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梦同人)红楼之成为宝钗》作者:许画【完结】 > 红楼之成为宝钗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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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画 当前章节:151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40

原著里的薛家,薛恪薛慎两兄弟都是早早去世,从生理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薛家的基因真的不算很好。宝钗暗暗在心中记下,等二叔回来,也要让他一家,好好检查一次身体。总之一定要想法子,让薛家一家人平安一世,一个也不能少!

这一日宝钗进来陪爹娘说话,进门就见玉兰又坐在炕上给他娘念那部《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观世音菩萨有如是等大威神力,多所饶益,是故众生常应心念。若有女人,设欲求男,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设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宿植德本,众人爱敬。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力。”

一遍完了又是一遍,宝钗听得很是头大。他娘竟然用佛经来给宝宝做胎教。她不可希望将来出生的弟弟和那个贾宝玉一样,为了漂亮妹妹,动不动就说要做和尚去。

宝钗忙坐到他娘旁边说道:“娘这是做什么,日日给弟弟念经文。要是觉着闷,不如搬了琴进来叫女儿弹曲子来听,好不好呢?”

“呸呸呸!”薛夫人慌得一把捂住宝钗的嘴,口里喃喃念道:“童言无忌,有怪莫怪,南无普陀琉璃世界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神神叨叨半日才又说道:“你小孩子家哪里知道。娘念这经正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儿。这经文能消除前世的业障,给孩儿多积些福报。”

薛夫人看宝钗一脸懵懂,又絮絮叨叨给她讲了几个故事。早些年金陵城有位富翁,家财万贯,可惜到了五十来岁,还没有儿女。他便带着妻子,各出大小庙宇里去祷告神灵,祈求生儿子。因他心诚,果然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又有一位什么大官,妻妾成群,就是一直生女儿,也没有儿子。他得了高僧指点,让他一群妻妾全都吃素礼佛,还日日点灯熬油抄了几百卷佛经,四处散与世人。因他家积的功德,后来连生三个儿子,全都考上了功名。

宝钗听了这些故事,感觉都跟刘姥姥给贾母讲的那些差不多,深宅大院的太太夫人最爱听的就是佛家的因果故事,认为最后能生儿子就是得了好报。

宝钗当然也希望菩萨保佑他娘能生个儿子,只是孩子还在母亲肚子里,一天到晚听的全是经文可不大妙。便跟薛夫人道:“娘这里念完了佛经,我便过来给弟弟读几篇好诗文听听吧,这样弟弟长大指定爱读书有出息。”

薛老爷坐在一边吃茶,听女儿这般说,不禁笑问:“钗儿如何得知你娘将生的是弟弟,不是妹妹?”

宝钗便扭股儿糖到她父亲怀里撒娇道:“自然是弟弟,我可不要多一个妹妹来跟我争宠。”

说的薛夫人薛老爷两个都笑了。薛老爷笑着摸摸女儿的头道:“爹爹最宝贝的就是你。”又笑向薛夫人道:“就依钗儿说的,让你娘生个弟弟来吧。”

薛夫人看他父女两个越说越没谱,横了一眼薛老爷道:“生男生女,自有天上菩萨管着,哪里是咱们能够定的?”

孕妇最大,见夫人嗔怪,薛老爷忙道:“不管生男生女,都是薛家大喜之事。夫人好生养好身子,这些天看你害喜的样子,着实辛苦了。“

薛夫人见丈夫这样关怀,心中一甜,笑道:“为薛家繁衍子嗣乃是为妇为妻之责,哪有什么辛苦的。”

且说薛夫人念经为的是求子。他姐姐王夫人早一年就开始在贾家小佛堂念经,目的跟妹妹大大的不同。求来求去,都是希望那姓赵的姨娘不要生出个儿子来。

可惜天不从人愿,赵姨娘终是生了个儿子——贾环出来,在贾政心中愈发添了分量,去她那院歇的更勤了。

王夫人早已过了争风吃醋的年纪,她和贾政暮年夫妻,又一起经历了长子贾珠早殇之痛,她只想着闲时夫妻能在一处,说说儿女家事做个伴罢了。谁知贾政另可在外书房歇着,或是到赵姨娘处,无事就不肯到她这边来,如何教她不恨?

王夫人乃是出了名的木头人,这一番心事并未在外人跟前显露出来。只是她没想到,没了贾珠,丈夫贾政因为心中悲痛,这才回避少与她见面。要是宝玉和几个姐妹在时,还可说些家常闲话岔开。要无旁人在,老夫老妻相对而坐,难免想起儿子贾珠来,岂不更加伤怀?

这里贺姑母管家只作甩手掌柜,贾家那边王熙凤初掌权却是雷厉风行,事必躬亲,更兼杀伐决断,但凡有人敢出头冒犯她威风的,或是行事怠慢的,不管有无体面,皆是一例狠狠处置。

不出几个月,就将荣府上下好生整肃了一番。下人们见识过凤姐的厉害,为求执事保全,只得兢兢业业,不敢随意偷闲偷懒。

凤姐见自己威重令行,连丈夫贾琏都退了一射之地,更长了气焰,暗地找了借口将贾琏的两个通房撵了出去,又明着对自己屋里的丫鬟敲打了一番,这才称心快意。

她自觉拿捏住了丈夫,贾琏再不敢背着她作怪。且不知自己这一番作为,自此在贾琏心中埋了根刺,种下了夫妻离心的隐患。

贺姑母自得了医嘱叫好生休养,连日来将每日花厅议事都免了。遇着有事,只叫人去问那几位领头的管事奶奶们的意思。薛府下人见了这般光景,如何还有惧怕敬畏之心,一个个都拿贺姑母取笑打牙儿。

有说她命不好,即克双亲又克夫的。有说她没本事,有个诰命身份还在婆家没有立足之地。内中最起兴的就是张寿家的,她因第一个挑头回事,自以为成了奴仆中的领班,没想着贺姑母卧病,

仍是按原来的排位,将内院交给薛全安媳妇照管。她心中不满,就更不留余地,从头到脚将贺姑母数落了一遍。

张寿家的原是心内没成算之人,去年因替薛夫人私开库房,被薛老爷打了二十板子,又革了管内库的差事。她手里只剩一项厨房采买,虽说也算肥差,但库房这边才是来钱的大头,少一项差事,就少了许多进项,为此她整日琢磨着想个法子来填补填补。

正巧薛夫人有孕,她房内的大丫鬟玉兰每日忙着贴身伺候,不能料理外事。薛夫人因想起上回张寿家的代她受过,特意将玉兰手中发放月例之事也交给她来料理。

这一来却是瞌睡遇着枕头,把张寿家的欢喜的什么似的。玉兰发月例不过是左手进右手出,张寿家不愿白忙一场。她又不如王熙凤那样精明,能想出让人在府外放高利贷,自己收利钱的巧法来。于是便放着胆子,昧下几处银子和份例里值钱的东西来。

张寿家的想着就算被人发现,也无人敢告她的黑状。再者她并没将现管事的贺姑母放在眼里。

虽说早几年贺姑母没嫁时,听说过薛老太太亲自教过她管家,可人还是那个人,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没出嫁的姑娘算是娇客,嫁了人死了丈夫成了寡妇又回来投奔,那就是珍珠和鱼眼睛的区别。更别说自己乃是薛夫人的心腹,就算闹出什么事来,不过求夫人跟老爷说句话就完了。料想贺姑母也不敢拿她怎样的。

张寿家的他这一番手脚,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等得了时机在发作。只有一个赵福家的,因和她同是薛夫人的陪嫁,念及香火之情,寻了个空,悄悄的找了她来问道:“怎么今日我听三姨娘的丫鬟珍儿说,这个月的月例还没得?”

张寿家的笑道:“因帐上短了银子,要晚些时日才能发。”

赵福家的忙拉了她说道:“老姐姐你别瞒我,咱们家帐上什么时候短过银子?我特特的找了来,你还这样遮着掩着,一句真话没有。”

张寿家的慌得变了脸色,逞强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小丫头何用劳动你的大驾,来帮她说话。为这一件小事去催账房,扰了表姑奶奶静养或是惊动了夫人倒不好。”

赵福家的见她还是不说实话,只得劝道:“你也收敛些儿,别闹得太不像了,到底那两位们是姨娘,艾家是老爷的贵客,算起来也是咱们半个主子,要是有人告到老爷那里,可就不是打二十板子的事了。”

张寿家的听了,从齿缝里笑出一声来:“我有什么可怕的。夫人没克扣她们,不过是夫人太好性了,他两个虽是姨娘,一来不得老爷宠爱,二来收进房里这么多年,也没见下个蛋出来……”

见赵福家的被她说得怔住,又接着道:“谁家的姨娘这样好命,每月六两银子的月例,比外头中等人家的正房奶奶还多几倍呢。更别说,每年她两个的衣裳首饰,按例每季四套,过年还要赏新的,连伺候的丫鬟也都穿金戴银。夫人待他们这样好,他两个敢在这时候闹事,就算告到老爷那里,我求夫人帮我说句话,难道老爷会在夫人有孕的关头,给她没脸?”

赵福家的又问她道:“两位姨娘便不敢,那艾家人可没这一层顾忌。你拿外头买的次等逼虫香换下薛家自制的百合香来,转手就是上百两银子。外头人觉着两样香味道有些儿相似,可咱们家的人,一进里屋就能闻出不同来。”

张寿家的被她揭穿,红了老脸,索性破罐子破摔,骂道:“艾家一家子都是乡巴佬,能识得什么好香?不是我瞧不起人,说出好话来你听听。咱们薛家用来熏马桶的香料,比她家供祖宗的香还上等呢,我就不相信他家人能分得清。你说了这半日,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拿了好处,不会忘了你那一份,别说我不顾昔日的情面。”

那赵福家的因是老姐妹,好意前来相劝,没想到反讨了没趣,讪讪的走了。作者有话要说:隔了好些日子才更文,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有人介绍我们一位专家,我们带着我家老太太去了外地看门诊。原本想着电话里约好了时间,不过最多两天就能看完。可是大老远的赶过去,人家说专家去开会去了。只能留在那里等着。花了几天的时间,花了N多的钱,专家就看了不到半小时,开了一大包进口药。这专家还算有医德,告诉我们,这个病西医不能根治,要我们找中医的专家针灸!不说了,今天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祝福大家全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夏日炎湖边闹翻天

立夏已过,白日渐长。金陵的夏天与别处不同,多一条秦淮河,多了几丝水汽,却是不见阴凉,被大红日头一照,满城像个大蒸笼,愈发让人湿热难耐了。

小丫鬟珍儿刚服侍张姨娘躺下歇中觉,自己在床边杌子上坐下,打算咪一会儿。就见外头两个小丫鬟给她打手势,珍儿轻手轻脚出得门外,听人一说,立时愁眉苦脸,他嫂子又来寻她拿这一个个月的月钱了。

这珍儿并不是薛家家生子,他父母早些年就没了,八岁时被叔叔卖到薛家。府外还有一个亲哥哥,前两年娶了嫂子。他哥哥因在外做木工活,不小心折伤了胳膊,不能继续做工不说,还要花钱请跌打大夫小心疗治。

薛家姨娘身边的丫头,每月也都有一吊月钱。珍儿原本每月给家里送去六百钱,下剩的四百供自己零碎买些女儿家用的花粉巾帕这些小东西,用剩的都存将起来。因大哥要娶亲,珍儿把存的钱和自己攒下几件值钱些都首饰都送去给哥哥做了聘礼,自哥哥出事之后,又将每月月钱一吊钱,都省下给他哥来送去汤药费,这会儿却去哪里找银子给嫂子送去?

偏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得,珍儿去跟张寿家的支领过几次,都被张寿家的推说账上无钱。只得跟几位要好的姐妹暂借下五百钱送来给他嫂子。

他嫂子见荷包比往日轻,打开一瞧铜钱只够之前的一半,连欠下的汤药费也不够,一家子难不成要喝西北风去,忙问道:“怎么少了半吊钱,你哥哥还眼巴巴等着姑娘这钱救命呢,这够做什么使的?”

那珍儿见嫂子急了,只得将张寿家说的话老老实实说了。她嫂子听了,哪里会信薛家这样的豪富人家会没银子给下人发月钱?

也因急了眼,不曾注意话之轻重,开口就说到:“满金陵城一打听,薛家帐上没钱,姑娘是哄我呢。我想着知道姑娘人渐大了,心也大了,这才不将亲哥哥的死活放在心上。到底姑娘今年才十三,这会子就攒起嫁妆来,也太早些。”

说完,也不看珍儿一眼,拔脚走了。珍儿被嫂子说的又羞又恼,又不敢哭,一路低头进了二门,还不曾回到自家院子,就听几个丫鬟嘻嘻哈哈喊道,张大娘在湖边游廊前发夏衣料子,要各人去领。

原来薛家风俗,二门内除了粗使丫鬟婆子一例穿青色袄裙袍褂外,其余下人皆按等每季能领几匹衣料自作衣裳,这一日发的正是这一季的夏衣料子。

珍儿一想自己往年做的夏天衣裳还有几件没上身,这会子领了布送回家去也能换几两银钱,正好给哥哥治病,忙忙的擦了脸就跟着几位姐妹到了湖边。

就见许多丫鬟个个手里拿着几块绫罗绸缎,有的往身上比划,有的议论新式衣服样式,人人皆是喜笑颜开。

只是到珍儿这里,张寿家的发下来的偏偏与别人不同。一人一块夏布,不是绫罗绸缎不说,一看就是次等料子,不值几个钱,比往年发下作衣服里子的薄纱都不如。

珍儿几个都是姨娘跟前的丫鬟,见张寿家的看人下菜碟。同样都是薛府的三等丫鬟,夫人小姐少爷姑奶奶院里的姐姐领的是绫罗绸缎,他们几个拿到手中的是这样货色,一个个心里都生起火气,几个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抱怨起来。

其他几个还可,唯独珍儿,原等着拿布换钱给哥哥治病救急,再也顾不得那许多。走过来道张寿家跟前,抖开那块布,问道:“张大娘,你可好生瞧一瞧,这布这么绡,如何能给我们做衣裳。可是你老忙中出错?依薛家的规矩,自升三等后,那一个不是穿绸的?”

那张寿家的见是珍儿拦了她路,她自以为大权在握,别说一个姨娘的三等小丫头,就是两位姨娘亲来她也不惧,只伸手指着珍儿骂道:“就你这小蹄子眼皮子浅,这样好布人都穿得,你怎么穿不得?你看不上这布,也不想想自己身份,一个三等丫头就敢出头来挑我的错。想穿绸的,去外头秦淮河,那里行院里的姑娘们个个都穿绸的,你去不去?”

金陵城又有谁人不知秦淮河的行院就是妓院,那里的姑娘就是妓女。珍儿一个小姑娘家,那里禁得住这样的话,一边哭一边道:“不是我没规矩,是你老行事没道理。问你要月钱,你哄我说帐上无钱,这个月的月钱到现在也没得。如今又给我发这样的衣料。我便是丫头,也是老爷太太的丫头,该拿多少月钱份例,也由老爷太太做主。再者说了,我打小进来就没往外头去过。什么行院姑娘,你老识得,我可不识得。”

张寿家的见她竟敢出言顶撞,气得一把将珍儿推倒在地,就要自顾自的走路。只是她二人争吵,和珍儿一起来的几个丫鬟都看在眼里。他几个都是姨娘身边的丫鬟,一样都没领到月钱,一样都领到次等夏布。刚刚珍儿说的话也是一般想法。

看珍儿躺在地上哭的一抽一抽的,也不知摔出毛病没有?他几个本就和珍儿一处来的,忙都跑过来围着不许张寿家的走。

张寿家的是个胖大妇人,但是双爪难敌群手,几个回合下来,反被几个小丫鬟拦住,脱不得身,只好手上乱推乱爪,口中作死的小蹄子,胆大包天的死丫头,骂个不休。

因张寿家的在内院手伸得太长,到手的好处一人独吞,一点好处也不跟其他管事分润,那些媳妇婆子见他这样狼狈,人人心里好笑,也不肯出手帮他,只假意站在旁边骂几个小丫鬟。

内中有个叫怜儿的小丫鬟,她年纪小,见事情越闹越大。跑来看热闹的人多,出面劝止的一个也没有。心中越想越害怕,只得跑回去告诉姨娘再说。

张姨娘和王姨娘听了怜儿的话,心下不由着恼,只是再怎么看不顺眼张寿家的,如今太太有孕,为几个奴才吵闹这样的事,惊动了薛夫人有理也是不妥。

张姨娘便道:“如今管家的是表姑奶奶,咱们不如先让人悄悄说与她知道。老太太在世时,我瞧着姑奶奶在旁边帮着理事,也是个极明白的能干人,我到不信了,莫不是变了性子,姑奶奶还会纵着这奴才骑到我们头上不成?”

王姨娘有些胆小怕事,但自己的两个丫鬟也在其中,想不管也是不成,只得依着张姨娘行事。

可巧因薛夫人身子不适,一个人在里屋安歇。宝钗薛蟠两个做完功课,都跑到瑞鹤院来,跟顾云祯贺姑母一处,几个人吃些井里湃过的瓜果,在亭中乘凉。

不等两位姨娘派来请人的进院子,早有人将此事来回了贺姑母。宝钗见姑母既不生气,也不吃惊,只低声E洌秩萌潭デ爰肝淮蠊苁鹿矗饺肆烀鋈ィ瓜裨缇土系交岢稣庋氖乱话恪?br> <<又想母亲怀着小弟弟,身子不便,张寿家的是母亲的陪房,偏这会子闹事,着实该好好教训一番。<<<<贺姑母拉起宝钗的手道:“钗儿,你爹爹要你跟我学着理家。前几日,一来要你先看着熟悉下家务,一来也无甚大事,咱们且不着急,今天你要乖乖看着,日后我自会一一给你说个清楚明白。”<<<<宝钗只得乖乖点头,贺姑母拉着宝钗,带着几个媳妇先往两个姨娘处。<<<<张姨娘便道:“这大热的天,我们原不敢劳烦姑奶奶,只是今日之事,这张寿家的行事太过肆无忌惮,倒像是有谁主使给他撑腰,我现问一声姑奶奶,太太那里我们不便打扰,可是我二人有什么行差搭错的地方,惹恼了太太姑奶奶,这张寿家的这才如此无理?要是这样,也不要为难几个小丫头子,我们自去领罚。”<<<<宝钗听这张姨娘口齿这样伶俐,明明是张寿家的和几个小丫头吵闹,就被她上升到有人——薛夫人或是贺姑母,指使张寿家的为难两个姨娘的高度,还假意给自己按上莫须有的罪名,这位姨娘自己往日确实是轻视她了。<<<<贺姑母笑道:“如今是我管家,叫二位姨娘受了委屈,本就是我的不是。我是个什么人,张姨娘在老太太跟前,难道就忘了以往的情分。”<<<<张姨娘和王姨娘听了忙赔笑道:“姑奶奶的话我们如何当得起,不过一时着急话说重了。如何处置还看姑奶奶的意思。”<<<<贺姑母便道:“两位姨娘还请跟我一起过去,要单论这事,我必给两位一个公道,只是今日要一并料理的事情还多,两位就随便做个见证也好。”<<<<这下子不止张王两位姨娘,宝钗也是心里一突,莫非姑母连日的不作为,为的就是这样一个契机,拖了又拖,让自己等的不耐烦的戏肉,这会儿终于就要上场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么长时间没更,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道歉了。<<生老病死这种事每天在发生,人生的意外很多时候是我们完全没法意料到的,<<前一天明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第二天要吃牛肉,好好的人,可是第二天就连话也没法说了。我像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无数次的后悔为什么之前没学医,这样不会看着自己爱的人受罪,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那段时间像是梦游,梦醒之后,从小把我带大的那个人再也看不到了。<<从老家回来,我一个多月没有下楼,不是人催,臭了也不想洗澡。晚上睡不着,白天也不清醒。我是软弱的人,只能用这种方式释放我的伤痛。<<前天我在洗手间晕倒在洗衣机上,醒来后突然发现我的行为吓到了我的家人。他们和我一样难过,可并没有和我一样一味沉浸悲伤,选择逃避。<<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面对现实,承担责任是我目前应该做的。我不敢做什么保证,但不管有没有人看,我也会继续写下去。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敏姑母顺势消内忧

宝钗随着姑母并两位姨娘,带着许多丫鬟婆子,浩浩荡荡来到湖边,只见薛府内一小半的下人都挤在湖边瞧热闹,好像是这里摆了戏台在唱戏一般。

那张寿家的还在跟那几位闹事的丫鬟们撕扯,不消宝钗等吩咐,早有几位有些体面的管事婆子,上前厉声喝住,又有人把几个丫鬟拉开。

贺姑母几个在亭中安坐,这才带了张寿家的问了事出何因。

张寿家的气得脸红脖子粗,口内翻来覆去,只说自己可是一切都按主家意思做事,是丫鬟们不安分守己,没了王法,故意拿她生事。

贺姑母又让几位丫鬟进来分说。几位丫鬟一行哭,一行说,亭子里面都是聪明人,不消一刻,就明白事情原委。

贺姑母又叫了几位在场的仆妇,进来说的事情经过,还让拿了外面分发的夏布来看了。

此时人证物证俱全,张寿家的自知抵赖不得,但仗着是薛夫人的陪房,想着即使如此,贺姑母也不敢狠罚他的,了不起扣几个月的月钱,跟自己捞回家的那一笔银钱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算的了什么?

一边想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又狠狠瞪了那几个小丫鬟几眼,想着这次伤了体面,以后寻着机会,定让这几个小蹄子知道老娘的厉害!

张寿家的正想得兴头,没料想贺姑母的丫鬟忍冬竟带了外院的雷管事进来。

又听见贺姑母说:“因想着张姐姐是太太的体己人,这贪污下人银子份例乃是大罪,我怕冤枉的张姐姐,故此让外头的管事们去姐姐家探看一回。”虽还是轻言软语,在张寿家听来却不啻晴天霹雳,一下子整个人被惊得呆若木鸡,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因薛家在金陵城势大,张寿家的贪下银钱只敢收在家中,不敢存进钱庄。再加上前些天搬回家里许多绸缎香料,也没来得及出售,现下看见雷管事指挥着几位小厮,将自己费尽心思搜罗的财物抬进院子里来,张寿家的面色苍白,只觉得身子里的血在汩汩往外流……

这下子想要狡辩已是不能,张寿家的靠一口气撑着,跪行几步,上前拉住宝钗的袖子哭道:“求姑娘替我给太太带句话,就说是我不晓事,冲撞了表姑奶奶,还请太太看在奴婢一向的衷心份上,替我说次情吧。”

她自以为宝钗年纪小,不知事,这才困兽犹斗,将宝钗拉了进来。哪知宝钗心内件件明白,看她已经被人赃俱获了,这老婆子还要借机挑拨母亲与姑母的感情,不由十分厌恶,随手一甩,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贺姑母又道:“你即是太太的人,行事就该为太太的体面想想。也罢,你觉得我处置不了你,咱们这里就叫人请了老爷太太来。”

张寿家的盘星星盼月亮,没盼着太太,却来了老爷,薛老爷发落起人来,可不管她是太太的人,张寿家的最终处罚是财物没收,全家被遣送去庄子里做活。

众人这会儿见张寿家的落得如此下场,这才醒悟贺姑母前一段是扮猪吃虎,一旦发作起来手段高明,可比太太要命得多了。

张寿家的事了,贺姑母又召集全府下人,下达限时交代令,因说全段时间府内个人作为,她早已一一看在眼里,记录在案。

凡有损公肥私,在三日之内上交财物,可减轻处罚。时辰已到,还未交待的,必送帖子到官府,以罪奴例从重处罚。

末了,又加一句,如今府中下人住处,都有几个管事带着小厮看守,想全家卷款逃走,是绝对逃不了的。

这限时交代令一出,头一日还有人在观望,第二日薛蟠的乳母就让儿子带了银子进了府里领罚,薛老爷看在她年老糊涂的份上,只让她回家养老,薛蟠和薛夫人还送了她两百两养老银子。

有了带头的,而且真的如前头所说是坦白从宽了,其他人都陆续开始上交之前贪墨的银子。那金额小的,贺姑母只记录在案,扣些月钱就罢。但宝钗知道,姑母必然会在以后找机会把这些人打发走。

那些情节严重的,财物交回,差不多举家被送到庄子里。

一时间贺姑母威重令行,上下整肃。薛府下人俱都打跌起精神,就怕被这为表姑奶奶抓到错处,发作起来。

贺姑母理清家务,又交给宝钗许多理家的道理。因说道虽说掌家要待下宽仁,但也应该宽严相济,薛家的问题就在太宽了。

薛府下人就是那粗使下仆,也是衣食周全。

薛夫人虽说嘴碎些,也不曾朝打暮骂,慢待下人,更不会克扣他们的月钱,年节还时时有赏。

更不用说薛老爷,但凡下人子弟有好学勤快的,常常提拔了到铺子里做事,这样的主家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大户人家,人口滋生,几代人下来,难免出几个不肖奴才,许多名门世家还有毁在刁奴上的,所以掌家绝对不能失察。

那些没人管束就偷闲躲懒的,舌头长,爱讲主家是非的,这类人虽可厌,但只消好好教育,不让她出头,若还知收敛也就是做个粗使婆子。要还是嘴里没把门,只能想法子抓住她的错处,悄悄打发出去。

那些中饱私囊,或是仗着主家的势,在外头为非作歹的,却是万万不可恕。

前者不过是损失些银钱,后者却是为主家惹祸,这等人不止要罚,还需将他的罪过明士于人前。

因怕宝钗年幼,举了许多例子,外头有些奴才,在主家得势时,狐假虎威。要主家一时失势,这等人帮着外人欺凌主子的事也常有呢。

宝钗听了想道,树倒猢狲散,那贾府被炒之后,不是那鲍二家的就敢带着强盗进贾府吗?还有赖大家的孙子赖尚荣连贾政都敢怠慢。

就是薛家,书里父亲和叔叔接连去世,家事萧条,外头的管事们见薛府不知世事,也趁机拐骗,生意也渐渐消耗起来。

管家在世人看来只是女子内帏之事,其实也是一门大学问呢!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登陆不上,老是出错,晋江抽,就成了我偷懒的理由了,没脸说什么了,我会快快写完。

薛蟠有喜甄家祸临

贺姑母不言不语的就送走了张寿家的,薛夫人再是慈和人,心里也难免有些个不爽利。只是贺姑母事了之后就赶来请罪,人又是丈夫亲自动手处置的,再有女儿宝钗在旁边撒娇弄痴,百般开解.又把那张寿家的如何仗着她的威风吃里扒外,怠慢客人,如何可恶等事一件件给给她听。薛夫人背地里嘀咕几次,也就渐渐丢开了。

宝钗看着如今薛府家事被贺姑母打理得井然有序。薛老爷和薛夫人,一个养病,一个安胎,过得怡然自得,再不用为繁琐俗事挂心,薛老爷的气色越来越好,十分感念姑母操劳。对贺姑母和表哥愈加亲近起来。

最让宝钗高兴的,是哥哥薛蟠有了一桩大喜事。

舅舅王子腾亲自写信来,说他自己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虽有几房妻妾,仍是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稍慰己心。

展眼一看王家子侄辈,大多都娇养过甚,并没有尚武的。他找机会带着他们骑马射箭再三的考校过,。那些孩子上马只能慢跑,半日就喊腰酸腿疼。射箭五十步之内,竟无一人中靶。一个个都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其余同宗子弟也是资质平平,平日玩乐还有些小聪明,问起兵书战略个个吱吱唔唔,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王家今日的富贵是靠当年从龙之功才有的。王家的太爷也是战场上尸山血海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几经生死才立下大功劳。如今的王家子弟早已没有祖宗遗风,他又没有好生教导,子侄们都长成了纨绔子弟,不像是能在军中吃苦的。若是强着他们从军,只怕不能守业不说,还会给家族惹来祸患。

王子腾这京营节度使之位,开始是靠出身荫恩,如今的根基却是自己血里火里闯出来的。四九城谁不知道他王子腾身居要职又没儿子,那些勋贵一个个打着各式旗号,把子侄送到他麾下来。还有人想着他没有儿子,女婿也是半子,就拐着弯儿的要跟他做亲家。

无子已是王子腾最大的隐痛,如何能容忍旁人把主意打到他唯一的女儿身上。

再者麾下的子弟再好,到底不是血亲,更加不能指望等他退下后,那些人能护着女儿,照拂王家。

思来想去,他的人脉势力以其便宜了旁人,到不如好好培养下外甥儿。只是珠儿没了,宝玉那是贾家老太君的心肝宝贝,必不会同意他习武。

只剩下二妹的儿子薛蟠。虽然顽劣,但一则年纪还小,二则都说外甥肖舅舅,他自己小时候也是个刺儿头。

因最近薛家书信里,提及外甥薛蟠褪了稚气,学业也有了长进,他越想越觉得可以让薛蟠弃文从武,将来继承他的衣钵。

又说如果薛老爷同意,年后就送两位家将来,教导薛蟠骑射功夫。只要薛蟠肯下苦功,勤学苦练,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给他在京营里补个差使,日后前程自有他照应。

自得了这封信,薛老爷和薛夫人那是喜出望外。

他夫妇俩原本看儿子的性子,指望他靠进士做官,薛蟠实不像个能安静读书的;要继承家业,做生意又少几分聪明机变,现下有舅舅王子腾亲自发话,要好好培养,日后也会多加提携,薛蟠的前程总算是有了指望。

薛蟠听说以后不用继续学做八股文,改学武事,更是乐得嘴都笑歪了,走路都带着风,整日在院子里缠着艾军官教他武艺,寻到机会就找贞娘练练手。

他虽是男孩,但学武时间尚浅,好几次被贞娘打得大叫求饶,输给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家不说,宝钗还躲在一旁偷笑,就连爹娘姑母表弟几个,也喜欢在旁边看他两个比武取乐。

薛蟠最是个爱面子的,只好躲在自己小院里,默默苦练艾军官教授的招式,指望有一天能赢过贞娘,找回场子。想到有一天自己三招两式赢过贞娘,妹妹崇拜的看着自己,爹娘满口子夸赞,觉得练了半天的身子也没那么酸痛了。

就在薛府上下内修外和,只盼着薛夫人能够平安诞下麟儿的时候,金陵城突然出了一件大事。

原来金陵甄家也不知是失盗,还是其他什么缘故,竟然自己好好的抄起家来。搞得满城人议论纷纷,都往大家族阴私丑闻上扯。

官场上气氛也让人猜不透,甄家本来权倾金陵,平日无人敢来招惹的,最近却有许多御吏上本参奏,起始只是治家不严,内帏不休,没想到声势越来越大,竟然有几位御吏接连上书,参的是甄家贪墨,交接皇子,到关外私采人参这等大罪。

更诡异的是所有的奏本,皇帝并没有申饬下来,只是留中不发。在官场上消息灵通一点的都能猜透,甄家失了圣心,败局已现,金陵的天只怕是要变了。

宝钗心知甄家和薛家并无特别交情,但以甄家之势,薛家在金陵从商,难免有所交往,更何况甄家和贾家是老亲,这是扯也扯不断的,要是有人攀扯,薛家说不定也会被牵累。

薛父顾不得病体,披衣在灯下写了书信,请人快马给弟弟送去。金陵各家大户每日一波波人派出去打探消息,城里风声越来越紧,薛老爷立时下令个几位大管事谨言慎行。薛家的当铺收了银根,只要估值高于五百两的物件,朝奉们再稀罕也不敢收了。

贺姑母的内宅管得更严,除了负责采买的,其余家眷下人不得随意外出。她也知道甄家大奶奶杨氏和薛夫人是手帕交,因怕薛夫人受不得惊吓,甄家的事只瞒着她一个。

没两日,就有甄家大管家求见薛老爷,宝钗不知他来跟她爹爹说了什么,只看到这位大管家走时脸色很是不好,又有下人说这位管家来时跟着两辆大车,走的时候又带了回去。

宝钗突然就想起当年贾家被抄的时候,其中一条罪名就是替甄家隐匿财物。那时候并没有牵连到薛家。

想来外头有爹爹掌控,母亲有孕在身。家里内外出入都有姑母把关,就连别人送来的礼物,都要一件件仔细查看有没有书信夹带,这样小心翼翼,想来应该无人敢在她眼皮地下私相传递,收下甄家的东西,也就稍稍放了心。

就在金陵城人心惶惶时,长安京天使这才带着圣旨驾到,甄家私自出关外采卖挖参,辜负朕恩,有忝祖德,着革去甄家所有官职。

皇帝又令该地巡抚等协同锦衣军严查其所欠钱粮,将甄应并办理家务产业之所有在案家人,以及甄应嘉金陵省体仁院总裁衙门之亲信人等俱行逮捕,查明其家产、店铺、放债银两等,由该巡抚及的方官汇总另奏。

江南乃天下第一富庶之地,此处官场波谲云诡,官员被缉拿问罪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是甄家在金陵一手遮天,这会终于惹了天子的雷霆之怒,他家在金陵一地经营,几十年屹立不倒。如今一朝大厦倾塌,就是掉下的砖挖石头也会砸到许多人。皇帝下旨降罪甄家,所波及之人事无疑是金陵官场的一次地震。

更悲惨的是,甄家老太君在锦衣军入内院查抄时,收了惊吓,居然一命归西。甄家上下几百人嚎哭治丧震动全城,薛夫人知道之后,想起甄老太君素日待她的好处,也狠掉了半日眼泪。

也许是甄家尚有祖宗庇佑,甄老太君去世之事上达天听,今上以仁孝治国,念及甄老太君逝去未久,不忍加罪,将甄应嘉及其子侄释放,料理完老太君后事再调取进京治罪。甄家所封家产,扣除所欠钱粮入官,余者俱都给还。

先是雷霆,又是雨露,皇帝这样雷声大雨点小,满金陵城都传太上皇念及甄家早年四次接驾的情分,这才替甄家出头。这下子那些等着落井下石的,守在一边等着捞甄家好处的,也都吓的缩了手脚。

宝钗听姑母和爹爹说起官场变动,古人做官真是步步惊心,只要没有全家处斩,抄家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了。两人从中推断甄家不至于全盘败落,只有宝钗记得甄家不久之后还会起复,将来还有第二次抄家,那个她见过的甄宝玉经此刺激,好像从此发奋,将来走科举路,甄家一脉又有了新的生机。

臣子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君王的恩宠,而宝钗只要自己和家人都平平安安,别人是风光还是悲惨,自己也只能跟着感叹一会而已。

薛老爷经商最讲究和气生财,甄家葬礼薛家人虽未亲至,也送了一份不薄不厚的丧礼,薛夫人在菩萨前念了几日往生咒,这一页算是就此揭过不提了。

因薛夫人担心舅舅王家,或是姨母贾家是否受到牵连。宝钗日日守在一旁,帮着看护母亲,这一日正给母亲念书信。忽然有人来报:邸报上说,现任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林如海,在任上急病去世,妻子贾夫人带着女儿家眷回长安京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还有人看的话,怎么骂我都是我活该,鞠躬谢罪!

变故生众人心惶恐

薛家众人初闻林如海的讣告,都有些黯然。从薛夫人这头算起,两家也算是带着亲的,按理该遣人赶路去致丧的。只是这林夫人走的如此匆忙,丧仪什么的都是来不及送了。

过得几日,薛老爷想到最近的局势,又觉得林夫人及早离开江南这是非之地是上上之策了。

甄家这一次风波,在江南地面上震动不小。几位地方大员或是被免职,或被降级调离。台上那些官员大规模变动,他们原先手底下的势力划分自然也要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大洗牌。

薛老爷这几日就忙着备礼送走故旧,那新来的也要早些送帖子一一拜见。

一朝天子一朝臣,明眼人一看就知,圣旨下令收拾行李打包走的,几乎都是太上皇的老臣。新派下来的官员,大多年龄资历都不如前一批离开的。细究这几位的根源来历,不是今上的潜邸旧人,就是这几年圣上才提拨起来的新秀,个个都算得他自己的嫡系。

那些获罪的官员,究竟是什么罪名根本不重要,如今太上皇禅位颐养天年,新皇已经登了基。龙椅做稳之后,自然要犒赏那些立下从龙之功的亲信。所以老家伙们只能为他们腾出官位来。这甄家也是撞在了枪口上,只这林如海因何英年早逝,却是让薛老爷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薛老爷心中甚是惋惜,薛家和林家拐个弯也是亲戚。这几年薛家商场上倒也不常常和淮扬一代的那些盐商们打交道。

只是薛家家祖当年做过紫薇舍人,见多识广,眼光也很是超卓。生前就曾立下祖训,盐铁茶铜这四样,利润再如何丰厚,也不许子孙下手。

按说以薛家的资本和江南地方上的人脉,买几处盐田,坐地收钱轻而易举。但薛家两兄弟另可苦心经营,始终也没有去沾惹这一块。

外加皇商和盐业行会在地方上争斗不少,互相别苗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为皇商的一份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为着避嫌,薛老爷与林如海这位巡盐御史并无深交。

这林如海出身名门,在江南士林中很有人望,平日里官声也是甚佳。薛老爷见过他几次,看得出林如海为人风雅,极有名士风度。而且朝野上下都有风闻,这林如海乃是今上的心腹,这一次也是圣旨上少数没有被申饬的官员,好好的怎么就在任上没了呢?

薛夫人亦是心情复杂,跟贺姑妈叹息半日,又跟宝钗说起她在长安都中时所见的贾府国公嫡女贾敏:“那贾家小姐气度很是不凡,老公爷和老太君疼得什么似的,真真是金尊玉贵。当年她下嫁新科探花,十里红妆,那排场看过的人都说跟皇帝嫁女儿差不多。更兼他夫妇二人男才女貌,见过的人谁不倾羡?”

宝钗暗暗腹诽了一把,都这么多年了,她娘提起来还记忆犹新,只怕当年同是待嫁少女的薛夫人,也是羡慕过贾敏林如海这一对才子佳人的吧?

谁知命运无常,林大人一朝仙逝,丢下林家母女两个,也是可怜可叹。

薛夫人见女儿听的入神,心中还有一样事好生记挂,却是在人前不便细表。她姐姐王夫人嫁到贾家时,跟贾敏姑嫂之间并不太和睦。

其实宝钗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当时的风俗,像贾家王家这样的高门大族,没出门子的姑奶奶身份都很尊贵。若是命格贵重,说不准一次选秀就飞上枝头成了贵人。所以新进门的嫂子对未出嫁的小姑都是要小心奉承的。

以凤姐之威,对迎探惜三春也是客客气气的。小姑子们一时兴起要开什么劳什子诗社,王熙凤也只能乖乖称了五十两银子送来给姐妹们随意使用。抄检大观园时,刺玫瑰一样的三姑娘撒个娇发个火,二奶奶也不敢拿探春怎么样。

何况这位贾敏乃是贾家幼女,平日里不知怎么娇生惯养,又是王夫人他婆婆贾老太君的心肝宝贝,这姑嫂之间相处起来,谁可以随心所欲,谁要忍气吞声不是明白着吗?

薛夫人想起姐姐几次对她诉苦:王夫人是怎样费心使力,想与贾敏修好。怎耐她一味只知孝顺婆婆,伺候相公,打理内务。这样的刻板性子,与小姑贾敏吟诗作画,赏花论月的清高脾气实在不相投。

薛夫人深知王夫人这个嫂子和贾敏这位小姑只是面上情。现下林家已无近亲,贾敏必然是要回贾府的。以贾老太君宠爱女儿的劲,只怕姐姐的日子又要难过了。

宝钗的愁绪就更是莫名,再此之前,她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所影响到的无非就是身边众人。这一会连从未见过的林如海命运轨迹都彻底改变。若说是因为她,那事情应该往好的一面发展,林如海就该好好活着。若不是因为她,难道那些视下凡为游戏的神仙们,又一时兴起,设计了别的机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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