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暖不明所以,千语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让她等等,千语转身跑到床头在自己的行李中寻找着某样东西,最后摸出了一本相册递给安暖,“这是你的东西吧。”安暖奇怪的扫了千语一眼,然后看着相册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翻开相册,眼前的事物开始明朗,这这是她丢在林伟公寓附近的相册,为什么会在千语手里?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是自己的东西?太多太多的问题一拥而上。
安暖来不及多问,千语已经先她一步回答,“那天在林伟家的楼下,我有看到一个人一闪而过,我开始只是怀疑,便过去看看,当我看到落了一地的相片,肯定了我的疑惑!”
原来被发现了,那天跌跌撞撞的狼狈模样都被看见了吧。
“千语,你怎么知道这些照片是安暖的?那天你特地去捡这些回来我以为不过是别人丢的垃圾。”怪不得她那么宝贝,怪不得回来也要带着。
“因为照片背后的那些话?”安暖跟千语异口同声,她这样明白自己安暖感激,但却不代表她可以原谅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安暖,其实你还是喜欢林伟的对吗?”千语去拉安暖的手,而她也没有再避开。没有承认也没有辩驳,因为那样是苍白的,安暖也不习惯对自己说谎。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因为你是我所见过的人里面最懂得现实的,你不会隐藏你的自私。”见过她的面不多,却发现她是那种很容易明白的女生,因为她心眼不多,即使有的时候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却从不隐藏自己。就是这样的安暖让林伟着迷以至于不能放手。
“你是不是需要做一个解释?”安暖打破千语的恭维,别扭着角色,不得不承认她没有那么反感千语了,虽然她抽会了被千语紧握住的手。
千语顺着她想要知道的缓缓道来,那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安枫陈述了他的过去之后,安枫和千语的关系更加细腻了,甚至远胜于千语和林伟的关系,但至始至终安枫从未问过千语她和林伟的事情,而千语也从未自动提起,不过二人心造不宣,有的时候在一些小事上默契的让人毛骨悚然。
“安枫,我们今天吃火锅吧!”忙碌了一阵子终于可以停下了,林伟打算煮一顿美食来慰劳慰劳自己。
“好啊!不过我等下有事出去一下,你帮我买菜还是我自己等下带一些回来?”安枫忙碌着手里的事情,头都没抬一下。
“不用,千语她去找木晓了,她今晚也会来吃饭,我打电话让她们买就好。”
“嗯,那好,我出去了。”
刚到木晓家的千语就接到了林伟的电话,让她们去超市买一些煮火锅的配菜,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千语,林伟居然使唤你来买菜?”木晓有些大惊小怪。
“我只是来找你,顺便买菜而已,别一惊一乍的。”
千语现在是完全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温婉可人,这是木晓最高兴的事情了,当热还有林伟和安枫,他们对千语的恢复都感到开心,所以这次的火锅宴,也算是一种庆祝吧。买齐了菜品,千语和木晓便直接打的回去,他们前脚刚到,就见安枫回来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见安枫刚刚回来的样子,千语不禁问道。
“没,只是客人约我出去一下,”安枫停顿了一下,“你们买好菜了?我来提吧。”安枫很自然的提过千语手里的东西,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却没有避开的反应,这让木晓眯着眼睛猛瞧这两个人,猫腻,很浓郁的猫腻味道。
“怎么都是安枫喜欢吃的菜?”家庭主夫林伟翻出千语买的菜,发现居然都是安枫喜欢吃的菜,“你不是说有事去忙了吗?怎么跑超市买菜去了?而且还都是你爱吃的。”林伟转头去问安枫,略带责备的语气。
“这菜可不是安枫买的,这里的所有可都是千语一点一点亲自挑选的哦,”木晓说话的时候直溜溜的看着千语,似乎意有所指。
“千语?”林伟把目光转向了千语,“是你买的吗?”
“这”被林伟这么一问,千语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别问了,千语会买我喜欢吃的东西很正常好吗?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几个月了,这些小习性很容易就知道的。”安枫站出来帮千语辩驳。
“是吗?据我了解千语是喜欢林伟的哦,怎么会买你喜欢的吃的,而不是买林伟喜欢吃的?”木晓丝毫没有想要放过的意思,在一旁咄咄逼人起来。
林伟觉得木晓言之有理,“我赞同木晓的说法。”他根本没有明白木晓的目的,就这样被套进去了,这样的情景之下,千语的脸上开始出现红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的想要解释,所以弄的满脸通红。
“好了,不用问了,我是千语的男朋友,她对我好是人之常情。”安枫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震得林伟和木晓有些晕了,虽然木晓是有些怀疑安枫和千语的暧昧关系,但没有想到真相是这么的有料。
不过让她难以理解的却是,千语喜欢的人明明是林伟,又怎么会跟安枫在一起。
安枫想既然事情已经暴露,他就干脆把事情说清楚吧,而这所有的事情的关键词有两个,第一是:深度依赖。
谁都清楚千语所发生的那件事情,而千语一直都在怀疑林伟对自己说的都是安慰自己的话,就像林伟说要跟她在一起,也不过是觉得她可怜想要同情她而已,也就因此,让千语在心里对林伟种下了一种排斥,挖掘了一道鸿沟。
而安枫是以一种救星的情况出现,在第一次千语落水的时候将她救起,让她记住了他的薄荷式微笑。后来因为安枫被房东赶了出来,所以跟林伟一起住进了千语的家里,再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安枫都会在千语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这让千语对安枫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种深度依赖。当然,依赖不是这份爱情的全部。
这就是第二个关键词:深情。
因为上次千语的咄咄逼人,让安枫回忆了过去的事情,而千语也把自己融合在了里面,她为安枫心疼,而且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才好,所以不知不觉之间安枫就成了她心中好男人的典范。
而他们的爱情爆发是属于一场意外,那是前不久在游乐园发生的事情。
“安枫,你再陪我去一次游乐场好不好?”晚间十点左右,千语突然出现在了安枫的房间,在他的身后,还好安枫的心里素质不错,不然估计就要在地上坐着了。
“可以。”虽然千语吓了自己一跳,但是安枫并没有拒绝,甚至在千语出去之后致电给秘书让她推掉明天所有的工作。
第二天,安枫和千语再次来到了游乐园,一路上都保持着缄默,直到那边的门口。
“木晓没来吗?”他以为千语会带上那个跟屁虫,可是游乐园的门口,没有她的影子,“是还没到吗?”他又接着问。
“今天木晓不会来。”千语趁着安枫不注意,走近了他的身侧,小心翼翼的去牵他的手。完成这些动作她却害羞的低下了头。当千语牵着他的手的时候,安枫觉得就像触电了一样,感觉麻麻痒痒的,就连心也是一样,好生奇怪,最重要的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我们走吧。”安枫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他想要极力表现的正常一些,却更显做作了。
☆、你是安暖,仅此一点就足够特别
来到了摩天轮的面前,千语拉着安枫终于停下了脚步。安枫诧异的回头,便见千语期待的眼神望着摩天轮,“你想要上去吗?”
“不了”千语摇头拒绝,但眼里的期待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走吧!”安枫拉着千语来到售卖摩天轮票根的小站,购买了门票。
不得不说这种贴心让千语有些感动。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明白自己的心思,这是千语想问的,但没有出口,因为怕会多余。安枫笑了,他那薄荷式的微笑再次回归。
“身为你的心理医师,怎么会看不懂你的心思?”
安枫玩笑的话却让千语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太恐怖,可同时她的心又是矛盾的。千语任由着安枫将她拉近车厢,却一句话不说,安枫也没有说话,也不去看她,只是张望着四周,好似无意,却有所故意,他应是知道自己有话要说,他是怕自己尴尬所以才不看过来。
“安枫”千语怯生生的喊。
“嗯?”安枫应声转过头来。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会怎样?”千语说完把头低的更低了,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不矜持?
“我想,会很好吧。”不像是开玩笑,像是在空气说话,语气不咸不淡仿佛这样的问题这样回答便是理所当然。摩天轮的最高处,他们相依相偎,寒冷的冬天心却无限的温暖。
“祝福你们。”林伟面无表情的说着,他是在不高兴吗?不,他的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
然而这样的一个故事平述着,谁都会惊讶,林伟的情况已是局外之境,所以安暖问了当时木晓同样问过的问题,对着安枫说,“你爱她吗?”
安枫笑了,“我疼她。”与此同时握紧了千语的手。
“那你呢?”安暖继续道。
“我懂他!”千语微笑,淡若云烟的笑容竟不谋而合的相似。
这段执子之手却无关风月的爱情,却比轰轰烈烈来的感动,但即使是动人的,安暖心中还是有解不开的疑惑,关于时间,关于那件事。
“可是我看到的总不会是幻想的。”如果说是假的,那就太不切实际了,不是吗?
千语摇头,“你见到所有的事都是真的,不过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千语和安枫不止宣布了在一起的事情,同时他们也拟定了婚期,即便是突然却还能够接受,不过于此之前安枫和千语并没想到张扬,只是告诉了几位挚友,享受着他们的祝福。
那天从安枫那里将千语借走。
“你们说要结婚这件事太突然,我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其实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结婚礼物。”林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憨憨的笑了。
“我们没有想过要什么礼物,只需要祝福就够了。”
“可是”
“你就让他送吧,这个家伙把人情当成任务,你不让他送,他会一直缠着你的。”安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进了房间之后就搂着千语。
“我才不过借了你老婆一会儿,你不用这么急的跟过来吧。”林伟调恺着,却不介意。
“借给你,等下不还我怎么办?我娶你呀!”安枫陪着林伟开这无伤大雅的玩笑,没有避忌。话间安枫已经腻在千语的身上,朝着她脖子吹气,惹的千语咯咯直笑。
林伟实在看不下去了,叫苦不迭,“你们可不可以稍微顾及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呢?”
“你如果不介意,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一个让你缠绵,省得羡慕。”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安枫的行为不外如是。
见林伟斗不过安枫这般苦恼的模样,千语适时的出声帮忙,“枫,别闹了。”
老婆大人开口,安枫那好不从,乖乖的抽会自己的爪子不说,还讨好,“看在我老婆的面上,尚且不跟你计较,但礼物记得大份。”
“可是你们要什么?”
“就许我一个心愿吧。”千语接茬道。
“心愿?”安枫笑而不语,林伟一头雾水。
“我爱了你那么久,要一些回报不过分吧,”即便开口的是千语,而安枫也未变态,林伟却觉着尴尬不已,“这”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如果不行就算了。”千语假意失望,一副失落的模样亦真亦假。
“不,不,不是,只是你想要什么回报?”
千语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灵光一闪计上心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安暖受伤的时候都是你抱着她上下楼的,是吗?”一抹狡桀的笑容若有似无的出现在千语的嘴角,又很快隐去。
“对,可是怎么了?”林伟不明白千语的目的。
“我只是想让你也那样抱我一次。”
“啊?”林伟惊的嘴巴半张,连忙求救的望着安枫,结果对方只是耸了耸肩膀直接无视。
“怎么了?原来你说送我礼物不过是说说而已!”刚才还狡猾的像只狐狸,现在又委屈的像一个小媳妇,速度之快让处于旁观的安枫都忍不住咂舌。
“不是,只不过怕安枫会不同意!”林伟还是把安枫推了出来,无视他的无所谓。
“是吗?老公 ”千语这软绵绵叫唤的老公极具杀伤力。
“我老婆都出杀手锏了,你就从了吧。”安枫想,大不了就帮林伟祈福一下好了。
败北的林伟跟千语约好实行结婚愿望,隔天。
千语刚好准备跟安枫准备好了要去拍婚纱照,按定时间还可以在结婚之前拿到照片,所以为了这小小的虚荣,安枫和千语早早就起床了。
“你们今天要去拍婚纱照是吗?安枫呢?”林伟吃着早餐。
“嗯,”千语套上了另一只鞋子,“安枫说有事回诊所一下,等下婚纱店会合。”千语穿好鞋子走了两下,准备百里冲刺,却被林伟叫住。
“等等”
“嗯?”
“我抱你下去”林伟一脸的严肃。
“额,林伟,其实昨天那个不过是玩笑不用当真的。”玩笑到最后的时候千语本以为他会放弃送礼物的念头,谁知他却更固执了。
“没事。”
林伟二话不说的抱起千语,吓了她一跳,倒是很快就稳了下来。
林伟抱起千语的时候发现她简直轻的不像话,“你该多吃点,”有些温暖的责备让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千语,绯红了脸色,恨不得把头埋起来,但仍旧是硬生生的跟林伟用手支着一种距离。
“瘦的都只是骨架子了,咯的手疼。”若有似无的抱怨着,千语挣扎道,“你放我下来吧,”她轻微的扭着,害怕动作大了两个人会一道滚了下去,她不敢。
“别动,可真要掉了,都快到楼下了。”
这段路不长,但对千语来说足够当做磨难,从未跟他如此逼近,自己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了,向来骨感的自己一定是弄疼他了。
到了楼下,阳光将两人的双眼瞬间蒙住,四周突然亮堂了起来,让千语都有些不太习惯了,世风日下,她扭捏着。但林伟没有想要放下她的意思,她以为他是想要说什么的,不动,等着他说话,未语。
放下千语,林伟笑着,许久不见的笑容重获新生,这是一件多么可人的事,千语情不自禁的伸手触及他的脸颊,这张过去一直渴望的脸,这个一直想要的人,温润的脸色动情的呢喃着,“伟,你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怎么就看不上呢?”话里有着疑惑。
林伟笑答,“没有人,像你这样的好眼光。”手指划过千语的鼻梁,轻轻的凉凉的。
“你会是一个好老公的。”真的,他在自己的心里一直那么好,那么固执。
“你也会是一个好老婆,嫁给安枫会幸福的。”
“我知道。”现在没有人会比她清楚安枫的好,他的贴心无人能及,即便说是眼前这个自己渴望已久的人,嫁给她是她做的最好的决定。
“如果他欺负你,要告诉我。”林伟将千语带入怀中,抱着,力气不大,像在道别,确实需要道别。
“他不会的。”千语坚信。
心曾经在最脆弱的时候被那致命一击敲的粉碎,但她足够幸运,遇见了天使,他会笑,会小气,会温柔,会贴心,会修补心房。
“对不起,”林伟突然说。
“对不起什么?”
“你值得更多好的回忆,但陪着我却受着那么多的苦,”林伟在千语的额头落下一吻,算是抱歉,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会过得更好。
“傻瓜,我不怨,你也别怨。”千语拍拍林伟的肩膀,个子上有些悬殊,那个模样有些搞笑,“这个世界总会有些人为了爱情受苦,我受过,可现在解脱了不是吗?”遇见他如果说是咖啡,那安枫就是方糖,没有咖啡,方糖就不会出现了。
“嗯,你快去吧,安枫应该过去了,别让等太久。”千语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半点不舍。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多么巧合的误会,可以说是神奇吗?回忆结束了,现在已经是现实进行时了。
“在他拥抱我的那一刻,他背对着你,而我却面对着。”
“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她真的没有注意,她看向自己。
“可能是因为你看到林伟抱我下楼吧,似曾相识,让你觉得在他身边你并不特别。”就在这个时候安枫拉了千语一下,但她摇了摇头继续说,“但你是安暖,仅这一点,就足够特别。”
你是安暖,仅这一点就足够特别,这个名字是具有多大的说服力,说服着安暖,说服着林伟。
☆、亲情最难以比拟的可贵
消除了误会,对千语和安暖来说都是好的,或许是千语的话太具说服力,以至于安暖忘记讨厌千语。声音清脆的叫着嫂子,乐的千语眼睛都眯起来了。
因为安枫和千语结婚的决定太过突然,所以准备起来也有些仓促,弄的大家都是屁股还不能跟凳子贴稳又要投入忙碌了,跟安枫关系好的叔伯兄弟都玩笑的埋怨。可埋怨归埋怨,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脸。
夜深了,忙碌了一天大家也都纷纷散去,千语拉着安暖进了房间,“安暖,我以前在林伟那里见过你的设计,后来也总听你哥哥提起你的设计,”安暖被千语的重点迷惑了,“我真的很希望可以穿上你亲手设计的婚纱。”千语抱着满心的期待在这里祈求,紧紧的盯着安暖,生怕她会拒绝。
“没问题,”安暖答应的比料想的干脆,千语的心小小的雀跃着,“可是”
被安暖吓了一跳,本来还欢喜的,紧紧抓着她问,“可是什么?”
见千语一副紧张的样子,安暖被逗笑了,“可是我的东西都在公寓里,所以我必须回去才行。”安暖这么一说,千语松了口气。
“那我让安枫送你回去?”千语毫不留情的就将安枫背弃。
在门外偷听他俩说话的安枫,不干了,进来就抱怨,“老婆,你可是我老婆,怎么能这样啊!”
“枫,你就送安暖回去嘛!”千语又使出了她的撒娇功夫,没两下安枫就要举手投降了。
“好好好,我送她回去,送她回去。”安枫无奈的去拉安暖。千语倒是笑的欢着呢,这小妮子,看来是掌握了制服安枫的法宝呢。安暖看着如此互动的两个人,心里也高兴。
“哥,看来也有人降得住你呢!”在回去的路上,快到家的安暖百无聊赖的拿安枫开着玩笑。
“别把我说成是难搞的对象行吗?”安枫没好气的说,“从小我哪次跟你对着干?”
安暖一愣,被记忆撞到了脑袋,上演起了回放片。
差点就忘记安枫的致命伤除了现在的千语,还有割舍不去的自己,应该是太久没有回家,所以忘本了,为了一个能把自己抛诸脑后的人打他,她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怎么就不能思前想后。白白让身边的人跟着自己受苦。
“哥,对不起。”如果她不说对不起,倒让安枫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但错觉终归是被虚构的,安暖比过去会道歉了,礼貌了,却也生分了。
“没”本想去摸摸安暖的头,但似乎被想到的事情阻止了,最后手轻轻的落在安暖的肩上,又轻轻的拍打了两下,生分的笑着,“没事。”
两个人开始沉默,一句对不起,让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缄默。
“好像到了”安枫来过一次安暖的房子,所以记得。
安暖抬头,看见本还遥不可及的公寓,现下已经近在眼前了。又要回到那个伪装温馨的牢笼,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地方,凌落和洛辰因为孩子的关系都还呆在洛家。这下好了,想当第三者都没机会。
“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晚点回去,你嫂子就该着急了。”
说罢,安枫就要转身走了,安暖看着他的背影,看不去绝情,只有满心的不忍。安暖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安枫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他,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边哭还边喊,“哥,暖暖好累,暖暖真的好累。”
安枫心疼的回抱了安暖,嘴里念叨着,“累了就哭,哥在呢!”
本该停歇的泪水更是肆无忌惮了,浸湿了安枫的衣衫,穿透而入的是凉凉的触觉,不用嘴尝也会知道那种苦涩会让人不自觉的将眉头皱起。
☆、厚颜无耻,是小人的本色
安枫将安暖的脑袋从怀里掏了出来,仔细的帮她把眼泪擦干净,“傻丫头,这么大的人了,还抱着哥哥哭鼻子。”话虽这样说,但安枫的指尖一直没有离开安暖的脸颊,温温的一下一下滑过。
“我是你妹妹,永远都是孩子。”不哭了,但浓浓的鼻音还在。
“傻丫头!”安枫笑了。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融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是情侣呢,兄妹间的相似也会被人误会是夫妻相呢。
“你这个流氓,你在做什么?”安枫被突来的一拳击倒,而安暖被不知道的谁护在怀里,眼睁睁的看着安枫跟自己距离拉开距离。
罪魁祸首抱着安暖安慰着,“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转头又对倒在地上吃痛的捂着下巴的安枫厉声说道,“你这个流氓,快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孟翔!你松开我!”安暖回过神来,这说话的声音就能让安暖明白过来是谁了,简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孟翔已经被安暖视为噩梦,他的声音更像她最讨厌的绵羊音。怎么能够不记忆犹新。
孟翔被安暖的厌恶吓了一跳,被她毫无预警的推开,他忘了将她再次拉回怀里,安暖已经跑向安枫。
查看了安枫的伤势,还好,还好不是很严重,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千语交代,而现在他俩身后呆立着的孟翔。他没有想到安暖就这样越过自己去看那个流氓,本来还一脸正气的脸霎时间变得委屈不已,“为什么呀!”
“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吧,莫名其妙。”安暖厉声责备。
“我,我是在保护你!”孟翔振振有词。
“保护?真是真是谢谢你了,”安暖把每个字都咬的紧紧的,“如果我哥出了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你!”安暖费力搀着安枫起身,说道帮他掸去身后的泥灰。
孟翔的英雄救美被无情的打死,狐疑的看着安枫,脑中的猜忌被现实一个激灵颤动。几乎是在瞬间,收下狐疑的身上,笑的极致妩媚迅速的巴了上去,甜软的叫了一声,“哥”
安暖和安枫浑身一个激灵,满头黑线,这个家伙主修的就是京剧吧,这变脸都练的炉火纯青了,安暖思衬着,他该是和凌落一个专业毕业的,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凌落和他相见恨晚的情景。
安枫一脸迷惘的扯着安暖的衣角,压低了声音,“他是?”
“我的噩梦!”安暖随便扯了一个答案,就拉着安枫离开。
安枫顺从的跟着安暖走,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步伐,双脚好像是被什么狠狠的箍着令他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就见孟翔死命的抱着自己的大腿,“他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安枫隐忍着额上暴起的青筋。
“孟翔,你给我起来。”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但八卦的眼神足够让你无地自容。
“不要,”孟翔居然耍赖的扭动着身子,害得安枫也陪着他摇晃,一阵过后头微微的发紧,孟翔的魔音再次响起,“除非哥原谅我,否则我不会起来的。”边说还更紧的抱住了安枫的大腿。
“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安暖已经咬的牙齿咯咯直响。
“”厚颜无耻一向是小人的本色,其实你不用太夸赞我的!”
此话一出,安枫不禁为安暖觉得可怜,难怪她说他是噩梦。
安暖捏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跟她白皙的欺负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该,不该拿他跟凌落比较,就算凌落再怎样的泼皮,也及不过他的万分之一。他的脸皮恐怕是盾牌来的吧!
安暖本想丢弃自己平时塑造的淑女形象,狠狠的踹开孟翔,但她才决定这样做就被安枫拉住了手,他对她摇摇头,继而对紧巴着自己的孟翔耐着性子说道,“你到底怎样才肯放手呢?”
“不怎样,只要您原谅我,我就起来。”
“好,那我就原谅你了。”安枫爽快的说。
“真的?”孟翔怀疑的看着安枫。
“嗯!”
“谢谢哥!”孟翔松开了安枫,首次呈现了自己的弹跳能力,刷的一下蹦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安暖?”如此坚持不懈的精神,安枫实在佩服,但他心里却打着另一个算盘。
“嗯,很喜欢,很喜欢她。”孟翔巴在了安暖的手臂上,扭捏的模样让安暖不禁要用深呼吸来引导自己不要生气。安枫不但不帮她,反而大笑。
“我告诉你,你这样死缠烂打,暖暖只会更讨厌你的。”安枫像是很有兴趣教导他呢!
“是吗?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坚持不懈就会胜利在望吗?”孟翔也是一副虚心讨教的样子,不知不觉的松开了安暖,安暖见他巴着自己的手不再那么紧了,便趁势甩开,然后嫌恶的拍打着袖子。孟翔扫了一眼倒没有在意,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安枫说的话。
“那句话对其他女生可能行得通,但对暖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安枫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她可是最讨厌粘人的男生哦!”
“哥”安暖埋怨的叫了一声,心想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自己的事。
☆、倾诉,是多么简单又多么困难的事。
“是吗,是吗?那她喜欢哪样的男生?”
“我跟你说”安枫和孟翔两人一唱一和,将安暖的叫唤置若罔闻。
忙碌了好几天,终于赶在婚礼举行之前完成了所有的事情,安暖连夜赶工画了近100多张的设计图,然后又特地叫来了自己的师姐师妹们,在婚礼的两天前赶出了婚纱。这件比凌落那件还要完美,师姐妹们连连称羡。安暖看着眼前的成品说不出好感,如果不是急着要,估计她不会让这件婚纱现世。
“对了,今天怎么不见孟翔。”师姐于希四处张望着,那些天经常出现的人哪去了?
安暖配合的扫了一眼厅房,“不知道,可能是去哥哥那边帮忙了!”她根本就无心理会无谓的人,还好近几天在她画设计图连带赶工的时候他没有太烦自己,不过是在吃饭时间到的时候送餐来,说了几句冷笑话就走了。
“哎,安暖,那个孟翔是不是你男朋友啊?”于希拉着安暖到了角落,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安暖摇头,对于孟翔她连话都懒得讲。
于希一副懊恼惋惜的模样,“这样哦,还真是可惜,我看他又帅气又幽默风趣,跟你这沉闷的个性刚好互补了。”
“你说的他这么好,那给你好了。”
于希先是欣喜,继而又猛的摇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有老公的。”
“哦。”安暖沉吟一句,又将眼神投回了婚纱之上。
师傅说,婚纱是要穿的人喜欢才行,可是这婚纱的设计图一次都没有给千语看过,原来一直觉得不满意是因为这样。触摸着婚纱,有硬有柔的质感,安暖打算回去一趟将婚纱的成品给千语看看,如果不喜欢,现下赶工还来得及。
公寓和家的距离不远不近,但也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抱着装有婚纱的礼盒安暖的心是忐忑的,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婚纱没有信心,越想做好就越做不好吧。
当千语和安枫见到婚纱的时候,眼底流露着惊异,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弄的安暖更紧张了。“如果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另外再赶制一件。”说罢便要去扯婚纱,怎知被千语移开了,安暖一脸迷惑的看着她。
“该怎么说呢?”千语故意卖着关子,一心怕不好的安暖竟然没有发现她嘴角那转瞬即逝的狡鮚。
“怎么样?”
“这个嘛,”千语没有松口的打算,看着安暖一脸紧张很有趣呢,都乐不思蜀了,安枫不舍妹妹如此揪心,用手偷偷拉了千语的衣角示意她适可而止,千语会意点头,“安暖,这件婚纱,真的是,太棒了!”千语一字一顿道出了安暖最想要的答案。
“真的吗?”安暖有些难以相信,“不是安慰我吗?”
“傻瓜,安慰你做什么,是真的很好。”安枫笑着,“你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吗?”
“不知道,最近不太在状态之内,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赶的关系吧。”安暖扯动着嘴角却只有一抹苦笑,她也不明了,这是怎么了。
千语给了安枫一个眼色让他先出去,然后拉着安暖的手说道,“并不是因为时间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心不在这里。”安暖讶异的望向她。
“你告诉我,你喜欢林伟吗?”
被问到这些日子来根本不敢去想的问题,安暖的回答显得犹豫,“这”
“这里没有外人,我是你嫂子。”千语加重了握安暖手的力道,给她相对的力量来道清事实。
“喜欢又如何?”像是在问千语,也像是在问自己,“终究是晚了,不是吗?”有些话他说的那么明确,连因果都解释的那么全面,由不得她含糊。
“喜欢就去告诉他,想他就去告诉他,爱情这种事不能复杂,一复杂就会多想,一多想就会错过。”她不正是凭着这样的傻劲,得到了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
倾诉,是多么简单又多么困难的事。
☆、为什么,我们总是错过
婚礼能够如期举行真的是多亏了大家的努力,千语的爸爸挽着她,眼里蓄着泪水,将千语交到安枫手里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照顾这苦命的孩子。千语轻轻的拥抱,感谢老父亲这么多年的照顾,千语的妈妈在台下看着泪水夺眶而出。
在千语最后说的那句我愿意后,婚礼被推向了高潮,敬酒时身为伴娘的安暖一直跟在千语身后,帮酒量浅薄的千语挡下那些来者不善的敬酒。
酒过三巡之后安暖稍微有些站不太稳了,但眼睛四下张望着,像是寻找某样东西,某个人。
“我打电话给林伟了。”婚礼开始之前,安枫将安暖拉至角落,偷偷的说。
“他,怎么说?”安暖迟疑了一下,终归是问了。
“可能来,可能不来。”
“哦。”事到如今,安暖连微笑都做不到了,苦笑都已经奢侈。他那么恨自己,不止是搬家,就连洛辰的婚礼都不去参加,哥哥的婚礼也只是待定。
想的有点远了,安暖摇摇头,让自己稍微的清醒,还有很多人的酒需要敬呢。刚才的胡思乱想让本来还在身边的新郎新娘逐步走远,安暖张望着去找他们。
在距离自己十步之遥的地方找到了新郎新娘的踪迹,安暖轻轻一笑打算跟上,可她还没有迈开步子,一个突然在他们身边出现的人影,犹如电击让安暖手里的酒杯不慎滑落,清脆的破碎声与这喜庆的场景相衬显得格格不入,四肢动弹不得,任由她的理智让她向前却还是不动。
林伟笑着祝贺安枫和千语,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之后就要离去,安暖这才要走过去,但本就有所醉意的她跌跌撞撞。
“你没事吧?”一身伴郎装扮的孟翔远远的就看见安暖了,醉成这样,实在是不放心。
“你走开”安暖推开前来搀扶的孟翔,再次寻找林伟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迹,他,看到了吗?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她想要追出去,可是不可以。
被安暖推开,孟翔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里蔓延着一阵失落,近几天以来他已经按安枫说的去做,不去烦她,在她面前不要多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瞧自己?难道她是对过去的自己太过厌恶,以至于看不见现在的改变吗?
新郎新娘才刚刚入席安暖就夺门而出,她需要找到他,需要跟他解释,需要告诉他,她想他。可是冲出酒店安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找?
安暖苦笑的仰望天空,对着天空自说自话,“为什么,我们总是错过?”
“那个人,是你的前女友,王婧瑶吧?”趁着安暖不在身边,千语拉着安枫偷偷问道。
“嗯。”安枫略微点头,在敬酒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在她将他敬的红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他便在偷偷观察着,许久不见的她有着说不明道不清不同。
“那她身边的是安东吗?”
“嗯。”安枫根本无心回答,千语见状也就不多问了。
安东给王婧瑶夹菜,两人的恩爱胜过了今天结婚的两口子,大家纷纷在问安东准备何时结婚,王婧瑶被问的羞红了脸色,借口要去洗手间便离开了。
☆、我爱他,就是最好的目的
用水轻拍双颊,让脸上的温度有所调节,虽然刚才安东已经尽力让自己少喝点酒了,但喜庆的日子,太过推却也怪不好意思的。稍稍的清醒了一些,便推门出去。
前脚才刚踏出洗手间的门口,就被人一扯拉了出去,那人粗鲁的翻看着自己的手掌,手背以及手臂,引起她浓浓的不悦,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新郎官,我想你不应该出现在这女厕门口吧,”王婧瑶的语气充满不屑,字句带刺,“如果新娘知道你在这里摸着另一个人的手,她会怎么想。”
“你是谁。”安枫阴冷着脸色,有着怖人。
“你在说什么?”王婧瑶的脸色变得也有些难看,对安枫问的装聋作哑。
“你不是婧瑶,”安枫沉气,“她对酒精过敏,根本不能喝酒。”刚才他的敬酒她居然能够一个仰头喝光,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在那个时候就开始注意她,却发现她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
“王青瑶。”
“什么?”安枫迷茫。
“我说我是王青瑶,”王婧,不,王青瑶提高了声调,“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叫王青瑶,你听清楚了,我叫王青瑶。”她打算甩袖离开,却被安枫紧紧扯住。
“安东知道吗?”她不是婧瑶的事情,看着她沉默的表情,不用出声他已经知道答案,“他不知道,对不对,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想得到什么?
“我是她的妹妹,你不知道,”王青瑶冷笑着,“当年,你是有多爱姐姐,就连她有个妹妹都不知道。”
“她,她没有提过。”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知道她的爸爸是班主任,可除此之外便是一无所知,别说是妹妹就是妈妈也甚少听她提起。
“那是不是证明是你的爱不够,所以姐姐从不曾向你提起。”
“她很早以前就不再爱我了。”那是她说的,在分手的那天,一字一顿说的那么清楚。
“这是她多么希望的事。”王青瑶轻声自语,这样的话没有被安枫听见。
抬眼,认真的看着安枫,以前她就只能在照片你看到他的模样,她的记忆里只有姐姐死握着的那张照片,那个阳光少年,那张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拍的,跟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相似,但那样的脸孔较为生涩,现在的安枫已经是成熟男人,深灰色的西装,深蓝色的领带,把他一步一步的带向完美的极致。如果,姐姐能够看到,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你今天结婚,还没正式跟你说恭喜,恭喜你了。”
“你接近安东,有什么目的?”她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身边,就算是婧瑶的妹妹又如何。
“我爱他,这就是最好的目的。”
“那婧瑶呢?”
王青瑶不想回答安枫的问题,也不顾他的拉扯,用力挣开,就算白皙的手臂上多了淤青,她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去问安东。”安枫的话有着威胁的意味,没有人比他了解人心,既然她爱安东,而她所做的事并不被安东知晓,那她就会怕。
果不出所料,王青瑶回头了,“你真卑鄙。”
王青瑶不情愿的回到安枫身边,用怨恨的眼神直视着他,“姐姐没有说过,你这么卑鄙。”
“那是多久以前的我,都快忘记那个虚伪的安枫了,”他顿了顿,“只要你告诉我,这就不会是威胁。”
“这里说话不方便吧。”
安枫带王青瑶来到了原本的化妆间,现下客人都在喝酒,不会有人过来。
“说吧。”
“那是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是你和姐姐刚分手的时候。”王青瑶娓娓道来。
那年,王婧瑶在安枫回国之前突然消失,是因为去了法国。
“爸爸,姐姐到底怎么样了?”一直在法国留学的王青瑶突然接到爸爸王风的电话,匆匆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王婧瑶倚靠着呼吸器,艰难的活着,苍白的脸色我见犹怜。青瑶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却似曾相识,“爸,姐到底怎么了?”
王风无奈的摇头,看着病房里的王婧瑶,老泪纵横,“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人放火,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的妻女替我补偿这笔债?”
从爸爸的话里,王青瑶明白了一些,为什么似曾相识?因为妈妈,妈妈过世之前跟姐姐现在的场景一模一样,“不是说是我吗?为什么,为什么是姐姐?”在诊断从妈妈所得的癌症有遗传的可能,那个时候医生也断定,那个会被遗传到的是自己,怎么会变,怎么会变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