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羽点头,靠在妈妈身上,感觉心安。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什么情况,只因为你,便无条件支持你的人,你受伤后最心疼你的人,最了解你给你最适当呵护的人,就是家人,这世间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家人,只属于你的家人。
挣扎
春末夏近,偶尔艳阳高照的中午,透露出夏日的浓烈气息。
家兴从玺羽背后冒出来,拿起玺羽面前摊着的那一大件精致的白色婚纱,无奈地说道:“你对着这婚纱发了两天的呆,那人在我们家门口也发了两天的呆了,如果哪天下场雨,你们俩就可以去演电视剧了。”
玺羽扫了她一眼,并不予以置评。头也不回地说:“把这件婚纱拿到设计工作室里,让你晓优姐拿去拍卖。”
“欸?”家兴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疯了吧?这是约翰·奥汀设计制作的!你知道谁是约翰·奥汀吗,徐玺羽小姐?”
“谢谢你的提醒,徐家兴小姐。”玺羽一字一顿地回道,“你亲爱的姐姐,我,现在脑袋清楚眼神清明,并且告诉你我十分非常地知道这是件什么东西,请你把这它务必立刻送走!”
家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婚纱放在盒子里装好,摇头感叹道:老姐是快到更年期了,自己心里明明喜欢得要死,偏偏还死鸭子嘴硬要将这东西送走。唉,要是她结婚的时候能有这么一件婚纱,没有新郎她都愿意嫁。
家兴抱着纯白色的盒子走到楼下,将盒子递给莫誓,道:“我姐让我把它送去拍卖,我想还是放你那里比较好。”
不过才两天,莫誓便憔悴了许多,他的眼里布满红血丝,下巴长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表情落寞。
他熄灭了烟,有些疲惫地说:“好,给我吧。”
他抬头望着玺羽房间的方向,声音温柔地说道:“你姐姐怎么样了?”
家兴叹了口气,比着手势说:“简直是超低气压,阴沉得不得了。”她看向莫誓,疑惑道,“你到底哪里惹到我姐了,她平时脾气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算差,而且一般来说还是很讲道理的。”
莫誓苦涩地笑道:“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以为早一点结婚,早一点让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女人,早一点让自己和她有一个家,就可以抵御某一天这件事暴露之后的风暴。
可是,他终究是低估了这件事,也高估了,他自己。
家兴摆摆手,说:“算了,我姐不肯说,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反正你早点和她和好吧,她跟个傻姑娘似的看着这件婚纱整整看了两天,你……好自为之吧。”
莫誓凝重地点点头,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家兴,说道:“你姐一直关着机,看不到我的短信,帮我把这个给你姐,好吗?”
家兴接过纸条,说:“OK,你要不先回去吧,等我姐心情好一点了,我通知你过来。我姐这人生气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和好之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你放心吧。”
“好。”莫誓苦涩地笑道。她不生你们的气,是因为你们是她最信任的人;而我,不知道还在不在她的被信任范围内。
莫誓坐进车里,驱车离开了徐宅。
玺羽站在窗前,望着那个终于离开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失落,似乎难过,似乎孤寂。
“姐。”家兴又屁颠屁颠地出现在玺羽的面前。
“干嘛?过十五分钟找我一次,怕我想不开啊?”玺羽头也不回地说。
家兴凑到窗前啧啧有声地说:“想找人家就去找嘛,站这儿偷看算什么事。”
玺羽瞪了家兴一眼,语气不善地说:“我只是在看好天气。”
“好吧。”家兴摊了摊手,从善如流,“呐,把手伸出来。”
“又怎么了?”
家兴把纸条放在玺羽手掌上,表情认真地说:“姐,遇到问题要解决,不要逃避,你教我的,自己都忘了吗?”
玺羽露出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揉揉家兴的脑袋:“你长大了。”她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说道,“我会解决的,无论是怎样的结果。”
家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道:“希望是好的结果。”其实,我们都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永远幸福。
“你就不用操心了,找你的小男友约会去吧。”
“那你记得吃饭哦,妈妈和我晚上都有事,你要记得吃哦。”家兴一再叮嘱她,仿佛她才是姐姐似的。
“知道啦,家兴姐姐。”玺羽不耐烦的朝她挥挥手道。
“那我走了啊。”家兴一步一回头地嘱咐道,“要记得吃饭。”
“好。”玺羽目送家兴离去,一脸好笑地摇摇头,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她的笑容随着家兴越来越小的背影而渐渐消散在脸上。手上的那张小纸条仿佛散发着灼人的热气,提醒着它的存在。
玺羽将纸条丢在一边,戴上耳机窝在沙发里听歌看书,虽然看起来惬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某一处正叫嚣着,冲撞着,像一锅煮沸的水不安分地滚动着。
她烦闷地站起来,丢下耳机,从小角落里找出那张小纸条,可是心里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徐玺羽,他欺骗你已经是事实了!你还需要什么解释?你犯贱啊?
玺羽又气闷地丢下纸条,回到沙发上。可是,过了几分钟,那张纸条似乎又散发出某种魔力,吸引着她靠近。
玺羽郁闷地丢开书本,捡起纸条,缓缓打开。
熟悉的字体又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又觉得酸涩难过起来。
“I always love you.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或是以后。
我怕告诉你,我就会失去你。我知道,虽然你从来不说,你觉得父母对孩子的责任比他们之间是否相爱更重要。
玺羽,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想,可以打开手机;如果你不想,那就删掉。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站在原地等你。无论能不能等到你。”
求证
玺羽在家颓废了三天,自怨自艾了三天后,终于决定走出家门。
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半个月来的第一场瓢泼大雨。
玺羽恹恹地窝在沙发里看无聊的娱乐节目,偶尔爆发出几声神经兮兮的笑声,自娱自乐的样子似乎很满足。
丁晓优踏进客厅,见到的就是玺羽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徐玺羽,挺尸呢?”
玺羽艰难地伸长脖子,很保质保量的给了她一个白眼:“丁菇凉,你来迟了。”
丁晓优一屁股坐到玺羽旁边,拍拍她扭成一团的身体:“把屁股给我收进去。”
“你来干嘛,看我挂了没?”玺羽不情不愿的把身体侧着躺平了,哼哼唧唧地抱怨道,“我伤心欲绝的时候你哪儿去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短信,都被移动吞了?”
“我看你还挺有活力的嘛。”丁晓优的黑眸笑意盈盈地看她,“徐玺羽,你是重新获新生了,还是在死撑装逼,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
“我问你,莫誓他解释了没有?”丁晓优夺过玺羽手里的遥控器。
玺羽坐起来,撇撇嘴道:“解释了。”
“解释什么了?”丁晓优抬眉问,随即又咂巴着嘴否决道,“孩子都生了,还能解释什么,他总不是被……强·奸的吧。”
“呃……他……说……那天他喝醉了,正好遇到了田澜……就……”
“呵——呵——”丁晓优鄙夷道,“所谓酒后乱性,不过是借口罢了。喝醉了不回家睡觉跑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哼,他醉得可真严重。”
“喂,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揭我伤疤的?”玺羽看向她,脸色不满。
“我是要告诉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丁晓优语重心长地望着玺羽,神情俨然是个过来人模样的长辈。
“我跟他领证了。”玺羽幽幽地说道,“在四月一号。”
“离!”丁晓优果断地说,“要是不离,以后你一看到那孩子就会想到你们现在这会儿的破事,一辈子闹心,多不划算!”
“丁晓优,我和他签的不是合同,违约了不是给点赔偿金就可以解决的。”玺羽叹道,“我是给了他真心的,是有想过,或者说是相信过和他能够一辈子的。”
“哎哟嘿,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文艺的小姑娘。”丁晓优乐道。
“你别嬉皮笑脸,我不会跟你演小品的,你省省吧。”玺羽扯扯身上皱巴巴的棉质睡衣,夺回丁晓优手里的遥控器,按回刚刚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某个娱乐节目。
“那你就认真点。”丁晓优又抢回遥控器,关了电视说,“上楼换衣服,咱们出去吃饭逛街喝咖啡。”
“干嘛?”玺羽戒备地看着丁晓优,不知道这家伙想出什么怪招。
丁晓优苦笑不得地说道:“亲,你放心,我只对男人有兴趣。”她扯着玺羽爬上楼梯,“作为你的好朋友,在你失恋的时候就应该拉你一把,让你早日迈出泥潭,告别过去,迎向新的明天。所以,”她将玺羽推进房间,“怨妇偶尔当当就可以,现在你就该重拾青春美少女的样子,出门找到遗失在某个旮旯角落里的自信!”
“丁晓优,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自信了,还有,纠正你一点,”玺羽从衣柜里探出脑袋,“我不是失恋的少女,我是失婚即将离异的少妇。”
“好吧,失婚的少妇,请你速度地换好衣服。”丁晓优摊摊手,“街上都是两条腿的男人,没有看上眼的,随便挑一挑看一看满足下虚荣心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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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玺羽,让你出来,不是让你来监狱找自信的!”丁晓优跟在玺羽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放心,我已经很平静了。”玺羽朝她挥挥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丁晓优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却也默默地坐在她身边,不再说话。
田澜坐在玺羽对面,眼神坦然。
玺羽朝她礼节性的露出笑容,开门见山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知道了吧。”
田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相比与上一次的卑微,现在的她显得高傲,虽然身着一身囚服,但却像一个贵妇那般端首敛眉地坐着,仿佛身处某个高档的餐厅似的。
“你,愿意解释给我听吗?”玺羽不动声色的重新打量她,那双眼尾挑起的眼睛,是如此适合高傲的表情。那张媚丽的脸,是如此适合演得楚楚可怜,娓娓动人。
田澜露出的笑容带着几分轻蔑和嘲笑:“我从来不担心,被你发现。或者说,很期待你能早点发现。”
“说实话,你的确挺适合莫誓,比我年轻,比我有能力,但是,如果我也有这么一个富裕的家庭,也能出去留学的话,我并不一定会比你差。”田澜毫不示弱地看着玺羽,声音轻快像是一个比赛中的赢家带着胜利的喜悦,“莫誓可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你,”
她连眼角也带着愉悦,继续说道:“听闻他很早以前就开始追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那时候从美国回到A市,是因为我要和我的老公订婚,你觉得,一个还爱着我的男人,怎么会立刻爱上你?”
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玺羽却感觉不到疼痛,虽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像是破了洞,空荡荡地漏着风。
一颗心,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清空了。
她心里虽翻江倒海,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所以,你想说莫誓是爱着你的,一直到现在吗?”玺羽的脸上不可思议地出现了一个笑容,灿烂的,耀眼的,在田澜看来甚至是刺眼的。
她,凭什么还能有自信?
田澜看着玺羽,似是想找出答案,可是她的眼睛深邃如海,沉沉的让她望不见丝毫外露的情绪。这样的眼神,可以说是清澈如水,不染世俗烟火,又像是洞察世事,万事万物都无法逃脱这一双暗如黑洞的眼瞳。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田澜挑衅地笑道,“他和我有了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已经是事实,你觉得呢?”
“噢,对了”田澜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们是酒后乱性。”
田澜带着点玩笑口吻的话,让丁晓优听得额头直跳,真想跳过这块玻璃,去扇那洋洋得意的女人一巴掌。她担忧地望向玺羽,却见她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云淡风轻地坐着,连紧握的手也不知何时已轻轻松开。
“我知道了,所以,你呢?爱你的老公还是莫誓。”玺羽依旧笑着,学着田澜的样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对啊,你肯定是爱莫誓的,否则,为什么要谋杀你的老公呢?”
田澜警惕地看着玺羽,似乎有个直觉在提醒她,面前的女人并不是看上去那样柔弱善良容易欺负。
玺羽微微笑着:“要想知道莫誓是爱你,还是爱我,只有一个办法。”
田澜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我有一个好办法呀,”玺羽勾着嘴角,“我让莫誓将孩子送人,如果他答应的话,那就是我赢了,如果很可惜,他不答应,那恭喜你,他深深深深地爱着你。”
“你……”田澜激动地站起来,却被狱警压回了位置上,她紧张地看着玺羽,“你别乱来。”
“乱来?”玺羽挑眉看她,“我可不是乱来,我这是……嗯……”她一副认真想着措词的样子,“帮你我之间做一个了结。”她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叹道,“不过,就算莫誓爱着你,”她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笑道,“你们之间也隔了一辈子的玻璃。”
田澜苦笑道:“你根本不相信莫誓,是爱着我的。”
“我相信,是爱过的。”玺羽看着她,神色平静,“而且,可能占据了他假装爱着我的某一段时间。”至于是他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怎样,她就无从可考了。
“不过,你一直爱着他是真的。”玺羽笃定地看着她,“至于你为什么愿意嫁给你的老公和为什么杀了他,你不愿意讲的话,我可以找人查。”玺羽笑笑说,“只是为了好奇心。”
田澜笑道:“嫁他,是因为他爱我疼我,莫誓并不善于表达,以前的我,不相信他是爱着的我。或者说,嫁他是为了刺激莫誓。杀他,是因为他要对孩子不利,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她嘲讽地勾起嘴角,“因为他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你要知道,对于每个男人来说,初恋总是最难忘的。我和他的那一次,你们也还没在一起,不过他是知道的,我有了他的孩子。祝你和莫誓,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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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羽脚步虚晃地走出监狱大门,脑海里像是魔咒般回荡着田澜的话。
“你要知道,对于每个男人来说,初恋总是最难忘的。”
“不过他是知道的,我有了他的孩子。”
犹豫
“删除信息?”屏幕显示的发件人是莫誓。
玺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又坚决的选择了“删除信息”这个选项。
半真掺假的感情,已经有了瑕疵的感情,她好像应该毫不留恋地抛弃才对。
可是,心里升起的不舍是怎么回事?
玺羽颓丧地低下头,一个一个翻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在这种时候,真正可以聊的人,能够毫无止境地听着她的抱怨她的牢骚的人,似乎少之又少。
丁晓优——昨天的玺羽已经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过,会自信又骄傲的大步离开。
林甜——和她的外国老公混血宝宝过着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生活,远在异国,似乎不太应该给她添麻烦,而且越洋电话也不便宜。
陈衡之——
玺羽拨通了陈衡之的电话,也许现在的她,需要的正是像他这样亦兄亦友的人,像朋友那样听她的牢骚,又像兄长那样为她指点迷津。
“喂,玺羽。”陈衡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虽然带了几分疲惫。
“陈衡之。我该怎么办?”一听到陈衡之的声音,玺羽的委屈就像打开地水龙头,呼的一下全部涌了出来,她带着委屈的哭腔,仿佛一个在幼儿园被欺负的小朋友回家向父母诉苦。
电话那头的陈衡之似乎愣了愣,上一次听到玺羽无助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是她爸妈离婚的那一次。
“玺羽,你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却依旧温柔得像一首情歌。
玺羽吸了吸鼻子,道:“在房间的窗台上。”
他耐心地说:“你去盖个毯子,那里比较凉,坐久了会感冒的。”
玺羽点点头,随即发现陈衡之看不见,又应道:“哦。”
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后,陈衡之带着点笑意和宠溺问道:“好了吗?”
“嗯。”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
“陈衡之,我想哭,很难受,也很生气,感觉好委屈,好失望。”玺羽语无伦次地说着,“我是不是太天真,太白痴,太容易被骗了呢?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傻逼,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为他们喝彩!”
“你不傻,你只是善良。”陈衡之虽然不知道玺羽在说什么,不过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安慰她道。
“说的好听是善良,难听就是傻。”玺羽叹气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很牛逼,很聪明,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可是总是到最后才发现,我不过是个带给人笑料的小丑罢了。”玺羽怪里怪气地补充道,“我现在是不是又很像怨妇?”
“唔……还好。”陈衡之犹豫了一下。
玺羽不满地撇撇嘴:“其实你想说是的,对不对?”她舒展了□体,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那个大概宽不到0.5米得窗台上。
“你自己觉得呢?”陈衡之带着笑意地说道,“如果你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怨妇,别人再怎么说不是,你也会觉得别人是在骗你。”
“可是,我不想做怨妇。”玺羽挫败地说。
“那就不做。”
陈衡之说的好像是玺羽说:“我不吃饭。”然后他说:“那就不吃。”一样,轻松自然,仿佛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玺羽幽幽地问道:“可以想不做就不做吗?”
“你说呢?”陈衡之笑道。
“我……”玺羽怒道,“我要是能想不做就不做,我还用得着现在这么纠结来纠结去的么。”
“所以,既然没办法阻止自己的怨妇心理,那就该吃的吃,该睡的睡,等这情绪过去。”陈衡之说完这话的时候,已经出现在玺羽的面前,手上还拎着玺羽最爱吃的城东那家鲜肉小馄饨。
他站在那,脸带笑容,温暖得如同这个房间里的橘黄色灯光。
“你怎么来了?”玺羽讶异地看着他,又翻了翻手机,仿佛陈衡之突然从听筒里跑出来似的。
“请你吃宵夜。”陈衡之晃了晃手上香气四溢的馄饨。
玺羽挑眉笑道:“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陈衡之越过玺羽,将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拿出来,仔细的放在玺羽的面前,为她放好勺子和纸巾。
玺羽乐呵呵地接过碗,笑眯眯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衡之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望着面前这个一脸满足的小女人,笑道:“现在不就不像怨妇了吗?”
“啊……烫……”玺羽忙张嘴呼气,口齿不清地说道,“现在不是怨妇,是苦逼。”
“吃慢点,我又不跟你抢。”陈衡之看她一眼,语气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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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星空璀璨,玺羽和陈衡之把沙发移动窗边,把脚挑在窗台上望着星空。
“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你心里觉得舒服吗?”
“有舒服,也有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
“心里有股气堵着,闷得慌。”
“那就去把气发出来。”
“怎么发?”玺羽转过头,一脸疑惑地说。
“去找莫誓,把话摊开说清楚。”陈衡之伸手拍拍玺羽的脑袋,“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该跟他说什么呢?”玺羽惆怅道,“我怕我像个泼妇那样毫不讲理大喊大叫的要他给个说法,我怕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他面前嚎啕大哭,我怕……”
“阿羽,”陈衡之拍拍玺羽的肩道,“他是你的丈夫,不是陌生人,你的每一面,他都应该知道。”他目光深深地望着玺羽道,“而且你的每一面,他都应该喜欢。”
“丈夫吗?”玺羽歪头看向陈衡之,“所以我要原谅他吗?”
“我如果让你原谅,你就会原谅吗?”陈衡之无奈地笑道,“你的心如果想要原谅,那就不要管什么是非,原谅他;如果你的心无法再接受他,那就离开他,即使所有人都劝你原谅他,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支持我?”
“我一直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是对是错。
签字
“玺羽。”电话里莫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莫誓,我想和你谈一谈,你有时间吗?”玺羽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莫誓拿着电话愣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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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明亮而热烈。玺羽坐在咖啡馆的窗边,透亮的阳光把她的皮肤映得白皙细腻。咖啡色的大波浪卷发闲散地散落在肩头两侧,安静的她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正耐心地等着爱人的热烈中的女孩。
大概五分钟后,莫誓迈着修长的腿走进来。他的头发似乎剪短了些,显得更是清爽,冷峻的阳光在阳光里显出柔和的线条。
他带着笑容坐下来:“以前你总爱迟到那么几分钟。”
玺羽为他点了一杯绿茶,轻笑道:“以前总爱迟到那么一小会儿,是故意的。”见莫誓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不解,她自嘲地笑笑说:“我不过是想多享受些你的宠溺。”
莫誓看着手中的绿茶,青绿色的透明液体在阳光中散发着清幽的淡香,他的语气温柔如茶中升起的袅袅雾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这么宠你。”
玺羽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白色的瓷杯,她做重大决定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动着右手食指。
莫誓目光凝重地望着玺羽,深邃的眼里深沉如海,幽幽地翻滚着涌动着着暗黑色的潮水,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起漫天的沉沉云色。
玺羽澄澈的眼里带上一抹黯然,她深吸一口气,似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莫誓,我们离婚吧。”
“玺羽?”莫誓似是不可置信,深邃的眼里光芒一层一层地淡去,他的声音落寞,“为什么你不肯原谅我呢?”他的眼睛绝望而灼热地盯着玺羽,“那是我们之前发生的事,为什么不把它当作一个过去呢?每个人都有过去,如果我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为你而活,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玺羽毫不逃避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透彻,“我不是介意你和田澜之间发生过什么,你说的对,那是之前的事,但是我介意你的不坦诚,介意你的隐瞒,介意你把我当作一个傻瓜。”
莫誓垂下头,眼里再无波澜:“我知道我不该隐瞒你,可我就是怕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件事离我而去,所以我才急着要把你拴在身边。”他冷冷地勾起嘴角,笑容讽刺,“不知道是我高估了我自己,还是高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玺羽摇摇头,叹气说:“莫誓,感情不是生意,没有高估低估,我要的不过是对等的感情,是你百分百的相信。”她轻轻笑道,“如果我决定和你过一辈子,你的好你的坏我都会努力接受,但前提是你的诚实。”
“我以后定对你百分百诚实。”莫誓站起来,拉着玺羽的手说道。
玺羽一点点挣开了莫誓的手:“莫誓,不是我说不在意说原谅就可以真的当做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她神情认真地说,“一份感情可以坚定到生死相许,但也会脆弱到容不得一丝瑕疵。我自己骗不过自己,我们还是结束吧。”她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轻轻递给对面的他。
莫誓苦涩的笑着说道:“你可真是厉害,爱和不爱都能这么轻易。”
他拿起笔,手上像拿着千斤之重的东西一般,一笔一划写得都十分用力。
玺羽坐在阳光里,望着纸上那力透纸背的签名和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叹道:“不是爱和不爱都轻易,我只是想让自己唯心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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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玺羽带着一纸离婚协议书和许多行李回到徐宅时,徐妈妈正怒气十足地坐在客厅里决定给徐玺羽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徐玺羽,你长能耐了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就从一个新婚少妇转型成一个失婚妇女,你是不是还想养个孩子做个单亲妈妈试试啊?”徐妈妈插腰站在玺羽身边拉高了嗓门喋喋不休地说着,“你看莫誓的孩子不舒服,就送给他家的老头子养不就行了嘛,有必要非离婚不可吗?莫誓不是还喜欢着你吗?你至于吗?”
“妈,”玺羽不耐烦地看她一眼,“您能一边指责我,一边帮您的女儿搬下行李么?”
“哎哟呵,”徐妈妈瞪着徐玺羽说,“你是压根不想听我的话是吧?你知不知道一个离婚女人和你没结婚的时候身价差了多少啊?想都不想就把自己给弄成了商场里卖不出的积货,你到底长脑了没有?”
“我保证我长脑了。”玺羽弯着腰吃力地说,“不过您要是再不搭把手,我可能明天就残疾了。”
“你这臭丫头。”徐妈妈嘴上虽仍有诸多不满,但还是帮着玺羽将行李搬都她的房间里。
徐妈妈一边铺着床一边语重心长表情沉痛地说道,“莫誓除了这件事,妈妈觉得他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应该多多考虑,三思而后行。”她的尾音里带着沉重的叹气声,孩子的幸福是天下妈妈最为担忧的一件事。
“妈,我成年了。”玺羽整理着衣服,回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芝麻大点的事,你非把它当作一颗拦路的大石头,你这不是自讨苦吃自己给自己找堵吗?”徐妈妈看着她,“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他喜欢你,愿意对你好。”
“妈,这和出轨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欺骗。”玺羽回头继续整理衣服,头也不抬地说,“和一个人一起生活需要很多的爱才能够支撑你去包容,如果我看到他就不耐烦,我们之间就根本不可能会走得下去。与其到时候相看两相厌,还不如趁早抽身。”
“唉,你怎么舒服,怎么活吧,妈妈只是怕你后悔,也许错过了这一个,就再也碰不到了。”徐妈妈摇头说道。
“妈,”玺羽走过去撒娇般地靠在徐妈妈的肩头,笑道,“会不会后悔是以后的事,我现在没法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离开他我虽然有难过,但更多的是释然。”
“好吧。”徐妈妈拍拍她的手,“你怎样开心,就怎样活。”
“嗯,谢谢妈妈。”玺羽歪头笑道。
徐妈妈半是无奈半是担忧地笑道:“你现在开心,老了之后没个伴,看你到时候还开不开心得起来。”
“你就放心吧。”玺羽哭笑不得地说,“我到时候一定是个比你还富有的老太太,随便就能招个比我年轻个十来岁的小相公入赘照顾我。”
“你啊……”徐妈妈无奈投降,“我去给你煮碗点心,待会儿下来吃。”
“嗯。”玺羽笑嘻嘻地点点头。也许她不够成熟,也许她还是任性,但这就是她徐玺羽,倔强到不想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将就。
插曲
“徐玺羽,你行啊,愚人节结婚,劳动节就离婚了。”柳纤纤表情夸张地说道。
“柳大记者,我记得你是财经方面的记者吧,不要管这种娱乐八卦记者都不会管得事好吗?”玺羽支着下巴说道。
柳纤纤娇媚的脸上难得露出同情的表情来:“你上次找侦探,就是因为要和莫誓离婚?”
“我不是让你别管了吗?”玺羽皱眉说道,“我不想满足你幸灾乐祸的好奇心。”
柳纤纤撇撇嘴,翘起二郎腿说道:“可是那个大侦探这几天总是死乞白赖地出现在我面前,希望我多透露些你的兴趣爱好,”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玺羽道,“莫非……你是因为这个侦探甩了莫誓?”
玺羽无语问苍天地翻了个白眼,道:“柳纤纤,你把你今天的来意说清楚好吗?”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到可以坐着闲聊。”
柳纤纤摊摊手,说:“没事,我今天就是来找你闲聊的。”
玺羽莫名其妙的上上下下扫了眼柳纤纤:“不好意思,我正在工作,恐怕没有时间和你闲聊。”
“哦,那好吧。”柳纤纤顿了顿,“不过,中午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玺羽惊讶的快将下巴放到地上,她十分莫名其妙地看着柳纤纤:“你不会被穿越了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玺羽疑惑地看着柳纤纤,像X光线似的要将柳纤纤里里外外看个清楚。
“算了,不去拉倒。”柳纤纤站起来,不太礼貌地告辞走了。
丁晓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那姑娘不是跟你不和吗?”
玺羽点头说:“对啊。”
“那她……是来干什么的?”丁晓优望着蹬着高跟鞋绝尘而去的柳纤纤,不解地问道,“难道是来幸灾乐祸的?”
玺羽想了想,说道:“好像……也没有诶。”
“好吧,真是怪人。”丁晓优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八卦的继续说,“另外一个怪人还有烦你吗?”
“你说那个Mark啊?”玺羽想到那个混血侦探Mark,忍不住露出笑容,“我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丁晓优拍着脑门叹道:“唉,那家伙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竟然看上你这个已婚妇女,却看不上我这个纯情又美丽的少女,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够了吧,”玺羽瞄着她说,“你要是想去追那个混血侦探,我也不会拦着,不过看上我也不至于是怪人吧,”她阴森森地笑着,让丁晓优觉得身边的空气顿时变得凉飕飕的。
丁晓优十分识相地摇摇头:“不,看上你是因为他眼光好。”
“谢谢夸奖。”玺羽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此时,那个丁晓优口中的怪人Mark真心急如焚地站在工作室的门口等着柳纤纤的出现。
“怎么样了?”Mark一脸期待地望着柳纤纤。
柳纤纤朝他摆摆手,说:“不怎么样,你还是放弃吧,追了那女人七八年的人跟她在一起没多久就被甩了,我看你……”她打量了Mark一眼,道,“大概也得花个四五年。”
Mark失望地垂下他漂亮的眼睛,用他那带着点外国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我觉得她就是我的最爱。她实在so beautiful,让我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柳纤纤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我反正已经帮你邀请过她了,不欠你了。”她摆摆手说,“你反正是个侦探,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吧,我走了拜拜。”
“Hey!”Mark怨念地望着柳纤纤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日出现的可爱又美丽的姑娘。
那日,他正泡在酒吧里寻找属于他的中国姑娘,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十分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你好,请问你是李枫吗?我想找你聊一聊,请问你在哪里?”因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贼兮兮的。
接到电话的他以为这是上次他在另一个酒吧结识的女孩,因为只有那一次,他报的是自己的中文名字。
于是他说道:“OK,你到XXX来找我吧。”他想好好回忆一下上次那个女孩的样子,却怎么想都只能看见一个黑头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长相。
不到十五分钟,Mark又接到了电话。
“你好,我到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今天穿了件什么衣服?”
“我在吧台这边,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衣。”Mark带着酒意,有些朦胧地说道。
不一会儿,Mark就发现一个剪着齐刘海的长发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就是自己梦中的女孩吗?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露出一双好看的湖蓝色眼睛。
“你好,你是李枫吗?”女孩礼貌又小心地问道。
Mark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他独特的腔调说道:“是的,我是李枫。”
女孩高兴地说:“我是徐玺羽……”她的话还没说完,Mark便醉醺醺的扑倒在她身上,玺羽很彻底地意识到,她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而Mark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躺在宾馆的床上,□。
他惊恐地回忆着昨晚,而最后的记忆却是他倒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又是开心又是惆怅的心情袭上他的心头,开心的是那是他梦中的情人,惆怅的是他竟然毫无记忆。于是,他又拨通了玺羽的电话,约了她出来。
“你好,昨天我做过的事,我会负责的。”Mark十分诚恳地说道。
玺羽笑笑,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Mark义正言辞正襟危坐地说:“不,我必须负责,我知道中国人都是很传统的,你放心,我也有一半的中国人血统,这个我懂的。”
“嗯?”玺羽不解地看着他。
“你放心,I will marryyou,你不用担心。”Mark一脸真诚地说道。
玺羽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们昨天发生了什么?”
“难道我们……没有……”Mark湖蓝色的眼里写满了惊讶。
玺羽哭笑不得地摇摇手说:“昨天你的衣服我是找服务生换的,你放心吧,你不用为我负责。而且,”她仔细地看了看Mark的长相,笑眯眯地说,“就算有,也不知道是谁吃亏呢。”
Mark眨眨眼,似乎对玺羽的这句话理解不能。
“其实,我是有事想拜托你,听说你是侦探……”
“是的,你可以叫我Mark,”他有些兴奋地说,“原来你不是我在酒吧认识的那个女孩,我还奇怪我怎么会对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没有印象呢。”
玺羽抿着嘴轻轻笑了笑,笑容有些羞涩:“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些事。”
Mark只觉得有一阵春风扑面而来,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妈妈说,中国女孩都是可爱又纯真的,面前的这个女孩,好像就是他想象里的那一个,是他梦中的情人。
“喂,Mark,你怎么在门口?”丁晓优伸着手在Mark面前晃来晃去,“发什么呆啊?”
Mark灵魂回窍,笑眯眯的和丁晓优打招呼:“嗨,晓优。”
“要不要进去啊,玺羽在里面呢。”丁晓优乐呵呵地说道,这个混血帅哥有点天然小呆,又好欺负又单纯,真不知道是怎么从侦探这个工作里赚到钱的。
Mark摇摇头说:“不了,小羽不太想见到我。”他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向晓优告辞说,“我先走了。”
丁晓优叫住他,笑道:“行啦,玺羽已经和他老公离婚了,不能再用那个理由拒绝你了。”她补充道,“再说,只是让你进来坐一下,又不是要她和你结婚。”
Mark扬起大大的笑脸,湖蓝色的眼睛倒映着灿烂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好啊,我进去坐坐。”
怀孕
玺羽烦躁地揉皱手中的图纸,抬起头凶狠地看着面前正一脸幸福地望着她的Mark,不满地说:“Mark,你打扰到我工作了。”
Mark飞快地捂着嘴说:“我没有乱说话,也没有乱走动。”
玺羽瞪他一眼,说:“但是你的眼神妨碍到我了。”
“Why?”Mark语气无辜地问道。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玺羽毫不留情的用眼神将Mark赶了出去。
Mark一步一回头地望着玺羽,可怜兮兮地缓缓移出了办公室。
丁晓优飘到Mark身边,递给他一杯热咖啡,说:“送进去吧,她每天这个时候都要一杯拿铁的,”她拍拍Mark的肩,说,“实在追不动她了,就来追我吧。”
Mark朝丁晓优感激一笑:“Thank you,”然后自动过滤了她的后一句话。
丁晓优望着Mark的背影,又默默地怨念了一回。但是还没怨念完,便见玺羽捂着嘴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丁晓优忙跟上,却见玺羽在洗手台那里干呕。
“怎么了,吃坏什么东西了?”丁晓优担忧地拍着玺羽的背。
“不知道,刚闻到咖啡的味道就想吐,”玺羽喘着气说道,“你那有没有话梅,我想吃点酸的。”
“徐玺羽,”丁晓优如临大敌地说,“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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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羽坐在医院里,手上拿着化验单,心里五味杂陈。
护士甜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恭喜你,徐小姐,你有身孕了,宝宝有四周大。”
上天又和她开了一个玩笑。玺羽愣愣的发着呆,连陈衡之走近都没有发现。
“玺羽。”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惊讶地抬起头,却见陈衡之带着笑容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来接徐亦辰?”陈衡之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出院的,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到周彩琴,所以就没通知你。”
玺羽笑笑,说:“是吗?他今天出院了。”
陈衡之皱起他好看的眉:“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我……”
“玺羽,衡之……”周彩琴和徐亦辰站在不远处向他们俩招手。
“亦辰,”陈衡之摸摸徐亦辰的头,说,“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少吃不健康地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