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锦绣年华》作者:慕潮汐【完结】 > 重生之锦绣年华 .txt

第 6 页

作者:慕潮汐 当前章节:148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01

那双温柔的眼里的光亮,像被一阵风忽然吹灭的蜡烛,一室明亮一瞬间便黯淡下来,仿佛满室凄清,满世寂静一般。陈衡之嘴角扯出的笑容,像苍凉的沙漠里那轮孤独的落日。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玺羽退开一步,仰起头道,“莫言是很适合你的女人,你会幸福的。”眼神天真,笑容单纯,只是心如明镜。

“好。”陈衡之点头,留给她一个熟悉的,离开的背影。

阳春三月,阳光很温暖,也很温柔。

阳光暖暖地照在玺羽的身上,也温柔地散在陈衡之身侧的莫言身上。

玺羽站在贵宾室的窗前,正好能看到楼下莫言温柔文静的脸上洋溢着的甜蜜笑容,仿佛是童话里的公主,等着已近在眼前的幸福未来。

站在他们身边的莫誓,与玺羽心有灵犀一般,仰起头微笑地望着她这个方向,笑容温暖,深色的眼瞳在金色的阳光下呈现出幽蓝的光芒。

玺羽却像触电一般惊慌地退开,仿佛那样就离开了他的视线,就能避免与他的眼神交集。其实她知道他根本看不见她,在灿烂的阳光里,她站在的那片明亮玻璃的后面,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片漆黑,可是她还是觉得他的眼神轻易地穿过了层层阻碍,像一支精锐的骑兵,在她心里攻城掠地,所有的防卫都溃不成军,一击即散。

如果她的心已经丝毫不防备他,那么他便是完胜了。在知道他身边有一个未婚妻,或者是妻子之后,她竟然还是让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的心。多活的那十几年,她是白活了吧。

金色的阳光散在她的身上,逗留在她周围,留恋她年轻的面庞。

徐家兴开门进来,见姐姐坐在阳光里,眼神安静地发着呆。

与徐玺羽相较,徐家兴的长相更像爸爸,浓眉大眼,脸上有点婴儿肥,看上去似乎很容易亲近。

玺羽则更加像妈妈,眼睛很大,略略上挑,眉毛不浓,却很秀丽,不笑的时候五官清丽冷艳,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清亮的月牙,两个甜蜜的酒窝总是让她的笑容显得天真可爱。

“嗨。”徐家兴坐到玺羽的面前,挑了挑眉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个人是在这儿黯然神伤。”

玺羽的眼神轻轻落在她身上,澄澈的眼里却带着少见的长辈的威严。

从小被玺羽带大的家兴再熟悉不过她的这个眼神,忙求饶道:“我错了,别再这样看着我了,姐~”她撒着小娇,靠在姐姐的身上,姐妹俩亲密如往昔,仿佛中间并没有八年的分离。

“好了。”玺羽拍拍她的脑袋,“总是乱说话,让老妈知道,你又要吃一板栗了。”

“我早就练成一身铁头功了,”家兴十分骄傲地扬了扬眉,得瑟的样子与小时候与打赢架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不过姐,”家兴难得在她面前露出大人的一面,“说真的,你对陈衡之……真的没有感觉?”

“为什么觉得我应该有?”玺羽看着家兴,笑道。

“只是觉得,你们俩好像,会是很好的一对。”

“傻丫头,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玺羽微笑道,“有些人可能做朋友的时候十分契合,但是成为恋人的时候,就会状况百出,疲累不堪。”

家兴有些不解地皱眉,说:“我不懂,喜欢就在一起,不就这么简单么?而且,不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们合不合适?”

玺羽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说:“你就不用烦恼这个了,我对陈衡之的喜欢,不是要共度一生的那一种。”虽然,假如要共度一生的话,也并不会抵触。不过也只是不抵触而已。在玺羽的心里,也许爱情还保留着最初的模样,总是觉得,人生应该会出现一个最爱,全心全意竭尽心力地爱一次,而最后的结果,在不在一起,有没有永远,便不再重要了。

对她来说,婚姻,其实并不值得相信。很多女人都会觉得,只要结婚了,她以后的爱情就进了一个永远安全的避风港,可惜她们不知道,那个避风港,其实才是真正的汪洋大海,潜伏着不可预知的狂风暴雨。

﹤﹤﹤﹤﹤﹤

二人走到大厅后,才知道订婚宴早已开始了。

那对新人正微笑着向前来祝福的人们道谢,陈衡之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彬彬如玉。

“哈,原来你在这。”莫誓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脑袋,吓了玺羽一跳。

“你是鬼吗?”玺羽退开一步,皱着眉看他。

莫誓笑眯眯地看着她,漆黑的眼里光芒狡黠,“你做坏事啦,吓成这个样子?”

玺羽斜了他一眼,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来,左手边正好有一杯热茶,便顺手拿起来。

莫誓眼睁睁地看着玺羽将水灌下去,眼神带光十分羞涩地指了指玺羽的被子,道:“那是我喝过的。”

玺羽转过头,“噗”的一声全喷在了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道:“你不早说!”

“我不知道你要喝。”莫誓无辜地摊摊手,指指自己的裤子,道,“你要不要负责。”

玺羽一头黑线,道:“我也没叫你站我旁边。”

莫誓一脸委屈,叹道:“我真是遇人不淑。”

玺羽无奈抚额,再一次确认,莫誓果然是世间奇葩。

一旁的家兴捧着肚子乐得不行,姐姐仿佛只有和莫誓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孩子气得很。不过,这样的姐姐倒是最可爱的,也许妈妈说得对,姐姐的心里住着一个小女孩,等着她最爱的王子。

一吻(抓虫)

订婚宴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而唯一不和谐的那两位却毫不自知,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莫誓。”柔媚的女人笑脸盈盈地望着莫誓,美丽的脸上是女人成熟的妩媚。女人的笑容在玺羽看来,有些莫名的熟悉,似曾相识一般。

“段月,真巧。”莫誓叫出的这个名字,让玺羽猝然明白这个漂亮的女人,的确算是相识。

段月漂亮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笑道:“莫言都订婚了,你的保密工作是不是也该停止了?”

当初在法国留学的她并未见到莫誓,却在回国后见到了上门退亲的他,那时他的神情肯定,似乎真的遇上了一辈子最最珍惜的人。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八年过去了,他却没有一点动静,甚至不曾透露过那个女人的名字。或者,那只是他不想娶她的借口吧,她精心装扮过的脸上神情有些暗淡,至少在她认为,她是足以与莫誓相配的人,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

莫誓淡淡一笑,眼神大咧咧地落在玺羽身上,带着玩笑的口吻说:“她还没答应我呢。”

段月闻言,好奇地打量着坐在他身边的徐玺羽。咖啡色的齐肩卷发,身着茶色长裙的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眼里带着如水般的安宁,在见惯美女的段月看来,她的五官并不算惊艳,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安静出尘,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段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干净不染杂质的眼睛了,似乎这样的眼睛只应该出现在孩童的身上,可是,似乎又带着孩童没有的透彻,清澈凛冽。

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让段月记起了那个在法国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段月嘴角抹过一丝苦笑,原来莫誓来法国的目的是为了徐玺羽,而她竟然还傻傻相信母亲的话,还傻乎乎的到处打探莫誓的消息,却不知,自己自作多情了。

玺羽实在闹不明白现在是怎么样一种情况。这样看来,莫誓和段月的确是没有婚约在身。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是在白痴地误以为莫誓是在逗她玩么?

莫誓见玺羽正兀自出神,随意与段月寒暄了几句后,起身倒了一杯热茶给玺羽,眼神关切:“徐玺羽,灵魂出窍了?”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

玺羽回过神,水晶吊灯下的莫誓,似乎忽然间变得温柔,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像,有点移不开眼了……

“徐玺羽?”莫誓诧异的在她面前挥挥手,念经似的,“回神回神回神!”

玺羽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在灯光下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一层淡粉色,她轻咳一声,道:“里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玺羽逃似的走出大厅,站在走廊的窗前默默唾弃自己,真是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其实玺羽望着莫誓发呆的这个习惯,可以追溯到高中,每每上课的时候,她的眼睛总是一眨不眨地跟着莫誓,虽然玺羽解释为她在听课,十分认真地听着课,并且很努力的在用眼神杀死莫誓,不过在玺羽的同桌看来,这丫头,就是在发呆。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玺羽还是知道那节课上了些什么,不过她那黏腻腻的目光,林甜私以为,那是在看情郎。

玺羽高二的那两个月,和莫誓不对盘是全校闻名的,教务处主任也笑称他们俩是欢喜冤家,不过这是私下里和老师们聊天时的笑言。玺羽自然是不知道的。

其实和莫誓针锋相对的那两个月里,她好像也挺享受的。站在窗前的玺羽望着窗上倒映着的那个自己,忍不住扑哧一笑,总是被莫誓用老师的名义压榨的自己,那时在他面前的自己,总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做什么,似乎任性得很,一点也不符合重生后那个冷静自持,时时刻刻三思而后行的她。

不过现在想起来,倒是率性可爱得很。

“想什么呢?”莫誓站在玺羽的身后,可以从玻璃窗上看到他脸上淡淡的笑容。

玺羽没有转头,有些孩子气地说道:“莫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莫誓笑笑,脸上颇有几分黯然,语气却带着笑意:“你不早问,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他耸耸肩,走近玺羽,为她披上了外套。

他的指尖有些凉意,不小心划过玺羽肩头的时候,却让她的心里涌起了暖意。她想,她是疯了。

她转过头,踮起脚尖,在他柔软的唇瓣上留下轻轻一吻。

玺羽越过呆愣的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心想,这回,她是彻底疯了!

莫誓傻傻地站在原地,脑子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刚的情境,刚才,那个吻是真的存在吧。虽然蜻蜓点水般,但是那么靠近的淡淡香气,那残留在嘴唇上的温度,却依旧让他心跳不止。

他无奈地勾起嘴角,自己的反应,竟然像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会不会太纯情了点?

他当时就应该抓住那丫头拖到民政局去坐等开门才对。

玺羽脸上带着红晕回到了席间,偷偷蹭到老妈旁边决定落荒而逃。

徐妈妈转头望见玺羽面若桃花的样子,疑惑地眯了眯眼,道:“这么早回家干嘛?”

玺羽尴尬地笑笑,说:“有点困了。”

徐妈妈不信地凑近她,摆摆手说:“晚上回去再审你,去吧。”

望着玺羽一溜烟便不见的身影,旁边八卦的阿姨凑近徐妈妈道:“小丫头赶着去见男朋友吧。”她笑得十分高深莫测地说,“我家那闺女当初也是这个样子,整天一有空就出去见男朋友。”

徐妈妈诧异地望着玺羽消失的方向,耳边还有那阿姨意犹未尽的感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大不由娘啊……”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表示他们俩终于有点进展了~ 一写到小JQ我就兴昏了~欢迎抓虫和交流~

番外

法国的秋天色彩斑斓,薄薄的云层细细密密的在澄澈的天空中起伏,抬头望去像波浪连绵一望无际的大海。

玺羽捧着咖啡坐在塞纳河边看书,而莫誓,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嗨,徐玺羽。”他嘴角上扬的时候,仿佛有几分邪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玺羽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莫誓笑眯眯地看她,说道,“一年不见,你好像变胖了啊。”

玺羽没好气地瞪他,“没有您老人家整天跟我作对,我自然是心宽体胖了。”

莫誓笑嘻嘻的坐到她身边,抢过她手里的书,说道:“学法语呢,让我来看看……”

玺羽有些讶异地问他:“你还会法语?”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自己好歹也算赢在起点上的人。

莫誓露出亮白的牙齿,拍拍玺羽的小脑袋,说:“老师我可是全才。”

“老你个头!”玺羽夺回书,语气不太友善,“闲着没事干回去睡觉!”

莫誓这回却不再跟她斗嘴,十分耐心地说:“我来法国玩过一阵子,一直住在一个法国老奶奶那,我可以介绍你去她家哦,”他坚持不懈地拍拍玺羽的脑袋瓜,语重心长地说,“学习语言最快的方式是融入当地的语言环境。”

玺羽刚想拒绝,就被莫誓敲了脑袋,“三思而后行哦。”

最后,玺羽还是跟着莫誓去了那老奶奶家,而她后来才知道,那老奶奶竟然是法国某大学退休的法语教授,笑容和蔼,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高贵优雅的法国女人。

从宾馆搬进法国老奶奶家的玺羽也和莫誓度过了不少朝夕相对的日子。

她的入学手续还没有办好,莫誓便常带着她到处瞎逛。虽然每次出门,玺羽都挺不情不愿的,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和莫誓算是朋友,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莫誓带她去的每一处地方都别有一番风味,令人流连忘返。

“哈,徐玺羽,这地方漂亮吧。”穿着白色衬衫灰色毛衣的莫誓回头对自行车后座上的玺羽说道。

初秋的枫丹白露风景如画,带着秋天独有的色彩和大自然的静谧,就那样徐徐地展现在玺羽面前。

它的宫殿虽气势恢宏,尊贵典雅,但玺羽却最爱那一大片广阔茂密的森林,小道幽幽,抬头便是苍天古木,色彩缤纷,阳光绚烂。坐在莫誓后座的玺羽,第一次在这异国他乡,感受到了宁静和安详。

柔软的风迎面扑来,玺羽坐在他的身后,忽然觉得这有些单薄的背影,给她带来了厚重而温暖的安全感。

阳光下,丛林中,我在你的身后,在你带给我的世界里,安然入眠。

在那之后的许多日子里,玺羽常常会发现,在法国,似乎到处都有他的回忆。

在大片大片的葡萄园里,曾有他们打闹嬉戏的身影;在落日下的塞纳河边,曾有他们缓缓走过的脚印;在古老的修道院里,曾有他们虔诚的目光;在某个安静的咖啡馆里,曾有他们默契相对的笑容……

有时坐在梧桐树下,她会忽然想起,曾有那么一个温柔又灿烂的男孩。

莫誓离开的那一日,留给了她一本书,一段话。

力透纸背的笔锋在梧桐叶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换你心,为我心,始知相忆深。”

他说,“徐玺羽,什么时候想恋爱了,想结婚了,就来找我吧。”

他是在表白,是在承诺吗?

玺羽坐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心跳有些兴奋,一个男人对她照顾,又深情如许,要说不感动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是,这是不是就算喜欢呢?

玺羽弄不太清楚,而之后,她还来不及弄清楚,就遇上了礼貌又漂亮的莫誓的未婚妻。她有些羞涩地询问莫誓的下落,从她的神情玺羽可以看出来,那是一个向往爱情的小姑娘。

最讨厌的就是欺骗,最痛恨的就是第三者,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

梧桐叶平整如初,潇洒刚劲的字体仿佛在暗自嘲笑她的无知,不论喜欢还是不喜欢,那个人,都是不愿再要的。

那片土生土长在法国的梧桐叶,便被夹在那本明黄色的书里,远走他乡,去到了一个男人的身边。

它目睹了男人在看到它时的讶异和失望,忽然记起那个也曾黯然的对着它的那个清秀的女孩子。

这片梧桐叶不知道,原来它那单薄的身子,承载了一段厚重的情。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点粗制滥造~ 就这么略略带过他们在法国,您看,成不~

青城

一整个晚上,莫誓都傻笑地坐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机。

金煜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十分痛心疾首地说:“你小子不要告诉我是在等那个丫头的电话,爷看不起你。”

莫誓瞥了眼金煜泽,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只要那小丫头先打给我,我就农奴大翻身了,”莫誓笑眯眯地望着他,幸灾乐祸地说,“谁像你,被老婆吃得死死的。”

金煜泽一拍桌子,横眉倒竖,气势汹汹地说:“你就等着吧,你要是能农奴大翻身,爷就把名字倒过来写!”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奸商毒舌形象暴露无疑,“谁不知道你莫誓爱惨了人家小姑娘,你要是翻身,母猪都能上树了。”

莫誓不理他,拿着手机左看右看,有些疑惑地说道:“该不会停机了吧。”

金煜泽嗤笑道:“出息!”

他喝得有些高了,一双眼睛有些迷蒙,他以一种过来人的神态说道,“哥哥告诉你啊,女人是要钓的,一天到晚跟在人家后面,人家没准以为你是个屁呢。”喝高了有点大舌头,连带神情也激动起来。

他又神神叨叨地接着补充道,“要我说,那丫头不打给你,你就不要去找她,否则……”他打了个酒嗝,拍拍莫誓的肩说,“就显得你太他妈的掉价了……”

莫誓仰头灌下一杯酒,对金煜泽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神色渴望又故作无谓,心里似乎盼望着能有这么一两个微小的细节,证明徐玺羽的心里是有他的。

而长夜漫漫,莫誓也没能等到那个让他期盼一整夜的电话。

那一个轻柔甜美的吻,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天际开始泛白,似乎那个轻甜的梦也蒸发在了阳光里,消失无迹。

站在徐家门口的莫誓,掐灭第十根烟,叹了口气,按响了徐家的门铃。虽然,他掉价了。可是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没有把握。

“小莫啊。”徐妈妈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和蔼可亲。

“阿姨好。”莫誓的精神不太好,一夜未眠的他脸色有些苍白。

“你来找小羽吧。”徐妈妈递给他一杯热茶,道,“她昨天晚上连夜坐飞机去了C省的青石镇,容佩好像有急事找她。”她的眼睛温和地看着莫誓,这个男孩子,给她的印象一直不错。虽然玺羽可能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玺羽最初在法国的那几年,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可以去好好照顾玺羽,而玺羽在国外的最初那几年,能过得那么顺心,实际上是莫誓在暗中帮忙。

徐妈妈见莫誓沉默,忙替玺羽解释道,“这丫头可能忘记带充电器了,昨天和我通话的时候,说到一半就关机了。”

昨天,玺羽在电话里已经向她一五一十地招了供,她可不想让这个到手的准女婿就这么飞走了。

莫誓点点头,礼貌地向徐妈妈告辞,心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惆怅,就算离开,至少可以发个短信通知他,或者让徐妈妈转告一声吧。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重要。

莫誓坐在车里,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几分憔悴。他拨通秘书的电话,有些疲惫地说:“帮我订一张去C省的机票。越早越好。”

徐玺羽,找到你,结束一切。

﹤﹤﹤﹤﹤﹤

青城镇是南方的一个小镇,小桥流水,白墙黑瓦,让每一个遇见它的人都觉得时光仿佛在日光照耀下,青石雨巷中变得悠长有声,静谧安详。

玺羽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疑惑地望着面前的大叔。这位大叔身形高大,一双眼睛沧桑而沉稳,只是满脸的络腮胡子,让玺羽很难揣测出他的真实年龄。

她清清嗓子,问道:“我姐……是你送医院来的?”

大叔点点头。

“那……电话……也是你打的?”

大叔又点点头。

这是……不屑跟她讲话的意思么……

“我姐是……什么病?”玺羽又问。

“酒精中毒。”大叔终于开了金口,他的声音却没有想象中的粗犷,反而像青城穿城而过的那条小河流动的声音一般沉静优雅。听起来很绅士,也很斯文。和他的形象,正好相反。

大叔很好心地补充说道:“她在酒吧里一连呆了三天。”

青城虽古朴纯净,但是在青城的西街,沿河而建的那条街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吧,日夜笙歌,尤其到了晚上,灯红酒绿的街道与静静伫立的青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但却也诡异的和谐。

玺羽挑了挑眉,问道:“你是酒吧老板?”

大叔笑笑,咳,应该说好像笑了笑,在那层胡子的覆盖下,玺羽很难准确地看清他的表情。

他指了指自己背上背得相机,道:“我是摄影师。”他接着说,“她好像不愿意让她父母知道,只让我打电话给你。”

玺羽点点头,说道:“谢谢您。”

大叔也不说不客气,抬脚就打算走。

玺羽一拍脑袋瓜,忽然想起医药费是这位大叔垫付的,便急忙喊道:“大叔,等一下。”

玺羽仿佛看到大叔有些僵硬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那双深沉沧桑的眼里仿佛有怒气。艺术家果然都是怪脾气。玺羽如是想。

玺羽干笑道:“那个,您付了多少医药费?”

大叔瞪了她一眼,仿佛瞪了她一眼,道:“明天晚上七点,西街‘择水’见。”他望了眼病房里的容佩,说,“她应该失恋了。”

玺羽的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忙说道:“那明天我去找您。”

大叔又瞪了她一眼,这回是很结实地瞪了她一眼,很潇洒地留下了一句话:“留胡子的不一定是老人家。”

玺羽站在风中又萧瑟地抽了抽眼角。艺术家果然都是怪人。

交易

玺羽坐在容佩面前,挑着眉看她。

“徐容佩,我记得你离开前说得很好听的,这回又把自己喝得进医院算怎么一回事?”

容佩低垂着头,不太敢看玺羽,她眼里洞察了太多,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遁形。

那天,酒吧里放的是他最爱听的歌。她无可避免地想起了他,想起了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

玺羽叹了口气,似有些不忍,说道:“算了,你以后想喝的话就找我。”身边至少得有个人看着。

容佩略为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目光略过近处的白墙黑瓦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虚弱的声音在轻柔的春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我不会再放纵了。”她轻轻笑了,似有些羞赧,“送我去医院的是个大胡子吧。”他有一双安稳的眼睛。

玺羽点点头,道:“是啊,今天晚上我还得去还医药费。”她略有所思地笑笑,“不如你自己去得了,他勉强也算个‘英雄救美’呢。”

容佩摇摇头,道:“既然约了你,就你去吧。”她坐在阳光下,面容苍白得像一张轻柔的纸片。

玺羽皱了皱眉,打趣她说:“你都虚弱得跟林妹妹有的一拼了。”

容佩抿着嘴笑了,温婉的脸上笑容柔美,就像这江南的春天。

不远处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静静地站着,沉稳的目光里仿佛也融入了春天,微风和煦。

﹤﹤﹤﹤﹤

晚上七点,玺羽如约提早五分钟来到了择水。

她习惯提早赴约,也许是喜欢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感觉。

不过,人生中总是有些意外。

比如说,当一个五官刚毅,目光沉稳的男人坐在她面前时,她便忽然觉得不知所措了。

他的长相阳刚,浓眉方脸,似乎是传统意义中的帅哥。

其实这种男人很有魅力。就是所谓的,男人味。

玺羽有些尴尬地咳了咳,不太好意思地说:“先生,这里有人的。”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表情很冷。许久,才听到他温文尔雅的声音。

“我就是约了你的人。”

玺羽诧异地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扫描了他一遍,那双沉稳的眼睛的确和那位大叔很像。剃了个胡子居然就完全进化了,玺羽表示,很佩服。

“我姓胡,单名一个非字。”他很礼节性地介绍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浑身依旧散发着昨天的大胡子爱理不理的气质。

胡非。玺羽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胡斐。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她试探性地说道:“世界知名摄影师,好像也有个叫胡非的,听说是那摄影大赛唯一一个获得冠军的华人。”

胡非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不过语气倒没什么起伏。

“就是我。”

玺羽张大了嘴,忙站起来伸手道:“你好,我是设计师徐玺羽,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胡非打断她,但却很诡异的与玺羽握了握手。

玺羽有些尴尬地抽了抽眼角,又想到了她昨天归结出的论断,艺术家是怪人。

玺羽拿出一个信封,推给胡非,道:“医药费,少了告诉我。”

胡非不动声色地接过那个信封,说道:“你姐姐叫徐容佩?”

“嗯。”玺羽点点头,澄澈的眼睛略带笑意地看着他,似在等他的后文。

“她是单身?”胡非揣测一个借酒浇愁的女人,不是失恋单身了,就是离婚被丈夫背弃了。

玺羽翘着嘴角,眼里尽是得逞的笑意,她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胡非皱眉看她,似对这样的女孩子表示鄙夷。

玺羽完全无视他脸上的神情,依旧十分志得意满地说道:“你要是答应我刚才的要求,做我设计室的首席摄影师,我就告诉你。”

胡非瞪了他一眼,道:“一年。”

玺羽转了转眼珠,心想就算一个月她也答应,便满心欢喜地答道:“成交。”

胡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还有两个条件。”

“行。”玺羽一口答应,生怕这个老祖宗改口。

胡非那不太有表情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禁让玺羽一哆嗦。

“第一,做我一个星期的摄影助理,我需要你理解我的创意理念,为我们以后的合作奠定基础。”

玺羽点头,这个条件很合理。

“第二,你必须帮我追你姐,直到追到为止。”

玺羽愣了愣,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他一遍,道:“你认识我姐几天,就要追她?”对于容佩的事,她表现得十分警惕,“你要是想玩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找别人去比较好。”

胡非随意地笑笑,道:“我认识你姐三天,我喜欢安静温柔的女孩子,还有,我从来不玩女人。”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玺羽。

玺羽一咬牙,道:“好,一言为定。”玺羽有些汗颜,在心里默默地说,容佩啊,我这也是为你的幸福着想。就姑且认同,遗忘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这一论点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少,但是后面补上来又有点不三不四,所以大伙就凑合着看吧。嘿嘿~

甜蜜

莫誓到达青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巧的是,他恰好碰上了徐玺羽,不巧的是,徐玺羽的旁边还有个胡非。

而此时,胡非正把玺羽当作小跟班指使。

莫誓双手环胸,似是悠闲地靠在墙边,道:“胡大侠,好久不见。”

玺羽对于在这碰见莫誓表示诧异,对于莫誓认识胡非倒没有多大的诧异,据她不太完整的了解,莫誓这人交友广阔,各行各业都有他的狐朋狗友。不过,现下心里倒是难得升起了这是我男人的自豪感。

胡非的沉稳的眼里难得爆出惊喜,笑道:“莫美人,难得在这里见到你?”他乐呵呵地走进莫誓,似感情十分深厚地拍拍他的肩。

玺羽看在眼里,却不太纯洁地想到了JQ二字。

莫誓脸色一沉,似是对这个称呼有些不爽。

胡非十分好心的向玺羽招招手,道:“小跟班,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天才摄影师。”

莫誓笑容灿烂地看着胡非,深邃的眼里却有寒意,道:“她是你小跟班?”

胡非点点头,十分实诚地说:“给我做义工的。”

莫誓挑了挑眉,鹰隼般的眼睛精准地锁着玺羽,似是在说,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小丫头,你可捡到宝了,莫美人是我师弟,业界公认的天才摄影师。”胡非翘着嘴角,得意的样子像是在说他自己。

玺羽有些小讶异地望着莫誓,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但是那飘过来的眼神为什么这般可怕……

“徐玺羽,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莫誓眼里带着笑意,却不禁让玺羽打了个寒颤。

胡非若有所思地摸摸鼻子,心下了然这两人是认识的,而莫誓那霸道十足的眼神让胡非更加深刻地明白,这个小丫头和他的关系,不简单,忙撇清关系说道:“我对小丫头没兴趣。”

玺羽白了一眼胡非,这人,也是性格分裂的吧,在她的面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在莫誓面前竟然就忽然变成狗腿子了。

莫誓的眼神有轻轻飘过来。

玺羽讪讪地笑了笑,道:“容佩……生病了,然后……我找那个胡非做工作室的摄影师。”她的手指刚伸出来,就瞧见某人消失在拐角的落荒而逃的背影。

莫誓缓缓逼近她,修长的身影将她没进阴影里,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勾了勾嘴角,说:“手机。”

玺羽摸出手机递给他,“没电了。”

“嗯,”莫誓狭长的眼里溢出邪气,似笑非笑地说,“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咦?

玺羽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里纯净天真,皱着的眉头很了然很纯真地冒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嗯?装傻?”莫誓低头笑道,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玺羽柔软的嘴唇,示意那天晚上她主动做的事。

玺羽忽然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莫誓这个人,变数太大,居家旅行带进带出都是危险品,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做了那么……不矜持的事呢?

玺羽定了定心神,决定要扯开话题。

“你什么时候学的摄影?”

莫誓想了想,道:“七八九十年前。”

“你是摄影天才?”玺羽挑眉看他。

莫誓想了想:“也许是。”毕竟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应该不会太差。

“可是我没听过你的名字。”玺羽觉得自己对这方面还算是挺敏感的。

莫誓宠溺地拍拍她的脑袋,道:“折言你听过吗?”把誓字拆开就是折言了。

玺羽点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一直以为是个女孩子。”心里暗爽终于把这个魔头绕出来了。

“想要摄影师何必舍近求远,做我小跟班,我就给你当一辈子摄影师,怎么样?”莫誓笑眯眯的样子总是特别迷人,漆黑的眼里幽蓝深邃,嘴角上翘的时候总是带着那么几分邪气,“私人公事都可以。”

玺羽看着他一副任君宰割又笑得邪乎的模样,很不合时宜的在心里生出觉一种幸福感,嘴角溢出来满满的笑意。

“走吧。”玺羽修长的手轻而易举的就被莫誓包裹在他宽大的手掌里,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玺羽额头的碎发,“以后别一声不吭地丢下我。”忽然间声音就变得幽怨温柔。

这样的莫誓让玺羽想到了以前养的爱撒娇的小乖,她脸上的笑容明媚,像一个初遇爱情的少女,脸上满满的全是最纯粹的幸福。

她点点头,道:“好。”

夜晚的青城,安静地立在月光下,河水流动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轻声细语。

走出西街的二人,缓缓在青石板路上踱着步,像所有陷入热恋的情侣一般,甜蜜而安静地享受着独处的时光。

“玺羽,”莫誓低哑的嗓音在玺羽耳畔响起,放低的声音带了白日里少有的性感,“你现在,算不算在追我呢?”

玺羽眯了眯眼,因为眼睛很大,所以这动作在她做起来,效果也就格外明显。她轻挑着嘴角的模样像足了纨绔子弟,颇得几分莫誓的真传,她笑嘻嘻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以身相许了呢。”

她眯着眼睛的时候眼尾上翘,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妩媚。

莫誓黑色的瞳孔紧缩,眸光有些危险地锁着她。声音愈加喑哑,道:“那就以身相许好了。”

玺羽退开一步,笑道:“你还真不矜持。”

莫誓揽过玺羽纤细的腰,低头深深一吻,这甜蜜相偎的二人,让月亮也有些害羞得躲进云层,朦胧的月光落在他们身上,仿佛听见莫誓从喉头低低发出的笑声:“遇上你,我就再也没矜持过。”

不远处,站在桥头上的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笑。一个目光沉稳而温暖,一个笑容温婉而安静。

月光轻轻,流水咚咚,在这样静谧的月夜下,小镇里尽是安然的甜蜜。

此时,此刻,你在我身边。

天使

“徐玺羽,徐玺羽……”胡非压低着声音在玺羽房门口。

莫誓皱眉站在胡非的身后,道:“你一大早找我女人干嘛?”

胡非扭过头,疑惑这个大忙人怎么还在这,目光落在他左手提着的福记早餐,啧啧有声地说道:“你小子,看来栽在那小姑娘手里了。”

莫誓恍若未闻,阴森森地看着他,说:“你再找她做你小跟班,我就让你……”他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笑得明媚如春,却让胡非头皮丝丝发麻。

他乐呵呵地拍拍莫誓,道:“我哪敢动莫美人的女人呐,我只是找小姑娘说几句话。”

玺羽很合时宜地打开房门,斜了一眼胡非,道:“老胡兄不是来找我的吧。”她挤眉弄眼地朝里头努努嘴,坐在窗前的容佩嗔怪地看她一眼,并不理会这门口的男人。

胡非呵呵一笑,带着东北男人特有的豪爽,他夺过莫誓手里的早餐,笑道:“我也没有吃早餐,一起吧。”

莫誓踹了他一脚,撇嘴道:“滚。”

玺羽笑笑,并没说什么,给进门的莫誓和胡非二人各倒了一杯茶。她悄悄对胡非比着口型道:“喜欢温文尔雅的。”

正吞着热包子的胡非梗了梗脖子,接过茶杯,装模作样地喝着,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模样。

“姐,吃早餐吧。”玺羽对着莫誓甜甜一笑,在亲近的人面前,她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是莫誓很少见到的那个徐玺羽。

四人坐在一起,看上去十分其乐融融,如果莫誓没有每次在胡非叫他莫美人时扫过去几记眼刀地话,就更加阖家欢乐了。

容佩带着几分笑意地坐在那,只是温婉的眼里,却冷冰冰的一片萧索。

玺羽暗叹了口气,胡非同志还有老远的路要走啊。

不过胡非虽然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是对待熟人却是……热情到有点犯二……

这样的他,不知道能否合容佩的眼缘。

玺羽摸着下巴,想得十分入神。

莫誓敲着她的脑袋,眯着眼问道:“在想哪个野男人?”

玺羽切了一声,自顾自地半阖着眼靠在软榻上假寐。

软榻放在客栈宽大木制的阳台上,临水而建,河边杨柳依依,流水潺潺,阳光游动在春风之中,带起袅袅的春天的气息。

莫誓坐在玺羽的身边,细细打量着这一张清丽的面容,心里那片随波飘荡的轻舟仿佛进入了某一个安静的港湾,生出一种安定而踏实的幸福感。

这样静谧的爱情,是他向往的细水长流。

有些爱来得太猛烈,走得也会迅疾。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徐玺羽早一些和他在一起,年轻冲动的他不一定会懂得珍惜。

年轻的时候总喜欢将爱挂在嘴边,似乎感情的真挚必须用诺言去巩固。而此时,他体会到,真正坚固的感情,是两人对视中的默契,是可以在一起静静坐一天的安定。

他俯□,在玺羽的额头印下轻轻一吻。不带□,只有最真挚的感恩和爱意。

玺羽嘴角上翘,轻轻蹭到莫誓的怀里,像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在主人的怀里舒服地伸个懒腰。

“莫誓,”玺羽闭着眼睛轻轻说,“晚上去酒吧,我弹琴给你听吧。”

莫誓揉揉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好。”她的头发柔软而光滑。

微风轻轻散进木制雕花的窗户,吹动了容佩面前的那一张书页:

我听见爱情,我相信爱情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

如同一阵凄微的风

穿过我失血的静脉

驻守岁月的信念

﹤﹤﹤﹤﹤

择水是西街最有名的酒吧之一。

这里的装修带着江南人家独有的细腻,白天的时候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间格调高雅的茶馆,而夜幕降临之后,繁华的灯光就像潮水一般将它包围,如同黑夜里盛放的妖娆而清雅的昙花。

夺人心魄而清丽多情。

玺羽坐在黑色的钢琴前,灯光打在她身上,如一朵摇曳清香的池中白莲。在热闹的灯光里恍若出淤泥而不染般的遗世独立,又恍如濯清涟而妖娆般的芳香妩媚。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中跃过,清丽的声音从如同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绅士般的钢琴里缓缓流出,在酒吧里回旋轻荡,旋律温柔,如同一个美丽而羞涩的少女坐在水边轻轻歌唱。

莫誓深邃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是《初恋的地方》,旋律浪漫而温情。

坐在一旁的胡非拍拍莫誓的肩,道:“兄弟,别再傻笑了。”

莫誓却毫不在意,眼神如同胶在舞台上。

容佩轻轻一笑,多么羡慕这两人的幸福,可以相爱,可以在一起,可以互诉衷情,而她,却只能爱得隐忍,逼迫自己放弃。

每个人的爱情都有所不同,那么,她可不可以期望有一个,能够让她爱得光明正大,不必避讳世俗的爱人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