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柳扶风知道他还放不下架子,便叉开话题道:“话说大良国的王爷林慕宵可是个谦谦君子,你这么粗暴,就不怕你的王妃再回去找他?”
“她敢!再说她也没那个机会了。”御北冥的脸色突怒,然后非常自信的耸了耸肩。
“据我弱柳门人回报说,皮涅国的人可是很想请‘莫公子’到皮涅国一趟。”弱柳扶风突然道。
“皮涅国?莫晓欢怎么跟皮涅国的人打上交道了。”御北冥不解的看向弱柳扶风,意思是要他解释。
“暂时还没查到。就是上次在大良国时,‘莫公子’被人掳走的那一次,那些人就是皮涅国的人。只是目的何在实是在他们守得太严了。”弱柳扶风深思道。
“无事,皮涅国只是个小国,构不成威胁。”御北冥淡淡道。
“这你可错了,皮涅国虽小,可是实力不容小觑。”弱柳扶风道。
“怎么说?”御北冥惊讶的看他。
御北冥不是不知道皮涅国,只是皮涅国的实力平平,而且还是个小国,总体的看起来是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按照皮涅国目前的兵力来看,相差实在是不止一大截而已。
“皮涅国与多罗国相邻,两国都是小国,素日往来也友好,所以算是友好之邦。多罗国是大陆上的商业中心,人流非常大,而且跨越的品种广,多罗国可谓算是汇集了大陆上的□□之国,在这一层的关系的推动之下,皮涅国的实力是不容小觑了,而且皮涅国不暗藏着不为人知道秘密训练基地。”
“如果两个小国联合起来攻打一个泱泱大国,你认为会如何?”弱柳扶风将问题丢回去给御北冥。
御北冥一手抵着下巴,浓眉微皱,沉思着。
“如果按照你如此推算的话,两个小国联合起来,与一个大国相打,那结局就有可能是打成平手。”御北冥的眼眸闪了闪。
多罗国汇集了多国的脉络,陇断了大部分的商业路线,国虽小,可经济很强大,再与皮涅国联手。
“那也未必。要知道大良国也不弱,只是我们东陵从未与大良交过手,一旦交手必两败具伤,便让那小人乘虚而入坐收渔利。而大良国与皮涅国相领,两国气候不同,虽不同,但多少有些往来,只要皮涅国小人一点,只要从中挑泼离间,大良国不必与皮涅国这些小国联手,也会与我们东陵国敌对。”弱柳扶风一边思虑一边道。
“你说这么多,好像都与内斗无关吧?”御北冥瞥了他一眼。
“怎会无关?不过此事必需从长计议,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今晚御北贤要到府上了,你认为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弱扶扶风很轻易的就换了个话题。
御北冥不明白他为何要卖关子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倒也没太在意此事。
☆、朱颜未改(1)
御北冥不明白他为何要卖关子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倒也没太在意此事。
一说起御北贤,御北冥眼中的神情便变了个样,眼中幽冷的神色不言而喻他对此次御北贤的到来持什么样的态度。
弱柳扶风偏过头看向别处,这时不远处走来了几名侍女朝他们行了礼然后走了过去。
他们现在来到了花园,从这里可以看到御北冥当初为莫清欢所建的那座阁楼。
“看,那座阁楼很漂亮。”弱柳扶风欣赏着远处挨着昭阳殿的那座阁楼。
御北冥抬眼望去,想起了当初他与莫清欢两人唯一一次在那里出现的情景。
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对她好,为她修建阁楼并不是因为她腹里有他的血脉,而是因为他的真的在乎她莫清欢本人。
但这一切已经太迟了。
“是很漂亮,如今物是人非。”御北冥的语气有点感慨。
弱柳扶风瞄了他一眼,试探性的问道:“如果她还在你身边的话,你会珍惜她吗。”
御北冥对他的话感到奇怪,弱柳扶风从来都不会说这类子的话。
“扶风,你说这话挺奇怪的。不过就算莫清欢在孤王身边的话,还是一样的重演着悲剧。”御北冥毫不怀疑这个答案。
弱柳扶风漂亮的睛睛幽远的看着远处。
夜色降临,墨蓝色的夜空披上了层神秘的色彩。
今夜陵王府灯火通明。
“皇上驾到!”
府门外高高的响起了李公公尖细的声音。
御北冥与莫晓欢,等人皆候在了府门口迎接御北贤的到来。
一身黄色便衣的御北贤突然出现在了府门口,身后跟着李公公。
“臣弟参见皇兄。”御北冥并没有下跪,而是微弯身站立着。
御北贤曾下旨,御北冥为东陵国最大功臣,此等下跪之礼皆免去。
“臣妾参见皇上。”莫晓欢跪在地上。
莫晓欢的身后皆跟着几位侧室,分别为侧妃林慕心,簘夫人,余美人。
御北贤笑了笑,扶了扶手:“臣弟,弟妹免礼。”
莫晓欢站了起来,与御北贤对立着,只不过前者不敢直视其眼睛,在古代的话,直视别人的眼睛会被视为对对方的无礼。
御北冥直起身,黑眸闪了闪,密切注意着莫晓欢与御北贤之间的细微动作。
御北贤的眼神暗地里不着痕迹的将莫晓欢打量了一遍,心里很是吃惊。
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样貌,形体,神态这些在在的相似极了!
“皇兄请移步。”御北冥将他打量莫晓欢的眼神捕捉了个准。
却看向莫晓欢,一副根本不知此事的样子,很淡定。
御北贤与御北冥同行走,莫晓欢尾随御北冥身后走,李公公尾随莫晓欢身后走,侧妃,簘夫人,余美人跟在李公公身后,后面再跟着两排跟班。
“皇兄今日好兴致来臣弟府上小坐。”御北冥微扯唇角道。
在皇室中,兄弟之间暗里不和就好,表面上必需是和睦相处给人瞧。
“实不相瞒贤弟,朕是听说臣弟纳了新王妃,特意来瞧瞧弟妹的。”
☆、朱颜未改(2)
“实不相瞒贤弟,朕是听说臣弟纳了新王妃,特意来瞧瞧弟妹的。”说完还特意看向正一脸无聊看别处的莫晓欢。
御北冥也看向莫晓欢,发现她居然一点也不在意御北贤的到来,心里大感意外。
莫晓欢没听到他们讲话了,便转过头看他们,眼睛看向御北贤时唇角微启,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御北冥,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御北贤看见她如此之笑,惊艳了下,心里的感叹瞬间浮起。
御北冥见她没对御北贤欢笑,只是礼貌性的微笑,而对他却是别样的笑,他的心里翻涌不已。
难道是他错看了她。
很快的晚宴厅就在眼前了。
燕离将军带着护卫早已守候在宴会厅的门口处。
在进门时,莫晓欢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看似莫晓欢对燕离将军的真实模样饶有兴趣。
燕离将军对于她的‘关注’有些慌恐的低下头。
御北贤在主位上就座,李公公立于边上。
御北冥与莫晓欢坐下面第一第二位。
侧妃林慕心,簘夫人,余美人三人顺着排下去。
莫晓欢的侍女小桃跟在她身后站着,随着落座与公公一同为自己的主子倒酒。
但是倒到莫晓欢的时候,御北冥弹了下手,小桃便将酒换成了茶水倒给莫晓欢。
莫晓欢抬眼看他,御北冥只是扫了她一眼,而前者却倍感温暖的勾了勾唇。
御北冥并没看到她的这个动作,倒是坐在上位的御北贤看到了。
“贤弟与弟妹感情真是好。”御北贤用有点羡慕的语气道,其实心里有丝嫉妒。
已喝完杯酒的御北冥放下酒杯,看了眼喝茶的莫晓欢,笑了笑:“皇兄与皇嫂才是东陵国的榜样。”
到现在御北冥才明白,原来御北贤是冲着莫晓欢来的。
莫清欢已死,而御北贤听闻御北冥又纳了个新妃而且容貌与莫清欢神似。
“不知弟妹是何许人也,竟跟前弟妹长得如此相似,令朕惊讶不已。”御北贤讲话很是客气,疏远之情流露无遗。
莫晓欢本来还想再喝杯茶,听到御北贤的问话,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微低头道:“臣妾乃大良国人士,莫姓,名晓欢。”
莫晓欢?!怎么与莫清欢只相差一字?!
御北贤的心里又是一惊,眼里交替着各种复杂的神色。
御北冥将御北贤暗惊的神色纳入眼底,再转眼看莫晓欢,后者一副无辜的回看他,眼中闪着‘干嘛老看我’的眼神。
御北冥的心当下便松了口气,并且开始微微愉悦了起来,希望这场无聊的宴会早点结束。
“在大良国莫姓可是少见,不知弟妹之生父以何为生?”御北贤绕有查根问底的势头。
林慕心的心此刻正在冷蔑的看着莫晓欢,暗骂着莫晓欢无耻,假借大良国之名苟且偷生。
林慕心本来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可没想到的是,莫晓欢的衣服比她的要高贵,发型比她的高雅,而她更气的是,莫晓欢身上着的那件衣裳居然是王爷给她挑选的。
☆、斗舞(1)
簘夫人看着一脸平静的林慕心,觉得感觉不对头,转头与余美人对看了一眼。
莫晓欢刚要答,只见御北贤又道:“对了,朕记得贤弟的侧妃是大良国的公主。”
御北冥思凝半晌,道:“她是大良国国王的掌上明珠。”
林慕心见时机正佳,便微笑道:“回皇上,据臣妾所知,我大良国居多是林姓氏,莫姓实在是少之又少,而且臣妾素未听闻。也许是后入国册的吧。”
林慕心此番话是另有目的的。
莫晓欢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微笑了起来。
林慕心看到她的笑突然感到有点毛毛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感到似会有事发生一样。
簘夫人与余美人不解,虽然莫晓欢曾与她们说过她与侧妃有点过节,但因何却没细问。
御北冥捕捉到了她的这个笑容,有点意图,他暗暗挑了挑眉。
“哦?照侧妃这么说,大良国原先是无莫姓的,那么请问弟妹是何时入大良国册的?”御北贤看似是在唠家常,实是在追问家底。
“回皇上,是大约大半年前吧,臣妾的祖先并非是莫姓,是改姓的,原先是林姓,后来不知何故改了莫姓。”莫晓欢巧笑倩兮的回答。
而御北冥听完她这话,他的心底却掠过了一抹异样,可他却捉不住。
挥去那抹异样,御北冥看向站在门口处的管事姑姑,使了个眼色。
管事姑姑便拍了一下手,一群舞娘便走了进来。
坐在宴厅内另一头的乐师们将悠扬的旋律弹起来,舞娘翩翩起舞。
众人都在安静的观赏着舞娘的翩翩舞姿,那如水蛇般柔软的肢体,看得在场的女子们内心蠢蠢欲动,都有跃跃一试跳支舞的感觉。
莫晓欢虽然在现代时不曾习过舞蹈,但自学是学过点,虽然没得过什么大奖,但上镜奖还是有的。
再加上她现在的容貌与曼妙的身材,如若跳起来,那真是媚惑了人心。
而就在宴会往□□推的时候,外面有名小公公打扮的年轻人跑了进来,他在李公公的耳边说了几句。
然后李公公又俯身在御北贤的耳边低语。
御北贤眉头微拧,脸上的神色变了一变。
虽然宴厅中欢歌载舞,但御北冥却将这些细都看进了眼里。
果然,待舞娘一曲舞闭的时候,御北贤开口了。
“贤弟,宫内有紧急事要处理,朕得赶回去。今晚很尽兴。”御北贤特意看了眼莫晓欢,然后站了起来。
众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御北贤大步的往门口走去,李公公大步跟在身后。
“恭送皇上。”在场的所有人皆异口同声。
待人走了,莫晓欢看了眼宴会厅,再看了眼林慕心,一丝调皮映入了她的眼。
“王爷,既然皇上走了,那我们就继续吧,反正什么都准备好了,扔了可惜。”莫晓欢看了眼已端上了来的食物,以及那些舞娘乐师们。
“王妃想怎么样?”御北冥沉吟了下看她,有点奇怪她今晚的主动。
林慕心跟簘夫人与余美人皆看着她。
☆、斗舞(2)
林慕心跟簘夫人与余美人皆看着她。
“咱们这里有四个人,”莫晓欢比了比她与林慕心,簘夫人与余美人,然后又道:“王爷你就坐着看,欣赏一下咱们的舞姿如何?”说完她看向一直都盯着她看的御北冥道。
听到她的话,林慕心暗暗的笑了。
要说舞姿,她林慕心可是一流的,说不定今晚还可以将王爷的心留住。
簘夫人与余美人没说话,觉得王妃这样说就这样吧。
“好,孤王就看看你们的舞姿如何,跳得好孤王重重有赏。”御北冥心情大好的走到了上位坐下。
莫晓欢看了眼她们三个,有点迟疑的道:“那谁先来?”
“想必姐姐的舞姿一定很好,姐姐先来吧。”簘夫人有点期望的道。
她是听说前王妃莫清欢的舞姿一等一的好,而新来的王妃跟前王妃如此相似,肯定也相差不远了。
“对呀,姐姐先……”余美人也想跟着附和,却被林慕心的眼神瞪了一眼,马上住了嘴。
莫晓欢注意到了,但她装作不知道,依然保持微笑。
林慕心看了眼簘夫人与余美人,娇声道:“既然姐姐的舞姿是最好的,应该是压轴的嘛,怎么能让姐姐迷人的风采放在最前面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莫晓欢接着她的话,心里在微笑。
“做为妹妹们的先跳,是尊敬姐姐,姐姐意下如何?”林慕心说得很是大方。
但她不知,莫晓欢要就是这个,笑道:“那妹妹请吧。”
簘夫人与余美人可没这么想,但莫晓欢都如此说了,她们还能怎样。
在她们看来,王妃莫晓欢是被侧妃林慕心欺负了。
乐师凑起了美妙的音乐,林慕心随着乐声而起舞。
御北冥一边喝酒一边随意的看着林慕心的舞姿,心里不得不承认,林慕心确实有着曼妙的曲线,很诱人。
但真正能诱惑他的人还没上场。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突然余美人的叫声响了起来。
正在欣赏舞姿的御北冥听到叫声,往她的方向看去,心底一惊,当下放下酒杯,快步走到莫晓欢的身边。
乐师停了下来。
而正跳得高兴的林慕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眼停了下来的乐师,再看向坐位上的御北冥,发现人不见了。
她转眼看向莫晓欢方向,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巴,睁大眼看着昏倒的莫晓欢。
莫清欢…怎么了?
御北冥看着昏倒的莫晓欢,心里一阵怒意。
簘夫人与余美人感觉到了他突变的脸色,一下子退了开去,低着头不敢看。
在宴会厅内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御北冥看着怀中昏倒的莫晓欢,脸色有点苍白,冷声道:“宣扶风公子到昭阳殿。”
御北冥抱起莫晓欢离开宴会厅,往昭阳殿而去。
管事姑姑跟着御北冥的身后。
燕离将军也跟着走了。
宴会厅内只剩下林慕心与簘夫人,以及余美人,还有舞娘乐师,几个侍女而已。
☆、斗舞(3)
宴会厅内只剩下林慕心与簘夫人,以及余美人,还有舞娘乐师,几个侍女而已。
林慕心看着御北冥离去的北影,心下有点莫名的慌张。
待御北冥走了之后,宴会厅内的人才松了口气。
“王妃姐姐怎么了?”余美人轻声问着簘夫人。
虽然说是轻声,但宴会厅内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到。
簘夫人轻摇了摇头,突而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点迟疑的道:“可能…是上次无故撞到墙还没好吧,毕竟才休养了三天。”
其实她本不知晓,是下人告诉她这件事。
幸好她那天没有去扶摇殿,否则王爷肯定会以为是她干的,听说还打算将扶摇殿的下人全杀掉,好可怕。
“撞墙?!”余美人掩嘴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哪,她根本不知晓有此事,那王妃姐姐岂不是太可怜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嗯,听说还……”簘夫人还想说被林慕心打断了。
“够了,你们两个,没事的话回你们的寝殿去,别在这里瞎搅和!”林慕心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更是一阵慌神。
簘夫人看向林慕心,心下一阵颤抖,脸色白了白,与余美人一同向她福了福身,转身往宴会厅门口走。
“慢着!这件事不许张扬了,你们知道的,王妃的事如果传了出去,而王爷必定会追究,到时候看你们谁来担待!”林慕心很严厉的道。
“是,妹妹明白。”簘夫人与余美人又福了福身,然后才出去。
林慕心的眼睛扫了眼在场的人一眼,道:“还有你们,听清楚了没有?谁要是敢多说一字,本妃绝不轻饶!”
在场的人被她这么冷厉的一扫,全数害怕的扑通跪下,低着头。
虽然如此,但林慕心的心还是不安的。
昭阳殿
御北冥将昏迷中的莫晓欢放于大□□,一手抚着她的额头。
手才抚上莫晓欢的额头,手心便顿感一片微热。
御北冥看了眼她的衣着,暗咒了声,有些恼怒于她的不听话,更恼怒于那些做衣服的人。
“燕离!”
燕离将军没多久便走了进来,隔着帷帘微低头。
一双有点深沉的蓝眼瞥了眼帷帘内昏睡于□□的莫晓欢,面具后面的眉头微皱了下。
“‘晓语坊’,你知道该怎么做。”御北冥的声音很冰冷。
此时的御北冥很是愤怒,就因为一件破衣服害得莫晓欢发烧,还有她的不听话。
“是。”燕离一丝也不迟疑。
他们不知道这‘晓语坊’是莫晓欢做起来的,短时间内便风声水起生意好得不得了。
而他们更知道这‘晓语坊’的大部分客人都是富商,以及皇宫,太后更是喜爱。
所以,这‘晓语坊’是轻易的动不得。
但是要处理掉这么一间小小的衣坊,对于他们来说,那是轻而易举。
不久弱柳扶风来了。
“又怎么了。”人还没到,他的声音倒先来了。
御北冥只是看着莫晓欢苍白的脸色,由于内心的焦虑,站了起来走来走去。
☆、邪王一怒为红颜(1)
而御北冥还是不停的走来走去。
“麻烦你停下来,晃得我脑得晕了。真受不了你。”弱柳扶风向正一脸愤怒不安的御北冥□□。
御北冥才不理他,继续走他的。
弱柳扶风早知道他是头牛说不动,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了在他的意料之内,耸了耸肩没放心上。
“你少废话,快点看看她怎么样了。”御北冥有点不耐烦的恼道。
除了弱柳扶风能让御北冥如此说话之外,真是别无他人了。
“是是是,知道了。”弱柳扶风一边号脉一边朝他翻了翻眼。
又过了一阵子,弱柳扶风还没给他回答。
“到底怎么样?”御北冥更加烦燥了。
“嗯,有点发烧,但是不会致于昏倒……”弱柳扶风慢悠悠道。
“那是为什么?”御北冥听说不是因发烧而昏倒,一屁股坐到了莫晓欢的身边。
“王妃的头部因上次的撞击很严重,没休息好,才导致昏倒的,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弱柳扶风放好莫晓欢的手道。
经弱柳扶风这么一说,御北冥突然想起来,害莫晓欢撞墙的凶手还没找到。
御北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恐怖极了!
“燕离!”
燕离将军的身影一下子又出现在了帷帘之外。
“将扶摇殿的人全都带过来,一个都不许少!”御北冥的声音如冥王,眼神如罗刹,浑身散发着万年冰山的寒气。
燕离将军的心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领了命,便转身走了出去。
弱柳扶风知道又将会有一场大难了,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燕离将军带着亲卫兵很快的来到了扶摇殿。
“所有扶摇殿的人全都给本将军出来集合!少一个本将军杀一个!”燕离将军的声音很冷,在说的时候一把刀嚯地抽了出来,刀身闪着寒冷的银光,很刺眼。
燕离将军随着御北冥驰骋沙场多年,他的冷血王府内的人都知道,只是他很少说话,除了王爷的吩咐之外,还没有人能请得动他。
如果想指挥他,必须要让他服气。
燕离将军身上所配带的大刀,是御北冥亲赐的,是一把绝世好刀。
而他的手下也个个是□□,武功都不弱。
扶摇殿内的人都很快的都到了殿前集合,一个个都胆颤心惊的,尤其是看到了燕离将军手中的那把冷刀,更是吓傻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的在睡觉被拉起来,有的还在冲凉也被拉了出来,还有的在蹲茅房,也被拉了出来。
狠,太狠了。
囧。
燕离将军看了眼扶摇殿,再看了眼集合在殿门口的人,冷声道:“你们等下到了昭阳殿最好老实交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抖了,有些甚至是哭了,他们还没去过昭阳殿。
那是王爷居住的地方,而且众多卫兵把守,很少人能进去。
冷厉的看了他们一眼,燕离将军挥了一下手,命几名亲卫兵守在扶摇殿门前。
“带走。”燕离将军率先走,扶摇殿的人走中间,后面还跟有亲卫兵。
☆、邪王一怒为红颜(2)
“她会昏睡多久?”御北冥问弱柳抚风道,一手轻轻的抚顺着莫晓欢的秀发。
弱柳扶风沉吟了下,道:“不久,因为是没休息好,所以没什么大碍。”
正说着,莫晓欢的眉头动了动。
莫晓欢的头动了动,眼睛睁了开来。
睁开眼的莫晓欢看着陌生的地方,有点像昭阳殿。
莫晓欢皱起了眉头回想着。
啊,对了,她是想要给林慕心一个下马威想装昏倒,没想到还真昏倒了。
御北冥转过头看她,发现她醒了,眼神里闪着关心,声音很轻柔:“你醒了。”
莫晓欢听到他的声音看向他,听着他这么柔的声音,她内心暖暖的,心里便有了想依靠着他的想法。
莫晓欢强扯了个笑容:“我怎么在这里?”
“是孤王抱你过来的,头还疼吗?”御北冥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
弱柳扶风看他有点肉麻兮兮的,再看有点虚弱的莫晓欢,眼中一抹情绪一闪而过。
其实他想走的,但是他必须留下来,因为眼前这两颗炸弹。
“不怎么疼了,只是头有点昏。”莫晓欢道。
御北冥有丝心疼的握起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在大掌中。
这时外面响起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莫晓欢疑惑的看向帷帘之外。
很快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蓦然间,一大群人出现在了帷帘之外。
莫晓欢皱眉,怎么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
仔细看之下,才发现都是她扶摇殿的人。
莫晓欢看了眼弱柳扶风,后者对她摇了摇头。
莫晓欢又抬头看御北冥。
御北冥没说话,拿了个靠枕要她靠着,然后站了起来,手扬了一下。
两名昭阳殿的侍女立时走了过来将帷帘挽了起来固定好。
帷帘被挽了起来,在地上跪着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莫晓欢看了一眼,还数了,扶摇殿的人全都被唤了过来。
莫晓欢孤疑的看向御北冥。
御北冥冷冷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下人,看向莫晓欢道:“孤王这就给你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
莫晓欢不解。
跪在地上的人听到他的话都抖了起来,他们想起了那天在扶摇殿时的情景,便害怕得全都抖了起来。
有些本来哭了,但到了昭阳殿便哭不出声了,因为不敢哭。
“你们都给孤王听清楚了,老实回答,王妃是怎么撞到头的。”御北冥的语气很冰,不带一丝感情,眼神冷硬得像块铁。
听到他说的话莫晓欢的脑中一阵铃铃响,终于明白了他要给她什么交代。
莫晓欢的脸色有点白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下人,心里正为他们担心着,该怎么为他们求情。
“你……”
“你闭嘴,如果你再为他们求情,那么你求一次情,孤王就杀一个。”御北冥先摞下话封了莫晓欢的口。
莫晓欢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眼光不禁与弱柳扶风对上了。
弱柳扶风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急先。
弱柳扶风提醒了她,越是紧张越是要冷静,先静观其变再说。
☆、邪王一怒为红颜(3)
弱柳扶风提醒了她,越是紧张越是要冷静,先静观其变再说。
御北冥在床边坐了下来,一手搭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上面放着玉制的水壶与茶杯。
看了莫晓欢一眼,对于她的沉默他有点满意,然后转过头去看跪在地上的一片下人,冷厉道:“你们可以说了。”
所有的下人都不敢动,连哭都只敢抽噎着哭,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王妃是怎么撞头的,其实只有几个人知晓,并不是所有人都晓。
而知晓的那几个根本不敢说,因为林慕心曾经给她们摞下了狠话,她们不敢不放在心上。
但是王妃对她们又极好,王爷也只是为了找出真凶。
她们在做着思想斗争,在矛盾着该不该说。
时间是静止的。
昭阳殿内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心跳的狂跳声。
莫晓欢紧张的看着她们,心里希望林慕心受到惩罚,又不希望下人受到连累。
另一方面,林慕心受罚就行,不要追究下去。
莫晓欢此时的心如雷鼓般跳着。
“不说是吧,燕离。”御北冥的声音很轻,很淡,很冷。
燕离马上自旁边站了出来,头微低。
“你来处理。”御北冥的意思很明白,他的话几近冷血。
燕离是御北冥的心腹,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来人!”
拱门处立即走进来一排他的亲卫兵,立于跪于地上的下人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靠在□□的莫晓欢看到情况不妙了,她坐了起来,眼神焦急,想要下床。
御北冥转眼看她,那是警告的眼神。
莫晓欢轻咬下唇看他。
她知道,御北冥会实行他先前所说的话,只要她说一个字,那么就会有人立刻死掉。
弱柳扶风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而燕离亦是如此,他只是奉命行事。
“孤王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御北冥头也转,就直直的盯着莫晓欢看,声音很冰,眼神却很柔。
莫晓欢受不了他这样看她,如果他的眼神冷一点,那么,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下床去求情。
但是,她知道,就算是她求了,这次御北冥未必会罢手不管。
这次,莫晓欢看到了御北冥的决心。
还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御北冥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桌子上敲击着,敲出了低沉而清亮的声音。
在场的人随着他的敲击声整颗心都往上提。
莫晓欢更是如此,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莫晓欢放于被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子,只差没破个洞了。
“动手。”御北冥许没听到声音,就轻轻的吐了两个字。
“不,不要,王爷,奴婢不知道啊,王爷请饶命……”
“王爷,请饶命,奴婢也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下人一听到他的这两个字全都吓得哭出了声,哭着求饶。
昭阳殿内刹时一片哭声,哭得震天响,在安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踏月殿
踏月殿内此时的灯火还算是通亮的。
林慕心正在睡榻上出着神,一手端着杯茶,一手拿着茶盖。
☆、邪王一怒为红颜(4)
林慕心正在睡榻上出着神,一手端着杯茶,一手拿着茶盖。
突然林慕心回过了神,手抖了一下,茶杯哐啷一声掉到地上碎掉了。
林慕心低头看了眼掉到地上碎掉的杯子,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站在门外的一名侍女听到声音,跑了进来,看到摔到地上的茶杯关切的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这名侍女叫春兰,是林慕心出嫁时的陪嫁丫环,一直都陪在林慕心身边,是林慕心的贴身侍女。
“春兰,我眼皮突然跳了起来,是不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林慕心看见她进来,马上捉着她的手问,两眼露着恐慌。
春兰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便安慰她:“公主,这只是迷信罢了,哪会有什么事发生,王府内安静得很。”说着一手还轻拍着林慕心的背安抚她。
“是这样的吗?”林慕心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春兰笑了笑:“当然,恐怕是小姐多心了,不如公主早点歇息吧。”
林慕心此时整颗心都悬着,怎么睡得下。
“不,我还不想睡……”林慕心摆了摆手,眼睛莫名的看向窗外的某一处。
“那奴婢再给公主倒杯茶。”春兰将她扶坐回睡榻上坐好,然后转身去又倒了杯茶。
林慕心收回视线,一手接过那杯茶,结果手一抖,那杯茶又摔到了地上。
眼看着杯子又掉了,春兰吓得退后了几步。
林慕心的心这次真的被吓到了,她的心更不安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不安的状态之中,自睡榻上站了起来。
“公主……”春兰想叫林慕心不要这么多心,可是她看林慕心的样子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春兰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了,自宴会厅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坐立不安的样子。
林慕心走来走去,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极了。
春兰见没办法叫她停下来,她只好蹲下来将打碎的杯子慢慢的收拾,免得踩上去脚受伤。
林慕心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不管外界的事。
春兰将地上的碎杯子收拾好,站了起来,看了眼林慕心然后想越过她将碎杯子拿去倒掉,没想到一一
“啊呀!”
林慕心一个转身撞到了春兰,春兰手上拿着碎杯又掉了下来,还划伤了她的手。
林慕心因撞到她而整个人都往后仰一一
她的后面是古董架,上面摆满了古董。
“啊一一!”林慕心就要倒下去了!
“公主!”春兰吓得惊了出声,顾不了手上流出来的血伸手去拉她。
林慕心见她伸手过来,一手抓住她的手想要站稳。
被她这么一拉,春兰也站不住了,整个人往林慕心的方向压过去。
碰!
咚!
哐啷!
……
架子倒地声,古董瓶的破碎声,饰品的掉落声,应有尽有。
守在门外的侍与侍卫听到声响也冲了进来。
都惊呆了!
场面很是混乱,桌子被撞倒在地上,古董架压在桌子上,而上面各式各样的古董瞬间被毁,价值连城的古董全没了。
☆、邪王一怒为红颜(5)
场面很是混乱,桌子被撞倒在地上,古董架压在桌子上,而上面各式各样的古董瞬间被毁,价值连城的古董全没了。
林慕心被春兰压着,她的后背压在了架子上。
因架子是有框框的,并不平坦,所以疼得林慕心眦牙裂嘴,很是难看。
而春兰还在被吓到的状态中,根本没想到要起来。
“你…还不快点给本公主起来!”林慕心整个很没力气的朝压在她身上的春兰怒吼。
被她这么柔弱的一吼,春兰立即回过了神。
挤在门口处惊呆的一群人也回过了神,七手八脚的将林慕心拉了起来。
“你…你们都是饭桶吗!连拉个人都拉那么久!”已被拉起来林慕心对着一群下人怒吼。
突然外面传来了急切的跑路声,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此人看到了里面的情景之后,愣住了。
林慕心皱眉看她,压根就忘了刚才她是如何心慌的:“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被鬼追吗。”
愣在门口的侍女动了下回过神,口气很是慌张的道:“不好了,王妃扶摇殿内的人全都被带到了昭阳殿去,而且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啊?怎么回事啊这是。”
“就是,王妃怎么会去了昭阳殿。”
“王爷又发怒了,是不是王妃惹到他了。”
“王爷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经常跟王妃绊嘴的了,平常事。”
侍女跟侍卫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家的主子林慕心还在。
林慕心听着他们说话,一颗心又开始慌了起来,忍不住朝他们吼道:“吵什么吵!都给本妃闭嘴!”
侍女跟侍卫立即闭了嘴,都退到了门口的地方低着头听训。
“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林慕心指了指刚才跑进来侍女命令她。
“奴婢也是听昭阳殿换班的下人说的,说是王妃昏倒了,王爷很生气,把扶摇殿所有的下人都叫了过去,现在还在昭阳殿呢。”侍女一口气说完。
才刚说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而且是众多的脚步声。
林慕心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燕离将军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他看了眼屋内的情况,然后很平静,声音没有起伏的对林慕心道:“王爷请侧妃过昭阳殿一趟。”
林慕心的脸色一下子刷的白了!
“都不知道?”御北冥听到跪在地上的下人的回答,视线离开的莫晓欢的脸,转而看向他们,毋自点了点头。
碰!
哐啷!
御北冥的手突然一拍桌子,桌子马上断手断脚,上面的玉制水壶与茶杯也随之倒了下来。
正哭喊连天的下人们一听到这个声音全都抬起了头看向御北冥,看见桌子断成了一节一节,玉壶水杯全碎了,都吓得停住了声音,惊恐万分的看着御北冥。
莫晓欢更是被他吓得惊跳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弱柳扶风没反应,继续当他的隐形人。
“既然都不说,那就死路一条!”御北冥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暴喝一声。
“御…御北……”
☆、邪王一怒为红颜(6)
“御…御北……”
“你闭嘴!”御北冥看也不看莫晓欢一眼直接吼断了她的话。
此时的御北冥就像是火山即将爆发的时刻,既恐怖又危险。
莫晓欢被他这么一吼,双眼吓得闭了一下,身体也抖了一抖。
“孤王数三声,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别怪孤王无情!”御北冥深吸口气强忍着欲杀人的冲动,下了最后的通谍。
所有下人都颤颤巍巍的抖着。
其实他们之中不知情的希望知情的站出来,而知情的又怕说了之后一样会被处死,也就拖着了。
“一”
第一声,所有人都将心提得高高的。
“二”
第二声,所有人冷汗直冒。
“奴婢知道!”
当最后一声要下来的时候,跪在中间的一名小奴婢突然失声叫了出来。
她的声音一出,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莫晓欢看了一眼那名小奴婢,竟然又是今早服侍她的那名小婢。
莫晓欢又悄悄的看了眼御北冥,而御北冥只留个冷硬的侧面给她看。
御北冥的眼眸沉冷的盯着那名小奴婢,然后再扫视了一眼其余的奴婢。
很明显的,御北冥的脸色好了许多,火山爆发的情况暂时缓了过去。
“说。”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
所有人都揪紧了心。
“她不知道!”莫晓欢突然叫了出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尤其是御北冥,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被御北冥这么一看,莫晓欢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很快的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她知道,如果这次御北冥知道是林慕心干的,他一定不会饶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