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脸跳开一步,似乎觉得安琪会随时扑上来威胁到他的人生安全。
“我说你小子,”安琪神秘兮兮地笑了,她凑近叶零压低声音说,“你小子和总监,是不是好上了?”
叶零愣了一下,随即严肃地说道:“安琪姐,这种事你可别乱说。”
安琪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拍着他的肩,乐道:“好啦,我不过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叶零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赶紧工作吧,总监连莫总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我。”
安琪笑眯眯道:“你小子这就不知道了吧,”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乐呵呵地看着叶零,说道,“你不觉得,总监有时候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么,带点温柔,带点伤感,带点憧憬……”她说得十分入神,表情投入,仿佛那个对叶零有好感的人就是她本尊。
叶零眨眨眼,桃花眼里忽然大雾弥漫,脑海里出现的是那个人望着他温柔发呆,或者是微笑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沉甸甸的满足感,让他的心忽然惊了一下。
他惊讶的神态落在了安琪的眼里,她笑意满满地看着他:“你小子可要珍惜。”
她温柔高贵,似乎是他不能触及的梦。
可是,如果她喜欢他呢,想到这个可能,叶零的心竟然就雀跃起来,这种从心底溢出的快乐源源不断地涌出,几乎要填满了他一整个身心。
难道,这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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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玺羽快要被各种设计图淹没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林甜的电话。
“徐玺羽!”林甜在电话的一头热情满溢地叫着她的名字,似乎一直都是这么朝气蓬勃的。
“大小姐,有什么事吗?”玺羽忍不住弯起嘴角。
林甜嗲兮兮地说:“我的小亲亲,咱们俩是不是好朋友啊。”
玺羽一头黑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吧,这么多年了还来这套。”
“嘿嘿嘿……”林甜干笑道,“唉,你也知道那个我的妹妹林蜜嘛。她说……”她不好意思地顿了顿,“你们公司老让她男朋友加班,忙得没日没夜的,那丫头老打电话找我抱怨,玺羽啊,你救救我吧,我快被烦死了。”林甜十分幽怨地抱怨道,“那男人不知道下了什么药,这小丫头迷他迷得不行啊。”
玺羽皱皱眉,说:“行了,我知道了,国际长途很贵的。”
林甜不满地啧了几声,说道:“臭丫头,我过年回来的时候,记得请我吃饭。”
“行,我请小侄子吃饭。”玺羽笑嘻嘻地说道。
“哼,色女。”林甜带着戏谑的语气说,“竟然打我儿子的主意。”
林甜在澳大利亚读的研究生,和那里的一个外国男人坠入爱河,迅速地结了婚,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混血宝宝。
徐妈妈也总以这件事为题,旁敲侧击的以一切方式敲打玺羽,奈何徐玺羽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故而每每碰壁,徐妈妈都急得想跳起来把徐玺羽的脑袋打开,帮这臭丫头开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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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空积压着层层的乌云,低低的积压山头。
叶零沉默地站在公交站牌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似乎很少看到他如此安静的一面。
玺羽将车停在他面前,向他招了招手。
雾气茫茫的桃花眼渐渐有了焦距,在看到玺羽的那一刻,像忽然间的云破日出,眼里骤然爆发出光彩。
“老大。”他欢快地上了车,似乎十分开心,“良心发现要送我回家啊?”
玺羽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叶零笑道:“既然老大有闲钱,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吧。”
玺羽考虑了一会儿,说:“好。”说着,踩足油门,车影一溜烟的消失在马路尽头。
执念(抓虫)
叶零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望着红色的帐顶和那只颤悠悠的挂在他们头顶上方的白炽灯,支着下巴说道:“老大,你不带我去什么高级酒吧也就算了,至少得去个有墙的地方吧,带我坐在街边喝酒,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玺羽笑道:“亲近自然嘛,这家的烧烤很美味的。”她含笑着看他,眼神柔软又带着些审视的味道,“说吧,为什么要撒谎?”她坐在叶零的对面,为他倒了一杯啤酒,琥珀色的液体升起白色的泡沫,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发出好听的声音。
叶零不解地问道:“撒什么谎?”他拿过杯子,像品一杯茗茶般轻轻地啜了一口。
“林蜜的姐姐和我是旧识。”玺羽提示着他,神情像一个抓到自己孩子撒谎的大人一般。
叶零扑哧一声笑出来:“老大,这么语重心长的表情真的不适合你。”他的桃花眼闪闪亮亮的,映着白炽灯的光芒恍若星辰。
玺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威严地看着他,说道:“公司从来不让你们加班的,想撒谎就换一个题材吧。”
叶零讪讪地笑了笑,说:“最近有点忙,所以就没太理她,小蜜找到你这来了吗?”
玺羽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么多年也不容易,要珍惜。”
叶零端起酒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头,他不忙,却是不想见她,没来由的厌烦和无奈。
他勾起嘴角,桃花眼里看不出情绪,语气里却又带着玩笑的口吻:“老大,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趟浑水你还是别掺和了。”
玺羽夹菜的手顿了顿,关心他们的事,的确不在她的职责范围,但是叶零毕竟是自己以前的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喜欢的人,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幸福,能与自己不喜欢的林蜜出一个结果。
玺羽自嘲地抿嘴一笑,似乎变成了个圣母型的闲事婆了。
她伸手夹了一块鸡翅,笑道:“你以为我闲的没事想管你的事呢,”她微眯着眼看他,已有些醉意的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不过公司需要的是诚实的员工,懂?”她笑睨着他,有点调皮有点妩媚。
叶零的呼吸一窒,有些艰难地移开眼,声音低哑,“知道了。”随即仰头灌下一杯酒。
“徐玺羽。”有些尖锐的女声出现在耳边,似乎还带着点嘲笑意味的飞扬跋扈。
玺羽侧过头,见一头长发及腰的女子站在他们的桌子边,玉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倒是左右逢源。”
玺羽撇撇嘴,道:“柳大记者,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她站起来,同样穿着高跟鞋的她比柳纤纤高出了半个头,“我应该够不上让您亲自来采访的资格吧。”玺羽冲她眨眨眼,嘴角轻轻勾起。
柳纤纤回头看了一下角落的阴影,哼道:“倒不是我想来的,只是有人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你。”
玺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人站在暗影里,手上拿着一支点燃的烟,淡淡的烟雾缭绕在他周围,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玺羽却仿佛清晰地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看见了他带着几分失落的淡漠。
柳纤纤轻轻笑了一下,看着徐玺羽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做人不要太贪,小心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蹬着高跟鞋绝尘而去的柳纤纤留给他们一个背影,莫誓灭了烟,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了,别看了。”叶零给玺羽倒了一杯酒,笑道,“人都已经走远了。”
玺羽垂下眼,心里忍不住冒着酸气,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她根本没有理由生气,可是她心里的某个微小的地方,却有一个小人在无理取闹着。
“老大,既然你喜欢莫总,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叶零笑嘻嘻地看她,露出痞子般的招牌笑容,桃花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玺羽夹了块大鸡翅丢到他碗里,瞪了他一眼,“东西可以多吃,话可不要乱说。”
叶零笑嘻嘻地点头,连连称是。
玺羽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笑脸,“这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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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柳纤纤侧头瞟了眼一脸沉默的莫誓,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对她还是这么痴情。”
莫誓一手支着窗,一手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她,笑说:“彼此彼此。”
柳纤纤睁大眼,“你调查我?”
莫誓轻轻一笑,带着三分邪气三分不羁,“这倒没有,只是不巧他是我妹妹的男人。”
柳纤纤叹了口气,说:“我和他只是朋友,高中的时候徐玺羽就劝过我绝了对那人的想法,”她自嘲地笑了笑,“刚开始我还以为那只是徐玺羽的独占欲,可是后来我终于发现,”她转头看着莫誓,认真地说道,“有些人,再努力也是无法靠近的。”
莫誓摇了摇头,说:“我不相信缘分,我只相信自己。”
柳纤纤勾起红艳的嘴唇,笑道:“这到跟你在采访中说的不太一样。”她挑眉看他,“你不是说,任何事,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么?”
莫誓淡淡一笑,说:“那是因为有执念。”他侧头对着柳纤纤说,“我送你回去,家在哪里?”
“静湖小区。”柳纤纤看向窗外,执念,自己也何尝不是执念呢?
在玺羽让她绝了对陈衡之的想法之后,她便想要冲动地飞去美国,想要告诉他自己的心,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感情。可是,当她满腔期许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她才知道,他们是永远也不可能的可能,他亲口告诉她,她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她才终于断了那个念头,彻彻底底的断了,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将对他的所有感情化为对哥哥的关心。
只要他好,她便安好。
圣诞
12月25日,节,天空飘下今年的第一场白色大雪。
玺羽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纷纷扬扬的白色大雪,脑海里生出回忆的枝蔓,曲曲折折的将她绕进记忆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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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那一年的圣诞节,恰好是星期五,天上也飘起了小雪。
玺羽坐在图书馆的窗前,抬头便看见随风飘舞的白雪缓缓落在窗台上,让她忽然觉得安宁平静。
那人忽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深邃的眼如宽广的天空,澄澈清透,嘴角带着骄傲的笑容,他转头看她,“我说过要和你一起看今年的第一场雪的吧。”
玺羽惊讶不已地看着他,这人总是把玩笑做得很认真,把认真的事却弄得跟玩笑似的。
莫誓笑眯眯地用冰凉的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感动吧,”他乐呵呵地看着她,“其实我也很感动。”
那时的他刚开始接手家族生意,由于对许多方面不够熟悉,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在这些方面,刚开始的半年,总是忙得如同空中飞人一般。那天的他,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来到她的身边。
玺羽拍开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正想教训他,哪知莫誓十分顺溜的接下话,说道:“现在我可不是你的老师啦,我是你的……”他想了想,问道,“男朋友好不好?”
玺羽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这……是表白了?
“怎么了?太开心了说不出话来?”他笑嘻嘻地看着她,“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
“不要。”玺羽看着他,用十分认真的口吻说着类似玩笑般的话,“我有喜欢的人我自己会追,多谢你的好意。”
莫誓摊摊手,说:“好吧,咱们来日方长。”他笑意满满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挫败,不知为何玺羽的心里却有一小丁点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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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一点一点的勾抹着这片土地的轮廓,玺羽站在窗边,忽然生出一种江月年年望相似的物是人非的感慨。
“姐。”徐家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徐玺羽,“你在发呆么?陈叔和哥哥来了。”
“知道了。”她转过身,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徐家兴,不禁感叹道,“吾家有女初长成,”顺势揉了揉家兴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
二人打打闹闹地跑下楼,就见陈衡之和陈叔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俩。
陈衡之笑得眯起眼,温温润润的样子在灯光下像一块蓝田美玉。“两个人都这么大了,还那么爱玩。”
他向家兴招招手,比划比划了她的身高,笑着说,“我出国的时候,你才到我腰呢,现在都这么大了。”
家兴十分骄傲地努努嘴,说道:“那是自然,现在我跟我姐差不多高了呢。”
陈叔乐呵呵地说道:“徐家出美女啊,你们妈妈是个福气大的。”
徐妈妈端着菜走出来,笑眯眯地说:“这两个都是不省事的,哪里有什么福气啊。”她话虽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席上,两家人坐着叙旧,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对了,小羽啊,叔叔拜托你一个事,行不行?”陈叔看着玺羽的表情带着几分期待,被病痛折磨的他比同龄人老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枯瘦得仿佛只剩一把骨头。
“不用拜托,我代这丫头答应了。”徐妈妈热情地摇摇手,颇有几分武林人士的仗义。
玺羽想,徐妈妈若穿越回古代,必然是个豪气干云的侠女。
陈叔摆摆手,道:“这可不行,我听阿衡说玺羽很忙的。”他依旧将目光看向玺羽。
“没事,陈叔,”玺羽吞下一颗贡丸,有些艰难地说,“有事您直说吧,能帮我一定帮。”
陈衡之盛了一碗汤,递到玺羽面前,带着几分笑意地说:“慢点吃,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玺羽讪讪地接过碗,有些不太好意思,却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陈衡之一脚。
陈衡之面色不改,云淡风轻地给玺羽舀了一颗贡丸,细声慢语地说:“嚼细了再吞。”
玺羽恨恨地接过那颗贡丸,暗恨这陈衡之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枚腹黑。
这边陈叔听了玺羽的话,忙乐道:“我准备让小衡在明年三月的时候订婚,想让你帮他们俩设计个礼服,你看怎么样?”
“好啊。”玺羽忙点头,“这个忙当然帮啦。”她笑嘻嘻的对着陈衡之说,“我就不用包红包,送贺礼了吧。”
陈叔忙道:“那当然,小羽是贵客,哪有再收礼的道理。”陈叔枯瘦的脸上露出红光满面的笑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对这场婚礼最期待的人是陈叔。
这么多年,陈叔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现在的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看见自己仅有的儿子能够成家,有一个爱他的女人陪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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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止了,整个世界被银白色的雪覆盖着。
虽然此时天已全黑,但在满地的白雪的映射下,整个天地显现出一片白茫茫的辽阔。
玺羽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提拉米苏,递给站在阳台的陈衡之。
他侧头微笑着说:“我记得你最爱喝的是热牛奶,怎么换口味了?”
玺羽见他故意,便老实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最爱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陈衡之将杯子放在阳台的栏杆上,用手轻轻摸了摸玺羽的脑袋,笑道:“傻丫头。”
玺羽够不着他的头,就用手捏了一把他的腰,有些气愤地说道:“真是一点赘肉都没有。”
“小羽。”他将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里。
玺羽抬头看他,却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你干嘛呢?”玺羽见他沉默,“婚前恐惧症不成?”
陈衡之轻轻一笑,说:“我在回忆我们小时候。”他的笑容璀璨,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却是最耀眼的星辰。
玺羽侧过头,这才知道,那个温润腼腆的少年,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已经被岁月打磨得耀若星辰,皎皎如月。
工作(抓虫)
玺羽除了在徐妈妈的公司工作之外,还和好友丁晓优一起开了间自己的工作室,这间工作室虽坐落在市中心,但是主人的选址却颇有眼光,恰好选在了四季皆如画的湖畔,闹中取静,很是惬意。
秋冬季节,湖水碧绿,残荷静立,远山浮于水面,枫叶红透,映在水里,颇有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味道。
这一日,玺羽约了陈衡之和莫言这对新人来裁量尺寸,便早早地来到了工作室。工作室四周都是巨大的落地窗,今天阳光颇好,整个工作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一颗璀璨的钻石。
玺羽窝在窗边的沙发里,懒洋洋的像一只打盹的小懒猫。
工作室的负责人丁晓优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笑嘻嘻地说:“你这甩手掌柜平时不来也就算了,现在来了又窝在这里给我影响店容。”
玺羽笑眯眯地爬起来,蹭在丁晓优的肩头,“亲爱的,你也是全能掌柜,就让我偷偷懒嘛。”
丁晓优拍拍她的头,乐道:“知道啦,谁让为夫娶了个不干事的懒婆娘。”
“唔……亲爱的最好了。”玺羽乐颠颠地捧着牛奶,砸吧砸吧地喝起来,女孩子好起来,总是巴不得和对方甜甜蜜蜜,时刻腻在一起,两个人也时常“夫君,娘子”的相互逗趣。
她和丁晓优在法国认识,有缘的是二人同在一所学校,不过当时玺羽已是学校里的老油条,而丁晓优则是刚入学的新生。
按丁晓优的话说,当时初见徐玺羽,差点以为这个女人是同性恋,看到她就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十分殷勤地帮她拿行李,整理寝室。
丁晓优学的是时装管理,不过对当时在学校赫赫有名的大设计师徐玺羽十分感兴趣,二人又同是老乡,故而在异国他乡,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便渐渐熟识起来。
“老板,”助理小谢对于两位老板娘像小女生一样相互打闹早已见怪不怪了,她十分淡定地开口道,“您约好的客人已经到了。”
玺羽蹬着高跟鞋走进会客厅,却见到了她不太想见的人。
陈衡之没有来,来的却是莫誓。他站在莫言身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徐玺羽。
莫誓和莫言虽是兄妹,却长得不太相似,莫誓的脸棱角分明,五官总是带着几分冷然,而莫言则长了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秋水翦瞳,惹人亲近。
莫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衡今天有一个重要的手术,就让我先来了。”她温柔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玺羽,见面前的女子清秀明媚,像一湾澄澈的湖水,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好,你跟我进来吧。”玺羽礼貌的对她笑笑,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冷漠。不过玺羽扫到莫誓那一张毫无表情的死人脸时,不禁开始难过,这个男人是来干什么的。
莫誓沉默地坐在那,目光静静地瞅着徐玺羽,开口道:“麻烦徐小姐帮我也定制一套手工西服。”
他说话的样子颐指气使,让玺羽有点气闷。她不咸不淡地回道:“知道了,您稍等。”转头便吩咐助手小谢帮他测量尺寸。
玺羽将样品图放在桌上,她笑容可亲地说:“二位看看喜欢什么样子的。”因为莫誓的在场,玺羽不得不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轻松些。
莫言有些兴奋有些苦恼地说:“我都好喜欢呢,不知道该选哪一件了。”
玺羽微笑着看她,果然还是个小女生呢,二十五岁的年纪,就应该是她这样充满着对未来的幻想和憧憬吧。
“若是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可以告诉我们要求。”丁晓优微笑着走过来,给他们两人端来了两杯茶,又将热牛奶放在玺羽的面前。
玺羽调皮地朝她笑笑。丁晓优坐在她身边,小声地说:“这就是你藏着的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吧。”
玺羽掐了她一把,笑得无风无波。
莫言十分兴奋地说:“我想要很长很长的裙摆,”过了一会儿,又十分期待地补充道,“我想要珍珠缀满婚纱。”
见徐玺羽和丁晓优二人都含笑着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小声说,“会不会太铺张了呢。”
玺羽笑道:“女孩子一生只有一次,自然要实现少女时期的所有梦想啦。”她随手记着莫言的要求,笑容亲切,在莫言看来就像邻家的姐姐,虽然她的年纪比玺羽要大上一岁。
一直静静地坐着的莫誓忽然开口:“这些我都不是很喜欢,还是麻烦徐设计师重新给我设计吧。”他的声音清冷,是玺羽少见的冷淡。
玺羽揉了揉额头,有些不太乐意地说:“这个工作室里还有几位很有实力的设计师,我的工作排得比较满,可能没办法配合莫先生的时间。”
莫言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哥,阿衡说玺羽也是抽时间帮我和他设计礼服的呢,你就别捣蛋了。”
莫誓轻轻一笑,随手点燃一支烟,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上,说道:“我可以配合徐设计师的时间。”他微眯着眼看她,仿佛雄狮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势在必得。
玺羽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得先做他们新人的衣服,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再联系你。”玺羽一直是个老实人,对于不想做的事,从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丁晓优想了想,说道:“前面接洽的工作可以交给我们工作室的其他人员。”她微笑着看向莫誓,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莫誓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这个女人的身份。半晌,他说道:“也好。”
玺羽悄悄松了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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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咯,”玺羽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正在闭目养神的陈衡之张开眼,在看到玺羽的那一刻,露出了纯粹的笑颜。“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玺羽笑眯眯地说:“客户就是上帝,你这个大忙人没空去我那,我就只好自觉地来了。”
陈衡之笑着站起来,伸展双臂,“呐,来吧。”
玺羽赞许地点点头:“真自觉。”她站在陈衡之的面前,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她拿手轻轻比了比,叹道:“以前你也不过只比我高半个头而已。”
陈衡之摸摸她的头,抿着嘴笑道:“你撑死也就一六六。”
玺羽瞪了他一眼,道:“一米六六点五。”她特意咬重了“点五”那两个字,“伸左手。”
陈衡之自觉地伸出左手。
“右手。”
他又乖乖地伸出右手。
玺羽绕到他的身后,叹道:“啧啧,真是衣架子,”她一手量着他的肩宽,一边说道,“以后不当医生了去给我做模特吧。”
“行啊,”陈衡之笑道,“当一辈子的模特都行。”
站在他身后的玺羽手顿了顿,有些勉强地笑笑说:“美得你,你老了谁还愿意看你呢。”她绕到他的面前,蹲下来给他量腿长。
“小羽,”他低头看她。
“怎么了?”玺羽站起来,将记号的数字放进包里,看着他笑道,“我妈让你和陈叔来我家吃饭呢,记得早点到。”她整理好东西,抬头问他,“刚你想说什么吗?”
“没有。”陈衡之笑笑说,“晚上见。”
“晚上见。”她朝他摆摆手。
门缓缓带上,那个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陈衡之坐在那,从嘴里缓缓吐出九个字:“我想要一个有你的家。”像从前一样。
奶奶
一月下了几场雪后,天气便越来越冷,A市又是个水气充沛的南方城市,一遇上降温,整个人都像堕进冰窟似的,刺骨的寒冷从脚底阴森森地蔓上来。
公司放了年假后,玺羽是愈发的懒了,窝在家里哪也不想去。不过今日却勉强的打起精神,把自己弄得光鲜亮丽的去老家看望奶奶。
提着补品的玺羽刚踏进院子,就暗恨自己今日来得真不是时候。
徐爸爸笑容满面地看着玺羽,“阿羽来了啊。”
徐爸爸旁边坐着的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周彩琴。前一刻她正一脸慈爱的帮儿子徐亦辰整理着装,在见到玺羽后,脸上的表情却僵硬了下来,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地瞟着玺羽,给人一种明显的小家子气,看起来不太舒服。
徐亦辰生得倒是和玺羽有两分相似,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此时正好奇地看着徐玺羽,带着点期待。
玺羽并没有多做逗留,径直走过他们去里屋看望奶奶。
多年不见的徐奶奶老了许多,和玺羽记忆中那个充满活力的老太太早已判若两人。她坐在那里,絮絮叨叨地和身边的徐容佩说着家常,说着她的儿女们小时候的事。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养育的儿女就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成就了吧。
玺羽走近他们,甜甜地唤了声:“奶奶。”,转过头冲容佩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老人脸上露出孩子般单纯快乐的笑容,她乐呵呵地拉着玺羽的手,干枯如死灰的手仿佛突然遇上重生,任谁也不会想到那双如枯木的手竟会生出这么大的力气来,她紧紧地拉着玺羽的手,好像只要紧紧抓着,就可以把儿孙承欢膝下的快乐留住,就再也不会孤独。
玺羽和容佩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酸涩。
奶奶是真的老了。她再也不能在下雨天的时候给自己的孙女送一把雨伞了;她再也不能将小孙女抱在怀里,把她逗得咯咯直笑了;她再也不能在秋天的时候给孙女织上一件暖暖的毛衣了。因为,她老了,她的步履蹒跚已经走不动了,她的手臂颤抖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的眼睛浑浊已经看不清了,是的,她老了,她已经老得力不从心了。
她不能给孙女们再多一点的疼爱了,所以,她只好紧紧攥着她们的手,也许这样她们就知道她很爱很爱她们,就知道她有多么的不舍。
新年刚过,奶奶就去世了。新年的那一面,就是玺羽和奶奶的最后一面,也许奶奶是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才会那样紧紧拉着她的手吧。
玺羽站在奶奶的照片前,照片上的奶奶笑得慈祥和蔼,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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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羽、家兴、容佩三人从老家出来,心里各自有各自的唏嘘和感慨。
三人行到玺羽停车的空地上,却见一群男生围着徐亦辰在起哄,而中间的徐亦辰却哭得不能自已,抽抽噎噎的很是可怜。
玺羽叹了口气,走上去说道:“亦辰,你在这儿干嘛。”
坐在地上的徐亦辰揉揉眼,有些委屈地说:“阿羽姐姐,他们欺负我。”
一群孩子见到徐玺羽,便溜得没影儿了。
玺羽拉起他,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问道:“快十三岁了吧?”
徐亦辰开心地点点头,他一直觉得有个哥哥姐姐是个很威风的事,可是妈妈总说,她不是他的姐姐,她会害人,可是长得这么漂亮又对他这么好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你回去吧,等会儿你爸爸妈妈要着急的。”玺羽有些冷淡地说。虽然这个孩子本身没有错,但是她不是圣人,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了。
“徐玺羽!”周彩琴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伸手就想给徐玺羽一巴掌。
不过徐玺羽毕竟是学过武的,抬手就将她挡了回去。
“你这个没教养的臭丫头,有本事冲我来啊,欺负我儿子算什么!”周彩琴见儿子衣服脏兮兮的,眼睛又红通通得,便认定了是徐玺羽欺负她儿子。
一旁的家兴看不下去,回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姐欺负他了。”
“你们都是没教养的丫头!”周彩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拉起自己的儿子就准备走。
“等一下,”徐玺羽看了她一眼,实在不想说这个女人的水平和妈妈的差多少,“教养这东西不是谁都配说的,”她看了眼徐亦辰,问道:“亦辰,刚刚那些男孩子为什么要欺负你?”
徐亦辰嗫喏道:“他们说……他们说……妈妈是第三者……说我是野……”他抬头看了眼周彩琴的神色,见她面色不善,忙住了嘴。
周彩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从自己的儿子听见这话,自然是不舒服地,她瞪着徐玺羽口不择言地说:“你和你的妈妈一样都是贱人。”
“噢?”徐玺羽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却藏着怒火,她护短得很,最容不得别人说她的家人一丝一毫不对。
她一步一步走进她,笑道:“你的声音要不要再大声点,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自己没脸没皮,小心让自己的儿子也没了面子。”
徐爸爸和徐妈妈离婚后,公司渐渐败落,玺羽那时也终于明白,徐爸爸的性格谨慎有余魄力不足,浪漫而不切实际,根本不适合做一个领导者。
而他们最终也不得不卖了市区的房子,回到了家乡的老房子里。
周彩琴见周围的邻居越围越多,神色有些不安。
玺羽见状,微笑着看她,声音温和,音量却不小:“怎么,心虚了?”
周彩琴仿佛听到了周围越来越大的嘲笑声。她捂住自己儿子的耳朵,理直气壮地说:“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是你爸爸离婚后才跟他在一起的!”
玺羽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又很不解地看着她,说:“可是……我爸和我妈离婚十二年,而徐亦辰却十三岁了耶。”她笑眯眯地看着周彩琴,“难道,他不是我爸爸的亲儿子?”
“你……”周彩琴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瞪着她。
站在母亲怀里的徐亦辰虽然不太明白,却知道徐玺羽在欺负他的妈妈,他冲上去就要打徐玺羽,“我是爸爸妈妈的儿子,我妈妈不是第三者……”
玺羽抓着徐亦辰的手,微笑道:“等你长大了,明是非了,再来告诉我你妈妈是不是第三者。”她将徐亦辰带回周彩琴的身边,缓缓的对她说:“只要你儿子以后懂点是非,你就是他最大的耻辱。”
周彩琴愣愣地看着那辆扬长而去的车,徐玺羽的那句话似乎还依旧在耳边:“不过也不是只有你的错,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离开我妈妈的爸爸,现在还是你当初喜欢的那个样子吗?”
她当初喜欢的徐益志,意气风发,一掷千金,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她就是受人艳羡的女人,他浪漫,温柔,事业有成,所以她才想拼尽了一切努力,把他留在身边。
可是现在呢,他是在身边,依旧浪漫,温柔,但是没有了事业的他,让她慢慢发现,浪漫也是不切实际,温柔也是优柔寡断,身边的他,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她幸福吗?
她无奈地苦笑,这么年轻的徐玺羽竟然能够一针见血,让她再也不能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姿态去看她们母女。
容佩
“玺羽,”副驾驶位上的看着玺羽欲言又止,娴静的脸上露出让玺羽感觉陌生的神色。
“怎么了?”玺羽微微侧头。
容佩勉强勾了勾嘴角,叹道:“没事,”她转头看向窗外,说,“你恨周彩琴和叔叔吗?”
玺羽没有回答她,笑笑说:“如果是你,你会恨吗?”
容佩扭头看她,一直觉得这个妹妹要比同龄人成熟懂事很多,是因为父母的事吗?
玺羽见她没有回答,说道:“我不反对追求爱情,但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是没有资格谈爱情的。”
她的声音不响,但是字字句句却像千斤磐石,重重地压在了徐容佩的心里。她叹道:“是啊。如果相爱,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她不太不自然地抿嘴笑笑,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红色宝马缓缓驶进小区,玺羽却认出了那停在容佩家楼下的黑色轿车是某人心爱的座驾。她疑惑地皱皱眉。
容佩下了车,正更玺羽道别,就见一个妖娆的女子从旁边的黑色轿车上下来,声音骄傲地说:“徐容佩小姐,”
徐容佩转过身,娴静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婷婷地问:“请问有什么事?”
玺羽见状有些奇怪,也下了车,敲了敲莫誓面前的挡风玻璃,示意他下车。
莫誓原本有些困倦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不已的表情,问道:“你怎么在这?”
玺羽道:“我才要问你怎么在这呢?那位小姐是谁?”
莫誓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说:“你跟那个徐小姐认识?”
玺羽点点头,疑惑地看着他。
“莫誓,”那女人走回来,扫了一眼徐玺羽,说,“开车去最近的咖啡馆。”她又回头看着徐容佩,“徐小姐是和我们坐一辆车,还是……”
玺羽见这女人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意味,便道:“容佩,我跟你一起吧。”
徐容佩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心下有些惊慌,做了这么多年的乖乖女,第一次生出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窘迫感。心想玺羽在身边,至少多一个人可以帮衬,便点点道:“好。”
那女人又十分骄傲地扫了眼徐玺羽,眼里露出类似不屑的情绪。
玺羽心下正在疑惑,便没有跟她多做计较。
一黑一红两车一前一后地开出了小区。
几人到了咖啡馆,要了一间包厢,玺羽隐隐猜到了什么,便让家兴先在外间坐着,自己和其他三人进了包厢。
那女人在容佩和玺羽面前坐下,整了整头发。从神态举止来看,是个比较骄傲的富家小姐。
莫誓有些懒洋洋地坐在她旁边,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到玺羽身上。
“这样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容佩,“我是卢川,金煜泽是我的丈夫,”她笑道,“这位是我丈夫的好朋友莫誓。”
玺羽静静地喝着咖啡,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卢川的神态一直都是骄傲的,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般目中无人。
“我希望徐小姐可以离我的丈夫远一些,不要再和他有什么纠葛。”她推出一个信封,笑道。“这里的钱可以供徐小姐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徐容佩静静地坐在那儿,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略略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卢川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垮,她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爆起,泄露了主人的愤怒。“为什么不说话?”
徐容佩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说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卢川愤怒地站起来,精致的面容因为怒气而有些扭曲:“反正你必须离开,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玺羽叹了口气,拉起徐容佩的手,说道:“走吧,这个女人电视剧看多了。”
莫誓微微错愕地看着徐玺羽,这个丫头,总是出人意料。他转头对卢川说:“我们也走吧,煜泽知道你来找她会生气的。”莫誓在心里松了口气,抛下公务来管别人的闲事可不是他的风格,若不是金煜泽眼巴巴地跑来求他,让他混进来当卧底,他才不愿意管女人之间的事。
卢川哼道:“知道就知道,我又没对她怎么样。”
莫誓暗地里叹了口气,金煜泽真是好运气啊,娶了一只母老虎养在家里。想到家,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心想她就算是会吃人的母老虎,他也会不计千辛万苦的把她娶回家。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誓又暗自地喟叹了一番。
而某个女主角却依旧不自知,她静静地看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容佩,道:“我相信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却让容佩掉下泪来,她抱住玺羽,声音委屈,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找到人诉苦:“玺羽,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玺羽轻轻拍着她的背,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她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似乎是告诉靠在肩头的人,她就在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金煜泽是徐容佩的上司,一个运筹帷幄,意气风发的男人,总是容易得到女孩们的目光。而容佩,一个娴静安然的女子。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自是能让男人我见犹怜,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呵护她,保护她。
他们仿佛天生一对般,彼此吸引,默契十分。
二人均是知道彼此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因为一道婚姻围城,止步不前。
待容佩平静下来后,玺羽耐心地看着她,说道:“容佩,卢川说的对,你该离开他,离得远远的。”
容佩震惊地抬头,似是不相信。
“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你要自己每天都见他一次,痛一次吗?”玺羽心疼地看着她,人的一颗心,最为珍贵,给了别人之后,悲喜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间。
容佩叹道:“玺羽,等你有一天爱上一个人后,就会知道,在他身边即便是痛苦,也是甘之如饴。”
缘分
“怎么样了?”金煜泽人还未踏进来,便急哄哄地皱着眉头问道。
莫誓今天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比以往更多了分书生气,他靠在椅子上,见金煜泽进来,便掐灭了烟,挑了挑眉毛笑道:“什么怎么样了?”
金煜泽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长腿坐到沙发上,见莫誓装糊涂,不由怒道:“你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卢川没对她怎么样吧?”
莫誓站起来,走到他对面坐下,递给他一支烟,颇为严肃地说:“重点是,”似镶着黑色水晶般的狐狸眼深深地看了金煜泽一眼,“你想怎么样?”
金煜泽略为瘦削的脸上露出疑惑,愣愣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到底要卢川还是徐容佩。”徐玺羽推门而入,一头咖啡色的短发像被阳光染上了一层雀跃的金色,清丽的脸上隐隐有一层怒容,跟在玺羽身后的秘书惴惴不安地苦着一张脸说道:“不好意思莫总,徐总监坚持要进来。”
“行了,你先出去吧。”莫誓挥了挥手,心道这丫头不仅出人意料还学会了神出鬼没。
金煜泽看着门口的徐玺羽问道:“阿羽,关你什么事啊?”
“还就关我的事了。”玺羽语气不善地瞪着他,一副小霸王的模样坐到一旁空着的沙发上。
“小丫头,你说什么呢?”金煜泽感到很气闷,这小丫头欺负莫誓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得寸进尺攻城掠地顺带欺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