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零？
林子冉快步走过去，嘴角扬起一个专属微笑，只给零的专属微笑。
程烁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林子冉，在一瞬间有点失神，那个微笑，让她变得向一个天使，永远面带微笑，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天使。头部有阵阵的疼痛，仿佛在提醒着他，她，永远不可能是他的，所以，要走远一点，走的远远的，不让她为难，也不让他受伤。
林子冉看着程烁转身离开的背影，心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气。嘴边的微笑也慢慢地淡化，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她是有多么的焦急、慌张，她害怕零再次离开她，那种没有色彩的天空，她不要再看到，不要！
她倔强地咬住下唇，追了上去，可程烁仿佛知道她在后面追似的，越走越快，林子冉不禁觉得有些吃力。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只是知道后面的林子冉依然跟着自己，只是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他皱了皱眉，转回了身，却看到林子冉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一只手倚着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过了一会，林子冉缓了过来，但是依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只要少呼吸一点点空气，就会窒息。她转过身子，看到程烁正在皱着眉看自己，一种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慌张的情绪开始蔓延，林子冉想要到零那里，但是又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
在前者和后者之间，林子冉看着程烁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后者，向后面拼命地奔跑着，程烁见了，担心的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心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她跑去。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程烁拉住林子冉的手，将她搂入了怀中，程烁惊呆了，不知所措的等待林子冉的责怪。
程烁的脸被林子冉轻柔地抚摸着，程烁慌张地睁开眼，林子冉正浅笑着看着自己，只是呼吸变得非常微弱，她天蓝色的眼眸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喃喃着：“我就知道……零……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不过……这次……我希望你……真的……不管我……”
慢慢的林子冉感到异常难受，像是窒息一样，意识越来越模糊，直至眼前一片漆黑。在她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紧紧地抓住了程烁的手，程烁也握住了她的手，呼喊了她的名字：“林子冉！”
她听见了，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进入了长眠……
在医院里，程烁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子冉，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他是在乎她的，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因为第一见面他看见她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林子冉、欧阳零、冉儿、零，这些名字并不熟悉，但是却拨动了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弦。
那么，会不会是更久以前？
程烁轻轻地抚摸着林子冉的脸，像她抚摸他的一样，或许，这是恋人之间的默契。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沉睡了千百年的公主，等待她的王子，将她吻醒。
他看着她睡熟时还紧握的他的手，嘴角轻轻的扬起，和她嘴边的微笑弧度一样，给人的温暖，也一样，都像是一个个纯洁无瑕的天使，更像是一对，心有灵犀的恋人。
“冉儿……”程烁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却发现这个称谓叫起来异常顺口，像是以前叫过了上百次，甚至是上千次，上万次……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握着程烁的手也在越来越紧，像是一个即将复苏的睡公主，因为他的召唤而苏醒的睡公主，她是他的睡公主。
程烁没有发现这些异常，继续说着：“冉儿……我，以前，真的认识你吗？为什么，看见你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很熟悉，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难受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揪紧，看到你对我微笑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喜悦，想要将时间定格，想要将你的笑容永远的保留……”
“零……”林子冉的眼睛睁开，天蓝色的瞳孔比天空还要纯洁，却又几丝难掩的笑意，如白纸般的嘴唇慢慢地叫出这个她最熟悉的名字，等待了许久的名字。
程烁看着林子冉，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惊讶与恐慌，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祈祷她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像是知道程烁在问什么一样，但偏偏想要捉弄他一下，装作茫然地看着他，说：“怎么了？我没听见……”
程烁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被林子冉后面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