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那人说。
“好久不见”
“你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
“没有。”
☆、用死亡来洗干净自己
“臭小子,好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一样,开玩笑还是那么认真。”安枫无奈的摇头。
“我没有。”
“好了不逗你了,你这次来是有要紧事吧,如果无关紧要你会直接打给我而不是来找我。”林伟没有反驳,详细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而安枫也在林伟的话里,眉头皱的越来越深,看得出事情有多棘手。
“你是说那个女孩没强不,是没被玷污,而她明明知道却还是排斥见人?”
一般遇到那种情况的女生都安静不了多少,一定会拼命的逃脱,想要逃脱那场噩梦。
“她从出事开始就没有哭过,我担心她出事。”
“不用担心了,”安枫顿了顿,“她已经出事了,基本上遇到这样的事女生都会选择哭,或者是寻死觅活,而绝大部分像是那样女生倒是好办,因为她肯放出来。”
安枫发现林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可他又不能停止的继续述说。
“而如果真的像你形容的那样,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安枫话没说完,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林伟看着他变得肃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
“伟,你出来多久了?”安枫不明不白的问题让林伟陷入一阵错愕。“快说你出来多久了?”安枫焦急的问。
林伟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四个小时左右”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一头雾水。
“快,快回去,”安枫只顾着急的喊,连为什么都没说。
林伟也被安枫的焦急所感染,变得不安起来,他说那种女生对世界没有?什么。他来不及问,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使他更加不能分心。
一到林伟家门口,安枫就拼命的往上冲,望见闭合的门就直直的撞了过去,哐铛一声,安枫连人带门倒在地上,不顾一身的狼狈,四下寻找着什么,可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有空气,并不多余。林伟环顾四周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千语,千语不见了。
“千语,千语”林伟一间一间的找,一声一声的叫,可回答他的只有声音打在墙壁上微微的回响,几不可闻。
“她是不是跟你提过不管怎样都洗不干净自己?”安枫的话引导林伟陷入深深的回忆。
“有。”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林伟说完有字的同一时间安枫已经夺门而出。林伟紧紧的跟上,“伟,我们分头去找,在有水的地方,仔细的找。”
分开后,安枫就在回忆里找寻千语的模样,希望仅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她能够过目不忘。
热闹的人群,安枫不断的穿梭其中,凭着碎片似的记忆,寻找着。
“你说好好的女孩,非要跳江自尽,造什么孽啊!!!”三个老太并肩而已,讨论着方才的见闻,惋惜的模样。这话像是一道明灯照亮了安枫黑暗渺茫的寻找之路,他急忙拦住即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三位。
“阿姨,您们好,刚才你们提到自杀的那个是女生是吗?”
老太太上下扫视了安枫一番,“是啊!”
“哦,你可以告诉我是在哪里吗?”抱着一切皆有可能的态度,安枫丝毫不敢殆懈。
可能是见安枫一脸着急的样子吧,老太太的态度倒是和蔼,安枫顺着老太太说的方向直奔而去,那里围观的人还有很多,拼命的扒开人群,女孩娇弱的身躯还在瑟瑟发抖,脸色异常难看,有人去拉她,可被她极力挣扎所弹开,安枫察觉女孩的附近站立的人中,有不少手臂挂彩的,有的人甚至连脸上都有着血痕。这情景让人不寒而栗,安枫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庞,可全被凌乱的头发遮掩。无可奈何他只能上前确认,他轻轻的抚起女孩的头发,她先是毫无反应,却又在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安枫的手,牙齿深深的嵌入,疼痛让安枫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推开,因为他确认眼前的人就是他要找的千语。
“千语,千语……”安枫轻柔的声音,极力想要安抚受惊的千语,“有没有人帮忙打电话叫一下救护车?”
“已经叫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安枫费力的脱下外套,因为手还被千语咬着,衣服只能够脱一半下来,安枫将衣服尽力的往千语的身上拉,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却不急着从她嘴里抽回自己的手。
“千语你还记得我吗?”安枫轻声说,“我是安枫,林伟的朋友,记得我吗?”安枫尝试唤起千语对自己的熟悉,应该是听到林伟的名字,千语的身子松了一些,不再紧紧的反抗,也微微的抬头,从发丝间的缝隙看到安枫俊俏的脸庞,嘴悄悄的松动,安枫可以顺利抽回自己的手,他知道千语在找关于自己的记忆,他心里一阵欣喜。
“你认得我对不对?”安枫将外套全部脱下包住千语。
“安枫?”他的名字在她嘴里细碎棉延,慢慢的不确定,慢慢的肯定。
“没事的,会好的,看着我好吗?”
安枫的话有着魔性,已经崩塌的理智逐渐修复,她居然敢直望他了,这样的一小步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容易。
“听着,你现在很困,你想睡觉,睡醒了一切都变得美好的。”
“变得美好。”千语痴痴的跟随着安枫的话。
“是,会美好的,所以你乖乖的睡吧。”安枫话音刚落,千语的头就已经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
“呼”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安枫轻呼了一口气,铤而走险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催眠术,真担心不能成功,好在控制下来了。
救护车来了,安枫帮着医护人员将千语抱上救护车,帮她拨开覆在脸上的头发,清秀而苍白的脸让人心疼,空气里有着莫名的情愫使安枫入魔的一直盯着不放。
“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身边医护人员的提醒,安枫才清醒过来。
“哦,不是,我是他朋友。”说起亲属,安枫想起可能还在疯狂找寻千语的林伟,给他拨了个电话,说到医院会合。
所幸千语跳水到被救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因为救护车到达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救上来之后吹了一定时间的风,感染了风寒,造成目前因高烧而昏迷不醒,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是值得高兴的。
千语从手术室出来,林伟就紧握着她的手,安枫在一旁看的很不是滋味,虽然分不清那是心疼还是可怜,无疑这情绪是为了眼前着清瘦到不像话的女子。
“她是一个可怜的人。”这话太轻,更像是自言自语,说给一个人听。
林伟望着千语,心中百般愧疚,终归是自己太不小心。
“你怎么知道她在那里?”他也尽力找了,却没有安枫那样轻易。
“你说过的,她告诉你洗不干净了,”安枫叹了口气,“她应该是想靠水而亡,那样才能把自己洗干净。”世间哪有那样简单的事。
安枫的一字一句猛烈撞击着林伟的大脑,他的世界开始空白,开始回望千语最近的不对劲,没有他在的时候她拼命的洗澡,常小心的避开自己,窗户也关的紧紧的,而自己只是觉得她不愿意见人,知道找心理医生却没有想过她会有轻生的念头。
“我会对她负责的。”林伟握着千语的手更紧了。
“帮她是要帮她走出阴影,而不是一味的负责。”安枫意味深长的说,“再说你不是喜欢暖暖吗?你给不了她幸福的。”喜欢着别人,愧疚会变成利器伤害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即使你小心翼翼,心无法契合,爱情就会变成责任,变成负担。
“我跟安暖表白了。”
林伟突然说,让安枫有点接受不来,可毕竟是学心理的,心理素质一向不低适应的倒也算快,“那我是该叫你一声妹夫了?”安枫调恺的话遇上林伟严肃的表情,显得那样不合时宜。
识趣的摸摸鼻子,等着林伟的下一个开头。
“可她还没回答的时候,我已经说以后当我妹妹就好。”这话倒是把安枫雷的外焦里嫩,自顾自的表白,然后又自顾自的拒绝,这独角戏倒是精彩,可是这样做的意义又在哪里?
“你”安枫话未出口就被林伟截糊了。
“枫,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我跟安暖不可能,她爱玩,而我已经玩不起了。”
的确是不礼貌的话,但却也对,身为哥哥安枫又怎么会不知道安暖的那些风流往事,就算林伟不知道,可他知道的确实不少,无奈的耸耸肩,“你跟暖暖的事,我不想过问,我很开明现今社会恋爱自己,不过”安枫的眼神落在千语的身上,“对她负责的事你需要仔细考虑,不为暖暖,不为你,而是为了她,好好考虑。”
“我会的。”
无话可说后,剩下的就是各自修为了,千语还在沉睡,林伟不肯离开一步,所以那些关于食物,洗漱等琐事自然而然的落在安枫的身上。
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安枫差点没对林伟实行深度催眠了,等下千语醒了,他倒下去了就遭了,好在护士够配合给了林伟一阵让他好好睡觉。安枫这才松了口气。
“唔”在千语的隔壁床安顿好林伟,千语便醒了,安枫不禁在心里咒骂自己,早知道晚点给林伟打针了,头痛,转头给了空气一个牵强的微笑,硬着头皮来到千语的面前。
想起那天被千语咬到破皮的手,心里难免有些抵触情节,“你醒了!”
“嗯。”千语认得这个人,除了昨天,她之前也见过他,而记住他是因为第一次相遇时那薄荷式的笑脸,让人过目不忘。“昨天真抱歉。”原来她记得。
“你没事吧。”安枫怀疑的问。
“我没事,”越过安枫,千语看到他身后的林伟,就连睡觉都不忘皱起眉头。“他”千语指向林伟,安枫顺着看去。
“他为了照顾你三天三夜没睡,我让医生给他打了针。”
“嗯?”
“哦不是,你不要多想,是镇静剂,让他好好休息而已。”安枫的解释让千语心安了一些,她想要下床,却发现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绊着,手上还插着输液管,让她动弹起来有些困难,尽管疼痛是那么细小的事,她将寻求帮助的眼神投向了安枫。
“别这么看我,就剩一点了,挂完就好了。”安枫刻意别开头来。
“可可我想看看他。”她害怕他醒着,她害怕他会用同情的眼光看她,她好多次想要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的跑去看他,有时候想要在他熟睡的时候摸摸他的脸,可又怕弄脏他。
“千语你可以等他醒过来的。”
“可是我怕”千语欲言又止。
“怕弄脏他?”安枫浅浅的说,千语却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心思,多么神奇的事情。思衬着不自觉间将手指含在嘴里,像极了孩子,惹的安枫情不自禁的笑了。
“你探究的再久也没用,反而要想破你的脑袋。”眼前这个让人安心的男人,他的笑有着薄荷的味道,一如初见之时,林伟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笑脸,但是他太吝啬,那样的笑从不对着自己。渐渐的自己偶尔也忘了谁会那样笑。莫名的心安。
“其实,你的想法伤害的不止是你自己。”
“嗯?”千语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傻傻的望着安枫。
“你抗拒别人的帮助,你甚至觉得死亡能够洗干净你自己,”千语脸色一沉,她不曾想到安枫会如此直接,“但你明白吗?你是干净了,却把这种伤痛永远留给了还活着的人,除去林伟不说,你的朋友应该不少。”
说到朋友,这让千语想到了木晓,那个固执着想要自己幸福的女孩,那次拒绝见她,她一脸的难过她不敢忘记,如果死亡,她甚至不敢再想木晓会怎样难过。
“对不起。”千语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林伟告诉我,他那天赶到的时候你并没有被欺负,所以你不要自欺欺人。”安枫的话明显带着恶毒,却句句在理,由不得千语逃避。
“对不起。”
“千语,你这样太自私。”
“对不起。”千语的脑袋一低再低,都快要抵向地面了。“对不起,我知道那样太自私。”有些事太不容易接受,太难忘记,太难相信,她自私的选择了最轻松的方式,却一不小心差点将遗憾留给所有的人。
“做个好人,好好的活着。”
“做个好人?”千语疑惑的抬头。
“对,做个好人,不卑不亢的人,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了你要珍惜的人。”
千语痴痴的听着,他的话一直都有种魔力,他的眼睛也是,细细看着就会被吸进去,但那里不黑暗,很明亮,不冷,很温暖,有着鸟语花香,有着薄荷式的微笑。千语轻轻的靠上前,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很奇怪自己不会排斥,他身上有很好的味道。她沉寂其中。
“千语,你的输液已经完了。”千语的沉醉被安枫煞风景的打碎。
“哦!”意识到自己如此失态,千语的脸红的可以,应该红到脚跟了吧,又可爱了一分,从刚才千语的举止安枫知道,自己的治疗有所奏效,露出了欣慰的笑。
幸亏,幸亏没被她砸了自己的招牌。
护士换走了千语手里的输液瓶,跟安枫耳语了几句扬长而去。
“她说什么?”她看到安枫在护士耳语几句只有,脸色微变,看不出那是怎样的情绪。
“没没什么。”安枫不肯透露,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千语有点害怕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能百无聊赖的望望天花板,望望林伟,偷偷瞄着安枫的脸色,可他从刚才她问完之后就一直背对着自己,她看不到他的脸。
她想他一定是有什么糟糕的事,可又怕自己知道后担心,所以背对着自己不让自己看到表情。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房间里太过安静,千语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让它太大声,最清晰的应该是林伟的呼吸,他虽然没有打呼的怪癖,可毕竟是男生呼吸声很是强劲有力。
“那个,林伟为什么还不醒?”怕影响安枫的情绪,可林伟睡了那么久也不见醒来,不免有些担心,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他噗”安枫刚刚开口就喷笑了出来,而千语被他吓的愣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笑完再跟你说。”
看着安枫笑到要断气的样子,千语更是莫名其妙,眼巴巴的等着安枫笑完。
“对不起,我我刚才在想其他的事情。”安枫说的语无伦次,千语一头雾水。“刚,刚才护士说林伟的药效早就过了,不过他太累了,可能会睡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定。”总算是把话说完了,安枫差点憋死。
“你?”就为这个一直笑?那他刚才那扭曲的表情也是为了这个吗?千语顿悟了,瞬间满头黑线,他的笑点也太低了。
“不好意思,我本来已经快要不记得了,可你突然提起,我就忍不住。”这下安枫的表情是真的亮了,半分委屈,半分笑,一块扭扯着,就连身子都在颤抖。惹的千语也不禁噗嗤一笑。
☆、离开或许懦弱
“好了,好了,不笑了。”安枫渐渐收敛,“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吃的?”
“不用了,我还不是很饿。”医院有着很浓的消毒水味道,一直冲着,被这味道喂饱了,有的吃不下。
“哦,那好吧,我去买点东西,你有事就按玲。”安枫简单交代。
安枫走后,千语就下床了,走向距离她并不远的林伟,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你在做什么梦?”他没能回答她的问题。
“真的谢谢安枫,如果不是他,我应该就做了很自私的事。”千语将林伟的手执起,让他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到了吗?我还活着,好好的活着,伟,谢谢你。”话罢,千语俯身在林伟的唇上轻点了一下。而这样的情景全都落在了安枫的眼里。
“诺,给你的。”
千语接过安枫递过来的杯子,“谢谢。”
“不客气。”寒暄了一下,两个人突然安静了。
“你姓安?我认识一个女生也姓安。”为了不那么尴尬,千语开始没话找话,她不确定安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在她偷吻林伟后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回来了。
“你说的是安暖吧。”安枫说的很平淡。
“你知道她?”千语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不是也认识自己吗?林伟那么喜欢安暖,一定带她去见过朋友了,自己真笨那么浅显的问题还问。
“她是我妹妹。”安枫的话就像是蜻蜓点水般顺当,却在千语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么巧?”她干笑着。
“哪有什么巧?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
千语突然想起林伟在她出事之后说的那番话,“原来是青梅竹马!”难怪他那么爱她。
“算吧。”
“她是个好女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昧着良心,对着一个从未了解过的人说她的善良,太过牵强。
“她不是?”安枫却说了一个千语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
“嗯?”
“我是她哥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也许这也是所谓的一脉相连吧。”
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说话,一直等着林伟醒来,一夜,千语包在被子里,而安枫躺在沙发上,都以为对方睡了,可谁也没睡。千语包在被子里胡思乱想,而安枫的心思却难测的多。
不知在什么时候,千语睡着了,再醒来天已经亮了,这个时候林伟也已经醒了,等着自己的不止林伟,还有热乎乎的早餐。可唯独安枫不在。
“安”千语本想问的,可最终是没能出口。
“早安!”林伟以为他是跟自己说早安,脸上满是笑,他醒来的时候安枫告诉自己千语已经没事了,他开始是不怎么相信的,可千语会说早安,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安枫说你没事,我还以为他是骗我的。”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他,去哪里了。”千语顺着问。
“噢,他的诊所有事,所以就先走了。”林伟不以为意。
诊所?她一直没问安枫是做什么的,他是医生吗?难怪跟护士那么熟。
“怎么了吗?”见千语有些沉默,林伟担心的问。
看出林伟的担忧,千语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事。”
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的巧合,指不定下一个巧合会不会是你想要遇见的。
这份安宁对安暖来说并不容易,可尽管她想要珍惜却还是被现实无情的打入地狱,薰雅的电话打破了暂时的美好,现实来的太快,让安暖对这种安分守己产生了不舍的情愫。有些事如果能够及早预料,应该就可以省略很多的对错,比如多管闲事,对安暖来说莫东阳就是一件麻烦事。
最大的巧合就是薰雅约在了上次苏姗约安暖的地方同一个阁楼,只是位置有些不同,安暖只能迎合的干笑,眼前这喋喋不休的人,谁会想到几天前她还躺在病床上靠氧气罩活命。
生龙活虎的模样比任何人都要健康,看来她恢复的确实很好。
“安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她已经走神很久了,薰雅不悦的挑高了眉头。
“噢,有啊。”
“安暖,谢谢你!”安暖黑线狂飙,这是哪门子的道歉?直直的瞪着明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没,没关系。”
“东阳他找过我。”
“嗯哼?”她突然停下来,安暖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他希望我们可以重新来过。”薰雅的表情更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这不是她所期待的吗?苦苦哀求了那么久的爱情。“可是我拒绝了他”
这倒是不错的答案,可是安暖想不明白了,“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是,”薰雅开始变得扭捏,“可在那次跟你说完话之后,”安暖的身后略过一个不详的感觉,“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他根本不值得我去爱。”果然。
安暖只能扶住自己的额头,免得自己直挺挺的倒下去,倒不是因为薰雅的听话,而是因为以她的口气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上去了。
“你做的很好,不过我有事,先走了。”安暖敷衍了一下,然后逃命似的离开了现场,一路几乎狂奔。确定看不见薰雅了,安暖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路上安暖便想,把方才在家的回笼觉继续补足吧。
安暖刚从电梯出来就碰上了凌落,她立马背过身子,最近她除了处理薰雅她们的事情,还有就是躲着凌落,担心她再见到自己情绪又会不稳定。
“安暖。”凌落唤到。
安暖身体一僵,尴尬的回头,对上凌落消瘦的小脸,略过一丝心疼她想问怎么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很可怕吗?”
“不,不是,当然不会。”安暖急着解释,却把话说的磕磕巴巴。
“那天我见你浑身是血,本来想问你的,可你失了神没有理会我。”回想起那天,凌落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浑身是血?”那是薰雅自杀的那天,回家的时候的确是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可以为是幻听,所以没有理会,原来是凌落。“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有,只是你确定没事吗?”凌落担忧。
“没,那血不是我的,是”说是薰雅的?凌落不认识她,自然说了也是白说,省省吧,“没事,我好的很呢!你呢?还好吗?”眼看着又消瘦了不少,明明看到洛辰跟她同住,可这哪是被照顾的模样?
“我挺好的。”说话间凌落忍不住裹了裹自己,许是乏了吧,凌落的身形有些不稳。
“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我扶你进去休息?”
“不不用”凌落话音未落,却眼前一黑往后仰倒下去,幸好安暖眼明手快及时接住了倒下的凌落。
“凌落,凌落”在安暖的呼唤声中,凌落昏死了过去。
凌落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一切,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让她反胃,不禁干呕了起来。
“凌落,你没事吧。”安暖轻轻的拍打着凌落的背部,让她可以好受一些。
“我,我没事,”凌落摇摇手,让安暖停止了拍打,简单的辅助动作只是使她更加难受而已,“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昏倒了,是我送你来医院的。”安暖坐在凌落的身旁,“落,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安暖,我没事,真的”凌落故意不看安暖,是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委屈,还有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落,我知道你骂我都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你把事情告诉我好吗?”安暖将手覆在凌落的手上,手心里传来凉凉的温度,就像幽灵。
“安暖”凌落有多么的言不由衷,跟安暖的咄咄逼人无关。
“凌落,本来你不想说我不该逼问你,可是医生说你这次晕倒是之前遭受了很大的压力,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安暖诚恳的请求,让凌落感动,她觉得眼前的人跟她过去认识的安暖不同,身心不再冰冷。所以她回握她的手,觉得一阵温暖慢慢的传递而来,她决定告诉安暖最近发生的事。
凌落说的仔细,安暖听的也认真,纤细的手指不断紧握,泛白的关节控诉着她的愤怒,她揪紧被单,“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就为了香水味,就为了半夜的噩梦,就逼凌落去洗冷水澡?把她赶出房间?洛辰,你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良知?
“落,他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吗?”
“我没有告诉他的勇气,”凌落的手落在腹部上,轻轻的抚摸着,“他最近对我的折磨更是变本加厉,这孩子对他而言只是耻辱,而我对他的爱也是。”那样悲悯的深情,换做谁都愿意怜香惜玉,可为什么他不能。
“凌落,答应我,不管怎样都要把孩子留下好吗?”当初自己没有留下孩子,是多么后悔的一件事情,午夜梦回的时候总能听见孩子在质问,质问自己为何在他还没有看过这世界任何一眼的时候就丢弃了他。所以她希望凌落可以坚持。
“安暖,我不能这么自私了,孩子一出生就不会有爸爸的疼爱,妈妈的爱再多也不会成为依靠的。”她有多心疼,又怎么能够说出口,她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尽管腹部的变化不是很大,没有别人那种微凸的样子,但上次的妇检,孩子已经有了他的样子,虽然不是清楚的轮廓,但她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哪里是他的眼睛,哪里是他的鼻子。医生说三个的孩子已经可以听到心跳声了,对着小东西的画面,听着声音感受着他真实的存在,医生说虽然母体很虚弱,但孩子还算健康。
凌落跟安暖不同,她不要孩子是为了疼爱,而安暖只是为了一时的讨好,失去的孩子。所以安暖在这方面,处在弱势,要求凌落留下孩子?她有什么资格。
“不管怎样,安暖,我都要谢谢你。”
“谢谢?”
“嗯,安暖我知道你不是坏心,你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想尽办法让洛辰照顾我。”
“可,他却那样的伤害。”都是自己的错,林伟也早就说了洛辰有些不对劲,可是太过信任洛辰的为人,却不想他有如此禽兽的一面。
“未知的事谁也不能预料,不是吗?那一刻你想的都是为我好,我明白。”
今天的凌落特别通情达理,丝毫不像有产前抑郁症的人,但她这样的明白却让安暖有些害怕了,“凌落,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做一些不能做的事?”
“我不会自杀。”凌落温柔的笑着,安暖当然知道她不会,可不详的预感总挥之不去。“我只是想要离开,你不会阻止我,对吗?”
“凌落”已经坚持了吗?安暖无奈的叫唤。
“安暖”叫着安暖的名字,下一秒手便抚上了她的脸颊,“不要阻止我,你应该比我明白死心的滋味,离开他身边是唯一可以为自己做的。”
“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吗?”安暖为自己叫屈。
却换来凌落无比认真的伤害,“不要了”就因为心没有死,所以才会疼,最近它疼的不那么厉害了,看来已经奄奄一息了,就要顺着现在的情况重新生活,而安暖是这一切的源头,避开她就可以重来,至少凌落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挽留的理由,对她离开自己惋惜,却也不愿她再被自己连累受苦,这场爱情拉锯战中,凌落已经无辜受伤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医生说为了孩子,凌落必须在医院住几天,而凌落也说她会在身体好点的时候,把孩子拿掉,安暖无可奈何。
一路上安暖都在发呆,身上有着消毒水的气味,可怕至极,最近跟医院挺有缘分,先是因为薰雅,现是凌落,安暖只是觉得太阳穴发紧,好不容易的精神又被消散了,估计是她在年初的时候没干好事,不然怎么会从头到尾都罩着倒霉的雾气。
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心是凉的穿再多衣服也没用,回到家中洗去冰冷的雾气。水温温的再没有恶心的消毒水味道,不失为一直享受,温温的泡着四周又都香气扑鼻让安暖昏昏欲睡。
突然的开门声让安暖惊醒,隐隐约约可以听出外面的那个家伙蹑手蹑脚的走动,像在找些什么,等安暖想要听得更仔细一些的时候,脚步声停止了,房间里安静的过分,安暖不敢动弹,生怕水声会惊动外面的贼人。僵持了一个小时,浴缸里的水渐渐失去温度,时下的季节让人更是觉得冷,安暖终于忍不住起身裹上浴袍,而门外还是没有声音,幸好。
安暖在浴室找了半天,根本找不到谈的上是武器的东西,只好在置物架上拆了一个支脚作为武器,但塑质的东西,脆弱的可以。安暖硬着头皮走出浴室,经过厨房的时候透着玻璃门只能看到那人的半身,始终看不到他的脸,安暖小心翼翼的再次挪动,却举步弥艰。
“安暖”生冷的声线夹杂着不耐,和冰冷空气融合。
那是洛辰的声音,安暖听的出来,快步走到客厅,那人的庐山真面目昭然若揭,洛辰翘着二郎腿懒在沙发上,当他看到安暖滑稽的拿着塑料棍瞬间发出了他的疑问,“你在做什么?”一脸的防备,“等等,你不会以为我是小偷吧!”
“你没比小偷好多少。”安暖丢掉手里的塑料棍,却正眼也不愿意去瞧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应该需要为我的后备钥匙另谋出处了,”安暖突然瞪着洛辰,一字一顿的说,“省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往我这里跑。”
“安暖,你跟我说话能不这样夹枪带棍的吗?我听着难受。”洛辰被激得站了起来。
“哟,我说这么两句你就难受了,那你对凌落做的那些事,怎么就不摸摸良心,问问它难不难受?”一脸不屑,鄙夷,就连正视他都是种脏污。
“凌落,又是凌落!”洛辰都快要被逼疯了,他怎么会不痛苦,但不管怎么做都掩不住痛苦。“你为什么总是听凌落说完就找我兴师问罪?”
“我并没有去找你,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请问你晚上还睡得着吗?不觉得心寒吗?”安暖就是疯了,她也被逼的疯了,见不得,实在见不得凌落半死不活的嘴脸,就像剜着她的心,就TMD疼。
他怎么就可以不心疼,那个人是凌落,他怎么可以对她做那么不公平的事。
“我”洛辰被安暖的话塞住了,因为每每凌落睡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会忍不住想要对她做不好的事,一时脑热就会把她赶出房间,每天清晨醒来看着凌落蜷缩在沙发上的时候,都想问她为什么不去客房睡,但想想伤害她的就是自己,之后只有作罢。那天在门口遇到安暖想要跟她说话,可却在同时想起莫东阳,隐忍的情绪再度爆发在凌落身上。
☆、自私是留给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你知道你在凌落的心里是什么吗?”安暖问,“是王子,可你有王子的样吗?冤有头债有主,你要耍流氓冲我来呀,凌落到底有什么错?”
刚骂了洛辰,安暖又开始自嘲,“我也没比你干净多少,良心?就是个笑话我的良心就害了凌落,不是吗?”安暖懊恼的抱头,手指缠绕着头发,紧紧的扯着。
“安暖?”洛辰去拉她,可被安暖甩开。
“你这么缺德活该你断子绝孙!”
“安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就算我做的再错都好断子绝孙是多大的控罪,谁担待的起?”她变本加厉的不可理喻,一字一句。
“担待?那谁为孩子担待?”安暖说的让洛辰为之一震,可同时也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安暖,你到底在说什么?”
“洛辰,你知道吗?如果你肯好好的对待凌落,过几个月你就会是孩子的爸爸了,可是现在没了,”安暖晃动着脑袋像是抗拒,“什么都没了。”
洛辰被吓到了,是安暖的话,可是这难以接受的现实,孩子?怎么会有孩子,他不敢相信只能抓着安暖的肩膀不住的问,“安暖,你说孩子,我的孩子?”
“是,可是已经没有了,就算让你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安暖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可惜房间里看不见天空,不然就可以确定天是不是灰了。洛辰瘫坐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他,冷漠在他的身上游走,撺掇着他最后的一点温度。
就在见到安暖之前的几个小时,他还在指责凌落。尽管那个时候她的脸色惨白,即使她一直解释却还是充耳不闻,甚至对她动粗,昨夜也同样因为一场噩梦将她逐出门外,清晨见她蜷缩在沙发上只是觉得她在装可怜,博取自己的同情,这三个月以来,都在伤害她,变本加厉的将对别人的怨放在她的身上。从未因为她脸色苍白,甚至她的痛苦呻吟,都觉得是她的心机。
“安暖,求求你,告诉我,落她在哪里?”洛辰跪在了安暖的面前,他要找回凌落就算失去他的尊严,他的自以为是也在所不惜。
安暖却推开了他,单薄的身子朝落地窗走去,傍晚的夕阳很美,就像她所想的那样美丽,勾勒着世间上的东西失去了本来的模样,裹上了一层糖衣,谁会知道里面到底是苦还是酸?
本可以告诉洛辰的,但在这之前凌落的恳求萦绕耳旁。
“安暖,我希望在你遇见洛辰的时候不要告诉他任何关于我的事情,就算是他求你,也不要。以他的个性一定会为了孩子,甚至亏欠而跟我在一起,我想这也是你不愿意见到的。”
因为明白凌落的想法,所以安暖觉得自己不能说,更何况孩子的事已经被洛辰自己,不能在失信于人了。
“她已经走了,你放过她好不好?”背对着说话一点情绪也没有。
“不好,我不想放她走。”如果连她也走,那自己的心不是更加的空了?洛辰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到底去了哪里?”
“洛辰,你不觉得这是笑话吗?她在的时候你从未想过好好对她,她不在了你却要留她,你凭什么?凭什么让凌落为你困住自己?”安暖转身对着洛辰,他已经站起来了,在距离安暖不远的地方,她毫无畏惧的与他对视。她慢步来到洛辰的面前,拍打着他的脸颊用不屑的语气说道,“人家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个东西,人家不喜欢你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是了。”
这话一点不错,女人的心眼一向很小,容得下一个人,容得下他的世界就已经容不下任何伤痛,一旦受伤她们就会像刺猬用尖锐的刺来保护自己柔软的身体,伤人伤己也是在所不惜之事。
“我知道。”洛辰的心却是平静的,他满脑子里只有凌落的身影,她越见瘦弱的身子。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将心疼留给了另一个人,原来日久生情的说法是真的,原来很多事情一向都简单,只是关在自己建立的死胡同里,走不出来。他现在想见凌落,只想见她,已经不记得来找安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唯一想做的不过是求她告诉自己凌落在哪里。
“安暖,我求求你,告诉我凌落在哪里好不好?”洛辰上前拉扯安暖,却被她无情的甩开。“你已经让凌落失望了,我不能也让她失望。”安暖越过洛辰来到门口,“你可以走了”拉开房门下了逐客令,语句简洁有力。
“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就走”洛辰开始无赖。
“就算你赖在我这里也没用,凌落她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到了一个连我都找不到的地方。”贴着门边的墙壁,仰着头对着天花板,这房子装修的不久,但吊饰灯边的墙粉都开始泛黄了。居然有种陈旧的悲凉,只能轻声叹气跟空气陈述。
“她一定会跟你说的,你们是好朋友,一定会。”洛辰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暖。
“不要忘记你是为了谁那样折磨凌落,你觉得她会让一个害她受伤的女人知道她的行踪吗?别傻了。”安暖一剑戳破了洛辰心里小小的幻想,她真的不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洛辰懊恼的推翻身边的东西,然后摔门而去。安暖任由着他离开。
跌跌撞撞了一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还是不见凌落。
“小依,凌落有去你那里吗?”洛辰打给他们共同的朋友,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案。
而在医院的凌落对着白色的一切,心从开始的不平静,但平静,从担忧挂心到事不关己。
“凌落,你还在?”明明知道她没有那么早离开,安暖依旧是不确定。
“怎么了?”
“洛辰找过你!”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洛辰留下来,可是留下来又能做什么?离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知道了。”凌落什么也不想多说,提起来心都会颤动。什么叫做心灰意冷,大概不过如此吧。因为怀着宝宝的缘故,护士细心的将窗户打开,让空气能够流通,离住户病房不远的地方有一棵栀子树,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栀子花开放的时节但树叶间有大自然留下的自然芬芳。
没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静静的思量,接下来的路该何去何从?
回到家里,没有了凌落,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在他的心上,不痛却累了,他找了,尽力的找了。所有人他都很尽力的在拜托,可是他们好像都讨厌自己,谁也不肯告诉凌落的位置。有时候你会知道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佳药方,但当你无助的时候时间却也会狠狠的捅你一刀,甚至比别人伤害你要同上千倍百倍,而洛辰就感同身受。
凌落不见的几天他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除了寻找就是寻找,不吃不喝也不睡,这一切都那么巧合的落在了安暖的眼里,她告诉过凌落,只是凌落还是坚持不让安暖透露自己的行踪,她不爱洛辰了?
不是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深爱着洛辰,她不相信的只是安暖说的实情,那不过是安暖劝慰自己留下的借口,满心只有安暖的洛辰又怎么会有凌落的存在,她时常会跟宝宝说话,她时常会问宝宝洛辰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可回答不尽人意,她不想再自作多情,也不想回到那非人的日子,宁愿了结让爱情还在最朦胧的时刻留下来。
近一个礼拜的住院调理,凌落康复的差不多了,她想要回家收拾一下的东西,但又怕遇见洛辰所以她通知了安暖,希望她支开洛辰。
“你真的不打算跟他道别吗?”安暖特地来给凌落收拾东西,可一进病房安暖就一直盯着凌落的肚子。
可以说安暖的偷瞄技术一点也不高明,瞬间被凌落瓦解,“安暖,你一直盯着我的肚子做什么?”
“额,我”被抓包的安暖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你的孩子”
见不得安暖欲言又止的模样,“吞吞吐吐可一点也不像你的个性,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凌落笑颜如花。
“你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吗?”
“呵呵,你看我一身轻松又什么不好?”凌落一脸的轻松,虽然并没有正面的回答安暖的问题,但只言片语就足以表明,安暖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我去一下洗手间。”在快要收拾好的时候,安暖突然说要去洗手间就匆匆跑掉了。
“真是的。”
等安暖从洗手间回来,就起程回家了,一个礼拜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陌生?凌落不禁失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又不是没有离开过家,不过一个礼拜而已是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