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许多东西都霍然明朗,又似乎陷入另一个泥沼,青容捂着头,慢慢地蹲□去。
……
过了不知多久,她的腿快要麻木了,脑中胀痛得要命,却听头顶隐约传来蒋文之的叹息,“那个滟歌,你们还是要加倍小心,这阵子有一夜楼的搜寻,你与林姑娘哪里都不要去了,好好呆在庄园里,待风头过了,师傅带你和韩公子回雾幽山。”
“其他的麻烦,就交给师傅去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个前尘往事,折磨死了我了!!!!!!!!!!!1
下一章,床戏!!!!哇哈哈哈哈~~~额,应该是吧……
5555555我也不想周更,无奈最近事情太多,我也马上开学了,同学聚会几乎天天有……好吧好吧我不找借口了,无双离完结应该不是太远了,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呢?
新文的名字已经暂时定了,大纲还在撰写中……好吧,我已经写了很久了,不要鄙视我……
☆、77几回魂梦与君同
直到回到庄园中,用过了晚饭,青容仍是恍恍惚惚,沉默不语。
天色已经暗下来,室内点起了昏黄的烛火。林熙月见青容的样子有些担心,但是想想白馨对自己说的话,满肚的劝慰之词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心中恼恨,左右思量,如果青容知道杨将军已经被关进了大牢,性命不保,恐怕要更加揪心了吧。
为何世间的事总是如此,像是青容与楚墨清,杨浩天与苏婷菀……未得圆满,还遗落一世伤疤,害人害己。
“在这里发什么呆?”脚步声响起,一个清秀的陌生女子快步走入厅中,看到坐在桌旁发愣的二人,脸色一沉,阴沉中竟带了一丝慌乱,“冥隐呢?”
“你是……滟歌?”林熙月听着熟悉的声音,愣怔片刻,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滟歌又易了容。看了看身旁发怔的青容,她回答道:“下午还见他从韩子璇的屋子出来,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
滟歌的脸看不出她原本的半分模样,只是那双眼所透出的神情依旧妩媚中带着如琉璃般的清透。她皱起眉,眸中波光闪动,沉吟了一会,说道:“林姑娘,今晚庄园中要来贵客,你去将冥隐叫回来守在院门口,莫叫人瞧见了。呆会我再来寻你。”说着,直直看向林熙月,那眼神中□裸地流露着“还不赶快去”的意味。
林熙月迟疑了一下,看滟歌郑重的脸色,还是点点头起身,怕耽误了什么大事,只是多少有些放心不下青容,只听滟歌对她点头道:“青容姑娘这里有我在。”
青容抬头看着林熙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转头问道:“可是找我有事?”
“有,也没有。”滟歌眸光紧紧锁住青容的眼,却从那双清澈的大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情绪,她无由地感到一阵心烦,顿了顿,冷冷道:“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自己的诺言?”
青容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急着要那阵法?”
“不。”滟歌忽然转开目光,沉吟了一会,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半晌方道:“今晚这里恐怕要有变故,你去照应着韩公子,若有危险,屋中的密道他是知晓的。”
青容身子猛然一僵,问道:“是一夜楼的人到了,还是……齐王的人?”
“你快去吧。”滟歌面露不耐,似乎不愿再多谈论,视线向门外落去,“莫要再耽搁时间了。”理了理衣襟,转身便要出去。
“滟歌!”不知为何,青容看着滟歌要离去,不禁脱口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看着她的背影发怔。滟歌只顿了顿脚步,冷声道:“你许我的承诺,可不要忘记了。”说罢,也不等青容回答,便径直飞快地走了出去。
风中传来若有似无的低叹,轻的如同一阵风,只有滟歌自己听的真切。
“就当是还了欠他的债……”
……
这小院在庄园的一隅,是十分隐秘的,庄园主人从未来过,下人也不多,这会更几乎是没人走动,偶尔几个小厮经过,见了滟歌的样子也只绕开,都不过来盘问。不出片刻就她穿出了院子,一路毫无阻碍地接近了前厅,脚步越发轻巧,最后几乎悄无声息,身形静静地掩入树丛边。
宽敞的大堂灯火通明,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十来个身着银甲的武士腰挂配件,面色冰冷地立在两侧,院中也站着几十兵士,各个手执长剑,杀气凛凛。上首的两个座位上,左面坐的是庄园的主人,而右面的便是一身白色锦衣的楚墨清。
大堂中很安静,没人说话,上首的两人都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碗,一言不发。不多一会,楚墨清忽然抬起头,正冲着滟歌藏身的方向,冷峻的脸上浮出一个冰冷的淡笑,抿了一口手中的茶,说道:“既然来了,还藏着做什么?”
滟歌暗暗心惊,却没有多少的意外,早知道楚墨清功夫大进,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尽管她小心收敛气息却终究还是这么快就教他给发现了。当下也不再犹疑,抬脚走出了树丛,走到大堂中,倾□子半跪在地,“民女拜见王爷。”
“抬起头来,给本王瞧瞧。”楚墨清淡淡说道,声音不辨喜怒。
滟歌敛下水眸,也不抬头,只怯生生地说道:“王爷说笑了,民女身份低贱,相貌粗陋,不敢直视王爷金颜。”
“本王的样子很像是在说笑么?”楚墨清放下茶盏,淡淡地看着垂头不语的滟歌,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他起身缓缓走到滟歌身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毫不怜惜地抬了起来,另一只手则轻轻地在她耳机摩挲,如抚摸着珍宝一般,只是唇畔挂着的却是嘲讽地冷笑。
左首的庄园主人金威坐不住了,忍不住起身开口道:“王爷,这只草民家中一个普通的侍女,若是王爷喜欢,草民再招几个容貌秀丽讨喜的,您看……”
楚墨清也不理会他,片刻之后,那摩挲在滟歌耳际的手忽然狠狠一拉,一张薄如蚕翼的人皮面具被撕扯下来。楚墨清仔细地打量着滟歌美艳无双却又面无表情的面孔,冷冷一笑,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回身道:“金先生,我还真不知你的府中,竟藏有南理圣教的圣女。”
金威脸色一白,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知为何滟歌这么容易露出了真颜,他人却还算镇定,讶然道:“王爷在说什么,草民听不明白。”滟歌闻言,却是浑身一僵,身子微微地轻颤起来。
他在金先生面前抖露了她的身份,今夜之事,恐怕真难善了。
楚墨清也不生气,慢慢走回座位,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说道:“既然不明白,那本王就帮先生弄明白吧。本王倾慕圣女已久,还有许多知心话要和圣女聊聊。来人,拿些小玩意给圣女大人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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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璇的房门紧紧地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声息,青容静静走到门前,不知为何踌躇起来,想推开门,却又没有勇气,几次抬起都又无奈地放下,仿佛树上做梦的鸟儿都不耐烦了,叫了几声便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青容心中有些乱,又有些隐隐地发慌。不知是蒋文之的话给了她太多的触动,还是冥隐的言语给她的影响,眼见着月上柳梢,半刻都快过了,她还在门口,这样下去可是会误事。咬咬牙,她终究是闭眼狠狠推开了门,好像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为何有这感觉,她自己却也说不明白。
屋内一片漆黑,门开了,也带入了一片月光。青容想了想,还是合上门扉,适应了下屋内的黑暗,摸索着向桌子走去,想寻根蜡烛点燃,她边走边试探着叫道:“子璇,你,你睡了么?”
“是青容么?”韩子璇的声音从层层纱帐后传来,带着一丝喑哑,又仿佛是病痛之后累极的疲惫,“莫要点蜡。”
“为什么?”半晌也没听到韩子璇再回应,青容还是放下了已经摸到的蜡烛,转身向着床边走去。习武之人,目力自然比常人强些,很快便适应了黑暗,比起方才的茫然,她已从容了许多,脚步稳健,隐隐还能瞧见纱帐后微微晃动的身影。
青容来到床边,靠着边儿坐下,有些担忧地伸手,想要撩开纱帐,“子璇,你还不舒服么?可用过饭了?药有没有吃?”岂料纱帐刚撩起一点,一只微凉的手边从帐子中伸出,紧紧握住她的柔荑。
青容一惊,只听韩子璇略带笑意地说道:“我没事,娘子忧心了。”
青容不禁面上一红,虽然根本看不真切纱帐后的人,眼前却仿佛突然浮现出韩子璇那张完美的脸,狭长的凤目中噙着温柔的笑意,笔直的鼻梁,勾起魅惑弧度的薄唇……手上的微凉似乎紧了紧,青容霍然惊醒,双颊更热了起来,心中恼恨自己,怎么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险些将正事都忘记了,于是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将滟歌的交代说了出来。
韩子璇沉默了一会,苦笑道:“该来的总会来,倒是……”话语顿住,似乎唇齿间都渗出苦涩。
倒是要感谢滟歌的一片苦心,她还是执意如此,只怕是要为了自己受苦了。
青容轻声问道:“倒是什么?怎么不说了?”
韩子璇也不回答,又沉默片刻,忽然长叹一声,涩然道:“青容,你现在可依旧愿做我的妻子?”
青容一怔,随即却展开笑颜,说道:“怎么说这个?你放心,无论这次是什么危险,我都不会丢下你,也不会怕。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我会怕。”韩子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青容,即使隔着层层纱帐,即使黑暗中根本无法看到对方的脸,他却准确地对着她的方向,声音轻柔却坚定的说道:“你若是因我而有事,我如何能好好活着。”
青容身子一颤,喉中忽然涌上些什么堵得难受,她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捂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咬牙道:“你说的什么胡话,是我连累了你,害你受伤,又害你失去了亲人……都是我的错,你休想再推开我,这一次我怎样也不会走,定要陪在你身边,大不了同生共死就是了。”
话说完,屋中静静的,韩子璇没有做声,只是隐隐听到他呼吸略微急促,过了许久才慢慢平息下来,哑声道:“你莫要傻了。”
“是你傻!”青容怒道:“你才是最傻的!你总是这样,不给我补偿的机会,不给我悔过的机会,总是自己担下一切。我不会走,也不会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你也别再提这些有的没的,今后我就粘在你身后做条尾巴,你怎么也赶不走!”
韩子璇听了,忽然一笑,声音却透出了一股认真和探究,哑着嗓子问道:“你当真永不后悔?”
青容毫不犹豫,“永不后悔。”
“好。”似乎有几不可闻地轻叹,其中饱含着释然的轻松,青容眼前一花,只见帐中人影闪动,自己被大力拽入床铺。韩子璇一手将青容搂在胸前,一手不知在床上哪处摸索了几下,她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身下忽然一空,惊呼未等出口,人便枕着韩子璇的怀抱向下落去,失重的感觉持续了不多久,二人便摔在一片柔软之中。
感到身下的触感柔软,又透着微微暖意,青容的脸霍然烧了起来,七手八脚地从韩子璇身上爬起来,慌道:“这是哪里,你摔疼了么?”
“不疼。”韩子璇低低一笑,也不起身,只翻了个身躺着,说道:“有软玉温香在怀,为夫只会倍感甜蜜,哪里会痛?”
“油嘴滑舌!”青容狠狠地瞪他一眼,然而眼前仍是漆黑,显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瞪的到底是不是韩子璇的脸。这里像是一处密室,里面没有点蜡烛,比起韩子璇的房间还要黑,什么都看不到,她摸索着,感到身下似乎是一张柔软的大床,登时脸上莫名地烧红,正打算寻到床边下床时,手却碰到了一个硬物。
她疑惑地抓入手中,滑滑的凉凉的,似乎是一个小瓷瓶,小心地拔开盖子,一股清香透了出来,青容一怔,“行络丹?”
“在看什么?”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韩子璇低低的声音响起,“这密室中有水有食物,可供我们躲一些时日,只是出口不知在哪里,除了上面,还有没有其他。”
青容还是有些发愣,只说道:“这行络丹……”
韩子璇却仿佛没有听到一半,只自顾自地低叹,苦笑道:“想我堂堂冥莫山庄的少主,如今身负血仇,却要苟且存活,躲在这地下的密室中做缩头乌龟。”
青容回过神,听了韩子璇这话,只觉得心中隐痛,转过身反手抱住他,一手在他的背脊上轻轻抚摸,安慰道:“我会在你身边,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这话说着极为顺口,出口之后她方觉得实在有些太过坦白,不禁又有些羞窘,好在周围漆黑,二人又抱在一起,也无人能看到她脸红。
“亲人……”韩子璇却听得认真,也没有去逗弄她,低声喃喃道:“我哪里有过亲人……”
青容觉得心疼,只更紧地抱住他,却不知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了。都是她害的他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她还要如何安慰他呢……
正涩涩地想着,怀抱中的人却忽然浑身一僵,猛地伸手将她推开,青容一惊,反应不及,被推倒在床,只见黑暗中那身影向另一边栽倒,撕心裂肺地咳嗽声响起。她慌忙爬起来,蹭过去为他顺气,慌乱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这样?”
手触摸到他的手腕,感到有什么湿湿的黏黏的,飘过一缕血腥气。青容脸色一白,他怎么又咳出血了,咬住牙,却不知如何帮他,只不加保留地将真气顺着他胸膛渡入,希望可以缓解些痛楚。
“别怕。”韩子璇咳得声嘶力竭,却仍低声安抚她,“把方才那瓶子给我。”
青容慌忙点头,摸索着将瓷瓶抓住,递了过去,哪还顾得上是不是什么行络丹。黑暗中隐隐听到瓶塞打开的轻响,然后是吞咽的声音。吃过丹药,他仍旧不时的咳嗽和粗重的喘 息,只是渐渐地症状缓解了些。
过了许久,呼吸渐渐平息了下来,韩子璇呼了口气,揽过青容,笑道:“娘子莫怕,没事的。”
怀中的女子略微迟疑了一下,没有挣扎,柔顺地依偎了过去,伸手抚过了他的唇角,拭去残余的血迹,身子却仍是微微地颤抖着。
韩子璇一愣,微微勾了勾唇角,说道:“不要怕,我很快就……”余下的话语却消失在唇齿间,迎面飘来一股幽香,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黑暗中只能看清面前女子柔和的轮廓。甜美的气息顺着鼻尖飘来,柔软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笨拙地舔舐着那残余的血腥,他只觉得自己瞬间头脑一片空白,胸腔处有什么骤然停了停,随后是更猛烈地闷响。
青容微微喘着移开了嘴唇,却只在二人之间拉开两寸的距离。她轻颤着去解韩子璇的腰带,手顺着衣襟向他的衣内滑去,透过薄薄的里衣将指尖的温度传给他,像是点点火星,烧起一片炙热的焰火。
“让我做你的妻子……”
☆、78卿须怜我我怜卿
若是少夫人早日履行了为人妻的责任,少主也不至于久久受这般折磨。
冥隐的话,深深地映在青容的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她还未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将韩子璇的腰带扯开,衣衫也拽散了大半,露出一片温软的肌肤,她微微颤抖的手滑过,感到男子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味和血的腥气。
眼前是浓浓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周身的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青容只听得到二人愈发浓重的喘 息和自己急促的心跳,有一个声音在说,停下来,就算是为了他好,也不能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这样去做。可是在手指沾染了他的血之后,她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就那样萌生出一种冲动,如燎原的烈火,严冬的冰雪,在四肢百骸冲撞叫嚣,让她想不顾一切地贴近他,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永远都不要放手。
刚刚担忧的紧张气氛瞬间散去,空气中满是旖旎的味道。韩子璇只觉黑暗中,香软的躯体紧紧靠在自己怀里,柔嫩的唇瓣滑过颈项向着胸膛游移,留下点点湿印,外衫落下,那些印记暴露在空气中明明带着凉意,他却觉得有一股火气霍然从心底烧了起来,情不自禁地低吟一声,神志却瞬间醒悟过来,急忙伸手扳住青容的双肩,将她拉离自己的怀抱,哑声道:“娘子若是再挑逗为夫,为夫就要把持不住了。”
青容也喘着气,柔滑的胳膊却推掉韩子璇无力的手,勾住他的颈项,柔若无骨地靠了过去,唇顺着他的耳际滑过,轻声呢喃道:“你我是夫妻,何须把持……”
这话里,多少是带了些许的苦涩,想到他的纵容,想到他所受的苦楚,而自己却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懵懂而不自知,她胸腔里弥漫着浓浓的心疼自责,可话一出口,却因情动而微哑轻颤,听在韩子璇耳中,自然就有了不同的意味,倒仿佛是邀请引诱。
韩子璇的身子一僵,酥麻的感觉自耳后迅速传遍了全身,他咬牙,一个翻身将青容压在塌上,身子禁不住轻颤,声音低哑,“你会后悔。”
青容睁大水光潋滟的眸子,却仍是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眸中是暖暖的温情,伸手拉开他束发的丝带,霎时间,满头青丝带着丝丝凉意倾泻而下,滑过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脸颊,又垂落在二人纠缠的衣衫上。她的手温柔地插入他的发间,缓慢而坚决地将他的头按下,仰起脸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瓣。
“永不后悔。”
甜美的馨香弥漫在唇齿,那声缱绻的低语更如同咒语一般,韩子璇登时脑中一片空白,灼热的情潮奔涌而来,瞬间淹没了那微薄的理智。他也拽下青容头上的珠花,让她亦将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手按住她的后脑,嘴唇重重地压下去,贴住她柔嫩的唇,舌尖灵活而略带狂躁地深深探入她的口中,侵占每一寸沃土。
也许这一天,他早就期盼了好久,好久。
不可言说的美妙感觉传遍全身,**蚀骨的呻吟从青容口中滑出,仍带着青涩与羞赧。她不是初经情事的少女,却也只有过一夜的**缠绵,还是在误食春/药之后,懵懵懂懂,这方面的经验基本仍是空白。笨拙地回应着韩子璇热情如火的纠缠,她的手开始不知所措地拉扯他单薄的里衣,滚滚热浪席卷而来,几乎让她窒息,仿佛只有紧紧攀住他,才能呼吸。
衣衫剥落,像飞散的纸片一般不知被随手扔到了何处。韩子璇修长的手指仿佛燃着点点星火,若轻若重地拂过青容的肌肤,干燥粗糙的碰触,让她些许本能的抗拒,却又禁不住拱起身子嘤咛出声。黑暗中,他低低轻笑一声,唇落在她的脸颊,那手却从后背抚过腰间,又在小腹轻轻擦过,最后邪肆地滑到她胸前的柔软,轻轻的揉捏,激起她妩媚的轻吟,直将二人心中的火焰燃的更加旺盛。
青容眯起眼,脑袋已是昏昏沉沉不知所谓,游走在身上的那双手反客为主,攻入她脆弱的神经,在她的身上画出迷蒙的情/欲。胸前的酥麻从一边游移到另一头,她忍不住去推他,想停下那似有还无、似痛苦还欢愉的感觉,双手却无力地软在他的胸前,正抚在两个突起的部分,只听韩子璇压抑地轻吟一声,唇上的力道加重,迫不及待地埋入她的胸前,深深地吻住了那一点樱红。
“唔……啊……”青容忍不住弓起身子,眸中迅速浮起层层水雾,异样的感受传遍全身,她只觉得自己如同海中的一叶扁舟,被那浪涛推到天涯海角,摇摆不定。有什么顺着她的腰腹滑下,最后柔柔地探入她身下最脆弱的柔软,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声音如婉转的竹笛,带着**微颤的尾音。
“叫我的名字……”韩子璇轻喘着,忍住几乎要奔涌而出的**,唇又向上,含住了青容小巧圆润的耳垂,在她耳畔轻声的呢喃。
“恩……子……璇……”
“再叫。”
“子璇……唔……”
“……让我看着你的样子。”感到身下的女子不停地磨蹭着身子,韩子璇闷哼一声,忽然伸手拽过一条丝带,蒙住青容的双眼,在她脑后系住,手臂一甩,室内霍然亮起微弱的烛光。
“恩,子璇?”青容微惊,睁大迷蒙的眼,抬手着要拽下那丝带,他却将她的双手擒在头顶,继续俯身吻住她的唇,喃喃道:“我的青容真美。”
淡淡的光透过蓝色的纱料,青容眼前一片模糊,她只能看到男子的轮廓,而这一点点的视线却又被感官的强烈冲击所吞没忽略,她刚要开口询问,酥麻的感觉却从下/身逆流而上,冲溃一切的思考。她只能轻轻地喘息,婉转地低吟,直到只一直在她身下不安分的手收了回去,仿佛有什么从体内流走,在她身体里留下一个巨大的虚空,急切地需要有人去填满。
她忍不住低哼出声,“子璇……我……”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唤什么。
韩子璇睁着眼,微弱的烛光下,身下女子白皙的皮肤,皮肤下泛起的片片红晕,美妙的**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还有那些他留下的斑驳的紫红痕迹,遍布满身,他忽然开心地笑了,往昔眼眸中的邪魅之气仿佛都消失不见,只留下纯净的笑意。
伸手揽住女子的腰,将她翻转过来,自己俯身下去,胸膛紧紧贴着她光滑白皙的背,任由她的头侧枕着床榻。韩子璇垂首轻咬住她的耳垂,低声道:“青容,你是我的。”温柔地分开修长光滑的双腿,身子缓缓用力,火热的欲/望缓缓深入那一片温暖,他轻轻颤抖着,也感受着身下的人儿柔软的娇躯与他一样轻轻地战栗。
“唔啊……”被侵袭的感觉从身下传来,青容忍不住低叫出声,胀痛而又酥麻的感觉从最私密的地方传来,她的手被男子拉到了身后,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无力地随着身上人的动作漂流着,咬住唇也阻不住那一串串娇媚的吟哦。
“我的青容……”韩子璇低喃,感觉自己被温暖紧紧包围着,无以伦比的快感席卷而来,他看着女子美好的侧脸,似乎从背后也感受得到她胸腔中猛烈的跳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将他填满,那种久违的幸福感,就像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一切的时候一样,而那个时候,已经遥远的不知在何方。
抵死缠绵,天地翻覆。密室内的烛火幽暗,掩不住满室春光。青容觉得自己仿佛在云端行走,忽上忽下,忽轻忽重,浑身的热力却让她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一切,将自己,都烧成了灰烬。最紧密的结合,又似乎带着灵魂的撞击,让她的脑中纷乱地闪过许多画面。
有她第一次见到韩子璇时那双熟悉的眼眸,有她在妓院房顶偷听被他撞破的窘迫,有她第一次用剑指着他的决绝,还有她嫁给他以后那如水般的体贴相待……有什么涌上心头,又被身体的愉悦覆盖,然后又不服输地涌上来,青容只觉得,眼底酸涩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也不知是这缠绵太过激烈,还是那些回忆太过温柔。
好像积蓄了好久,又好像是压抑后的解脱,青容在那些回忆的碎片中,感到自己仿佛要飞起来,轻飘飘的如同一声羽毛,剧烈地颤抖,起起落落,陌生的欢愉在体内喧嚣着流过,压在下面的脸庞与床铺磨蹭着,耳畔是床摇动的响声,身后是强有力的滚烫身躯,她无力地轻抬了下巴,想说些什么,却只从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
即便一无所有,即便千艰万难,若是真心相爱的人,天涯海角,只带着一双长剑,也能游遍天下。青容恍恍惚惚地想着,曾经的天真,年少的承诺,对所谓的红尘爱侣的向往,那些美好的回忆揉入这火热的缠绵,有什么破茧而出,奔向天空……
就这样在爱河里摇曳,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越来越热,身后紧贴的胸膛传来越发急促的心跳,那些梦幻的色彩忽然消失,她的脑中霎时间只余空白。只听韩子璇在耳畔嘶哑的低吼,滚烫的热流席卷而来,她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昏沉中听见喘息声里有幸福的叹息,有人低声说道:“青容,我爱你。”
……
青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丝毫的力气,□还有些酸涩胀痛,幽暗的烛火依旧亮着。脸上蒙着的丝带被摘下,她的身上被小心地裹了一层薄被,一双手臂穿过腰间,从身后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清淡均匀地呼吸声,轻轻拂过她的耳后。
刻骨的缠绵,呢喃的情话,发生过的一切在脑中浮现,青容脸豁然间变得通红,心中羞恼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那样主动就……身子禁不住轻轻动了动,想脱离这种暧昧的姿势,又在触到身后滚烫的胸膛后,有些僵硬起来。
“恩……”几不可闻的轻吟从身后响起,青容登时偃旗息鼓,如同炸了毛的小猫绷紧了身子,脸上热气更浓,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腰上的手一紧,身后的胸膛用力地靠过来,只听韩子璇舒服地长叹一声,随即将头在她颈窝蹭了蹭,贴着她的耳朵轻笑道:“娘子也醒了。”
当然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青容听到他戏谑的语气,窘得想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红着脸应了一声,“你……你也醒了。”
韩子璇又是一阵低笑,胸腔震动,微微酥麻的感觉顺着后背传到全身,青容又是害羞又是窘迫,轻哼一声把头埋到薄被里,努力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不去理会他。
“娘子?”得不到回应,身后的人不甘心地向前蹭了蹭身子。
没声音。
“娘子……”尾音拖的长长的,带着一点低哑的诱惑和小小的委屈,温软的唇轻轻贴住她的后颈,轻轻吮了吮。
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传来,青容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地转过身,想躲过韩子璇的逗弄,岂料他仿佛意料到一般,在她刚转过来的一刻,伸手蒙住了她的眼。
“娘子要看看我么?”
双眼上,覆盖着那双温软的手,不冷不热,暖暖的如同春风来袭,让她觉得如此安定。
他可真像个孩子。青容不自禁地勾起唇角,微微笑起来,一瞬间似乎觉得方才的羞窘淡去不少,“做什么?你别闹我,快松手。”
“不闹你。”韩子璇也笑着,也不松手。不知为何,在青容听来,那笑意里竟仿佛有些许苦涩,她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刚要说话,却觉得身上一重,嘴唇忽然被被他深深的吻住,温柔地舔舐。
他的唇齿间仍旧是淡淡的药香,往昔的桃花香气没有了,不变的却是这吻里缱绻的柔情。她被诱惑着,忍不住轻吟一声,却瞬时被他钻了空子,侵占而来。绵软的舌相互纠缠,青容的手不自禁地环上韩子璇的腰,被蒙上的眼也紧紧闭了起来,同样深深地回应他。
就在青容的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时候,这个吻停了下来。他的唇带着丝丝眷恋,又柔柔地在她唇畔轻啄数下,才不舍地离开。
她忽然有种感觉,最后一丝温暖,也被他的唇带走了。
青容能感觉到,他的脸还是离着自己很近,轻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她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失了言语,嘴角却向上翘起,挂上了甜甜的浅笑。
她想说,我不后悔,我们就这样走下去,好不好。
可是还没等青容说出口,捂在她眼上的双手忽然缓缓撤开,暖黄幽暗的光线瞬间撒入眼眸,她轻眨了几下眼,适应了片刻,面前男子的轮廓越发清晰起来,她想将未出口的话说出来,却在看清男子面容的一刻,愕然甚至略带恐惧地瞪大了眼,双臂也猛地从他的腰间滑落。
棱角分明的轮廓,眉眼如寒潭一般深邃清冷,完美如同神祗一般的五官,带着丝丝寒意,此刻双眸中暗沉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张脸她看了九年,也曾深深沉恋,而如今,此情此情,她只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寒气入骨,冷得她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瞬间结成了冰。
这是,楚墨清。
☆、79安能与君相诀绝
楚墨清。
青容瞪大了眼,脑中空白一片,薄被下的身子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密室内柔光流转,春意未退,她却觉得如堕冰窟,周身生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男子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眸光一闪,露出一个情绪复杂的苦笑来。他想伸手抚摸女子的脸颊,却见她僵着身子向后一顿。
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那惊,是惊喜还是恐惧?那躲避,是恨自己欺骗隐瞒,还是因为放不下长着同一张脸的那个人?
他竟觉得,判断不出。
手臂僵住,他直起身子,半晌,避过她的视线,忽然嗤笑一声,“娘子会有如此反应,为夫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是该高兴她也许不愿被那个人碰触,还是该难过,她的心里或许还有那人的一席之地呢……
“你……”青容脑中越发混乱起来,那声音明明是韩子璇的,绝对不会有错,可是,这张脸……电石火光间,有什么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呼之欲出,她却只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人刀刻般的侧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与他同父同母,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他转过脸,忽然又贴近了她,眸中冷意乍现,还掺杂着一丝嘲讽狼狈,“我们本是亲兄弟,可笑的是即使长成相同的样子,他却是高高在上的三殿下,而我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如今却成了他的心腹大患。是不是没有想到世上会有如此荒唐的事,你……”
你,可后悔了?
话在嘴边,他却忽然顿住,问不出来。
如果答案不是他期望的那样,他待如何?
青容不可置信地瞪着韩子璇,眼中闪过各种情绪,她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脸上用力的摩挲起来,白皙的脸庞霎时被揉出许多红印,他不动,任由她反复地揉搓他的脸庞耳际,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没有人皮面具粘合的边缘,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青容咬住嘴唇,忽然觉得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底有泪意涌上。她什么也不说,翻身将自己紧紧裹入被中,侧过身子蜷到墙边,过了许久,才低低问道:“你接近我……是为了他。”
韩子璇长叹一声,也静静地躺下来,依旧从背后搂住青容的腰,感到怀中的身躯微微僵硬,他也不放手,手臂反而更紧了些,仿佛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本来有个名字叫林陌,自小在冥莫山庄长大,大家都说我是韩庄主去世的表妹的遗孤。我懂事起便开始习武,儿时无知,虽然寄人篱下,倒也过得快活。只是有一点让我满心不快,就是韩庄主从不让我出庄半步。那时年幼,只是见大哥可以自由出入,领回家一群玩伴,我却日日练武习文,没什么朋友,心里难免计较,越是不让我出去,我就越想出去看看,时日久了,出庄玩耍就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我想尽各种办法,就是想要出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却从来没有如愿过。”
“终于在我十五岁的那一年,知道了因由。我躲在书房外偷听,这才知道,原来我并不是什么冥莫庄主的表少爷,我是他从皇宫抱出来的。我的母亲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生了一对双生子,却选择把我抛弃,留下了我弟弟。原来不让我出庄,是怕我给庄里招来横祸,我不光是寄人篱下,还是一个祸害!我的世界几乎瞬间崩塌,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假象,只觉得他们锁我在山庄里都是不安好心,我疯了一样要出庄,却被韩明拦住……”
说到这里,韩子璇的身子有些发僵,顿了顿,却还是咬牙说了下去,“如今想起来,我不知有多后悔自己的失控,就为了对抗那所谓的命运,宣泄心中的恨意,我害了对我最好的大哥。大哥是韩庄主的独子,名字叫韩子璇,人生的好看,又温和善良,平日里待我是最好,因为我执意出庄,甚至以死相逼,庄主最后无奈,只好……只好给我和大哥服下一种名叫‘影休’的毒药。”
“这‘影休’是一种奇特的毒药,是世上最高明的易容药物。服用者将药引中放入想要易容的人的模样,就可以变成那人的样子,全身上下,找不出任何破绽,但每个月,都要服用掺有那人心头血的‘影休’,否则腑脏剧痛,也会渐渐变回原本的模样……于是,我服了掺有大哥心头血的药引,变成了冥莫山庄的少庄主,林陌自此消失在世上,韩庄主变成了我的爹爹……大哥被关在暗室中,再也不能出来,因为韩子璇,只有一个。”
“之后,我每月都要服用掺有大哥心头血的‘影休’,防止药性发作。我终于可以出庄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我想到大哥的绝望憎恨的眼神,却总是无法快乐起来。我自小武功天分绝好,在江湖上四处闯荡,渐渐也有了些名气,打着大哥的名号,顶着大哥的皮囊,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尊称我一声韩少主,许多女子也投怀送抱,我却一天比一天空虚难熬。”
“我恨我那个所谓的母亲,也恨我从未谋面的弟弟,为什么同样是一个母亲的孩子,他却可以拥有母爱,我却要被抛弃,莫名其妙地承担这些愧疚和孤独。我虽然有自由,可冥莫山庄的暗卫却没有几个真正的听我使唤,只有冥隐一人真心待我,他们怕我伤害楚墨清,怕我坏了楚墨清的生活,我恨,为何我要承受这些?我想尽方法打听,知道他就在雾幽山,就让冥隐于是你们下山的那一天,我也去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他觉得有几分眼熟,怪不得他总是喜欢和楚墨清作对,怪不得他恨楚墨清恨的那样蹊跷……这些经历说起来如此容易,几言几句便渐渐清晰,将往昔的片段拼接明了,可身临其中,将会是怎样的辛苦?
烛火忽明忽暗,闪闪烁烁,青容静静地听着,心头的酸楚没有褪去,反而越发的浓烈起来。她慢慢转过身子,视线对上韩子璇的脸,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只抬起手,缓缓地抚了上去,这回,是轻柔的,带着丝丝颤抖。
韩子璇面无表情,仿佛刚才讲述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他按住脸颊上犹疑的柔荑,忽然勾起唇角,邪邪地一笑,哑声道:“觉得我很可怜?还是很可恶?我自私自利,害了大哥,也利用了你,现在还害得冥莫山庄被灭……”
“子璇!”青容轻唤了一声,手从他的手心滑出来,细细地从他的额头抚下,垂眸低声道:“对不起,我方才……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韩子璇摇摇头,自嘲道:“你不必可怜我。”
青容摇头,抬眸看他,“不是的。你看,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唇,一样的轮廓……可是你们还是不同的人。我不可怜你,我生你的气,为什么从来都不和我说这些,让我误会你,让我推开你,难得哦啊你便觉得痛快了么?你为何这样的别扭,你爱你的母亲,爱你的弟弟,你爱他们,所以才恨,对不对?”
韩子璇冷道:“不,我……”
“我早就知道,你是利用我。”青容捂住韩子璇的嘴,止住他的话语,眼中带着一抹愧疚,手指从他的唇瓣滑过,又在他的脸上打转,上上下下,带着疼惜与温柔,“对不起,不要难过,我……我方才真的一时不能接受,我还以为……我从没想过你们居然会是亲生兄弟,但我知道你和他之间必然有什么关系,不然又怎么会和多次接近我们……但是我不怪你,以前我没多想,可后来在冥莫山庄,我却想了许多。”
“我也想过,为何这样不公平,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莫名其妙成了苏家的后人,被人逼迫拿出什么阵法,被自己最信赖的人伤害利用,可如今,那些都过去了,我什么都无法改变。又何必问这没有答案的问题,让自己沉浸在苦痛之中无法自拔?”
“你说的药,就是让你呕血心痛的药吧?你扔了它,所以你病了这么久也不见好,所以身上桃花的味道没有了,所以现在露出了真正的脸……你也为我做了许多,我都知道的……忘了好不好,不要再想这些。”
“别哭。”你是在为我落泪么?韩子璇眸光微动,看着青容落下泪的脸庞,忽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了胸膛。他搂的那么紧,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青容却不挣扎,只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落下。
“子璇,我也曾任性过,也曾伤心过。我被他背叛,连孩子都没了,那时候我几乎就活不下去,只想着要报复他,可是你看我现在,我和你还可以这样在一起,这样多好。我做错了许多事,却不想再错下去,你也不要,好不好?”
韩子璇的手臂松了松,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她的脸微微仰起,眼角的泪还未干,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自己,晶晶亮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他心中一动,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见她樱唇微勾,梨花带雨,“子璇,你利用过我,我也利用过你,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也算扯平了,好不好?”
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猛地抽紧,细细碎碎的疼痛从心底涌上来,却又好像有什么融化在她的言语里,化成一股暖流渗入心脾。韩子璇眸光变沉,眼一瞬不眨地盯着青容,过了许久,他的表情在她的注视下柔和起来,忽然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身吻住那娇嫩的唇瓣,堵住她刚要出口的话语。
“青容,我爱你。”
再次出口的爱意,再也没有任何压抑,任何顾忌。
他终于能以真正的姿态去爱她,以真正的自己去面对她。
忘情的呻吟,浓重的喘息声交杂着,薄被被扯到一边,两具年轻的躯体纠缠在一起,炙热的浪涛铺天盖地,燃烧了彼此的灵魂。
不是可怜,不是怨恨,不是交易,他们此刻温暖彼此,用这样一种方式,将对方深深契入骨血,心甘情愿,不离不弃。
青容回应着韩子璇热烈甚至有些粗暴的缠绵,手臂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双腿缠绕住他有力的腰身,弓起身子迎合他的一次次侵占,有痛有欢愉,她的脑中此刻只有与他相拥,与他彼此占有,还有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回忆。
第一次与他相遇,第一次与他喝酒,第一次与他争吵,第一次与他拥抱,第一次与他亲吻。
雾幽山上,惊鸿一瞥,他本是来讨回命运的债,却在那一刻,让他们彼此相欠。
也许他们都不知道到底何时开始爱上对方,过程懵懂,而结果,终究是好的。
迷乱中,青容勾起甜甜的笑意,朦胧的大眼细细地看着男子沁汗的脸庞,有什么在身体中散开,绽放出醉人的沉香,她想着,这么多日子,他喝着苦涩却无用的汤药,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却依旧带着面具只为了隐瞒自己……
他是怕失去么?
如此,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即便他们曾经各怀心事,即便他欺骗了她,即便他曾经利用了她。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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