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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网王]信仰
作者:尘浅
章节:共 15 章,最新章节:Episode 05.结束曲
备注:
你是我的信仰。
○女主平凡,大抵是青春向。
○男主迹部景吾,网王本命不解释。
○不定时抽风,偶尔小文艺。
○BG向,如有雷点请见谅。
○文笔渣,预计不会太长,不喜请点右上方X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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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1.替代品
接近于晚上十点的时候,若月望终于折腾完毕打算上床睡觉,之前被英语作业折磨的不成体统的模样也在一瞬间变的安然。
才刚刚进入秋季就开始盖上被子,身子卷缩成一团盖的严严实实,耳边还隐约传来窗外一些老人跳舞锻炼时播放的音乐,可是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睡意。
早上依旧是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的起床连眼睛都不用睁开都可以摸清路线,草草的洗漱后就背着书包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跟家人说就奔出去赶公车以免迟到。
因为没有堵车的原因来到学校的时间还算早,教室里没有几个人,无奈的拿出英语作业继续昨天该做的工作,吃着随便在外面买的早餐手中还要顾及着参考书,这样的生活几乎已经快要习以为常。
吃完早餐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但若月望的英语作业倒是没有任何进展,最后没办法也只能对着答案抄一遍,即便老师说过无数次这样是在害自己,但是果然交上作业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英语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无法参透的,总之无论怎么听怎么看都搞不懂就是了。
早自习是数学课立马就让若月打起精神,旁边还在解决早饭的同桌都受不了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你够了啊一到数学课跟打了鸡血一样是要怎么样啊。”
“没办法啊二玲你知道的我就对数学感兴趣点了。”一想到自己每次听英语课怎么也听不懂的样子就觉得对不起老师的苦心栽培,但是即便心里有一股罪恶感她每次还是毫不留情的睡过去了,刚刚开始老师还会说几句提醒她不要睡觉,可是演变到现在已经成了完全不管她的状态。
栗川玲的手顿了顿,跟若月望想的完全不是一个问题,“你才二!以后不许叫我二玲。”
若月眼睛盯着演算过程头也不抬,“没办法又不是我一个人叫你二玲这是被公认了的我也不好意思不叫是不是啊。”
“切,不理你了。”栗川趴在桌子上脸别过去一副作势不理若月的模样,头发甩过来擦过她的脸有种痒痒的感觉。
“喂,你这句话从上个星期就开始说了结果你现在还不是照样理我,你还是省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课铃打断,若月也不再理会发牢骚的同桌认真听讲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不例外的若月望又睡着了,最后还是被栗川玲叫醒的,跟她说了还想继续趴着睡会儿她就走了,看着前面也
只剩下正在值日的人。
实在打不起精神但是被吵醒了之后又睡不着了所以若月在桌子上趴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起来了,回过头清书包的时候才发现后排的座位上还有一个人,定眼一看才发现是芥川慈郎,不禁感叹班上的睡神果然是自己比不过的。
本来在想要不要叫醒他,毕竟他还要参加网球部训练,但是自己本来也不是多事的人,更何况叫醒睡神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也就放弃了。
回到家还是一个人,遇到父母同时加班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是每回都饿肚子倒是真切的。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零食和泡面已经被吃光了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还清楚的知道她根本不会做饭甚至连开火都不会。不过没了他们才真的是不行,所以说父母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啊。
最后直到饿得坚持不住了若月望才肯收起自己的懒筋出去买东西,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想见到的人,少年苍蓝色的发色在人群中看起来特别显眼,习惯性的把网球袋背在右肩上,眼镜也因为反光遮住了半张脸。
——忍足侑士。
本来准备掉头就走视而不见却还是晚了一步,少年已经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光线附和着浓重的关西口音传过来,让她微微一愣,“阿望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幅嫌弃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我会很伤心吗?”
“呵……呵……”对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也只能干笑几声,“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里伤心了?”
说话的期间忍足已经走到若月的面前,“你看又是这种态度,我说你就不能像对待迹部那样轻声细语的对待我一回吗?好歹我还比他先认识你几年都没见你对我好点。”
果然又扯到迹部身上了,若月此时此刻只想痛扁他一顿,但是也只是想想,“忍足侑士你够了啊你跟他能比吗?再提起他试试看信不信我真的扁你?”抬起手作势要打他的样子,内心却是像波涛一样翻涌,还必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明明知道的啊,明明知道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忍足无奈的叹口气又举起双手附和着若月做出投降的样子,“好好好,我认输行了吧。”
“不行。”
深知眼前的少女又闹起别扭来了,忍足也不准备再多做
纠缠,而是向前走去擦过少女的肩,最后拍着她的头留下一句,“丫头少钻牛角尖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若月撇撇嘴,“巴不得你早点走。”
*
再次见到忍足侑士已经是几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这一次若月望很明智的选择逃开,即便早就看出来少年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若月望。”直到后面追赶上来的少年气急的叫住她的名字她才肯暂时停下来,回过头少年还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渗出几滴汗珠。
——果然该练练短跑以免下次又被他缠着。
眼前的少女明显的走神,忍足“喂”了一声换回她的神志然后开始埋怨她,“阿望我一定是哪里惹到你了不然你干嘛每次一看见我就像见鬼了一样,跑步速度都能跟运动员比了。”
若月淡淡的瞥了忍足一眼,矢口否认,“没有,忍足君你想多了,我没有躲你你也不像鬼,我就只是纯粹的很讨厌你而已。”
——只是纯粹的讨厌你提起他而已。
“阿望你居然叫我‘忍足君’,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像是开玩笑半的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若月望站在对面对这种无聊的戏码几乎快要习以为常,脸上完全没有半分改变,“我们就从来没有熟过。”
终于想到了正事,忍足回复一脸正经的模样,“对了阿望,迹部托我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学生会,据说他一个人貌似快要忙不过来了,最近网球部活动也比较多。”
若月望愣了愣,头下意识的低下来,吞吞吐吐的说:“……不是还有白井苍奈么?”
“你不知道么,她好像要转走了,这几天也没有来学校,听说早就把学生会的职务辞掉了。”忍足就好像是在说着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本来没有聚集在少女身上的目光也转移过来,“不过你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打你电话也不接,就差迹部直接到你们班上去找你了。”
若月原本抓着袖口的手掌渐渐松开,嘴角咧开一个笑,忍足并没有看懂里面蕴含的些许嘲讽,“我最近挺好的,不接你们电话反而落的清净,至于迹部那边你就跟他说我不想去,如果可能的话或许这个想法会延续到一辈子,”顿了顿,“所以你直接告诉他我也要辞职好了。”
忍足现在倒是可以感觉到少女的怒气,至于为什么她会生气这也不是他能干涉的事情,他现在唯一
能做的就是把她的话转达给迹部,若月望这丫头,他是不敢惹了。
若月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生这么大的气,在学校里一般她都算是很温和的,至少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一次,的确出乎意料。
忍足无疑是成了出气筒,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要他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呢?最重要的还告诉了她这种烂消息。
白井苍奈要转学。他要她回去。
所以说在迹部景吾的眼里,她永远都只是一个替代品。
☆、Episode 02.那谎言
若月望没有想过迹部景吾真的会亲自来找她。
那是下午的一节自习课,刚准备挂断他打来的电话时他就出现在眼前,手指还没有来得及按下拒接键就听见他华丽的声线带着怒气蔓延在整个教室,“你再挂一次本大爷的电话试试看。”
手迟疑了半响还是按了下去,仿佛两个充满怒气的人一定要对着干一样,周围也变得鸦雀无声,空气凝固在那一刻,少女依旧坐在位置上,险些笑出声来,“我就是挂了你是要拿我怎么样呢?啊恩?”
迹部没有说话,他微眯着眼睛低头看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嚣张的少女,“若月望,你以为学生会的工作只有你才做得来吗?”话还没有说完迹部就转身离开,直至走到班级门口才再次开口,“本大爷已经彻底对你失望了。”
这最后一句话在少女听来就像是对判罚的人宣判了死刑。
她当时甚至想说:“是啊,不是还有白井苍奈么。”
幸好最后残存的理智阻止了这句话的诞生,不然她真的无法想象这件事会以什么样的面目收场。
即便心里有莫大的难过还是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的趴在桌子上继续做功课,旁边的栗川玲还试探性的推了推她的手肘,“你和他怎么了啊?说起来才发现你好像很久没去学生会了耶。”
若月望拿着草稿本不停地在上面画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头也不抬的回答栗川,“没什么,就是觉得做的没什么意思。”
眼睛已经快要看不清数学书上的公式,索性直接趴下靠着手臂,用单薄的衣衫遮住汹涌而来的眼泪,咬着下唇压制住抽泣的声音,好在没有人发现。
人么,不都是说些口是心非的谎话然后自欺欺人的活过来的么。
——只是,为什么明明清楚在你心里什么也算不上,还是会难过?甚至于连自己说话的分寸都无法控制。
*
说到辞职,若月望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申请进入学生会时的场景。
进入冰帝的学生会是需要展示才艺的,毕竟没有什么能力才华的人根本是没有办法入迹部景吾他这位大爷的眼的。
若月当时其实什么都不会,能够顺利进入学生会大概都是因为忍足侑士的人情和功劳。
那个时候她学小提琴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看起来似乎很久,但那时她甚
至连简单的几个音律都拉不好,苦恼了很久究竟该表演什么却在忍足一句“就拉小提琴吧有我这么个优秀的师傅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化为乌有。
可即便是临时抱佛脚日夜的练习到最后她也只是一个拖后腿的角色。那场表演几乎从一开始就是忍足单人的表演,她只不过是一个破坏整体平衡感的所谓的主角罢了。
她想大概所有的人都想要把她轰出去叫她别来亵渎音乐吧,可是她还是必须得表演完,毕竟这里是她的战场,而不是忍足的表演会。
唯一夸奖她的是忍足侑士。
表演完毕,他右手拿着小提琴,左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鞠躬,退场,最后在后场还习惯性的拍着她的头说:“果然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进步的这么快。”
若月望当时想哭来着,可是却硬生生的被她憋回去,然后不屑的回绝,“才怪,那是我天资聪颖好不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她想说的是“谢谢”,可是面对着一脸笑意的忍足,她始终开不了口。
全世界的人都只看到了她惨不忍睹的表演结果,只有忍足侑士看到了她努力的过程。
——就算只有一个人认可,那也算认可。
那时就是怀着这么天真的想法才坚持下来的吧,天真却又充满希望的梦想,哪怕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完全对自己不熟知的人。
近乎于陌生人的存在。
后来进入学生会后也曾观亲眼看过选举社员的表演,记忆最深刻的大概就是那个中途离场的女生吧。
说起来可笑,那个女生因为觉得自己的表演搞砸了就拼命地往外冲出去,像丢了什么大脸一样仓皇而逃,很不礼貌的连声告别都没有说。
若月望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迹部发现她的异常开口询问才结束了她的胡思乱想,“怎么了?”
“没什么。”她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是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问,如果那个落荒而逃的女生是我,你会私心的将我留下么?迹部……景吾。
你不会。
若当时不是因为忍足侑士在旁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她也许可能会比那个女生逃跑的更早,亦或是直接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
没有人会愿意在全校人面前出丑,更没有人会希望成为全校人的笑
柄,每个人都想要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
可惜的是,没有人有真正的完美。
若月望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相对于那个女生来说,她身边还有一个一直支持着自己的人。
一个人走的路实在是太孤单太漫长,她承受不来。
所以对于忍足侑士,她确确实实是打从心里感谢的。
*
晚上意外的接到了早川叶雪的电话,少女在那头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才终于进入正题,“阿望望我们出去玩吧,我找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我们多找几个人这样热闹些,我知道你会来的对不对你绝对不忍心抛下我一个人。”
早就习惯了她这样自作主张,若月望只能翻翻白眼,“你这个吃货。”
早川叶雪还是带着俏皮的语气,“所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吧,阿望望把你那个同桌也带过来吧,我早就想见见你说的那个二货了。”
“喂喂,她要是知道一个还没见过她的人就说她二,她一定会跳脚的,虽然她确实很二。”本来想为栗川玲开脱一下说她也没有那么二的,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不住这样说,只能责怪她的二货性质已经深入人心了。
约定好出去的那天天气不怎么好,若月穿的的很随意,虽然平常就是这么随意惯了,但是当她看到所谓的约会地点咖啡馆后还是觉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太过邋遢。
若月算是最后一个到的了,习惯了踩点也是改不了恶性,最重要的是她每次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别人也挑不出她的毛病,毕竟她也确实没有迟到。
看到了国中毕业后就许久未见的早川叶雪心情本来很好,可是却在下一秒跌到谷底,少女旁边站着的,不正是她一直想要躲得忍足侑士吗。
微叹了一口气暗叹自己的倒霉,还未走近就听见少年独特的嗓音传来,“阿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来这么晚啊。”
听见忍足侑士叫出若月的名字,站在少年旁边的早川只能满脸无奈的附和着说:“耶?原来忍足你也发现了啊……”转而对向奔过来的少女,“阿望望你要不要这么准时每次都踩点到!”
忍足把放在大衣里的手拿出来,看着前来的少女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啊咧,我还以为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呢。”
若月望走过去把手臂搭在早川的
肩上,“老婆好久不见啊。”跟早川打了招呼后才记起回击忍足,“还有啊忍足君别跟我老婆瞎说,我什么时候很晚到了这不是还没吃到呢吗?……还是你看上了我家老婆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忍足还没来得及插话就被一直沉默的栗川玲抢去,“若月望你个混蛋你是不是见到别人就不要我了啊?”
若月望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妆模作样的把栗川也扯过来,“哎哟二玲你别生气,你们都是我的好老婆,不吃醋啊,乖。”
忍足突然在想自己到底该不该来,几个女生在这里这么肉麻的叙旧,他完全插不上一句话,直到早川终于良心发现了才开口说:“呃,那个,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停顿了半响,“就这样子呆坐着好无聊啊,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忍足和栗川倒是答应了,只有若月望喊着“叶子你俗不俗啊还玩这个”,可是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她还是妥协了,又或者说是被逼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Episode 03.无心话
在另外三个人的阴笑下,若月望只好认输,摆摆手认命的接受眼前的事实。
早川用手撑着下巴,例行公事般的提问,脸上还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怜的阿望望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看着对面少女欠扁的表情,若月望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收起你那欠扁的样子,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说吧要我做什么?”
熟识若月望的人大概会很清楚,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选择说真心话的,或许是不喜欢被人深究心底,又或者是因为觉得真心话有时太伤人。
若月已经表态了,早川也没准备客气,刚准备开口说一些俗套的整她的办法就被忍足打断,“阿望你转身走到前面第三个桌子那里对坐在那里的人说一句‘我喜欢你’就够了。”
若月望疑惑的盯着一口气说完话的忍足,“这样就可以了?”这样的做法并不算很难,相比与以前的同学让她在大街上做的那些事情才让她难堪,并不知道忍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有在确认后才敢行动,万一等她做完了之后他翻脸不认帐才是凄惨,要知道提出这个要求的人可是忍足侑士啊。
“恩,就这么简单。”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若月望朝着忍足所说的方向走去,相隔三张餐桌,灰暗的气氛和咖啡馆褐色的墙漆很相称,暖橙色的光芒弥漫在周围,和平常惨白的灯光相差很大却并不显得刺眼。
若月望把手背在身后愣在原地,坐在桌前的少年少女看到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若月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忍足那句“很简单吧”的含义。那绝对是故意的。
若月头越发的低下,僵持了很久才含含糊糊的说:“我……我喜欢你……白……白井桑。”没有看对面的少年,她微微侧过身体,对着前方的少女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句话,让本就惊讶的少女更加不知所措。
然后,逃跑。可是手却被拉住。
少年好看的眉头促起,没有来的怒气,说话的声音依旧带着满满的骄傲,“若月望,你什么意思,啊恩?”
手握成拳,指甲也深深地陷进肉中被硌得生疼,若月轻轻甩开钳制着自己手腕的手掌,“这位先生,如果你是想责怪我把你的话抢先了,那么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有心抢你的台词,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又对我失望
了,那么对不起我只能这样了,打扰了,你们继续。”
“若月望!”即便后面的少年再怎么叫她也没有再回头,冰凉的指尖传来刚刚还被握住因而残留的体温,温暖的触感让人忘却不了。
白井苍奈扯了扯仍旧看着离开的少女背影的迹部景吾,“喂,不追上去没关系么?”话虽然是说出来了但少年似乎没怎么听进去,她只好又继续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丫头还真是个犟脾气。”
“所以才说本大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若月望现在很生气,矛头当然是指向还在品尝咖啡的忍足侑士。
少年依旧安稳的坐在位子上,完全没有任何歉疚,若月还没有责怪他,他倒是先埋怨起来了,“阿望,你这分明是赖皮。”
若月望已经无心跟他狡辩下去了,直接拉着他冲出咖啡馆,连身后的早川叶雪和栗川玲都不管不顾,只留下一句“老婆们我先闪了”。
忍足的话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导火索,她真的担心自己一激动就会不顾形象的在咖啡馆对他大喊大叫,为了保留自己仅存的形象她只能选择换个地方,最重要的是迹部景吾在那里,至少在他面前,她不想表现的一副泼妇的模样。
谁又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丑呢?
“阿望这里差不多了,迹部应该不会听到。”早就看透了少女的想法,忍足妥协的被若月拉到相隔咖啡馆较远的街道才开口,而少女并没有听她的话停下脚步,只是一味的往前走,杂乱无章没有目的地。
“……阿望。”少女反常的行为让他有些担心,忍足又叫了一声,可是仍旧没有用,最后只好使力拉住前进的少女才让她停下来。
知道她会生气,但是却忘了她也只是个小女生,也会有难过伤心的情绪。
忍足掰过若月望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咬着下唇露出一丁点儿白齿,使劲憋住眼泪的样子很是滑稽,可是明明是带着好笑的表情的少女却让他笑不出来,平时哄女生的那些招数也忘了用,只知道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少女肩上的衣服也被捏出很多褶皱,乱糟糟的。
“……怎么又哭了?”
一句话就让少女憋了很久的眼泪汹涌而出,嗓子也因此变得嘶哑,说话时都带着浓重的鼻音,“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明明知道
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哭了还做这种缺德的事情不是成心的么?”
“是是……”在若月望哭的时候只能顺从她,这也是看着若月望从小哭到大的忍足得出的结论,所以他也只好点头认可她说的话,还不忘帮她把脸上温热的泪水擦掉。
说起来她哭的样子真的很丑,脸上的肉都皱到一起看起来像个老巫婆。
他从小看到大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
若月望还在说着一些埋怨他的话,手也没有闲下来开始拍打他的胸口,“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没事管我干什么?你找你的长腿美女去啊你管我干嘛……”
在少女的哭腔中,忍足不顾她的打骂和责备,还是把想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你终究是要面对他的,若月望。”
“你管我干嘛……”少女还在重复着刚刚的话语,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那些有的没的。
忍足知道她在听,每次她哭的时候总是装作什么都不清楚,但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逃避的人是她,面对的人也是她。
装傻,是她习惯了的坏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哦不,我越来越偏向小狼了肿么办肿么办【泥垢!
☆、Episode 04.谁舍得
这种坏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个星期,若月望百无聊赖的趴在课桌上摆弄着手指,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纠缠在一起的指尖,直到打了上课铃英语老师走进来她才猛地想起来英语老师布置的背诵还没有完成,甚至连读都没读熟。
然后依旧是按照平常的程序,很不幸的被点起来抽查,结果因为完全不会所以被赶到走廊罚站,这种场景几乎已经快要习以为常,特别是在这种老师和她的心情都不怎么样的时候。
最后索性坐到地上,用手抱住双腿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地板透过衣服还能传来丝丝凉意,像是能直达心底一样。
刚刚开始还觉得并不怎么冰凉,但是在秋天就要转变为冬天的这个时间段一直坐在地上还是会冷得受不了,于是若月望把坐姿改为蹲姿,眼睛始终闭着可过了大半节课还是没有睡着,直到突如其来从上方抛洒而下的校服才打破了方才的宁静。
校服精准的落入若月的怀中,蓬松的盖住没有温度的双手和大腿,因为低着头的缘故还能清晰地闻到校服中透出来的独特的气味。
手不自觉的捏紧校服,被覆盖住的凉意也渐渐好转,若月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清来人就听见少年略带磁性的嗓音,“啊恩,又被罚站了,是英语课吧?”
没有继续向上看,若月望把眼神停留在半空中只能看到少年腰部以下的部位,可是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也不用再猜了,她的呼吸停滞半响,头埋得更深,嘴里嘟嚷着说:“知道还问。”
“哼,本大爷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是对的而已,”迹部侧过身去准备离开,手依旧习惯性地放在裤子荷包里,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看来本大爷说对了,像你这么任性的人根本不配拥有梦想。”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少年离开的那一瞬间若月的心狠狠的一震,眼睛没有来的干涩,就算紧紧闭着眼睛也无济于事,仍旧消除不了心中打鼓般的感觉。
下课后老师走出来停在她身边,手中还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低着头看她的样子跟之前的少年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你是不是不想学英语了?”
平静严谨的语气让若月反射性的说出口,“恩,不想学了。”
——真的、真的不想要这样下去了。
再次回到座位上仍是提不起精神,腿也因为蹲得太久的缘故变得酸酸疼疼,僵硬的
连路走不好,栗川玲体贴的帮若月望拉开板凳让她方便坐下,“你没事吧望望,怎么站一下就成这样了?”
“你看我这像没事的吗?还有别叫我“望望”听着像狗叫一样。”虽然心情不太好但是这些玩笑话若月还是说的很顺溜,栗川也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她,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中午毫无意外的被班主任叫去谈话,最后还是以若月望的妥协收场。哪怕知道自己明明答应了还是不会付诸行动,可是还是得一脸真诚地同意。
这也许就是他说的任□,是真的,任性到只顾自己的想法。
*
若月望是个没有目标的人。所以记忆最深刻的便是迹部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没有梦想的人,是毫无价值的存在。
记得那个时候她还问过他,你的梦想不是也不能实现吗?你家那么有钱肯定不允许你一直打网球吧。
通俗却又深刻。
然后他又说,没实现跟没有完全是两码事。
像个哲学家。
后来她常常想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为了梦想不顾一切,有时候明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却能让他们付出很多很多,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她不懂为什么。所以想去了解为什么。
可他现在却又说,像她这样任性的人,根本不配拥有梦想。
就像是对她宣判死刑。
那么,就不要梦想了吧。
反正不配。
*
“不是吧,你要转学?”栗川玲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教室,前后左右的人也开始盘问若月望为什么要走之类的话,本来准备只告诉栗川一个人的想法也在她的一惊一乍下彻底破灭。
若月望弓着腰从抽屉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本,尽量降低自己的声调想让大家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到自己身上,“二玲你够了,不就是转个学校你有必要这么大声么?咱们班睡神还在睡觉呢吵人家睡觉很缺德的。”
“你觉得芥川慈郎是能被我叫几句就能吵醒的人么?”
“好吧,你赢了。”
栗川玲扁扁嘴,“话说你不会真的要转走吧,肯定是去找你们家小叶子对不对?你这个死混蛋见了她就不要我了。”
“我哪有不要你,我不是说过你们都是我的好老婆吗,再说她是在青学啊跟大阪没有半毛钱关系。”
“什么!”受不了她的又一声叫唤若月反射性的捂住耳朵,结果又被她扒开,“阿望你居然还要去大阪那么远的地方,那我们以后要见上一面不是超难超难?”
“是啊,”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内心中的不舍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没办法啊老婆我就要跟你分离了,你要记得想我哦。”
“你滚蛋,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还指望我会想你?小心我跟你家叶雪私奔。”
“你敢!”
“切,你看我敢不敢。”
最后的交谈已经忘了是怎样收场的,放学后若月望一个人在冰帝呆了很久,推脱掉了栗川玲陪她一起的提议,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至少让自己不会遗憾,不会不舍,虽然终究只是徒劳。
远方还会传来击打网球的声音,交替着秋季的轻风萦绕在耳边,若月把衣服裹紧不让一丝风透进来,尽管是这样还是能感觉到指尖冰凉的触感,头发也被吹得左右摇摆附在皮肤上痒痒的,空气冻结的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此时此刻就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心里想的,却还是那个在不远处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就这么走了,果然很快。
我能说第一卷已经完了么?!【你!
☆、Episode 05.初冬至
最后一个知道若月望要转学的人大概就是忍足侑士。
那天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收拾东西,双手脏兮兮的,行李箱里也被塞得一片混乱,一看就是个没有做过家务的人。
忍足顺手就帮她一起收拾,并没有太惊讶他的到来,一想到栗川玲那个靠不住的家伙一定会说漏嘴也便释然,只是轻声问:“找我什么事?”
“你还真是完全不拿我当回事啊,”忍足说话时的语气有些沉重,尽管不像平常那样轻松却也完全没有影响到若月望,她仍是保持着刚刚的表情继续听他说,“你说你有必要这么躲着我么?还特意叫栗川不要告诉我。”
“忍足君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很忙么?如果是说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真的不想听。”
“为什么想到要去大阪?”忽略掉少女刚刚的话语,忍足直奔主题。
若月终于把头抬起来看向忍足,轻轻“啊”的一声思考了很久才回答,“其实也不一定要去大阪啊,我只是不想待在冰帝了而已,再说大阪不是还有谦也么。”
听到“谦也”这个亲昵的称呼,忍足侑士只能轻轻叹口气,“阿望你究竟是有多歧视我,就连你那么久都没见过面的谦也你都不用敬称。”
“我喜欢这样叫,你管得着么?”
“是是。”
*
冬天到来的很快。
若月望到达大阪的时候还是清晨,本来就性寒的她遇到这种天气更是无可奈何,即便把自己裹得像只企鹅一样严严实实的还是感觉不到温热,拖着行李箱的手也快僵硬的不能动弹。
来接她的人是忍足谦也,少年穿着大衣孤单地站在路边,呼吸时吐出的白气从远处看就像缕缕白烟,上升然后消失不见。
若月是一点也没有客气,刚刚才发现少年的踪影,就搓着手跑过去把自己的行李箱递给对方,“唔,果然还是谦也最好了,这么冷的天还来接我,所以这个就交给你了。”
忍足无奈的接过少女手中的行李箱,“侑士说的果然没错,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他肯定跟你说过我很多坏话,嘛,算了,反正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个小屁孩,”若月望把头缩在围巾里,说出来的话被毛质的围巾挡在里面声音也小了很多,“啊啊果然看他很不顺眼,总是在我面前表现的一副大人的模样好像什么都
知道一样,但事实上骨子里就是一头色狼只知道美女。”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从小到大都这样看对方不顺眼,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听着若月的碎碎念忍足也开始不耐烦,要知道他从小到大就是听着他们两个说对方的坏话长大的啊。
——所以说你们两个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会儿让我的耳根子也清静一点!
“谦也我们这么久都没见你居然对我这么凶。”原本遭罪的忍足还没有埋怨,她倒埋怨起来了,“小心我告诉伯母你欺负我。”
“阿望你连威胁我的招数都没有变过。”
“有么?”若月又伸出手揉搓了一下直至感觉到暖和才放回荷包,停顿了半天才又答道:“问题是这招还有用我干嘛要变?对了伯母他们还好么?”
“他们听说你要回来不知道有多兴奋,现在估计还在准备饭菜,”忍足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女生,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酸味,“受不了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惹人喜欢,侑士回来也没看他们这么积极。”
“哼,”少女也是一脸瞧不起的表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很有魅力的。”
说话的时候能让忍足谦也感受到的仅仅只有她的自恋,少女还在手舞足蹈的跟他讲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像极了多年前三个人在夕阳下打闹嬉戏的场景。
*
这个星期轮到若月望值日,这是她极不情愿的事情。
她拿着抹布在讲台上来回的走动,黑板上大片大片堆积在一起的白色字体看得令人头疼,静站在原地还能清楚的看到空中飘浮的粉尘,手上捏着的抹布也因为冬天水分蒸发的缘故冰凉的承受不了,手指僵硬的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在班上的人快走光的时候,若月望终于恢复过来精神抖擞的准备开始扫地,可就像是上天要跟她作对似的,她走遍班级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见一根扫把的影子。
没办法只能到走廊上随便拉住一个人询问放置扫把的地方,虽然是问出了可靠的结果,但是居然还被嘲笑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让她气了很半天,一直在心中默念自己是新来的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东闯西闯总算是找到了储藏室所在的地理位置,天空已经明显的暗了下来,教学楼里的感应灯也因为若月的脚步声在一
瞬间亮起来,照亮了每一处角落,但却刺的她眼睛生疼。
储藏室里的风景和教学楼外的风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能是因为长久没有管理的缘故,连灯都不能打开。若月望按了好几下开关终究没有办法开启它来只能作罢,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像做贼一般,周围的灰尘吸入鼻腔一阵难受,只想着快点找到扫把然后回去做清洁。
可是就在她翻箱倒柜的时候身后就发出一阵响声,“吱吱”的声音伴随着外面传来的光亮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了储藏室,举着刚刚找到的扫把连一句叹息的话都说不出口。
——是该感叹自己最近到底怎么了居然倒霉成这样么?
放下手中的物品蹑手蹑脚的摸索到门的大致位置,门上突兀的把手只能移动一个微小的弧度,却怎么也打不开,看来是从外面反锁了。
此时的她只能认命的卷缩在地上,储藏室里潮湿的温度让她的胃翻滚的想吐,手脚也冰凉的快要变成冰雕,那一刻她居然真的害怕自己会冻死在这种连手机都没有信号的鬼地方。
下一秒心却悠的悬起来,手突然被人拉住随后身体也不平衡的倒下去,人的温度从背后传来缓解了一点冰冷的触感,手中握住的手机也因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而掉落在地,黑暗中连一丝一毫的东西都看不清楚,只能用感觉来安慰自己。
若月望平静下来,手指接触到身后的人与他的衣服摩擦出小到听不见的动静,呼吸带着一丝急促,在拥挤狭小的房间里发出嘶哑柔弱的声音,“……那个,是谦也么?”
恍惚中,她只听到背后的少年略带着些许失望的语气,回答的一声“恩”。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相信我这跟谦也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看我认真严肃的眼神?!
☆、Episode 06.不是你
第二天是被巡查的老师叫醒的,太久处于黑暗中以至于门打开灯光透进来的那一瞬间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微微眯着眼睛慢慢适应早晨过于耀眼的光芒。
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昨天拥着她睡了一晚上的少年,下意识的左右寻找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巡查的老师也在催促她快点出去,她站起来拍拍身上暗灰色的灰尘后才开始询问,“老师,请问你有没有看见另一个男生?”
“没有。”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若月望也只好悻悻的离开不再多问,身体因为长期卷缩在房间里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显得僵硬疼痛,她摇摇脖子伸了个懒腰才算是缓解了许多。
出去之后恰巧碰到忍足谦也,若月小跑着过去不避讳的搭上他的肩膀,“谦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干嘛丢下我一个人先走啊?”
少年明显是不知情,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还不忘调侃她,“阿望你怎么像狗窝里出来的啊?还有什么叫我丢下你一个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貌似昨天放学之前我都没有见过你吧?”
“……不是吧?”险些被忍足说的话吓到,若月深呼一口气平静慌乱的心情,一副难堪的模样,“谦也你不是开玩笑吧?昨天那个人不是你?”
只把少女说的话当做平常的玩笑话,忍足无所谓的耸耸肩,“什么昨天那个是我啊?你又犯傻了吧?对了昨天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已经睡觉了,没事吧你?”
若月望干笑几声,“谦也我跟你说啊,我不仅没事,而且也的确睡了,最重要的是我还见鬼了。”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说出这番话竟会这么平静,看着乱糟糟的衣衫和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鸡窝般的发型,若月明智的选择了先请假回家一趟,并没有告诉忍足太多的见鬼事件,她甚至只字未提就火急火燎的冲回去了。
再次回到四天宝寺已经是下午,若月望依旧把自己裹得像只企鹅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直到终于走到教室里才舍得把捂住整张脸的围巾扯下来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