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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花落 当前章节:146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1

“言言,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她点了点头,可是鼻息间都是他的烟味,嘴里全是他的酒味,她颤着声说道:“好,可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傅思远的嘴便堵了上来,一股呛人的烟味和酒味直逼喉咙,她越发觉得难受了,嘴里呜呜的叫唤着……

牧言夕大张着腿坐在他的身上,大腿似乎是磕到了他的皮带扣上了,他每一次冲撞,那坚硬的金属环就种种地摩擦一下,她只觉得腿间火辣辣地疼。

许是察觉到女人的不适,男人抱起她的身体站起,把她死死地压在办公桌上,双腿撩到自己的肩膀上,剧烈地冲击着女人的身体。

牧言夕背上的嫩肉一下又一下摩擦着坚硬的桌面,还是疼又难受。

这样弄了好一会儿,傅思远又变了一个体位,扶着她站在大班桌边,让她的双手抓着桌子边缘,拱起她的翘臀。

他紧握着她的细腰,双眸盯着她那不断起伏的诱人腰线,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一如当年他第一次亲近她的模样,

他红着眼,提臀用力重重地撞了进去……

牧言夕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柔软的小腹随着他的冲力不断撞着桌子边缘,还是疼……

她低声哀哀地叫着,疼却又快乐着……

傅思远强悍地进出着,一手伸到她的前面,轻轻地捏着他们连接的地方,一下就把女人送到巅峰上,她浑身抽搐着,死死地夹紧他,便彻底地泄了。

牧言夕喘着气,胸口不断地起伏着,身后的男人还是没有满足,一手兜住她的丰盈,一边坚硬地撞击着她。

她恍惚地纳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用什么样的姿势,他都会让她疼呢……

今天晚上,这个男人是异常的粗暴,异常的沉默。

她用手按住还在不断按压她花苞的手,一边喘着气,软软地求着,夹带着轻重不一的喘息声

“思远,你……别……别”

身后的男人置若盲闻,只是更加用力地撞了进去,把她的话全部撞散了。

牧言夕不断地叫唤着,脑子已经迷迷糊糊了,在一片恍惚中觉得自己又被他抱了起来,腿挂在他的手臂上……他再一次重重地冲了进来。

………………

不知道弄了多久,他才放开她,却没有以往欢爱过后的满足和幸福,脸色依旧凝重。

牧言夕已经昏了过去,瘫在他的怀里,修长的双腿无力地张着,挂在他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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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夕再次醒过来,是躺在家里的按摩浴缸里,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里,上面漂浮了很多的泡泡。

她睁开眼,便看见一身浴袍的傅思远半蹲在浴缸上,手在水底下摸索着给她清洗。

他的神情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凝重,却还是没有以往那般地自若,见她醒来,眉毛轻轻地往上挑了挑,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牧言夕这才觉得浑身都在疼,肚子上,腿间,腰部和后背……一片火辣辣地疼痛。

傅思远向来对她温柔,何曾让她这么疼过?以往再想要,也不会这样的野蛮和粗鲁。

“思远,你今天究竟怎么了?”她想起他在办公室里的弄她的样子,眼圈微微地红了。

傅思远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大手越发温柔地摸着她。

“傅思远,我疼……真的很疼。”牧言夕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下来了。

傅思远楼住她的身体,摸着她眼里的泪水,心疼又自责,喝了点酒,怎么就把情绪发泄到她的身上去了。

牧言夕不断用手拍着他,不断抽泣着,似乎又想到什么了。

“你是不是因为季玉…………”

傅思远的眼神一凌,心一下就被拎了起来,神情变了变,一手按住她的嘴。

“不是的,我没有那么小气……我只是想彻底解决问题,你别多想。”

“那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混啊……”牧言夕越发觉得委屈了,眼泪不断地往下流,哭地傅思远的心一颤一颤的。

他吻着她的泪,轻轻地吻干,更加温柔地哄着她,

“对不起,下一次不这样了,保证不这样了。”

傅思远用大浴巾抱起她的身体,让她躺在窗边的躺椅上,自己坐在边上,用手轻轻地抚弄着她的眉毛,眼眸深深的盯着她。

“言言,不管我做过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牧言夕的小脸滞了滞,看着男人莫测的神情和听着他没头没脑的话,自己除了上班,时时刻刻和他粘在一起,可他却还是这么不放心,心口不由得一阵泛酸。

她止住哭声,抓住他的手,紧了紧,说道

“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以后也会在一起的,我不在乎有没有那一张证。”

她知道,从旅游回来后,他一直在忙着他们复婚的事,可是阻力还不小。

傅思远的的视线柔和了很多,用手摸了摸挂在她脸上的泪珠,亲吻着她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我在乎,我一定要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不想委屈了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打开裹住她的浴袍,看着她身上的伤痕,眉头紧皱。

光光的身体凉飕飕的,牧言夕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回过神,急忙并拢双腿,整个人缩成一团,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傅思远一脸苦笑地看着她,这一次他真的是做过了,伤了她,还吓着她了。

他按下她的身体说到:”言言,别怕,我不会乱来的,我只是给你上药,在你伤没好之前,我不会再碰你了。”

牧言夕看着他手里的药膏,才放下心来,任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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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远把上好药的牧言夕抱上床去,自己回卫生间洗澡。

牧言夕一个人在床上待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自己的本本,开始搜索起各种怀孕的各种知识。

她一边浏览,一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电脑边上凉着。

傅思远从卫生间里出来,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看见牧言夕坐在那里上网。

他瞅了一眼那一瓶药,嘴角的笑凝了凝,眼神黯了黯,垂了垂眼皮,缓慢地擦拭头上的发,脚往前挪了挪又停下了,晦暗不明的双眼看着她把那药吃了下去。

傅思远很快转了一个身,轻轻地打开门,往书房走去。

牧言夕关掉网页,开了一个空白文档,极快地输入四个字

“宝贝计划”。

想了想,又键入几个字

“第一条,孕前一个月,思远必须戒烟戒酒。”

她一边打着字一边笑着,一手把那瓶药丢进了垃圾桶里。

也许有了孩子,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

两个星期后,赵知娫办公室

傅思远并没有答应赵知娫的要求,让赵氏介入到体育馆项目里来,却答应为赵氏挽回声誉。

赵知娫权衡再三,傅思远的话没有道理,确实体育馆项目本就是政府工程,期限又长,若碰上换届选举,更换领导班子什么的,那么一切从要从零开始。

赵氏远没有傅氏那么财大气粗和深不可测的背景。

赵知娫决定接受傅思远的建议,不再介入体育馆项目。

而傅思远救赵氏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所谓智利开发铜矿的计划成真。

赵知娫不知道傅思远动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那个子虚乌有的铜矿真的就存在了,而且很快疏通智利那边的各种关系,一切就绪。

报纸和电台上长篇累牍地报道此矿的年开发量和储备量,还是大肆渲染傅氏将联合赵氏一起联手来开发此矿。

这样一来,赵氏涉嫌诈骗和非法集资的传言就不攻自破了,以前追着她要钱的投资商又全部回来了,纷纷表示要鼎力支持赵氏。

当然,这个开发案最大的赢家不是赵氏,还是傅氏。

以傅氏投资的规模和前期准备,它将来还会是这个海外开发公司最大的股东。

赵氏也只是分了其中的一杯羹。

赵知娫坐在大班桌后面,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皱了皱,这个采矿计划她谋划了很久,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心里隐隐有一些不甘,可是以赵氏目前的实力,她也只能以傅氏马首是瞻。

按照约定,傅思远救活了赵氏,她就把安德鲁的录音交给他,让一切的一切成为真正的过去。

只是听完安德鲁的话,联想起以前的种种,她才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很傻很天真的人。

赵知娫想了很久,打了内线电话把赵知礼叫进办公室,把手里的录音笔交给他。

让他给傅思远送过去。

赵知礼握着那一只笔,眉头皱了皱。

“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告诉言夕真相吗?”

“知礼,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你以为思远还会让她再离开他吗?退一万步说,当初就是没有这个事,他也一定想方设法把言夕弄到手的。“

赵知礼看着一脸失落的弟弟,这些日子,他似乎变了很多,少了以往的放荡不羁,倒真的踏踏实实地帮她做了一点事情。

“可是…………“赵知礼抽抽嘴角,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知礼,快去吧,你不要再搀和这件事了。“

“那季扬不是太可怜了吗”

“季扬确实可怜,可是很多东西谁又能预料到呢……”

“那么姐,你自己呢?”赵知礼抬起头,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赵知娫黯了黯眼神,垂了垂眼皮,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

赵知礼紧紧地拿着那一只录音笔走出赵知娫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坐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牧言夕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星期三更,但是后面的剧情,落有点卡文了,争取下周三的时候能够更新。

谢谢。

☆、50仰 望

牧言夕和赵知礼见面的地方是她银行附近的星巴克。

一见到赵知礼,牧言夕想起赵知礼电话里严厉的语气,就火急火燎地问他,到底出什么事情。

赵知礼的桃花眼挑了挑,盯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女人一眼,心头微微一涩,从兜里掏出那一支录音笔。

“言夕,我想你最有资格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真相!”牧言夕愕然

“是的,所有的真相。”

赵知礼按下录音笔的开关,里面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的全是英文。

牧言夕没有听懂男人的话,只有抓住几个不断传出来的单词,季,傅……还有就是一连串的SORRY.

她的眉头皱了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问到

“知礼,你这个让我听什么?”

“言夕,这个男人叫安德鲁,季扬当年在美国的时候,曾在他的咖啡馆里打工。” 赵知礼

“安德鲁。”牧言夕脑子快速地过滤一下,虽然有些久远了,可是她记得在季扬给她的信里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名字。

“他是一个同性恋,喜欢上季扬……”

“…………“牧言夕吃了一惊,眼睛瞪地圆圆的。

“安德鲁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专门问了傅思远,问季扬有没有爱人了,可是傅思远却告诉他,季扬和他是一样的人。”

“…………”牧言夕的手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原本红扑扑的小脸,霎那白了白。

”而季扬却误以为安德鲁是傅思远的朋友,才会和他这么亲近,结果在没有过多长时间后,安德露给季扬下了药,两个人迷迷糊糊地发生关系……“

”季扬……安德鲁……“牧言夕脑子里的画面彻底地凌乱起,她的手抖了抖,端起那一杯咖啡,轻轻地压了一口,满嘴都是咖啡苦味。

赵知礼看着神情已乱的女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到

“言夕……一个月后,安德鲁查出来有艾滋病,再一个月后季扬也……”

牧言夕一脸慌乱,语无伦次打断他

“赵知礼,你说笑的吧……你在编故事吧……你在写小说吧,

怎么可能呢?”

“言夕……”赵知礼心疼地看着惶然的女人,但是他一定要揭穿傅思远的伪面具……

“你可以去问傅思远,也可以去问季扬……他们一直在骗你……”

“…………”牧言夕的脸白地有点吓人,明亮的眼一下子便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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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礼走后,牧言夕打电话给季玉,让她带她去见季扬。

季玉是半个小时后赶到的,可她却并没有带牧言夕去见季扬,反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小玉,你告诉我,你哥哥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牧言夕一见到她,张口就问。

季玉看着这副紧张兮兮的牧言夕,心里猜到□分,想瞒也瞒不住了,

“言夕姐姐,我哥不好,得了那种病还会好吗?”季玉才刚口,眼圈就红了。

“…………”牧言夕眼里最后一点亮光也这么消失殆尽了,赵知礼告诉她的,全部都是实情,季扬果然得了世纪绝症。

“那他怎么会……结婚的……”牧言夕的嘴唇抖了抖,眼泪哗啦一声就下来了。

“言夕姐姐,我哥从国外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敢去找你。后来傅思远来找他,我贴在门边上听,傅思远在问我哥,言夕怎么办,言夕怎么办。我哥沉默着……没有过了多少天,我哥就娶了现在的嫂子,又搬了家。”

“傅思远…………。”牧言夕眼里的泪水流地更快了,心头一片惨然。

“在这几年里,我哥换了十几份工作,每每到了单位体检什么的,他就会辞职,就怕别人知道他有这个病。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去小饭店里,端盘子,洗碗,打一些短工,也做兼职的会计,那样钱来地快一些,而且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后来我爸爸妈妈也过世了,家里只剩下我和我哥,还有嫂子,嫂子又生下了君君,本来日子也就平静了。”

“可是嫂子的弟弟周飞找上门来,住了几日,就被他发现我哥哥的病,他就拿着这个要挟我们,嚷什么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去告我哥骗婚,还有把他的病给抖落出去。”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哥得了那种病,也才知道和我嫂子原来是假结婚,君君也不是我哥的孩子。

“我哥怕连累嫂子和孩子,就忍着给他钱,可是周飞却越来越变本加厉,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

“家里的经济越来越拮据,我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可是钱还是不够。“

“一个多月前,赵知蜒和她弟弟来到我家,想请我哥去他们公司做财务总监。”

“我哥很高兴,有了钱就可以让嫂子和君君过地好一点,可惜没有过几天…唉…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哥的病。”

“我们家那些亲戚,见到我哥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言夕姐姐,有时候,我在想,我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得这样的病,遭那样的罪。”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哥的病一直处在潜伏期,没有任何的症状,我只希望这样的潜伏期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等真的发病的时候,科学家已经找到攻克它的办法了。”

季玉声泪俱下断断续续地讲着季扬这些年的生活,这些年的心酸。

牧言夕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再度皮开肉绽,疼,浑身都在疼,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

她想过千百万种他离开她的理由,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小玉,带我……去见他,好吗?”牧言夕一手支着头,哭地泣不成声。

“不!言夕姐姐,我哥最怕你知道他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

“言夕姐姐,你别再问了,我只想告诉你,我哥从来没有辜负过你,他一直都爱着你,把你看地比他的命还重,只是……你们注定了有缘无份了。”

“小玉,让我去看看他…求你了…”牧言夕哭着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早去问问他,恨自己见到还想躲着他。

“言夕姐姐,我也求你,别再去找我哥,傅思远说地对,你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只想在以后,让我哥过地好一点,快活一点。”

“…………”牧言夕闷着声,觉得快要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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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远公寓

今天才刚刚入冬,却下起雪来,才不一会儿就银装素裹了。

已经过了晚上八点,牧言夕还是没有回来。

傅思远手里捏着手机,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却一直被告知关机。

他一个人来回在客厅里走动,终还是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往大门走去,打开公寓的大门,才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

牧言夕的小脸红红的,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柱子,衣服和大围巾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傅思远急忙拉着她就进屋了,一边问着

“言言,你站在门外干什么,怎么不进屋。”

他蹲□体,给她脱掉长靴,套上厚厚的棉拖鞋,两手捂着她的冷冰冰的小脸,把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一直都是22度的恒温,空调开地很足,然而,傅思远还是觉得不够热,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撩起自己的羊毛衫,捧着她冰冷脚丫塞进自己的怀里,贴在他的肚子上取暖,双手还在紧紧捧住主她的小手。

而牧言夕黑亮的眼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她从他的怀里抽回自己的脚,起身往餐桌边走去,坐下。

牧言夕垂着头看这光滑的楠木桌,看着印在上面的眉眼模糊的脸。

傅思远的心头微微一涩,女人的古怪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努力地压下心头的不安,从厨房里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出来,四菜一汤,都是给她补身子的菜。

“你是故意误导安德鲁的,对不对?”牧言夕低着头,垂着眼,还是发紫的嘴唇动了动。

女人的语音不重,还是那样的轻言软语。

傅思远一怔,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一滞。

他垂了垂眼眸,抖着手把筷子收了回来。

许久后,他点了点头。

“嗯……。”

“所有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对不对?”

“嗯……。”

“是你劝他瞒着我,用假结婚来骗我,让我忘记他。”

“嗯…嗯…”

傅思远重了重点着头,粗重地呼吸,胡乱地应了着,心乱如麻,他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究竟还有多少意义呢……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可是他希望地她能幸福,只不过希望自己也能带给她幸福。

“都……是……为了……我?”牧言夕哽咽着,看着一脸慌乱的男人,一字一句吐了出来,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有确定无疑的答案。

她眼里的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楠木桌上,汇成一个小小的光圈,上面倒影着惨白的小脸,发乱糟糟地垂了下来,那尖尖的发丝沾着水珠子。

“恩.”那个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拖着厚厚的鼻音。

牧言夕默了声,垂下眼,收回视线,缓缓地推开椅子,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傅思远如木桩子一般坐在那里,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

女人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去,绵软的拖鞋踩着木楼梯上,一下又一下,仿佛年久失修的钟,发出缓慢而又沉闷的叮咚声。

傅思远慢慢地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腿却撞到坚硬的桌脚上,疼,钻心的疼。

他拖着脚一步一步往客厅走去,视线有些模糊,那原本轮廓清晰的沙发,忽高忽低。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沙发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怎么样也抓不住,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居然走了那么久。

前面的巨大屏幕的里面有两个眉眼模糊的人,眼对着眼,唱着

“冰与火之间,冰点到沸点,我在地狱仰望天堂。”

………………

傅思远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支着额头,修长的手指盖住他的眼眸。

他想,他会永远站在那个地方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我都在看关于艾滋病的报道,觉得心挺沉的……

明天就是世界艾滋病日……希望大家一切安好吧。

落一直在纠结季扬的设定,纠结了很久,动摇了很久。。还是决定用回最初的设定。

而落一直以为,每个人不是简单的天使或者魔鬼。

而是介于天使和魔鬼之间的凡夫俗子,会有天使的纯善,也会有魔鬼的冲动。

所以佛家才要四大皆空,断绝一切的欲念。

PS;本段最后一首歌是黄磊与曾宝仪合唱的《冰点与沸点》,很好听的一首老歌。

周末,落没有时间更新,希望下周二可以准时更新。

☆、51决 定

自那天后,牧言夕没有再问傅思远以前的事,只是告诉他要回家住一段时间。

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天下起雪了,大片片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车窗外很快一片白茫茫。

牧言夕一直侧着身体,靠在椅背上,双眼望着外面的雪景,一言不发。

傅思远时不时地别过头观察她的动静,这些天她一个人闷着头吃饭,走路,连睡觉也是侧着身子。

两个人似乎回到刚刚结婚那一会儿,或者说比那一会儿还要糟糕。

他胸口泛酸,嘴角涩涩的。总想对她说的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牧言夕的家的楼下,她直起身子,伸手去抓车门的开关,才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

牧言夕伸回自己的手紧紧身上大衣,微微地侧一下头,眼角的余光匆匆地扫了身旁的凝神沉思的男人一眼。

傅思远目光沉沉地盯着玻璃上越积越厚的雪花,双手抓着方向盘,麦色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地绷了出来,不置一言。

两个人静静坐在那里,在幽闭的空间里,气氛越发地沉闷。

“就住一个星期。”男人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打破车厢里的寂静。

牧言夕沉默着,手抓着车门开关不松手,碎发遮住她的脸,盖住了她的表情。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傅思远又闷着头,说了一句

“下个礼拜,我来接你。”

牧言夕的嘴角动了动,手抓着车门开关了松了松,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咔嚓”一声,被锁上的车门很快就开了,牧言夕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在风雪中,牧言夕整个人裹在厚厚呢子大衣里,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羊毛围巾,只露出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她一个人闷着头,踩着松软的雪花上,往小区大门走去。

傅思远拖着她的行李,跟着她的身后,他很快追了上去,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女人,一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半搂进自己的怀里,故作轻松地说:“言言,下雪了。”

牧言夕的眉头动了动,依然垂着眼皮,固执地不肯看他一眼。

到了牧家后,牧年成和陈秀兰都有些意外。

见傅思远来就要走,便挽留说,外面雪大,晚上就住家里不要走了。

牧言夕拖着行李刚刚走到自己房门口,停了停,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他明天要出差,从这里出发不方便。

傅思远盯着那一抹身影,如鱼刺在喉,疼却又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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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牧言夕跟牧年成和陈秀兰吃饭的时候,她提议把家里的房子卖掉。换一套面积小一点地段偏远一点的房子。

牧年成和陈秀兰面面相觑,楞了很久,问了一句为什么。

牧言夕垂下头,说了一句想帮帮季扬哥哥。

脾气暴躁的牧年成默了声,只是不断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陈秀兰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别走地太近,让别人说闲话。

父母的平静出乎牧言夕的意料,后来仔细想了想以前的事,还是找出了缘由他们早就知道以前的事。

季扬哥哥的事,只是瞒着她一人而已。

当天,牧言夕就打电话给中介,把她家的房子给挂了出去。

她家的房子是以前的房改房,地段很好,价格也不贵,很快就有了合适的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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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牧言夕就拿到了预付金。

她拿着钱,打电话给季玉,让她把钱转交给季扬。

季玉看那一摞子钱,淡淡地说到。

“以前傅思远给过我哥一张名片,可我哥从来也没有用过。前两年的时候,我哥得了盲肠炎,跑了三家医院,可是一查出我哥的病,就婉言谢绝了,没有医生愿意为我哥做手术。”

“后来我急地没有办法,就偷偷地给傅思远打了一个电话。终于有一家医院愿意为我哥做手术,可是我哥知道是因为傅思远的缘故,就把我骂了一顿。让我别再去找他。“

“我不知道我哥和傅思远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我想多半是因为你吧。”

“前段时间,傅思远找到我,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和一个手机号码,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他。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哥。傅思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头抽烟。”

牧言夕的眼皮垂了垂,本以为自己已经攒够了足够的勇气来面对所有的事情,可只是这么听着,便有戳心戳肺的疼,眼角酸酸的,她一手捉住季玉。

“这些钱和傅思远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关系!你不是天天和他在一起吗”季玉抿唇笑了笑,语气有些嘲讽。

“我把我家的房子卖掉了。”

“言夕姐姐…………”

“我想让他过地好一点,可是连稳定的收入也没有,谈什么好呢?”

“…………”

“小玉,带我去见他。”

“我现在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你就是不带我去,我一定也要找到他。”

季玉有些无奈地盯着一脸固执的牧言夕,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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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夕见完季玉,回到家里,已经是华灯初上。

她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得房间中央的床上多了紫色薰衣草花型的被子。

母亲站在她身后说一句,思远来过了。怕你晚上一个人睡觉冷,把家里的鹅绒被给拿来了,还叫人把你房间里的空调给换了。

牧言夕一怔,在房门前立了一会儿,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手轻轻地抚摸着松软的床。

许久后,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傅思远。

“他的事请你不要再管,我要做的事,也请你不要插手。“

傅思远的回复过了很久才来,只有一个字。

“好”

牧言夕给他回了一个谢字,就放下手机,去卫生间里洗澡。等她出来,手机里又多一条未读短信。

“我没有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你就会爱上你,更没有想到安德鲁会有艾滋病。”

她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抬起眼,刚好看到墙上的 “我爱你”的墙纸,那爱字下面的心是火红火红的,一如人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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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很守信用,两天后便带着牧言夕去了季扬的家。

她们转了几趟公交车,从市区出发,颠簸了整整两个小时,来到了上城北边的城乡结合部。

虽然都是属于上城的,这里却没有市区的繁华,肮脏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凌乱不堪的地摊和大排档。

季扬的家是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走进小区的大门,立着几棵光秃秃的树,地上还积着厚厚的残雪。

季玉带着她走进一个单元楼,楼道阴暗潮湿,墙壁一大块的石灰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头,随处可见胡乱拉扯和打结的电线。

楼道的窗户只留下一个窗框子,冰冷的西北风不断地灌了进来,牧言夕把手放进大衣口袋了里,这个冬天似乎特别地寒冷。

季玉推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去,这是一个老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没有任何的装修,连窗户也是木框子,地处一楼,房间里有些潮湿,隐隐地有些霉味。

她们进去的时候,季扬的妻子周娟正抱着君君在客厅里看电视,一台17寸的老式彩电,里面在放喜羊羊和灰太狼。

而季扬坐在窗边的书桌边,桌子上放了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窄小的电脑屏幕不断地抖闪着。

客厅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小的取暖器,对着君君母子。

牧言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头,早知道他的日子不好过,可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窘迫。

周娟见季玉和牧言夕进来,楞了一下,随即便抱着君君站了起来,嘴角抿出一个笑,叫了一声

“小玉,牧小姐。”

周娟的声音惊动在电脑前认真做账的季扬,他回过头,往她们这里看了过来。

季扬消瘦的俊脸一滞,心头苦涩。

牧言夕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天在商场她没有发现他瘦了很多,整张脸都削了下来,身上的夹克宽宽大大的,越发地显得身体瘦小。

她胸口泛酸,却怎么样也控制不住心疼,眼圈很快就红了,叫了一声

“季扬哥哥”

周娟见状,叹了一口气。便抱起君君和季玉走进房间里。

客厅里便剩下他们两人。

季扬缓缓起身,长身玉立,背着光,眉眼有些模糊,只觉得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不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傅太太。”

牧言夕的小脸僵了僵,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泪珠子不断地从脸颊滑落,她喃喃开口,又唤了一句。

“季扬哥哥。”

季扬垂着眼,没有看她一眼,身体不断地往后退去,最后抵在桌子边上,他退无可退,伸出手挡在她的面前,看着女人眼里的泪水,平静了许久的心终于掀起惊涛骇浪。

他现在后悔听了赵知娫的话,出来去做什么财务总监。

更后悔听傅思远的话,在商场“偶遇”她。

傅思远有一句话说对了,只有让她对他死心,她才会开心。

而她这个样子,想必已经知道所有的事了,可又能怎么样,像他这样的人,能平安地过完今天是福气,若见不得明天的太阳,也是命该如此,再把她拖进来做什么呢。

季扬稳了稳神,狠了狠心,颤着音,语气里隐隐露着决绝

“傅太太,这里不欢迎你。”

他伸手推了一把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走进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落又延期了……抱歉了……

☆、52拯 救

牧言夕从季扬家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踩在松软的积雪里,那冰冷的寒意隔着厚厚的靴透进脚骨里。

“牧小姐。”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唤声,带着急急喘气的声音。

牧言夕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便看见穿了一身厚厚的大红色睡衣的女人站在离她一米开外的地方,女人长长的发扎在脑后,眼角有几条细细的鱼尾纹。

“牧小姐,请你等一下。”周娟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一脸歉意。“牧小姐,你不怪他,其实他就是不想连累你。”

“没……事……”牧言夕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苦笑了一声,自己何尝不知道呢。

“牧小姐,我和季扬是假结婚,他也没有瞒我,他的病。本想我们俩就是过一个场子,做戏给你看后,就各走各的路了。”

“我是在医院里碰到他的,那时候我刚刚生下孩子,君君是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一出生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孩子的父亲横竖觉得是一个太大的负担,就是砸下钱去也不一定能救地活,就一个人偷偷地走掉了。我一个女人家,又带着一个孩子,举目无亲,走投无路。是季扬收留了我,而我也愿意陪他演这一场戏。”

牧言夕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卷曲着,猛地一下子捏紧,疼,还是疼,周身都在疼。

她望着女人眼泪汪汪的双眼,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娟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笑了笑,说道。

“牧小姐,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想着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男女之爱,可是我们是一家人,是亲人,君君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而他也把君君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爱。”

“为了给君君做手术,季扬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想必小玉已经告诉过你,我那个混蛋弟弟的事……我也是没辙……劝也劝不住……连报警也报过……那个混蛋就叫嚷嚷着把季扬的病给捅出去……”

“这些年来,我们搬了好几次家,季扬一见到别人的眼色有什么不对,就会觉得别人知道他的病了,就惶恐不安。”

“他已经从心底里把自己个和别人分隔开了,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可是其实有什么啊,不就是生了一个病了吗?有病就医,医不好那也是命。每一个人从娘胎里出来,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去见阎罗王,可总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好好过日子了。”

“其实,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们爷俩什么时候会离开我,可我想着我们能在一起的时候,好好过,开开心心地过。”

“牧小姐,季扬多好学问的一个人,给人家端盘洗碗,真是糟蹋了……你好好劝劝他,只要他能想开点,我怎么样都可以……”

还没有等到周娟把话说完,牧言夕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一手紧紧地拉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也许,她应该庆幸,这么一些年,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陪在他的身边,她比自己做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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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夕这两天都没有敢冒然再去找季扬,就怕他反弹地更加厉害,她要等到一个好的契机。

上城这些天都在下大雪了,几十年未遇的大雪,厚厚的雪花积了一层又一层。

牧言夕把自己包地严严实实的,低着头往小区门口走去。

路上突然窜出一个红发的年轻男人,流里流气地挡在他的面前。

“喂……你就是季扬以前的女人?”周飞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前段日子,季玉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不要再来骚扰季扬。看在钱的份上,他自然什么都答应了。

可是钱就是不经化,加上手气背,这不短短几天就没有了。手痒想翻本,可是兜里没有钱,真是急死个人啊……

季扬已经没有什么油水,这些年已经被他榨干了。

他便想到牧言夕,这个女人一定有钱。

牧言夕皱着眉头,身体往旁边躲了躲,想从周飞身边走过去。却没有想到周飞又挡在她的面前。

“我是季扬的小舅子,他让我找你弄地钱花花。”周飞恬不知耻地开口,鼻息里都是牧言夕身上的香味。

这个女人真是漂亮,皮肤白皙滑嫩,比A*片上的小浪蹄子好看多了,虽然裹着厚厚的大衣,但是依然不能遮住她的丰乳翘臀,如果能剥光她的衣服,好好地干一票,死了也值。

季玉长地很漂亮,也比她年轻,可她面前就成了乡下来的野丫头,这个女人有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韵味,说直白一点就是或者说是被男人调**教出来的风**骚。

说起季玉,要不是季玉一直嚷嚷自己和她哥哥一样,他早就把季玉给办了,不过那种病,还是悠着点比较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染上了,可就是死路一条。

周飞朝着四周看了看,这下雪天,路上没有什么人,胆子也就大了,想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吃不到,摸一把也好的。

牧言夕看着眉眼有些相似周娟的男人,心里倒有一些明白这个人是谁了。

周飞眼随心动,一手猛地捉住牧言夕,用力捏了捏,果然是柔若无骨,一手色迷迷地想要往她脸上摸去。

只是手还没有摸到,就被捏住,并且用力地扳了到身后。

周飞一脸痛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牧言夕惊魂未定地看着周飞身后的一脸阴沉的傅思远,眼里全是暴戾。

傅思远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红印子,眼里的寒气更加逼人,捏着周飞的手掌把他整一个人使劲地拖过来。

周飞的手掌被翻着,手指上的骨头被硬硬地折了过去,疼极了,他杀猪一样地嚎叫。

傅思远嘴角轻轻地抽了一下,一个甩手,周飞的身体便趴在地上,他抓着他的手腕往上用力一扭,便听到“咔嚓”一声,腕骨脱落。

傅思远一脚使劲地踩在周飞的脱臼的手腕上,一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豹哥,我是傅思远。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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