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说吧。”薛柔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犹豫的开口,“原本我是为了帮我的一个朋友,所以让他再做一次我朋友的假女婿,一切原本都很顺利,谁知道,他和我朋友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我哥,所以……”
“啊?”向雅菲好像有些明白了,“你为了帮你朋友,所以他又做了假男友,谁知道让你哥撞见了,合着你哥这是怒打陈世美啊。”
“什么陈世美?我是招谁惹谁了?我想去的吗?如果不是她求我,我才不去呢。”穆文琦不爽的大吼起来。
邱天宇走到穆文琦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还真是够狠的,你没有还手吧?”
“怎么还手?上次我去薛柔家的时候,他们全家人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还手?我这是有苦说不出。”穆文琦移开下巴,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哎,这算不算现世报啊?之前有人因为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而高兴不止,现在呢?皇帝变陈世美,落差是够大的,哦?”
“呀,向雅菲,你这是幸灾乐祸吗?还不是你教她的烂招,她现在是现学现用,把我弄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我是提出过建议,我让你答应的吗?还不是你自己自愿的?”
“你有点人性好不好,我能说不吗?那可是我的战友,我能说不行吗?”
看着他脸颊生气的扭曲着,向雅菲也不愿意和他理论,“Ok,就算是我错了,行了吧?还是少动你那张脸,不痛吗?”
“谁让你气我?”穆文琦说完捂着脸,靠在那里,向雅菲看着薛柔抱歉的样子,拍了拍肩膀安慰她说:“放心,这么点小伤不算什么,你是医生,比我清楚,死不了。”
“可是这事是我想的主意,总是感觉抱歉。”
“你只要把你那边的事情搞定就好,你父母现在弄不好也知道这事了,知道你骗他们,他们还不一定怎么责怪你呢,这边的事情你就放心,去吧。”
薛柔点点头,看向穆文琦,“那个,这个伤需要换药,到时候来医务室吧。”
看穆文琦没有表示,邱天宇捅了他一下,他不情愿的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就剩下三个人,向雅菲让穆文琦到一边休息一下,不要乱跑,而邱天宇拿着一份文件递给她,“下个月,有一常演习,你看一下资料。”
“之前没有接到命令,怎么突然就安排演习了?”
“这是F军的请求,属于借调,军长已经批准了,大队也接到了命令,全员待命。”邱天宇坐在那闻了闻桌上的药水味,“这是什么药?味好大?”
“嗯,祖传秘方,味道难闻,但是效果不错,这瓶给你吧,试试就知道了。”邱天宇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那我拿走了。”
“嗯。”向雅菲翻完了资料,嘴角微微鼓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这次军演涉及的部队还挺多的?A军B军联合,C军D军和F军联合,规模赶上两大集团军进行演习了。”
“嗯,所以大队很重视,这也是检测这一段时间大家实力的时候,所以这段时间的训练你要格外用心。”
“嗯,我知道了,就这事?”
“首要大事。”
“没问题。”向雅菲看着邱天宇没有收回视线仍旧盯着自己,奇怪的问:“怎么了?哪里不对了吗?”
邱天宇摇摇头,“我是想问,你的心度假回来了吗?”
向雅菲一听脸色一沉,板着脸回答:“度假哪有那么快回来的?”
“那要多久?”
“那要看有没有吸引它回来的理由,不然谁要回来?”向雅菲刚说完,抽屉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不禁瞪大眼睛。
“怎么了?是谁啊?”邱天宇看着她异常的反应有些奇怪。
“莫风。”
“谁?”穆文琦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休息,一听到这个名字,他本能的跳了起来,速度太快,差点没栽到地上。
魅力
“莫风姐。”向雅菲一进咖啡厅就看见坐在窗口的莫风,依旧是英伦风的打扮,优雅的坐在那里,对她微微一笑,充满了高雅的贵族气息。
“好久不见了,雅菲。”一个熟悉的拥抱,向雅菲点点头,“是啊,有四年了吧?”
“快坐。”
刚坐下来,向雅菲就闻到了扎玛格蓝咖啡的醇香,“居然还记得我的喜好,莫风姐,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莫风凤眼一眯,嘴角一翘,“你这丫头,还是那么会说话,你二哥还说你这几年出国变的稳重、成熟了,在我看来还是原来的那个小丫头的性格,不过倒是变的漂亮了。”
“哪有,我哪有莫风姐你漂亮啊,又有气质,每次见到你对我的人生就是一次洗礼。”向雅菲在她的面前总是喜欢撒娇,也许是小时候留下的习惯。
“你啊,真是让我无语了。”莫风叫来服务生又为她点了一份黑森林蛋糕,“这个能不能堵上你那张小甜嘴了?”
“就知道莫风姐对我好。”向雅菲吃着东西,眼睛不停的在动,等了半天也不见莫风有什么动静,她只好犹豫的开口,“莫风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叫穆文琦出来?他可是你的男朋友,你这样做,就不怕他吃醋啊?”
莫风看着她淡笑不语,弄的向雅菲有些不知所措,“莫风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莫风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问道:“雅菲,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啊?”向雅菲茫然的看着她,“说什么?”
“穆文琦。”
“他?他很好啊,你担心他就应该找他出来嘛。”向雅菲说的有些心虚,但是尽量不表现出来,怎么说也得对得起发小吧。
“是吗?他很好?嗯,也应该很好,说等我回来,他也等了这么多年。”
“嗯,是啊,真是不容易,莫风姐你不会再走了吧?”
莫风冷冷的说了一句,“不一定。”
“嗯?为什么?”向雅菲的小叉子停在那里,疑惑的看着她,“文琦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学业也完成了,怎么?还要回去吗?”
“是啊,他是等了我这么多年,不过,他还找了一个人一起等,不是吗?”
“嗯?一起等?谁啊?”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看着莫风的眼神好像可以穿透她的心一样,向雅菲想解释,可是感觉这是如此的复杂,天啊,她到底是招惹谁了?
两天后,向雅菲在穆文琦的咆哮中抬起头,“干嘛用杀人的眼神盯着我?”向雅菲看了一眼他身后跟进来的邱天宇,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快救救他吧,我快被他烦死了。”
向雅菲不问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她不耐烦的说:“你脸上有伤不好好养着,跑到我这干嘛?”
“你得帮我。”穆文琦拄着她的桌子,探着身子直盯着她,原本就已经毁容的脸,现在看上去好狰狞。
“离我远一点。”
“你帮我。”
向雅菲被他逼的点点头,“我帮你,我帮你,你先离我远一点。”
邱天宇坐到一旁忍不住苦笑,“你知道我这几天的苦了吧?每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我的床边,然后就那样的盯着我,幸好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强。”
“先把他送去薛柔那里检查一下吧,应该有心理疾病。”
“我不去。”穆文琦突然大吼一声,邱天宇低叹了一句,“他现在讨厌死薛柔了。”
“希望似火,失望如烟,他现在的人生就是七处点火,八处冒烟……哎,真是善恶终有报。”向雅菲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剩下感慨了。
“雅菲,你真的要这样说吗?”穆文琦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她知道穆文琦这回是真的无助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啊?想了一下,向雅菲偷偷问邱天宇,“他两天都这样?”
“不仅这样,还不睡觉,说胡话,我真怕他挺不了几天。”
向雅菲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到办法了。”
这话一出,穆文琦光速冲了过来,“什么办法?”
“想知道?”
“当然了。”
“下去跑一万米。”
“什么?一万米?现在?”
“不然呢?晚上?五公里越野怎么样?”
穆文琦认真的看着她,“你是说真的?只要我跑完你就告诉我?”
“嗯,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跑完我就告诉你。”向雅菲说完,穆文琦第一次这样无条件服从,心甘情愿的去做。
看着在操场上跑圈的穆文琦,邱天宇的心里很担心,“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是,这样有用吗?”
“应该有用,起码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说实话,我真的好奇文琦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看惯了他的玩世不恭,这样的认真相反让人担心。”
向雅菲娓娓道来:“莫风姐是一个很干练的女人,生活很有品质,性格也豁达,在她面前同是女人,但是却让人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说是圣女,好像也可以。”
“按照你的说法,文琦真是捡到宝了?”
“你这样的说法我赞同,说实话,莫风姐最大的优点就是看男人只看外表,不然穆文琦绝对不可能征服她的。”
邱天宇微挑左眉,似笑非笑的说:“真的是这样?”
“不然呢?”
邱天宇下鄂向操场上努了努,“还有他的死心眼,原来是风花雪月,但是对莫风可是一片痴心。”
向雅菲点点头,“嗯,不可否认,这是重要的一点。”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穆文琦跑完了,如果不是邱天宇下了命令,让所有人不得围观,弄不好大家都会被穆文琦突然的抽风举动所吸引,全都在操场列队观看,就这,呆在营房里的士兵也都趴在窗户上挤着往外看。
向雅菲看着穆文琦蹒跚的跑了过来,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他还真是惹人同情,说来自己的确要负点责任。
“我,我——跑——完了。”带着浓重的喘息声,还有那疲劳的黑眼圈,虽然狼狈,但是向雅菲却感觉他还真是一个硬汉,坚持下来了。
“休息一下吧,我明天告诉你。”
“不,你说过,我跑完你就会说。”
向雅菲转身往回走,“回去休息,不然别想我帮你。”
“不,你说过我跑完就会告诉我的。”基本是吼出来的,那声音在夜幕降临的操场上额外刺耳,打破了黑暗应该带来的宁静。
向雅菲的脚步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大吼的结果,而是她在他的声音中听到了沙哑的哽咽声,那一瞬间她连头都不敢回,虽然穆文琦爱耍宝,总是在他们面前装可怜,可是如果说真的流泪,恐怕就算敌人拿着刀逼他也不会。
沉默了一会儿,向雅菲没有回头,只是开口无奈的感叹:“你真是一个麻烦精,就是因为你太麻烦所以女人才更放心不下你,穆文琦,知道吗?这才是你的魅力所在。”说完向雅菲淡淡的一笑,明白吗?真希望你能明白。
穆文琦站在那里,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动的呢喃:“麻烦?麻烦是我的魅力所在?”
座右铭
“你跟文琦说什么了?”一大早邱天宇就闯进了向雅菲的办公室,向雅菲抬头皱了皱眉,“出了什么事?”
邱天宇脸色不算好,不过看见她,他刚刚急躁的心情平复多了,“文琦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哦?严重吗?”向雅菲倒不算太担心,反而很冷静。
“右腿骨折,恐怕要两个月才能归队。”
向雅菲点点头,“比我想的要好的多。”
邱天宇不解的看着她,“你想到他会出事了?”
“不然呢?麻烦精不是谁都能当的,要当就要真实一点。”向雅菲不禁想笑,这个人还真是爱的够深的,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向雅菲懒得解释,“简单的说就是他现在受伤对他是好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有时间我们去看看他吧,也许这都是多余的举动。”
邱天宇还是不懂,但是听她这样说,他反而不担心了,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承认自己没有向雅菲想的周全,“这个对于他是好事,对于我可不是好事。”
“怎么了?穆文琦对你这么重要?或者说你喜欢上他了?”
邱天宇哭笑不得摇摇头,“你现在想着开我的玩笑太早了,过几日,更大的笑话在后面呢。”
“什么笑话?”向雅菲好奇的瞪大眼睛。
“军演,我现在是焦头烂额,又失去了得力干将,军演开始前,穆文琦别想归队了。”邱天宇感觉肩膀的担子更重了。
向雅菲一听,了然于胸,看他眉头微皱,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沓资料,“喏,给你的,我的中校先生。”
“嗯?我的?”邱天宇看着桌上的东西打趣的说:“是什么灵丹妙药?吃了有效吗?”
“绝对立竿见影。”向雅菲靠在椅背上,等着看他的反应,30秒,果然有效,看着邱天宇认真的神情就知道了。
“怎么样?感觉如何。”
邱天宇惊讶的抬头看向她,“这些资料你怎么会有?”
“并不违反军演规则,只是这次军演的参演部队和一些带队校官的资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也是从我们家老爷子那里弄的,老爸这次是军演的副总指挥,什么也不能多说,所以只能求助爷爷了,还好老爷子向着我弄来了不少资料,算是补偿了。”
邱天宇深吸一口气,“是啊,这些东西真的很重要,这上面的校官,很多我听过他们的大名,但是没有交手过,这些资料真是帮了大忙了。”
向雅菲翻了前几页,“这几个是这次军演的精锐部队,A军703王牌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哥哥向天延带队,原来他是休假不参加这次军演的,但是却被突然召了回去,看来会委以重任;这个A军机械化步兵团团长也姓向,也不用我介绍了吧?我二哥,向连曦,一个笑脸菩萨,看上去好像没有杀伤力,但是一旦被他的团捉住,就算你插上翅膀,他也有办法把你的羽翼先一步折断,真是插翅难飞;这个,B军参谋长,你应该听说过他,顾淮越,一个狠辣的角色,他对兵法掌握的绝对熟练,而且运用上也是一把利刃,给予你最大的杀伤力,很多人都败在大意上,我大哥就输给过他;这个,顾淮宁,是顾淮越的弟弟,B军防化团的团长,别看他只是中校跟你同岁,但是他确是女王勋章的获得者,那时候可是以全军第一的身份去皇家军校留学的人,长的够帅,但是人也够冷,对敌人绝对下手狠辣,绝不留情,更别想网开一面,这四个人联合,够你喝一壶的。”
“你对这对顾家兄弟很了解?认识吗?”
向雅菲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无奈,“算是认识吧,以前老妈安排过相亲,还在我没有留学之前,那是我第一次相亲。”
“是和谁?顾淮宁?”
“嗯,就是那个军中骄子,那时候他刚刚回国。”
邱天宇的心中有些不快,并不是因为他们相亲的原因,而是因为他那优秀的履历给他造成的压力,“那你就不动心?没有喜欢他,如果真的在战场上他一定会是英雄。”
听出他的话中有那么淡淡的酸味,向雅菲暗自偷笑,“是啊,英雄,谁会不喜欢英雄?我希望我的老公是个大英雄,但是英雄不止他一个,他这个英雄不是我的菜。”
邱天宇不禁问了一句,“那我呢?”
“你是英雄吗?”
临近演习,所有作战部队都开始调动,积极的备战,趁着还有一点时间邱天宇和向雅菲去了一趟医院,这演习一开始弄不好就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走之前总是要尽点兄弟情吧?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连命都不要,真是值了。”邱天宇坐在床边看着被养的白白胖胖的穆文琦,他都怀疑莫风是不是把他当猪养?就这样的身材真不知道出院以后,能不能再当特种兵了。
穆文琦现在是春风得意,一反之前的颓废荒唐,如果不是右腿被打了石膏,还真看不出他是个病人的模样,“兄弟,哥们对不起了啊,这次演习,你要孤军奋战了。”
邱天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向雅菲这边啃着苹果,莫风在那边削着苹果,看着她贪吃的样子,无奈的一笑,“你啊,就不能等一等,马上就削好了。”
“习惯了,苹果皮可是很有营养的,削掉可惜了,那样的待遇还是给穆文琦享受吧,我可消受不起。”向雅菲没有女人的那种娇弱和挑剔,这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
“这个主意是不是你给他出的,嗯?”
突然被莫风提问,向雅菲一愣,“什么主意?”
“你知道正常人为什么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吗?”
向雅菲皱了皱眉,莫风有时候说的话会让人摸不到头脑,如果是这种情况,最好顺着说:“为什么?”
“因为怕疼。”
“所以呢?”
“他为什么会摔下来?难道他不怕疼?”
向雅菲瞟了一眼穆文琦,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也许他不是一般人,又或者,他不是正常人。”
穆文琦对于向雅菲的回答很是不满,“喂,雅菲,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这是为爱献身,莫风,你听好,我忠于你,将革命进行到底,这是我的座右铭。”
向雅菲一听这话,雄赳赳,气昂昂,脸不红,气不喘,听着还真有那么一点让人感动,可是她却在莫风没有来得及感动的时候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她这一说完,莫风的脸色立刻就变得的诡异了。
在穆文琦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向雅菲的苹果胡划着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直接扔进垃圾桶里,随即拉着邱天宇直接往外走,到了门口对穆文琦做了一个鬼脸,“穆大少爷,好好享受啊,我们走了。”
“嗯?你们这就走了?”
向雅菲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看似再见,实际上是悼念。
走在走廊里,邱天宇奇怪的问了一句,“你刚刚和莫风说了什么,好像气氛有些不对。”
“想知道?”
“能说吗?”
向雅菲倒是不介意,“我是实话实说,我只是告诉莫风,穆文琦的座右铭说的有误,让她提高警惕。”
“他的座右铭有误?那是什么?你知道?”
向雅菲嘴角微微一歪,悠哉的说:“女孩买很多很多漂亮衣服穿,就是为了吸引男孩的目光,但男孩想看的,却是不穿衣服的女孩。”
“嗯?”邱天宇一听,耳朵不禁有些发热,向雅菲瞟了他一眼,“怎么?不好意思了?是你非要听的。”
邱天宇赶紧拉着她上车,“行了,以后我什么都不问了,赶紧走吧,看来文琦是要遭殃了,你这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
“这是惩罚?谁让他没有大局观,居然临阵逃脱,鄙视他。”向雅菲望着医院的窗户,幸灾乐祸的眨了眨眼睛,愿主保佑你吧。
集结
所有部队开始向这次军演的目的地朱日和地区,向雅菲坐在车上看着周围驶过的作战坦克群,禁了禁鼻子,这次军演的规模真是够大的,这么多新型战车都调过来了,看来D军有抱一箭之仇的嫌疑。
邱天宇拿起一件大衣给她披上,“现在朱日和的天气可不算好,千万别冻着,披上点。”
向雅菲拉了拉大衣的衣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演习结束的时候,也就快过年了,这事真是一档接着一档。”
“你想的那么早?我都不敢想,真不知道今天的年夜饭是不是能吃的安生?”
向雅菲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伸手捂住他的额头,“喂,再这样皱眉,你看着就更老了,原本就不年轻。”
“三十六岁,我也不算太老。”
“和我相比呢?我二十七岁。”
邱天宇点点头,“是应该嫁人的年纪了,再大一点就嫁不出去了。”
向雅菲呆愣的看着他,随即鼻子一翘,“喂,你好能歪曲意思,你怎么不说自己的年纪大,居然嫌我嫁不出去?告诉你,愿意娶我的人多的是,不要你操心。”
“那可不行,没你接收,我要去哪里报到?”
向雅菲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刻他突然想起欧阳绍轩的话,你不应该找一个军人做另一半,真的不应该吗?她越来越觉得她应该找一个军人在一起了,就像他和她,即便是面临着艰苦的军演,依然保留着一份淡淡的浪漫,如果说军人真的要失去很多的话,那她显然是一个幸运儿。
终于到了集结地,坐了那么久的车,下来活动一下的时候,向雅菲感到浑身的骨节都发出疙瘩疙瘩的声音,好像要散了一样。
邱天宇看着她做的热身运动,不由的失笑,“你这是在干什么?好像少儿广播体操。”
“没有办法,最近食欲很大,吃的大多,运动跟不上,有点发胖,这样的运动刚刚好,没听见刚刚我的骨头差点没散架了。”向雅菲觉得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有几个像他一样的钢筋铁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太变态了。
“就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选你做我的副队长兼参谋好像很不明智。”
向雅菲一听就知道他现在是奚落她,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她嘴角一瘪,“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到真格的时候,绝对巾帼不让须眉。”
这时突然集结地突然出现轰隆隆的声音,前方不远处掀起一片沙尘,随即又是一阵直升飞机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向雅菲看到那景象,不由的皱了皱眉,“要不来一个也不来,要来都赶一起了,那声音真是让人不好受。”
邱天宇看着那熟悉的迷彩绿兴奋的笑了起来,这样壮观的场面也只有在军队里才会看见,“知道军队中最美的音乐是什么吗?”
听见他突然大声问,向雅菲站到他的身后躲着扬起的风沙,“是什么?”
“就是这个。”
“这个?”
“对于军人,这就是一种音乐,一种无论在何时,无论在何地,听到声音都会回到祖国的交响乐。”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
“是,就算是牺牲,做为一个军人,也会听到的音乐。”
向雅菲对于他的感慨,微微挑了挑眉,“真是一个奇怪的想法,这种音乐说实话,并不好听,对于我来说更像噪音。”
“那是你没有习惯这样的声音。”
“是我没有你那样的情操,说的比喻也是那么的深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个哲学家呢。”
所有部队集结完毕,演习在第二天凌晨四点正式开始,可是红蓝双方的现代信息战早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就开始了,向雅菲看着地图上画出的红色区域,无奈的摇摇头,“这回红军真是要跟我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居然设置了这么多的地面雷达,简直把整个战区都放在了他们眼皮底下。”
“是啊,只要稍微启动通讯设施,不出十五秒一定会被他们侦测到。”何勇对于这次红军的战略布置很不满,A军B军的装备哪个军区不知道?简直就是一个皇家师团,别人有的,他也有,别人没有的,他还有,甚至都是升级产品,功能和设备简直让人嫉妒。
“别发牢骚了,还是想想应对办法吧,别明天刚出发就全军覆没。”大队长萧逸倒是显得淡定的多。
“大队长,前几天D军给的情报,地面雷达数量好像没有这么多,现在怎么好像多出了一半?”
“那是因为F军把他们的老本空降旅都派来了,他们坐不住了。”
“怪不得,空降兵,单兵作战不输给特战队,而且空降部队无孔不入,如果是老本的话,应该是把利刃。”邱天宇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情况,微微皱眉,“看,D军的侦察兵又发回情报了,A军的装甲部队又在往西南地区移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我们又遇到老对手了,向天延真是一个鬼才,让人捉摸不透。”
向雅菲看着屏幕,西南地区内处山麓,装甲部队去那里做什么?翻山越岭?不应该啊,向雅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大哥不是没有准备的人,他做每一件事都会深思熟虑,不过这次他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我们弄不明白就走一步算一步,原计划不变,仍旧是我们进行斩首行动,进入作战区域尽量不要暴露自己,其他的事情交给友军。”
“明白。”
“大队长,我建议所有人关闭通讯设施,实现最原始的人力联络。”
“人力联络?什么意思?”
看着萧逸奇怪的眼神,向雅菲解释道:“这次我们的斩首行动分三路分别向三个预定目标发起攻击,人员配备少,范围又大,如果被探测到,那我们的计划就全部暴露在红军的面前了,所以为了保护任务的成功,所有人必须静默,但是为了不让红军有所察觉,我们的通讯频率不变,依旧一个小时一次。”
“可是一旦开启,不是照样会被侦测吗?”
“我只说频率不变,没说让你们发出消息,我会让友军来协助我们完成,最好能引走他们的主力。”
何勇有些担心的说:“可是这样做能行吗?人力联络,就是用最原始的体能来联系,等于单兵作战,这样可以吗?我们的队员可以承受的了吗?”
向雅菲点点头,“你问的很对,能不能承受的了,这一点很重要。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红军的地面雷达没有被D军的装甲部队摧毁之前,我们只能在科技比例悬殊的情况下,找制胜之道,换句话说,在战场白热化之后,你能确定高精尖的武器还能用的上吗?我们只不过是比红军早一点遇到这样的情况,可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好,这反而是制胜的关键。”
“这就等于一切原始化,我想向天延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这样那个冒险,毕竟命令一旦传达,想临时改变计划几乎不可能。”
“是啊,所以我们是在拼,一拼体力、二拼运气、三拼默契。”
向雅菲看着他们凝重的神色,十分钟过去,萧逸终于说话了,“雅菲,你说实话,他们的体力可以这样长距离单兵作战传达命令吗?”
“我相信他们,他们的单兵作战,体能,化妆潜入,我都认可。”
“好,那我们就拼了,这就是真的战场,在战场上没有绝对的胜利,只能看我们自己,这也是我们审查自己能力的最好机会。”
“还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一旦进入战区,如果有重要情报要报告,逼不得已要用通讯工具的话,只要打开五秒后立即关闭,我会攻击红军地面雷达系统,一分钟后联络你们,而我们的通话也只有一分钟,而这样的机会也只能用一次,利用的也只是他们大脑神经的反射差,造成一种机器故障的假象,用多了就会被察觉。”
“知道了。”
“明白。”
疑虑
到了深夜十二点向雅菲依旧坐在电脑上看着上面的地形图,不是她不想睡,而是睡不着,她心中隐隐的担心,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她抬头一看,“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邱天宇给她一杯热牛奶,“刚刚没有吓到?”
“哼,就你?还不至于。”向雅菲拿着杯子暖了暖手,感觉好多了。
“可是我刚刚看你好像想什么想的入神。”
“可是一摸到你的手,我就知道是谁了。”
邱天宇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难到我的手上有记号?让你一摸就知道?”
“是啊,手太凉了,让人摸了打冷战。”
邱天宇靠在一旁点点头,“那看来我端一杯热牛奶是对的。”
“如果是杯热咖啡,会更好。”这个时候牛奶还真不如咖啡来的有力。
“我看你是一夜都不想睡了?是什么事让你这么费神?”
“是大哥的部署,我一直想不通,你怎么不睡?四点可是要出发的,不到四个小时了。”
邱天宇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地图,“我也睡不着,也是想不出,那里值得这样部署的价值在哪?一片山地,根本不是装甲步兵的优势,转去那里,会是干什么?”
向雅菲看着整片山地的后面,眼睛微眯,好像有了想法,“难道他是打那片平地的主意?”
“不可能,那片地区我看过,视野开阔,把部队拉到那里,就是活靶子。”
“活靶子?别忘了,那里没那么轻易设伏,而且还属于红军的战区。”
“你想说什么?”
向雅菲的担心越来越浓重,手里的杯子甚至开始颤抖起来,邱天宇看着她不安的样子,赶紧接过她的杯子,“你怎么了?”
“我在想,三个预定的斩首目标,值得信任吗?”向雅菲凝视着他,邱天宇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你在怀疑什么?”
“三个预定目标是我们推断出来的,但是也有可能漏掉目标,三路袭击,如果都扑空,那就危险了。”
“应该不可能,这是集结所有的情报,推测的。”
“如果有可能呢?”
邱天宇看着地图上的那片开阔地,想了一下,“你是怀疑他们的指挥部在那里?”
“很有可能。”
“那太冒险了,一旦被发现,他们必输无疑。”
向雅菲摇摇头,抬头看着他问:“如果你确定这里是他们的指挥部,带领你的分队渗入,最后成功的概率有多少?百分之百吗?”
邱天宇看了周围的部署,看似没有太大杀伤力的部署,此刻却组成了一个铁山角,首尾呼应,相互连接,有一个漏洞,那就是那片山地。
“你回答不出来了?你也看出来了?”
邱天宇坐到一旁,一言不发,好一会儿,他才说:“需要修改计划。”
“不行,没有确定的情报,大队长不会批准。”
“可是放过了,也许我们就会全军覆没,本身这次的渗透就充满了未知,如果不选好目标,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向雅菲捂着头想了好一会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的站起身,转向旁边的通讯员,“D军现在装甲步兵旅在哪驻扎?”
猛的被问及,通讯员赶紧查了一下,“在西南170公里处。”
“带队的人是谁?”
“陈国安上校。”
向雅菲看向邱天宇,“现在还有十分钟一点,我争取在三点半之前回来。”
“你要去哪?”
“D军装甲步兵旅。”
“你疯了,这是晚上,温度太低,路不好走,开车太危险了。”
“如果我不去,危险的就是你们。”
“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向雅菲摇摇头,“在电话里,他是不会承认的。”
“承认什么?”
向雅菲拿着大衣甩开他的手就往外跑,邱天宇刚追出去,就看见她乞求的眼神,“让我去吧,我保证不会出事,不过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发。”
邱天宇站在那里无奈点点头,“小心。”
“嗯。”
向雅菲坐上车一种不安扰乱了她的心,让她禁不住打起了冷战,不会的,千万不要像她想的那样,千万不要。
车子在路上磕磕绊绊行驶的,突然猛的停了下来,向雅菲一惊,“怎么了?”
“向参谋,前面的路断了,过不去。”
“什么?”向雅菲赶紧下车查看,这一看,心不由的一沉,这是有人故意挖的工事,故意阻断道路。
“向参谋我们怎么办?”
“我继续走,你在这等着,别让车熄火。”
“可是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顾不了那么多了。”向雅菲赶紧跑了起来,该死的,陈国安,你真的这样做了吗?你真是找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点半已经到了,部队已经开始集合,可是向雅菲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邱天宇坐在那里不安的看着门口,萧逸走到他的面前问道:“天宇,向参谋呢?”
“报告,她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邱天宇眉头紧皱的说:“去了D军装甲步兵旅。”
萧逸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一点就出发了,但是现在没有回来。”
“胡闹,这个时候去那里做什么?简直胡闹?”
“大队长,你听我说,雅菲一定有什么发现才过去的,而且她离开的时候说,在她没有回来之前,部队不能出发。”
“什么不能出发?”萧逸简直要发飙了,“已经制定好的计划,现在时间快到了,你告诉我不能出发?你让我怎么交代?”
“大队长再等等,我相信她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萧逸看了一眼手表,握紧拳头说:“还有十分钟。”
邱天宇急切的看着路口,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她很守时的。
时间继续流逝,萧逸下达了准备出发的命令,即便是邱天宇极力阻止,可是他指着自己的手表,“已经是五点半了,整整拖延了一个半小时,我们没有时间了,一会儿天就大亮了,很快D军和F军就会发起攻击,为我们打掩护,你让我怎么等?”
邱天宇的全身都在战栗,不安的战栗,头皮都开始发麻,他好像就在一个岔路口,难以抉择,突然有汽车的引擎声传来,他赶紧冲了过去。
王凯从车上跳了下来,喘着粗气说:“大,大队长,不好了,队伍不能向预定目标突袭。”
“你说什么?”
邱天宇看了一眼车上,根本没有向雅菲的身影,“向参谋呢?她在哪?”
王凯脸色难堪的说:“向参谋被D军装甲步兵旅给扣住了,这是她跑出来传给我的消息,然后就让我开车快走,她被他们抓走了。”
“抓走了?你在说什么?D军是友军,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是我看见的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我不放心向参谋又往前走了十几里路,恐怕连消息也传不回来。”
“那向参谋还说什么了?”
“向参谋说,邱队长知道红军的指挥部在哪,说就是那里。”
邱天宇一听,一拳打在车盖上,“该死的陈国安,妈的,你会上军事法庭的。”
“到底怎么回事?”
邱天宇来不及说明,“大队长我们必须修订计划,让D军和F军的主攻部队赶紧停止进攻计划,要快。”
演习的第一天,红军和蓝军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战区一片宁静,和演习开始的前夜忙碌相比,这样的宁静太诡异了。
萧逸已经把这件事情反应给了D军,原本应该上报演习导演部的,可是这怎么算也是家丑,所以还是先内部解决了这件事再说吧。
向天延看着蓝军的动态如此诡异,心中不禁有些好奇,第一次他突然有些不懂自己的对手了,“参谋长。”
听见声音,向天延回头看了一眼,“你来了?”
向连曦走到他的身边,“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平静?好像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和我想的一样,D军和F军突然同时静默让我感到很不安,而且C军的特种大队早晨和D军有过联系,再就没有任何消息了,应该是特种大队有什么动作了。”向天延说完,向连曦笑了出来,“真有意思,我们三兄妹居然是对手了,我们两个欺负小妹一个,你说是不是有些过分?”
“小妹可不比你我差,和她做对手,我真是有点底气不足。”
“大哥你还担心这个?”
“难道你不担心?咱们这个小妹可不一般,输了她我们俩写检查,赢了她我们到老爷子那里背检查。”
向连曦点点头,“还真是棘手,大哥,我们这回可是被这妞子吃定了。”
“一会儿把你的人调去指挥部那里,在山里驻扎。”
“在山里驻扎?”向连曦微微皱眉,“大哥,你认为他们会猜到指挥部的位置?”
“我们虽然制造了三个假地点,但是你认为真的能骗到他们?”
向连曦想了一下,嘴角微动,“从今天我们没有受到攻击来看,他们似乎已经察觉了。”
“按理说,雅菲应该察觉的更早一些,说实话,我并不觉得那些兵力足让她相信我们的计划。”
“看来我们的小妹还是有点嫩。”
“不能掉以轻心,你在山上设伏,如果他们攻击,那是唯一一条路。”
“你就不怕他们正面进攻?”
“指挥部虽然位置明显,但是如果他们想硬拼硬就能执行斩首任务的话,除非他们想当活靶子,那时就看谁的子弹快了。”
向连曦一听,毛骨悚然的咽了咽口水,“大哥,做你的敌人,真的很不明智,你太狐狸了,你把大炮坦克在外围弄了一个大圈圈,然后让人家捉猎物,还没到他们的射程内,他们就已经到了你的射程范围里了,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友军
“上校先生,你的上级已经把命令传达给你了,你应该可以放开我了吧?”向雅菲被绑着凳子上,冷冷的看着他。
陈国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拄着下巴审视着她,“我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让一个女人毁了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向雅菲冷笑了一声,“上校先生,在战场上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这样制定毁灭性的计划,就是背叛。”
“背叛?”陈国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对他来说很严重的指控。
“给我们假的情报,把A军的增兵数量抬升了一倍,骗我们同时向三个假目标渗入,差点造成全队覆没,难道这不是身为友军的背叛吗?”向雅菲真是没有想到,演习刚开始,他们没有死在敌军的手里,而是差点折损在友军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