗤笑一声,“那逍遥派,算什么东西?你既说你自己是逍遥派,那逍遥派的人呢?我怎么——就见你一人啊?”

“我逍遥派人不在多,而在精。”

“逍遥派门下小辈曾阿牛,见过前辈。”

☆、34Chapter 34

“逍遥派门下小辈曾阿牛,见过前辈。”

张无忌说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六大门派加上明教的所有人,目光都聚到了张无忌的身上。九真望向张无忌,却见灭绝师太满脸怒意,张无忌此时出头,也不知时好时坏?

“姓曾的,你不是说你没有师傅吗?何时倒成了逍遥派的人了?”当初灭绝师太曾经在张无忌帮丁敏君治伤的时候问过张无忌的来历,当时,张无忌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师傅。此时又自称是逍遥派的人,想起当时,灭绝师太觉得被人欺瞒,心中怒意更胜。

九真以为,张无忌此时应声,说是为了帮自己,倒不如说是借这个机会跳出来帮殷天正,亦或者,是帮明教。却不料,张无忌对她低声道:“真姐的伤还没好,不宜动手,就让我来吧!”

九真心中感动,张无忌竟是一直担心自己的伤,记挂在心,也不忍张无忌这般被灭绝师太捏住短处:“曾阿牛,你已被师傅逐出师门,我逍遥派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插手了?”

武当众人此时亦是满腹疑惑,除了莫声谷知道,这个叫曾阿牛的少年十有□就是张无忌,其余人都对九真和曾阿牛之间的对话甚是不明。

“我……我……”张无忌嘴笨,虽然知道九真不会对自己不利,但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知道你感念师傅恩德,想要帮我一把,只不过,你出手,是你自己的事。逍遥派于你,互不相欠。你依旧没有师傅。”

张无忌听到最后一句,才终于明白朱九真的意思:是了,别人问我师傅是谁,我一直说我没有师傅,此时又说自己是逍遥派的人,虽是为替真姐解围,但却自相矛盾,真姐此话,是在为自己解围呢!

看向一旁倒地的殷天正,呼吸急促,忙蹲□,伸掌贴在殷天正背心的“灵台穴”上,将内力源源输入。

张无忌的九阳真气十分浑厚,殷天正颤抖了几下,便睁开眼来。这个姑娘出口帮自己,是因为武当,可这个少年,分明是站出来帮这个姑娘的,怎么竟帮自己疗起伤来?望向面前的这个少年,却见张无忌向他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加紧输送内力。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殷天正胸口和丹田中闭塞之处已经畅通无阻,低声向张无忌道谢后,勉力站起身来,傲然道:“姓宗的,你崆峒派的七伤拳有什么了不起,我便接你三拳又何妨?”

宗维侠本想捡一个现成的便宜,怎么也没有料到不过一会功夫,殷天正会重新神完气足的站起来,他忌惮殷天正“鹰爪擒拿功”的厉害,但若是不接招,又在六大门派面前丢了崆峒派的脸面。崆峒派已经不能再继续丢脸了,只得回道:“崆峒派的七伤拳既然没什么了不起,你便接我三招七伤拳吧!”

九真一眼看穿了宗维侠的打算:他盼殷天正不使擒拿手,单是拳掌相对,只比拼内力,殷天正受伤在先,这样他就有必胜的把握。

心中暗暗鄙视着这崆峒派长老的为人,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七伤拳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再加上阴阳二气,一练七伤,七者皆伤。对了,阿牛,接下来是什么?”

九真哪里真的会七伤拳的口诀,只是会这一句罢了,不过,张无忌是谢逊义子,是理应知道的,他之前还听少林派的人在把金毛狮王谢逊用七伤拳打死空间神僧的事情算在明教头上。

见九真问自己,张无忌虽然疑惑这七伤拳的拳谱总纲真姐是如何知晓,但此时情形哪容得他疑惑这些:“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魄飞扬。这七伤拳的拳功每深一层,自身内脏便多受一层损害,所谓七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敌。依晚辈看,前辈的七伤拳,练得还不到家。”

张无忌最后一句话,未免有点挑衅的意思,他深通医理,一眼就看出崆峒派的长老练七伤拳受了内伤,加上本就打定主意要调解六大门派和明教的恩怨,是以主动要和宗维侠过过招。

张无忌知道外公虽比先前好了些,却决计不能运劲,他所以要接宗维侠的拳招,不过是护教力战,死而后已,当即低声道:“殷老前辈,这一战,就由晚辈代劳,若晚辈不成,老前辈再行出马也不迟。”

殷天正早已瞧出张无忌内力深厚无比,自己便在绝无伤势之下,也是万万不及,但想自己为教而死,理所当然,可面前这少年,哪怕本领再强,也决计敌不过对方败了一个又来一个、源源不绝的高手,更何况,刚刚那个姑娘和少年似乎同是逍遥派的人,若是明教覆灭,还要害了逍遥派,自己岂不是两派罪人?若是这少年到头来还不是和自己一样,重伤力竭,任人宰割,如此少年英才,在光明顶上白白断送了性命,岂不可惜?

“兄弟虽不是逍遥派的人,但也似乎不是本教教徒,对吗?”

张无忌恭恭敬敬的躬身:“晚辈不属明教,不属天鹰教,但对老前辈心仪已久,今日能和前辈并肩抗敌,乃是份所应当。”说着,对宗维侠道:“殷前辈说你不配和他过招,就让晚辈来试试吧!”

宗维侠大怒:“你这小子是甚么东西?你以为,你们会我七伤拳拳谱总纲,就能应付的了我崆峒派的七伤拳了吗?”

张无忌寻思心念调解重任,念及义父谢逊,当下朗声道:“崆峒派七伤拳的厉害,在下早就久仰了。少林神僧空见大师,不就是丧生在贵派七伤拳之下么?”

空间神僧死于七伤拳下,江湖人人皆知。只是空见神僧在洛阳圆寂之日,崆峒五老均在西南一带,加上当时洛阳客房外墙上写着“成昆杀神僧空见于此墙下”十一个大字,少林派查知冒名成昆做下无数血案的均是谢逊所为,便确信此事是为谢逊所为。

眼见这火烧到谢逊身上,九真心中暗叫不妙,果然,崆峒派中立马有人跳了出来:“小子,谢逊在哪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

崆峒派的七伤拳拳谱被谢逊盗走众人也有所耳闻,此时这少年一字不差地背了拳谱总纲,自然猜到少年和谢逊必然有关,至于刚刚那个少女……

她和武当似有交情,现下不能逼她说出谢逊所在,那就拿那个小子开刀。

“小子,说出谢逊所在,不然,别怪我要你的性命!”

一声大喝,除了被打断四肢的唐文亮,崆峒派的长老都冲向张无忌,看样子是打算以多欺少了。

张无忌练成九阳神功,内功沛然,加上有乾坤大挪移的神功,崆峒派的长老,没有从他手里讨到一点好处,全身而退已是张无忌慈悲为怀,自然不敢再问谢逊所在,只得悻悻而回。

“那是无忌?”不知什么时候,莫声谷走到了朱九真的身边。

“是。”对莫声谷,九真从未想刻意隐瞒什么,“七哥,对不起。”

莫声谷没有说话,他在想,九真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以为莫声谷生气了,九真有些心慌:“七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我……”九真的慌乱让莫声谷的气一下消了。

情不自禁地握住九真的手,安抚她慌乱的情绪:“我没有生气。”

当年雪山之巅,两人自是有过携手的经历,可当时,两人都没有别样的心思,此时,感觉着自己的手被放在莫声谷手心的感觉,九真虽然看着场中,心思,却早已飞走。

按理说,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她自不该再这种时候分神,更不该此时有旖旎的心思,但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张无忌也好,武当也罢,都和她再没有关系。

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有些疼,似乎在克制什么,九真这才有些回神,原来,少林的圆音出言侮辱武当张翠山,一下把武当和张无忌都激怒了,连在一旁养伤的殷天正都勉力站起身来,似要找圆音讨个公道。

圆音一只右眼当年被殷素素在西子湖畔用暗器打瞎,始终以为是张翠山下的毒手,一生耿耿于心。龙门镖局的血案,也是他站出来指证张翠山时凶手。

此时张无忌在场中,力战群雄,调解六大门派和明教的冤仇,九真心知,若是自己又站出来,绝不可能善了,只怕几句下来,想杀了圆音的心都有,到时候,岂不是坏了张无忌的打算?不过……

九真暗下决定,自己的生死符还没练成,不过昨日张无忌倒是帮九真彻底打通了内力在体内的堵塞,练成生死符指日可待。等自己练成了生死符,一定就要他圆音尝尝生死符的味道!谁让这个和尚说话不经大脑!

九真知道莫声谷对少林侮辱张翠山的愤怒,安慰道:“无忌怎会由得他父亲被人这般侮辱,七哥,少林这笔账,日后讨不迟。”

莫声谷并不是不明大理的人,九真说得道理,他也明白,只是心中激愤,只恨不得教训教训圆音,不让他出言侮辱五哥。

而场中,张无忌已经和少林派的掌门打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没有挂在玛雅人的预言里,就要挂在外国人的语言里……

☆、35Chapter 35

少林派掌门空闻大师以龙爪手想要胜过张无忌,一套龙爪手,招招毫不留情,张无忌只得一味以“梯云纵”躲开,当下场中有人已经认出这是武当独门绝技,心中更是疑惑。

“七弟,这少年的武功,你怎么看?对了九真,你与这少年——是旧识?”

宋远桥开口的同时,莫声谷松开了九真的手。

转头看了看莫声谷,他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只是耳垂,微微有些红。

“我……我们还是再看看吧,这少年对六大门派没有恶意,似乎,只是为了调停。九真,你说呢?”莫声谷的声音里,透着那么一点点的慌乱。

“九真?九真?”

方才听莫声谷和宋远桥二人交谈,九真就关心场中张无忌和空闻大师的比武。她虽不像张无忌有乾坤大挪移神功,但却已经有了及其深厚的内力,此时见空闻大师的龙爪手,那些招数竟一一刻进了她的脑中。

“啊?哦,我见空闻大师的龙爪手招数精妙,竟一时过分入神。这少年……宋大哥,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我答应了他不说,所以不便和你言明。不过,他和武当是旧识,对六大门派也是绝无恶意,他此时这么做,只是不忍见双方被奸人挑拨,争斗至死。”

“奸人挑拨?你是说这少年说的是真的?”

“他不会骗我。”九真的话很肯定。

张无忌本就不会骗人,加上,九真相信,张无忌不会骗他。更何况,九真也大概记得是成昆挑拨了如今六大门派和明教之间的仇怨。

“九真,你就这么相信他?你和他……”九真对张无忌无条件的信任让宋青书心中不甘,九真和七叔相遇在先,共同患难过,他勉强心中接受九真心属七叔的事情,但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少年,相貌平平,衣着上也有些脏乱,凭什么就让九真这般特别对待?当初也是为了这个小子,九真不惜惹怒了灭绝师太,如今言语中又颇多维护,九真,凭什么他在你心中,比我还重要?你说你意中人是七叔,我认了,但这个臭小子……九真,你未免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很快就会知道了。”九真没有再多说,反正最后张无忌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答应在先,多说多错,那就暂且不说便是了。

在九真那里又一次吃了闭门羹,宋青书知道九真不愿说,他再追问也没有用,便也闭嘴站在一边,不再多说。

倒是宋远桥,却从两人的态度上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你何时学会了我少林派的龙爪手?”空闻大师喝道。

张无忌却不卑不亢:“是大师刚刚教我的。”

空闻闻言,似是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一套龙爪手,倒着打来,却被张无忌以正制反,尽数化解。

空闻此番大败,只觉数十年武功竟是白练了,万念俱灰,颓然道:“曾施主比老衲高明得多了。”说着,左手抓住右手的五根手指,一施劲力,想要自断五指。这时,他突觉左腕上一麻,劲道全然使不出来,原来张无忌的手指在他手腕穴道上轻轻拂过。

“晚辈以少林派的龙爪手胜了大师,于少林威名有何妨碍?晚辈若非以少林绝艺和大师对敌,天下再无第二门功夫,能占得大师半点上风。”

张无忌态度诚恳,空闻此时虽败,但觉面前这少年,言语行事,处处对少林十分回护,更是绝无半分瞧不起少林之意。若非如此,少林派千百年来的威名,自己手中损折殆尽,自己岂非成了少林一派的大罪人?念及此处,空闻大师心中不由得对张无忌大是感激,合十道:“曾施主仁义过人,老衲既感且佩。”

张无忌见此情景,忙深深一揖:“晚辈犯上不敬,还须请大师恕罪。”

空闻微微一笑,说道:“这龙爪手到了曾施主手中,竟然能有如此威力,老衲以前做梦也料想不到,日后有暇,还望驾临敝寺,老衲要一尽地主之谊,多多请教。”

武林中人惯用“请教”指代“挑战”之意,但空闻大师此话,字字诚恳,的的确确是佩服对方武术,有心求教,共同切磋。

“不敢,不敢。少林派武功博大精深,晚辈年幼浅学,深盼他日得有机缘求大师指点。”张无忌的这几句话发自肺腑,恳切之极。

空闻大师是此次围剿魔教的主持之人,更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人,此时六大门派见空闻都甘拜下风,虽觉沮丧,对张无忌句句顾全少林颜面之事也是暗暗佩服,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场。

昆仑、崆峒、武当、少林都败了,六大门派,此时只剩下了华山和峨眉两派。

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本事不大,但为人却奸诈狠毒,道德败坏。他先对一苗家女子始乱终弃,那苗家女子便在他身上下了金蚕蛊毒。但那女子仍盼他回心转意,所以下的分量不重,以便解救。鲜于通中毒后逃出,并在逃出之时,竟偷了那苗家女子的两对金蚕,但逃出不久便即瘫倒。

恰好胡青牛正在苗疆采药,将他救活。鲜于通的武功低微,所以时常持一扇子来施放暗器。他得胡青牛救治性命后,和胡青牛之妹胡青羊相恋。胡青羊以身相许,竟致怀孕,哪知鲜于通后来贪图华山派掌门之位,弃了胡青羊不理,和当时华山派掌门的独生爱女成亲。胡青羊羞愤自尽,造成一尸两命的惨事。

此次,鲜于通代表华山派上阵,对张无忌放了暗器“丧门断魂钉”,但张无忌依靠乾坤大挪移神功挪移穴位,化险为夷。反倒让鲜于通自己承认了他害死自己师兄白垣嫁祸明教和对几个女子始乱终弃的事情。

眼见华山派也败下阵来,灭绝师太耐不住了:“宋大侠,六大门派中只剩下贵我两派了,老尼姑女流之辈,全仗宋大侠主持全局了。”

“灭绝师太,我二弟和七弟已经与殷教主对过阵,未能取胜,灭绝师太剑法高超,定能制服他。”宋远桥之前听鲜于通和张无忌的对话,听到两人提到蝴蝶谷,他早些年曾经奉张三丰之命去过蝴蝶谷找张无忌,想到九真的话,此时心中对曾阿牛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既然这少年可能是张无忌,武当,自是不会再出手。

灭绝师太本来想让武当先上,宋远桥这话却堵得她无话可说,只得应道:“好,我峨眉派就出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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