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只有些微喝水的声音。
“咳咳!”莫晓欢被水呛到,御北冥把翠玉水杯放到一边,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你干嘛要她们跪着?”莫晓欢看向跪在地上的奴扑责问他。
御北冥不高兴了,她一开口便是问这些个没用的下人,他可是照顾了三天三夜却不闻不问。
“王妃睡几天她们就得跪几天,如果王妃有事,她们都得陪葬。”御北冥冷哼,阴冷的视线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奴扑。
地上的奴扑本来就害怕,被他这么一说,吓得马上痛声啼哭了起来,刹时间扶摇殿哭声抢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新来的王妃过世了。
“燕离!”御北冥听着她们哭很不耐烦,朝着帷帘外怒叫了声。
很快的,戴着面具的燕离领着几个士卫走了进来。
“把她们全都给孤王拖下去!”御北冥冷喝道,一双眼厌恶的扫了扫地上的奴扑。
“是!”燕离领命示意下属拖人。
“救命啊,王妃,救命啊!”跪在地上的奴扑的死命的哭叫着。
“慢着!”
燕离听到她的叫声也停了下来。
虚软无力的莫晓欢使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靠在御北冥的胸前,两手无力的抓着他的衣袖。
“你不能这么做,放了她们。”莫晓欢是生气的,可她根本没力气表示她的愤怒。
“她们既然失职当然该杀,王妃不要管这么多,等你调养好了孤王自然给你个满意的交代!”御北冥根本是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御北冥,你怎么还是这么残暴,她们是人,不是畜生,你有父母,她们也有,为什么你就不能将心比心……”
“闭嘴!”御北冥朝着胸前的莫晓欢怒喝,两手紧抓着她纤瘦的双肩道:“孤王残暴?再残暴的人你都还没见过,你根本没资格批评孤王!”
御北冥此刻怒不可揭,饶有一把将莫晓欢扔出扶摇殿的势头。
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没心没肝没肺!
跟莫清欢有什么两样!
“既然如此,那你更不能学那些残暴之人乱杀弱小之人,你应该反其道而行,恩威并施,这才是一个领导者该有的气势,而不是任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
“闭嘴!不要让孤王说第三遍!”御北冥的怒火如海浪般在胸臆间翻腾不已,直想动手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御北冥高傲的自尊不容许任何人批评他,尤其是女人,而且还是这该死的与莫清欢相似的女人。
立于一旁的燕离静静的看着,心中对于莫晓欢的胆量是无比的钦佩。
但忠言总是逆耳,王爷一向高傲惯了怎么可能轻易听一个女人的话。
“拖下去!”御北冥怒吼一声吓得跪在地上的奴扑有些直接昏了过去。
“不行!”
☆、求你……(2)
“拖下去!”御北冥怒吼一声吓得跪在地上的奴扑有些直接昏了过去。
“不行!”
由于一时情急想保住奴扑,虚软无力的莫晓欢一下子自床边的榻梯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一名昏过去的奴扑身边才停下来。
“莫晓欢你好大的胆子!”御北冥暴怒的声音立时响彻了整个扶摇殿。
跪在扶摇殿外的奴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似的。
御北冥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在帷帘内走来走去,一双幽冷的黑眸死瞪着帷帘外那个不知死活拼命为下人求情的女人。
莫晓欢挣扎着起来,最后她跪在了地上,忍着全身无力,头昏昏的微晃:“…我答应你做王妃,求王爷饶了扶摇殿所有人的命。”
“莫晓欢,你居然!”御北冥的怒火瞬间又高涨了一丈。
莫晓欢居然为了这些没用的奴才答应做王妃!
他让她做,她不肯,现在她这样分明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一直都不作声的燕离眼里有丝动容之色,他看了眼帷帘里的御北冥,深觉此时如果他再出声这些人当真是活不成了。
前王妃也有过一次不顾生死力保奴才的性命。
而这个新来的王妃也是如此,她们真的很相似。
他跟着王爷在沙场征战多年,很了解王爷,王爷的苦,没几个人能了解。
“王爷,王妃好像不行了。”燕离看了看跪在地上身体有点微晃的莫晓欢道。
才刚说完,莫晓欢碰的一声倒了地板上。
御北冥心下一惊冲出帷帘将莫晓欢抱了起来:“快去叫扶风公子过来!”
将莫晓欢放在□□之后,扫了眼跪在地上,昏死在地上的奴才,冷冷道:“孤王不想看到他们,把他们拉出去!”
燕离会意命人将他们赶了出去,并将昏死的拖了出去。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御北冥的怒火随着扶摇殿的安静而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他转眼去看□□的莫晓欢,脸上闪现不满的表情:“莫晓欢,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一次次的挑衅孤王。”
由始至终御北冥都不知道,正是因为莫晓欢身上这种闪耀刺人眼的光芒令他无法不去注意她,也无法对她狠心痛下杀手。
弱柳扶风走了进来,看到了一脸阴霾的御北冥,和脸色又差了些许的莫晓欢,知道刚才肯定又开战了。
“怎么了?”弱柳扶风帮着莫晓欢号脉,一边抬眼询问御北冥。
“这女人简直就是莫清欢的翻版。”御北冥剑眉微皱,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弱柳扶风勾了勾唇:“这不正好合了你的意。”
在御北冥的印象里,莫清欢从来都不是温驯的小猫,她只会一味的挑起他的怒火,非要逼得他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她才甘心。
弱柳抚风号完脉将莫晓欢的手放回去,道:“没事,只是虚弱,再加上几天没进食了,身体是虚点,好好调养就行了。”
“孤王就不明白了,她老跟孤王唱反调对她有什么好处?”御北冥一脸的郁闷。
☆、宫阙九重(1)
“孤王就不明白了,她老跟孤王唱反调对她有什么好处?”御北冥一脸的郁闷。
而御北冥也只有在弱柳扶风面前的时候才有这种表情。
“什么叫老是?莫小姐才刚被你从大良国带回来,别把莫清欢跟她弄混了。”弱柳扶风笑道。
莫清欢啊莫清欢,我能帮你保密这个,以后全看你的造化了。
“可她跟莫清欢根本没两样。”御北冥哼哼道。
“是不是没两样以后才知道。”弱柳扶风拍了拍他肩:“不跟你说了,我很忙的,不要有事没事的总找我。”
御北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甩了一拳给他。
弱柳扶风轻巧的躲过去然后走出了扶摇殿。
东陵国的冬季很快就要过去了,夜晚的星空没有多少亮度,依然是黑蓝一片。
御书房内很宽敞明亮,放眼望去皆是金黄两种颜色组成。
而此刻新帝御北贤正坐在里面批阅凑章。
御书房门口一个人影闪动,李公公自门外走了进来。
“皇上,巡察使徐大人求见。”
正埋头批阅凑章的御北贤听到他的话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宣。”
“宣一一,巡察使徐大人觐见!”李公公抬高他那尖锐的嗓子。
门口立时走进来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徐大人低头跪在红毡之上。
“嗯,爱卿免礼。”御北贤始终没抬头。
“谢皇上。”
“爱卿因何事深夜觐见?”御北贤终于抬起头看他。
皇上年轻,一身黄色龙袍在身,威武之气自不在话在,一双深隧的眼眸盯着下面的徐大人,眸光闪烁着。
皇上本是二皇子,先皇仙逝没多久群臣便拥立他为皇,登基至今方满一年。
对于二皇子登基之说民间众说纷芸,到底哪个真实无人知晓。
二皇子登基之前行事冷厉,为人城俯极深,明目张胆的结朋立党。
先皇在世之时曾赐婚与莫太傅之女莫清欢,莫清欢素有东陵国第一美女之著称。
两人本情投意合该是段美好姻缘,只是不知因何故先皇驾崩之后将未婚妻莫清欢指给七王爷御北冥为妃。
“皇上,自先皇仙逝以来民心不稳,吏治不安,杀伤抢掠夺亦不少。臣此次出巡发觉……”
“大胆!”御北贤突然怒斥,他蓦地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徐大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浑身抖着不敢发言。
“徐爱卿深夜觐见就是为了此事?照爱卿如此说来,孤王无法治理江山并将江山社稷置之不理吗?”御北贤走到他面前站立,低头冷眼看他。
“皇上饶命,臣,并非此意。”徐大人吓得胆禀心惊,头脑一片混乱。
“那么爱卿是何意?”御北贤的声音又冷了一分。
“臣…臣是……”徐大人打着哆嗦根本说不出话来。
“好了!既然没本凑就退下!”御北贤冷然的一摆手转身坐回椅子上没再看他。
“是…是,臣告退。”徐大人擦了擦额头上吓出的汗,站起来弯着身退出了御书房。
☆、宫阙九重(2)
“好了!既然没本凑就退下!”御北贤冷然的一摆手转身坐回椅子上没再看他。
“是…是,臣告退。”徐大人擦了擦额头上吓出的汗,站起来弯着身退出了御书房。
坐在椅子里的御北冥一脸的阴霾之气,冷眸中盛着怒气。
所有人都摆明了跟他过不去!
他御北贤才是东陵国的统治者,就算不服又如何,任何人都不得反抗。
除了那个人!
“李公公。”御北贤突然开口问站于书桌旁的李公公。
“奴才在。”李公公微侧身弯腰低首应着。
“看出徐大人有何异样没有?”御北贤看了眼低首的李公公道。
“回皇上,奴才眼拙实在看不出徐大人有何不妥之处。”李公公细声细气的回答。
虽然诌媚是他的强项,但保命更重要,不该管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这是深宫之中的一门学问。
御北贤没再说话,眼神深远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皇上,奴才听闻七王爷的王妃回来了。”李公公突然多嘴的丢了句话出来。
“嗯?七王妃?七王妃不是过世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皇上听到这个眼中甚是诧异。
不可能,她明明已经……
“皇上恕罪,是奴才没将事情讲明,是一位长得跟前七王妃极其相似的女子,七王爷已经封她为王妃。”李公公慌恐的解释着。
“哦?有此事,那女子是哪里人?”御北贤又问,眼底已掀起了一抹暗涌。
“据说是七王爷陪侧妃回大良国时遇到的,便将其带了回来,而且听说样子模样是一样,但性情却截然不同。”
李公公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御北贤的神色,细小的双眼微眯。
御北贤没再说话,形似很自然的自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御书房门口走去,实际上他的心已澎湃不已。
李公公也不作声只是静静的跟着他走。
莫晓欢又沉睡了一天之后精神终于好了很多,而且胃口也大开了。
今天她精神好,不顾众奴的劝阻下了床。
当然,这是在得到御北冥允许之下。
看着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那么多好吃的,莫晓欢真想一口吃掉,可是在吃进口了之后却没多大食欲了。
莫晓欢经常都是一个人在吃饭,以前还有小桃陪在一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本来御北冥是安排了几个侍女陪吃,可是看着几个侍女围着自己,本来有食欲,被她们几个看着,就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了。
今天是她下床的第一天,桌上又摆了那么多菜,怎么吃?
莫晓欢看着这一桌子菜,烦恼极了。
御北冥这个家伙超会浪费食物,有钱就了不起啊,等会非要跟他说一下不可。
说人人到,说鬼鬼灵。
很快的,御北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扶摇殿的大门口。
就几步,御北冥便走到了餐桌前。
御北冥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色,然后又看她,挑眉道:“怎么,菜不合口味?那行,再让人换。”
对于御北冥来说,不合口味就必需换,用不着将就着吃。
☆、陪吃(1)
御北冥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色,然后又看她,挑眉道:“怎么,菜不合口味?那行,再让人换。”
对于御北冥来说,不合口味就必需换,用不着将就着吃。
莫晓欢忍不住瞪他,翻了翻白眼:“御北冥,你以为这些做出来不用人力啊?你再去让他们做不是又折腾那些下人。”
这男人真是没得救了,天生霸道惯了,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拽样!
莫晓欢虽然答应做他的王妃了,可对他的称呼仍然是直呼全名。
御北冥也许是习惯了她这么叫,也没再命令她改口。
再说了,命令她改口也未必有效,索性由她去。
御北冥看她,他又发现了她一项与他相反的‘优点’,她不挑食。
正好,他也不挑食。
御北冥坐了下来,拿过一只碗,挟了几样菜到碗里放到她面前:“孤王陪你吃。”
莫晓欢惊讶的看他。
什么时候他学会帮人挟菜了?
“看什么?很惊讶?只要你没惹怒孤王,孤王会很宠你。”御北冥一副不用惊讶的表情。
“你以为我愿意呀?还不是你的做事方法不对,还赖人。”莫晓欢自己嘀嘀咕咕的。
御北冥瞄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别人吃饭。
“快吃,不然凉了。”御北冥又挟了点菜到她碗里,那个碗都堆成了座小山。
莫晓欢看着眼前的这座小山,又看了看他。
发现御北冥自个吃了起来,而且吃得很快,两下子干掉了一碗饭。
莫晓欢瞠目。
这男人看起来心情不错,吃得也多了。
御北冥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莫晓欢于是在心里这么猜测着。
“快吃。”御北冥见她迟迟不动筷,而他都快吃饱了,便又挟了菜放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难得的,莫晓欢居然乖乖张口吃下了他挟到嘴边的菜。
这可是第一次。
吃到了嘴里,莫晓欢才发现这个事实。
其实除掉那个坏习惯,以及残暴的作风,莫晓欢的心里还是认同御北冥这个男人的。
虽然认同,但绝不是谈婚论嫁的好对象。
想到这个,莫晓欢又想起了在大良国时,那个说是要邀她到皮涅国一游的男子。
那个男子气度其实不凡,但就是不知道他的来意。
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只是奉皮涅国国主的命‘请’她的呢?
而让莫晓欢印像最深的其实是那名男子的最后一句话。
他和她还是会有机会再相见的。
这是什么狗屁预言!
莫晓欢迳自托着腮想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御北冥已经吃饱,而且盯着她好一会儿了。
待她回过神,是御北冥伸手将她的脸转向他的时候。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饭都不想吃了。”御北冥微眯黑眸审视着她的表情。
莫晓欢一后拍掉他的手,没好气道:“当然是在想你怎么会跑来跟我吃饭。”
“哦?是吗,在我看来怎么不像那么一回事。”御北冥淡淡道,审视她的视线没离开她的脸。
☆、陪吃(2)
“哦?是吗,在我看来怎么不像那么一回事。”御北冥淡淡道,审视她的视线没离开她的脸。
“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这里突然改变?”莫晓欢停下筷子,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问他。
御北冥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
到底是为什么?
御北冥突然伸手捏了下莫晓欢的俏鼻,微勾了下唇角扯出丝微笑:“快吃饭,我没事你放心。”
这可把莫晓欢给吓坏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的笑容。
天哪,御北冥在笑耶!
真的,今天的太阳肯定会从东边落下,否则这个万年冰窖怎么会突然对她笑?
想到这一层,莫晓欢居然浑身毛了起来。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不怀好意,对她来说是好事来着。
“快点吃,”御北冥根本不理她的呆瓜样又崔她:“想出去的玩话就吃快点。”
这次御北冥换了个心境,在他心里既然重生的莫清欢回来了,那他就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他。
除了弱柳扶风,根本没有人明白御北冥为何要如此对待莫清欢。
本来不相信有好事的莫晓欢一听到御北冥说要带她出去玩,整双美眸绽放出迷人的光彩,亮晶晶的。
御北冥被她的这个神情迷住了,忍住一手抱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唔……”莫晓欢没想到他会来这招,一把推开了他。
“你放开!你答应过的,约法第一章,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欢做的事。”莫晓欢一只手在她与御北冥之间比来比去,另一手叉着腰,活像一只母老虎。
御北冥挑眉,用有点可惜的语气道:“既然你不想出去那就算了。”作势要站起来走人。
莫晓欢见他真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他,而她又用力过大,御北冥被这么一拉整个人都朝她的方向倒去。
莫晓欢被他这么高大的一个大活人压过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可她坐的是凳子,自然是坐不稳要摔下去了。
眼看着自己的屁股就要与坚硬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莫晓欢大张双手抱住眼前的御北冥的脖子。
她的意思是,要摔,行,那就两个人一起摔吧。
没想到御北冥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他自己来垫底。
“碰!”一声,两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呃!”莫晓欢则重重的压在了他身上,疼得御北冥龇牙咧嘴,他张眼看她,愣了。
整个人都趴在御北冥身上的莫晓欢此时像个天使般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一双会说话的美眸眨呀眨的,红唇微启,如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地板与他之间,她的两手用手肘撑在他的胸膛上。
而御北冥的双手正放在莫晓欢的细腰上,刚手盈盈圈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御北冥突然感觉身上有股异动,圈住她腰身的双手微一紧。
莫晓欢刹时回过神来了,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他想干嘛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很迅速的跳了起来离他远远的。
☆、约定(1)
“莫晓欢,你给孤王过来!”御北冥的怒喝声又响了起来。
莫晓欢可不是笨蛋,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跑了出去。
让他难受去,谁叫他要捉弄她,骗她说要带她去玩,哼。
留在原地的御北冥脸色难看极了,连锅底都黑不过他此时的臭脸。
这个小妖精!
弱柳扶风正在偏殿内研究着药草,配药,解毒。
莫晓欢从来都没来过这里,具体一点,除了扶摇殿之外,还有踏月殿她去过一次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没去过。
莫晓欢站在偏殿之外伸个头进去,发觉里面没人,只是门口像征性的站了几个下人而已。
其实她知道这里是弱柳扶风的地盘,她就是专门来找他的。
里面很安静,莫晓欢走路的声音其实很小声,但是在偏殿内听起来还是秀清晰。
正要药房里配药的弱柳扶风听到了,他的功力深厚,所以听觉也很强。
他看了眼门外,走了出去。
看到是莫晓欢他很是诧异。
莫晓欢也看到了他,有丝兴然。
“王妃怎么来了?”弱柳扶风淡淡笑了下,问道。
“哦,被那个御北冥捉弄,就跑出来了。”莫晓欢耸了耸望,一副管他的表情。
“捉弄?!”弱柳扶风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出现在御北冥身上。
北冥这家伙会捉弄人了?真让他不敢相信。
弱柳扶风跟御北冥一起长大,他的脾性怎会不知晓,只是这话自莫晓欢口中说出,他真有几分相信。
但是谁捉弄谁不得而知了。
现在这个莫清欢可不是以前那个莫清欢了。
“是啊,御北冥过来跟我吃饭,然后说要带我出去玩……”
“带王妃出去玩?!”弱柳扶风又有点像个白痴似的得复了莫晓欢话中的字眼。
天哪,这是他认识的御北冥吗?第一次听到他要带女人出去玩。
“对啊,然后他就很贼的装要走,结果……”
“很贼?!”弱柳扶风再一次有点弱智的重复了莫晓欢的字眼。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北冥的脑子坏了,居然出现这么多字眼在他身上。
莫晓欢被他打断了一次已经很不爽了,现在第三次被打断更不爽了。
“你干嘛老重复我的话啊?”莫晓欢一脸你欠揍的表情。
“王妃别误会了,扶风只是觉得王妃用的这些新鲜字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北冥的身上,觉得很新奇,所以就……”弱柳扶风摆了摆手然后耸了耸肩,很无辜看着她。
“新鲜字眼?”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莫晓欢不解了。
莫晓欢摇了摇脑袋,在心里评估着御北冥这个人,顿觉弱柳扶风说得不错。
御北冥这个人除掉优点之后确实有点木讷,不解风情。
弱柳扶风笑了笑,然后有点正色的看她:“王妃为什么出去了还要回来。”
莫晓欢也看他,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道:“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还不是被那头牛拉回来的。”说到最后她都有点忿忿不平了。
弱柳抚风又笑了,因为她现在用的字眼非常有趣。
☆、约定(2)
弱柳抚风又笑了,因为她现在用的字眼非常有趣。
“看来你改变不少。”弱柳扶风道。
莫晓欢看他,眼中有着他难以理解的神情:“我一直都这样,只是我本来就不是莫清欢,总有一天我还是会走的。”
莫晓欢知道,她能穿越过来,就一定还能穿越回去,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在这里,她不能有自己留恋不舍的东西。
弱柳扶风深思的看着她,虽然不解却也没深问:“那王妃回来做什么?”
她身上有蛊毒,但她根本不用靠解药,自己就能挺过来。
只是这蛊毒真没有一次性清除蛊毒的药,只有短暂的。
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研制出来。
莫晓欢被他这个问题问倒了,对呀,她回来做什么?
最初她会回来只是为了帮小桃报仇替儿子报仇,还有别的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做什么。”莫晓欢有丝郁闷的答他。
弱柳扶风因她的回答扯动了内心的一根弦。
莫晓欢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离开?你有什么目的?”
弱柳扶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双好看的眼睛闪了一下,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异样,淡然的笑了一下:“我曾经答应过王妃只要有事找扶风,扶风就会全力而为。”
莫晓欢没注意到他眼中的异样,有点怀疑的看他:“只是这样而已?”
她有点不敢相信,因为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的眼神中藏着另一种神情。
后来为什么他又要与御北冥那样对她,她不明白。
弱柳扶风的心思很深,她猜不透这个男人。
“那王妃以为如何?”弱柳扶风反问她。
莫晓欢没有回答他,眼睛四下看了看四周,她知道这里是他炼药的地方,于是道:“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你的药房?”
弱柳扶风很诧异她会提这个要求。
一般女子是不会进药房这些地方,觉得不吉利,但她却不忌讳这些。
“怎么?有何不妥吗?”莫晓欢看他一脸的诧异之色不解的问他。
“王妃有兴趣,扶风自然不会拒绝。”弱柳扶风收回目光,转身引她往里面走。
走进药房,莫晓欢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药房可谓很大。
书籍一个地方,放干药草的一个地方,炼药的又是一个地方,还有休息的空间。
莫晓欢走到书架前,兴味很浓的看着上面的书,但都是些繁体字。
虽然如此,她来这里那么久了,也看习惯了,一般的她都能看得懂,看不懂就估计意思。
弱柳扶风没想到莫晓欢会对药房这么感兴趣。
虽然他很高兴她喜欢这里,但她要是经常来的话,恐怕他就会被某人投以控诉的眼光了。
这事干不得,以后只能让她别来那么多。
“扶风,以后我就常来这里了,反正我没处去,跟你有伴。”莫晓欢看着这间药房整个人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
弱柳扶风可是被她这句话吓到了。
什么叫做跟他有伴?她应该说跟北冥有伴才对。
☆、宝藏?(1)
弱柳扶风可是被她这句话吓到了。
什么叫做跟他有伴?她应该说跟北冥有伴才对。
“扶风还是劝王妃少来这里。”弱柳扶风其实有点怕她会天天来,那他会被北冥那家伙烦死。
“没关系,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为什么,不就是御北冥那个家伙嘛。”莫晓欢一语点破他。
弱柳扶风无语了,索性去做他的事,随便她看。
莫晓欢这边看看那边走走,很像个好奇的小孩子。
突然桌子上的一个卷宗样式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走过去拿了起来,展开来看。
密报?!
莫晓欢惊讶的看了看了里面的内容,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在做自己工作的弱柳扶风眼角瞥到她拿的东西,心下一惊,匆忙走过去夺了过来。
莫晓欢看他,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这里不适合王妃待,还是请王妃回去吧。”弱柳扶风突然就转了个语气,有点冷淡。
莫晓欢挑眉看他,并没有生气,换作谁都会生气别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莫晓欢反而坐了下来,道:“你不让我看,我也看了,怎么,有话说?”
弱柳扶风没想到她还有话说,并不想听她说,还是一副冷然的表情:“还是请王妃回扶摇殿吧,不然北冥过来见你王妃在此恐怕扶风不好交待。”
莫晓欢一点也不相信弱柳扶风的话,只是支着头看他。
谁不知道御北冥与弱柳抚风的关系很好,他只是想要她离开这里而已。
“抚风,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边的人了?”莫晓欢突然道。
她记得刚来的时候,他就问过找到东西没有,而那个东西就是关于东陵国的命脉图。
这些她看电影都看多了,一点都不新鲜。
难道东陵国有宝藏?
但是根据她刚刚所看的那个宗卷来看,并不是如此。
“王妃何出此言?”弱柳扶风反问她,眼睛在暗中细细的审视视着她的表情。
莫晓欢笑了笑,睨了他一眼:“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傻的吧?”
“恰恰相反,扶风认为王妃冰雪聪明,智慧过人。”弱柳扶风也跟着笑,只是淡淡的。
他的弱柳门徒无数,莫晓欢到了哪里他都知道。
而她在大良国担任军师这一事更是令他惊讶,没理由一个泱泱大国找不到军师而让一个女子来做。
后来又听到有回报说她使计与大良国王爷林慕宵左右夹攻击退了敌人,他很是欣赏她的智慧。
这些在在的说明莫清欢不再是莫清欢,从她嫁进王府的那开始就不是了,因为莫清欢变化太快了,也变得太多了。
只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倒没想到你这么看得起我。”莫晓欢假假的笑了几声。
弱柳扶风微抿唇笑道:“王妃以为能瞒得过我弱柳门?”
“恰恰相反,本王妃认为弱柳门□□无数,密报精准。”莫晓欢向他挑了挑柳眉,用他的话堵回去给他。
弱柳扶风没想到她反应还挺快的,而且话中还很会带话,是根不错的苗子。
“王妃果然不弱。”弱柳扶风赞道:“那么王妃想知道什么?”
☆、怀疑她的身份(1)
“王妃果然不弱。”弱柳扶风赞道:“那么王妃想知道什么?”
“你手里拿的宗卷,我也要参一份。”
“什么?!”弱柳扶风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他根本就没想过她会说这个!
要是北冥知道非宰了他不可。
“怎么,本王妃没资格?”莫晓欢不高兴了,反问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任性,就像是讨不到糖吃的女孩似的。
“这…这……跟有没资格是两码子事,你是女子。”弱柳扶风此刻哭笑不得,真后悔带她进来参观。
“女子怎么了,自古好汉出英雄,好汉是不分男女的。”莫晓欢是准备逼着弱柳扶风答应的了。
中国历史上女中豪杰的大有人在,她虽然是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国度的,但她也可以利用现代的知识文化帮助他们。
就在他们讨论这个的档口,御北冥突然自门口走了进来。
他看到莫晓欢在这里很是惊讶,然后脸色冷了下去。
弱柳扶风看了看他,有意帮莫晓欢说话:“怎么来了?王妃正好说没地去,我就带她来这里了。”
御北冥拧眉看她,道:“正好我有地去,跟我来。”一手拉过莫晓欢就往外走。
莫晓欢被御北冥拉着走,求救的看向弱柳扶风。
可人家根本不看她,还很好心的双手合十给她看。
莫晓欢被御北冥拉着走出了偏殿。
本欲出声制止他的莫晓欢在看到他不是拉她回扶摇殿之后,便默不作声的任他拉着走。
御北冥在飞快的想着事情,他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着。
他的眼神明明灭灭,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莫晓欢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敢作声。
两个人就这样各不作声的朝王府门口走。
花枝相差错之间,簘夫人与余美人自前面走来了,两人正慢步走着微笑交谈。
抬眼间看到御北冥正拉着莫晓欢往府外走,诧异的看着他们,但也没忘记行礼。
“王爷吉祥,王妃吉祥。”
御北冥看也没看她们一眼,脸上的表情阴郁至极。
而簘夫人与余美人也知晓王爷脾气并没有加以询问。
莫晓欢不想再跟着他走,看到了簘夫人与余美人,一手甩开他放在她腰间的钳制。
“你放开!”
莫晓欢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继而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被她甩开手的御北冥本来因她在药房而心情就不爽,现在她又要与他对着干,肚里的火气正在一点点的滋生。
“孤王这是要带你出去。”御北冥语气平静,脸色阴郁,完全察觉不到他此刻的心情如何。
“出去?”莫晓欢怀疑的看着他,一点也不相信他此刻的样子是要带她出去。
装给谁看呀,带她出去会是这副尊容?放狗屁!
簘夫人与余美人只敢远远的看着,并不敢走近。
“王爷与王妃这是怎么了?”余美人悄声问身旁的簘夫人。
簘夫人摇了摇头,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对她比了比嘘的样子。
余美人也不是笨蛋,会意的朝御北冥与莫晓欢的方向看去。
☆、怀疑她的身份(2)
余美人也不是笨蛋,会意的朝御北冥与莫晓欢的方向看去。
御北冥其实是矛盾的,他真想带她出去,可是被他撞到了她在药房里面。
而药房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她现在的身份未察明。
但他又该死的不想怀疑她,可他就是觉得…万分他纠结!
该死的!御北冥微拧眉狠狠的暗咒了声。
御北冥看着她,胸腔中的怒火正在不断的攀升中,眼看就要爆发了,他突然转身往回走。
莫晓欢看他,这么反常根本不像他,她追了上去。
“慢着,你这是怎么了?拉我出来,现在又自己走回去。”莫晓欢一副不说清楚别想走的样子。
御北冥强憋着火气,胸膛起伏着,终于一一
“你一一”
“报告王爷,李公公在前厅求见。”前门侍卫突然跑过来通报。
御北冥到口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脸色阴睛不定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
静默。
跪在地上的侍卫因久久没得到御北冥的回答便知晓王爷又在发火了,心里不免忐忑了起来。
“王…王爷,李公公带了皇…皇上的口谕。”侍卫微抖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莫晓欢也看着来通报的侍卫,又看了看御北冥。
“不准乱跑,否则取消你的约法三章。”御北冥很霸道的朝她宣布,然后往前厅快步走去。
居然还敢命令她?她莫晓欢自来到这里什么时候遵从过他御北冥的命令了?
冷哼了声,莫晓欢还是抬脚就要往王府门口走。
“王妃姐姐请留步。”
这时簘夫人自莫晓欢身后的那棵高大的花树后面走了出来。
相继的,余美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莫晓欢转身看向来人。
看到她们两个微拧眉。
余美人,她倒有印象,但是这个穿白色花印裙的夫人装份是谁?
“王妃姐姐吉祥。”两人走近她又行了个礼。
两人回身摆了摆手,摒退了跟在身后的下人。
被摒退的下人立即退到两边去候着。
莫晓欢孤疑的看着她们,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叫她。
她好像跟她们没有来往。
“王妃姐姐这是要往哪去呀?”簘夫人温温的笑了笑。
莫晓欢上下打量着她,簘夫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柔弱不禁风的样子。
而站在她身旁的余美人也是柔弱但是禁得起风。
“你是?”莫晓欢的脑子里闪了个模糊的影子过,但她捉住。
“看来王妃姐姐是健忘了,妹妹是簘夫人,大半年前姐姐从王爷手里救过妹妹,莫非姐姐忘记了?”簘夫人温宛笑道。
莫晓欢听她说完立时想起了半年确有此事,但她不能承认,她已不是莫清欢。
“姐姐,妹妹是余美人,还记得吗?”余美人也淡淡的笑了笑道。
莫晓欢故作不解道:“本妃刚进府不久,并未曾与两位妹妹谋面,妹妹何来健忘之说?”
簘夫人与余美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簘夫人与余美人平日里交情不浅,两人也算是惺惺相惜,有什么话都是互相倾诉,对于莫晓欢说的她们并非当真。
☆、怀疑她的身份(3)
簘夫人与余美人平日里交情不浅,两人也算是惺惺相惜,有什么话都是互相倾诉,对于莫晓欢说的她们并非当真。
簘夫人静静看着莫晓欢心里揣度着她的话中意思。
余美人突然走上前看了眼簘夫人拉过莫晓欢的手慢慢的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簘夫人会意过,也跟着走在了莫晓欢的另一边。
莫晓欢疑惑的看她们俩夹着带她走。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余美人低低的跟莫晓欢着。
“难言之隐?此话怎讲?”莫晓欢更不解了,不明白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姐姐不肯与我们相认不是么?”簘夫人接过了莫晓欢的话继续问她。
莫晓欢心下暗暗一惊,但她还是稳住了自己心绪,打死否认到底。
“两位妹妹,本妃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前王妃吧?”莫晓欢一脸的无辜,停了下来看她们。
簘夫人听到她这么说与余美人对看了眼。
“姐姐真不是莫清欢?”余美人的眼中闪着怀疑之色。
簘夫人与余美人再次打量着莫晓欢,觉得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人,除非是孪生姐妹。
可她们也未曾听说莫太傅有过孪生女儿呀。
“本妃莫姓,晓欢。大良国人士。”莫晓欢淡淡道。
原来她们在怀疑她了,那她一定不能露出马脚。
她们都一脸的不相信,但经她这么一解释而且脸上也没有不自然的神色,也就将信将疑,然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