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也想要林慕心受到惩罚,但是她并不想要林慕心死。
而御北冥,不会轻饶!
“我说她不知道。”莫晓欢又重复了一遍。
“她不知道,那就是你知道。”御北冥沉默了半晌,正色的看着她道,眼中的光芒闪得刺眼,没人看得懂他此刻的心思。
弱柳扶风很平静的看着她,心底微讶,不相信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居然敢出声。
莫晓欢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微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说。”御北冥打算先放过莫晓欢,又转过头看向那名小侍女,眼神冰冷,没有什么温度可言。
小侍女看了眼莫晓欢,抖着声音道:“是…是侧妃。”
就三个字,所有人都惊讶了。
莫晓欢抬头看向小侍女,眼睛瞪得大大的。
御北冥的脸色瞬间冰冷了起来,整个人如身置冰川似的,令人不寒而粟!
弱柳扶风压根就没想到小侍女会说林慕心。
“好,如果不是她,那么,你就必须死!”御北冥冰冷的语调很轻很轻。
这句话使得小侍女的身子抖得更快了,几乎跪不稳。
“不是的,御北冥,不是她!”莫晓欢突然大喊出声。
御北冥的双眼微眯,如黑豹似的窜到她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字道:“那么,孤王就直接杀了她。”一手指了指地上的小侍女。
“你…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这么做!”莫晓欢是何许人也,她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为了小侍女的安危她硬是要跟御北冥对着干。
☆、邪王一怒为红颜(7)
“传,侧妃林慕心。”御北冥眼睛盯着莫晓欢的脸,对着身后的燕离将军道。
弱柳扶风看着这一切,没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出声的,这是他一惯以来的作风。
燕离将军领命转身带了几个亲卫兵往林慕心所住的踏月殿而去。
“你……”莫晓欢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完全整理不出一个完整的思绪来。
“莫晓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让你撞墙的对不对?”御北冥质问着她,眼眸一瞬不瞬。
莫晓欢被他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给吓到了,红唇微启。
“我…我是知道。”莫晓欢鼓足了勇气承认。
御北冥听到她的回答,怒火瞬间飙了起来,眼中闪着不相信的眼神。
“莫晓欢,你既然知道是谁,为什么不加以追咎?你是不是没将孤王的规距记住?”御北冥攸地捏紧她的下巴怒道。
“我为什么要加以追咎?那些都是你御北冥的规距,不是我莫晓欢的!”莫晓欢一手推开御北冥捏住她下巴的手冷声道。
“好,很好,孤王倒要看看你怎么保她!”御北冥再一次的被莫晓欢气得失去了理智。
“御北冥,你最好停止追咎,否则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保住林慕心!”莫晓欢将她的立场很坚定的表明了。
她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不保林慕心的话,那么,她的真实身份就会被揭露出来。
而御北冥会也知道一切真相。
她不能让御北冥知道真相。
弱柳扶风不能理解莫晓欢为什么拼了命都要保林慕心。
据他所知,林慕心是一直针对她的,而她对林慕心也没有好感。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林慕心知道她的一些秘密?
弱柳扶风有点深思的看着莫晓欢,一时也搞不清楚她的动机。
莫晓欢也看了一眼弱柳扶风,眼中有着某种信息。
可惜弱柳扶风没看到她的眼神。
“好一个拼了命,孤王倒要看看你莫晓欢是如何拼了命的保住林慕心的命!”御北冥狂怒道,紧握的双拳手背上青筋突暴。
跪于地上的下人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的胆颤心惊更是让他们僵硬。
很快的,林慕心被燕离将军带了过来。
林慕心走到里面,看到了正在发怒边缘的御北冥,心下一个禀抖,完全忘了行礼,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莫晓欢看到她来了,心下一跳一跳的。
林慕心转眼去看莫晓欢,发现她也是一脸的愤怒。
御北冥站了起来,走至林慕心的面前停了下来,眼睛很深沉的盯着她的脸看。
林慕心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御北冥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一手硬是抬起了她的下巴,冷声道:“告诉孤王,王妃是你推的吗。”
林慕心的后背一僵,眼神慌乱了起来。
“臣妾…臣妾没有……”
“老实说。”御北冥打断了她的话,捏着她的一巴的两根手指加大了力道。
“臣妾…没有……”林慕心一直否认。
“那为什么不敢看孤王的眼睛?”御北冥的声音因她的不老实而冷了几分。
☆、邪王一怒为红颜(8)
“那为什么不敢看孤王的眼睛?”御北冥的声音因她的不老实而冷了几分。
“臣妾…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请…王爷相信臣妾。”林慕心的脸色苍白了起业,唇上的血色尽褪。
“如果再不看着孤王说话,那孤王只好命人将你的眼睛挖下来,反正你都不用看的了。”御北冥很是冷血而残忍的说着。
莫晓欢忍不住一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御北冥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第一次听御北冥说这种话。
跪在地上的下人们有的当下便昏死了过去。
弱柳扶风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也没想到御北冥会这么狠,居然来真的。
而燕离将军却是木然的,对于他来说,这是常事。
“王爷,臣妾的回答还是没有。”林慕心这次不知打哪来的勇气,抬起眼看向御北冥森冷的眼眸,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
御北冥看她,没看到她慌乱的神色。
也许是林慕心掩藏得太好了,他没有再说话,
许久,他一把放开了她,扫了眼那名小侍女。
“拖出去。”声音几近冷血无情。
“是。”两名亲卫兵走了上来将小侍女拉了起来。
“不要,我说的是实话…王妃,救救奴婢……”
“不准动她!”
莫晓欢自□□跳了起来,冲过去将小侍女拉了回来,并将她藏于身后紧紧的护着她。
御北冥转眼冷厉的瞪着她,对于她的行为他感到极度的不满。
“御北冥,我告诉你实话是谁推我的。”莫晓欢扫了眼全场的人,视线唯独在林慕心的脸上停了几秒钟。
林慕心见她如此看着自己,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屏着呼吸。
但是林慕心的心却也因此而清明了起来,很是淡定。
如果莫晓欢一说出是她,那么,那么她也有话要说,而且她所说的话会惊暴所有人。
莫晓欢与林慕心对视了三秒钟,然后撇开视线。
御北冥静静的等她说。
弱柳扶风不相信她会将话说出来,而且他可以很确定,莫晓欢不会说是小侍女,也不会说是林慕心。
“是我自己撞的。”莫晓欢如此一说,将在场的人又震了一次。
自己撞?!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分明就是假的。
御北冥的怒火漫天而来!
“莫晓欢,你在耍孤王是不是!”御北冥一把捉过莫晓欢,愤怒至极的冷瞪着她,仿佛是要将她射穿似的。
“御北冥,我有没有耍你,你心里自己知道,何必要我多说?”莫晓欢不怕死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你……”御北冥被她气得完全失去了自制,扬起了一手就要掴她耳光。
“北冥!”很适时的,弱柳扶风出声制止了他。
被莫晓欢报气晕了头的御北冥,手掌在莫晓欢的脸前一公分处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御北冥的怒气给吓到了。
而林慕心则在心里感叹着莫晓欢的胆量。
“你有什么话说的?”御北冥冰冷的黑眸紧紧的盯着莫晓欢,一眨不眨的,所说的话是对弱柳扶风讲。
弱柳扶风只是叫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所以没有出声。
☆、满意了吗?(1)
“你有什么话说的?”御北冥冰冷的黑眸紧紧的盯着莫晓欢,一眨不眨的,所说的话是对弱柳扶风讲。
弱柳扶风只是叫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所以没有出声。
“御北冥,你要怎么样随你,反正我就是自己撞上去的!”莫晓欢的勇气是可嘉,但是一味的激怒御北冥这头狮子也是没有好处的。
对于莫晓欢而言,她宁愿死,也不能让御北冥知道莫清欢还活着!
莫清欢已经死了!
而她莫晓欢不是莫清欢的替代品。
“好,以前都是孤王太宠你了,孤王今天就让你尝尝忤逆的滋味!”御北冥的眼眸中狂风暴雨来临一般骇人。
场面的气氛变得凝结,僵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口大气。
“把这些人全都给孤王拖下去!”御北冥一字一字的吐出。
站于一旁的燕离一时征了,没有动手。
莫晓欢被他的表情吓住,但更吓她,更令她寒心的是他的话。
莫晓欢的一颗心跌落了谷底。
弱柳扶风想说什么,但御北冥的表情让他标了嘴。
“还不动手!”御北冥迟迟不见燕离动手,冷暴了一声。
“是!”
“住手!”莫晓欢用尽全身的力气叫了出来,然后奋力的推开御北冥,退了几步看他:“御北冥,你要是敢动扶摇殿的人一下,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弱柳扶风看着莫晓欢绝决的表情,心底倒抽了一口冷气。
“北冥,万万不可!”弱柳扶风一把拉住御北冥,阻止着他。
“还没有孤王不能做的事,既然她一心想陪着这些人死,那孤王就顺了她的意!”御北冥突然一手抽出立于一旁的燕离手上的大刀。
大刀一出,寒光四射,所有跪着的人都吓得放声痛哭了起来,哭声很是凄厉。
燕离将军反应不及配刀被御北冥一手抢去。
弱柳扶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欲夺下御北冥手上的大刀,但御北冥却快他一步,转身用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不要多管闲事。”御北冥紧咬牙关,一字一字的对弱柳扶风道。
弱柳扶风瞪大眼看他,这样的御北冥他是第一次看见。
所有人都看着御北冥与弱柳扶风,完全被一景象震住了。
莫晓欢眼见今晚就要见血光了,她不禁悲从中来。
今晚,她就要回现代了,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
莫晓欢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柄短剑,反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眼泪自她的美眸中滑下。
这柄短剑是她拼命藏起来的东西,因为御北冥认得这把剑。
“王妃!”
有个跪于地上的下人眼尖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了,惊叫了出声。
她的惊叫声引来了其它人的注意。
御北冥被她这一动作吓得瞪大了眼,脸色突变。
弱柳扶风也万万没想到,莫晓欢的动作如此之快。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她的这个动作而屏住了呼吸。
“御北冥,既然你想看到我为我的人死,好,我就让你看!”莫晓欢的语气很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你满意了?(2)
“御北冥,既然你想看到我为我的人死,好,我就让你看!”莫晓欢的语气很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如果你死了,那孤王就将他们全都杀了给你陪葬!”御北冥回过神以她的人来威胁她。
莫晓欢看着他,冷笑了下:“是吗?”继而转头去问跪在地上的人:“你们可愿意为我死?”
莫晓欢不再说‘本妃’,而是‘我’,而且她是笑着问他们。
跪于地上的下人看着她,又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愿意。”
当听到他们的回答的时候,除了视死如归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全身都倍感寒冷,仿佛一支冷箭穿透了身体般。
在他们而言,王妃是个刚烈的女子。
“御北冥,这下你可满意?”莫晓欢手持短剑的手又向自己脖子移近了一分。
“不!”御北冥见她的手往脖子上移近忍不住叫了出声。
弱柳扶风眼见情势不妙,再不控制住将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思及此,弱柳扶风一手快速射出飞镖击落莫晓欢手中的短剑,一手趁御北冥不注意反手将大刀夺下扔给燕离。
莫晓欢手中的短剑被他的飞镖反向射到手背,一吃痛手就松了,短剑便脱了手。
御北冥也不顾手中的刀被弱柳扶风夺走,快速走到莫晓欢的身边,一把捉住她的两手,防止她再有别的利器出现。
“莫晓欢!你居然敢!”御北冥两手抓着她的肩摇用力的晃着她。
林慕心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她用莫清欢这个身份要挟莫晓欢,也是没用的。
莫晓欢连死都不怕了,她还怕什么?
“王爷,那天是臣妾不小心撞到了王妃,所以才会酿成大祸。请王爷惩罚。”林慕心的话再一次惊起了现场的僵凝气氛。
弱柳扶风诧异林慕心主动承错误。
莫晓欢将视线自御北冥身上移开,转头看向林慕心。
她不相信林慕心居然会自认错误,这…这太令她惊讶了!
御北冥看着莫晓欢的视线没有移开,还是看着她,而嘴里却冰冷的说:“拖出去。”
就三个字,林慕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莫晓欢又转回头看他,美眸瞪得大大的。
御北冥看莫晓欢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情感。
“王爷请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林慕心用力的叩着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林慕心是因忌恨而走了弯路,这一切都是爱在作崇。
弱柳扶风没再说话,走到莫晓欢的身边将短剑捡了起来藏于袖子下面,然后转身离开了昭阳殿。
燕离将军眼看应该没什么事了,便也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你……”莫晓欢想说点什么,但视线老是被御北冥緾着,根本说不了话。
御北冥过了半晌,叹了口气,低头思虑了下,道:“孤王暂且留你一命,下去。”
“谢王爷不杀之恩。”林慕心的额头都磕破了,最后得到御北冥的一句话重重的松了口气。
☆、你满意了吗?(3)
她站了起来,在走之前看了莫晓欢,在她心里,莫晓欢还是她的对手。
莫晓欢看了眼跪于地上的下人,道:“你们也回扶摇殿吧。”
“是,奴婢(奴才)告退。”
惊心动魄的一晚终于都过去了。
御北冥的视线又落回了莫晓欢的脸上,微拧眉,声音很轻:“你真的好狠。”
莫晓欢抬眼看他,眼神有点模糊,头也突然感到有点重了,微扯了丝笑:“你也好狠。”
到此刻,她的心还余悸未了,想起刚才的画面她现在都想脚软了。
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鼓起勇气的。
她好想靠一下温暖的怀抱。
莫晓欢跟着感觉走,一下子便偎入了御北冥的怀里靠着,闭起眼睛感受着这个时刻的宁静。
御北冥有点讶异于她的主动,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他发现,这种感觉真不错。
比他强迫她的感觉还要棒。
只是到了最后,御北冥才发现,莫晓欢居然睡着了。
而且她的头在发着烧。
“主子,据属下查实,此事当真。”
一间密室内,一个男子站于角落处,背对着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面前。
男子身着一件黄色的衣服,料子上等,身材高大。
这间密室很大,阵列的东西也很名贵。
而且书籍也不少。
男子身旁的那张桌上放着一个香炉,上面环绕着袅袅的白烟。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他的长相,只听得清声音很低沉。
“嗯,你可以下去了,等着命令就行。”男子的声音很是耳熟。
“是,主子,奴才告退。”黑衣人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开了密室。
待黑衣人走了之后,男子转过身来。
黑影将他的脸挡住了,看不清他的真实容貌。
唯一有个地方吸引人,他的腰间戴着一块乳白色的,很光泽的龙形玉佩。
黑光中,男子的眼中闪着有丝诡异的神情,似是有什么计划在进行着。
香兰殿
香兰殿与扶摇殿以及踏月殿都不同。
在风格与装饰上都相差了一大截。
此时簘夫人正坐在睡榻上半躺着,眼睛半寐,与杜主事说着话。
“夫人,经昨晚这么一闹,奴婢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杜主事已然衰老的脸上闪着一双烔烔有神的眼。
“什么事?”簘夫人本来是喝着茶的,顺手将茶往小桌子上放。
杜主事双手接过茶杯放于小桌子上,道:“王爷有时虽然恼怒于王妃,但他的内心底里是在乎王妃的,所以王妃犯再大的错,王爷都不会怪罪下去,夫人,你就找机会去跟王妃示好。”
簘夫人皱眉。
这些事她并不喜欢做,而且她并不是善于攻心之人,争宠这些事她不想做,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杜主事也许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道:“夫人,奴婢并非是让夫人去跟人争夺什么,奴婢知道夫人不好这些,奴婢只是怕夫人一味的被侧妃欺负心里难受,希望有人能挺一下夫人……”
“好了,你不用说了,本夫人自有分寸。”簘夫人打断了杜主事的话,眼神有点悠然。
☆、再进晓语堂(1)
“好了,你不用说了,本夫人自有分寸。”簘夫人打断了杜主事的话,眼神有点悠然。
“余美人到!”门外传来了侍卫的传呼声。
很快的,身着一袭红衣的余美人走了进来。
“姐姐。”余美人一脸含笑的自门口走了进来。
“余美人吉祥。”杜主事向余美人福了福身然后走了出去。
“妹妹来了,快坐。”簘夫人拍了拍边的位子示意她坐下来。
余美人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了下来,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关心道:“姐姐看起来气色不大好,怎么了?”
“无事,只是最近烦闷得紧。”簘夫人叹了口气,淡然的笑了笑:“妹妹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姐姐说话了吗?”余美人捂嘴笑道。
簘夫人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可心,怎么不可以,反正清闲得很。”
余美人听到她的话,眼珠子转了一圈,道:“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反正也是闲着。”
簘夫人有丝犹豫,但她确实也好久没有出去了,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顺道去‘晓语堂’做件衣裳,好久没做衣服。”
簘夫人偶乐会去‘晓语堂’走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她的颜色。料子。
余美人只是笑,挽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昭阳殿
经过了一夜,莫晓欢的烧已经退了,这全靠弱柳扶风的神药。
莫晓欢此刻就站在昭阳殿旁边的那座阁楼上面,两手扶栏望着阁楼下面争奇斗艳的百花。
当她看到这座阁楼的时候,心里诧异,御北冥居然还留着。
感叹了一声,莫晓欢低头,掩住了眼中的一抹感伤。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与上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脚步声自阁楼的旋转式楼梯响起,声音由小至大。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莫晓欢没听到脚步声。
脚步声在莫晓欢的身后停了下来,此人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而微拧眉心。
终于,莫晓欢轻叹口气,然后转身想走一一
“哧!”
莫晓欢才转身便看到个人一声不响的立于她后面,被吓了一跳,一手抚着胸口,两眼瞪着大大看着眼前的人。
“你干嘛不出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莫晓欢的语气有点责怪,眼睛没好气的瞪着他。
“扶风在想,王妃什么时候才回过神来,不会神游太虚。”弱柳扶风淡笑了下。
莫晓欢转脸向另一边轻呼了口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转回头低笑了下:“我说扶风,你就算是想看也不要站在我背后吧?”
“王妃不拘小节是好事,但说话时应该自称‘本妃’,这样才能显示出王妃的威严。”弱柳扶风不知怎的今天跟她说这些话。
莫晓欢有点惊讶的看着他,然后不在意的道:“我本就如此,如果在你面前我还加个‘本妃’的话,那就不是我莫晓欢了。”
弱柳扶风笑了。
没错,这就是他所知道的莫晓欢。
弱柳扶风伸出一手,手上拿着把短剑,他低头看了看,然后递与她。
☆、再进晓语堂(2)
弱柳扶风伸出一手,手上拿着把短剑,他低头看了看,然后递与她。
莫晓欢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短剑,有点讶异在他手里。
“怎么会在你那里?”莫晓欢伸手接过。
她今早还在找呢,以为是在御北冥那里,差点吓死她,要是在御北冥那里她就死定了。
弱柳扶风有点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解释:“还请王妃不要轻易拿出来,否则出了事扶风可没办法保王妃。”
弱柳扶风说的是实话,如若被御北冥发现莫清欢就是她,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此次多谢扶风公子相助,日后定会加倍小心。”莫晓欢低着看了短剑,然后一手抽出剑鞘。
短剑的寒光顿时四射,将弱柳扶风的眼刺到了,他一抬手挡住眼睛。
“这柄剑真是好剑,削铁如泥。”弱柳扶风道。
这柄剑自从莫清欢拿了之后,御北冥就没有再要回去,也就默认了送给她。
“确实。”莫晓欢看着短剑眼中闪着亮光。
弱柳扶风看了她一眼:“只是不知王妃为何随身带着它?”
既然对他无情,亦无须随身携带属于他的物品。
莫晓欢看了他一眼,思索了片刻道:“…因为它好用,刚合我的手。”
“真是如此?”弱柳扶风其实不是如此认为的,她的说法有点牵强了。
“不然你以为?”莫晓欢将短剑入鞘,看他。
弱柳扶风没说话,走两步两手抵着扶栏,自阁楼高处望向远处,眼神深远。
莫晓欢走到他身边,侧头看了他眼:“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她的感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弱柳扶风转过头看她,与她的视线对上,而后有点慌乱的别开眼,淡道:“王妃怎知扶风有事找?”他没料到她会猜得到。
莫晓欢第一次看到他有丝慌乱的眼神,她不解,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都是那么淡定,好像什么事都无法拨动他的心弦似的。
“估计如此。”莫晓欢也学着古人咬文嚼字。
“王妃上次不是说想参一份吗?”弱柳扶风突而将话题转了。
莫晓欢蹙眉回想,然后舒展开了,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想通了?
“那好,扶风就冒着被北冥知晓的情况下让王妃参一脚进来,但这必须保密,就王妃与扶风两人知晓。”弱柳扶风脸色严肃的看着莫晓欢道。
其实弱柳扶风是思虑了好久才决定下来的。
“当然。”莫晓欢一口应允。
“那份宗卷王妃看了多少?”弱柳夫风不确定她看了多少,只好明着问。
莫晓欢蹙眉回想着。
弱柳扶风没听到她的回答,转头看他,发现她想事情的样子挺可爱的,忍不住微抿唇笑了笑。
“也就一半吧。”莫晓欢抬眼看他。
“既然王妃执意要参一脚进来,那我们就来详讨一下细节……”
夜黑风高的夜晚,屋顶上赦然出现了两抹身着夜行衣的身影。
他们一前一后的相互追逐着,动作异常轻盈,弓着身,手里拿着把长剑。
☆、再进晓语堂(3)
最终追在后面的那个黑衣人赶上了前面那人,挡在了他前面。
“还想往哪跑。”是个女子的声音。
“你是女的?”对方看起来很惊讶,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老,估计就四十上下。
“少废话,今晚你为必须为我手里这把剑祭血!”女子的声音很冷。
男人冷笑了一声,有些狂傲的道:“那就要看你的道行高不高了。”
女子并未再说话,轻身跳起与男人交起了手。
黑夜中女子与男人刀光剑影,招招可致命,如有一方闪神就成了手下拜将。
黑暗中,一个身影藏于一个隐蔽的角落,他静静的看着屋顶上的情形,嘴角擎着抹莫测高深浅笑。
男子的眼睛在黑暗中很是闪亮,眼中的睿智使得他本人更加神秘。
他静静的继续盯着屋顶上交緾的两个黑影。
“看不出来你个娘们的功夫不错啊。”男人笑得有点邪气。
女子心下一狠,使出的招数更加狠绝,一招一式都是要他的命。
男人被她这么一逼,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渐渐的,男人屈居下风。
交手一百多招之后,男人被女子制服了。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果是想从我嘴里探知事情的话就免了!”男人很有骨气,态度很是强硬。
女子挑了挑眉,眼神很冷,剑尖抵在男人的喉咙处,只要轻轻一刺,男人必定当场身亡。
“本姑娘不想取你性命,也不想从你的口中探知任何事情。”女子的眼眸盯着眼前的男人,淡淡的道。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非常不解。
她什么都不要,那她捉他做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内部奸细,如何?”女子将剑尖移开,改换脖子侧边。
男人心下一惊,眼睛转了一圈,冷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
女子再度挑眉,很有把握的笑了笑:“喔?我倒要看看你的忠心与其它感情比起来孰轻孰重。”
“你什么意思?”男人转过头看她,狠狠的瞪着她。
女子看他,倩笑着,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你的妻子很漂亮,女儿也很可爱呢。”
男人一听眼神慌了起来,急道:“你把她们怎么了!”他千算万算却算少了这一步,没想到还是被人捉住了把柄。
“急什么,我并没有把她们怎么样,倒是你,如果你不识趣的话,她们的日子可不好过哟,你可要想清楚了。”女子轻笑着,虽然如此,她的脸一直是蒙着的,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
“你……太卑鄙了!”男人恨恨的道。
“此言差矣,我亦是奉命行事,卑鄙之人并非本人,不要错怪了好人哦。”女子由始至终都是以那么轻松的语调说话。
“你到底想怎样?”男人没办法,为了家人的安危,只好低头认输。
“很简单,我只是要你做个内部探子,将所有情况都通知我。你的妻儿我会照顾得很好,你放心,只要你完成了,你的妻儿我会一根毫毛都不会少的还给你,如何?”女子一口气说完,就等着她的答案。
☆、再进晓语堂(4)
看到这里,藏身于暗处的男子眼中一闪,转身离开了。
“你确定只是这样?”男人有点怀疑的道。
女子有丝警告意味的道:“本姑娘还要告诉你,关于你的底细,本姑娘,以及门主对你可是一清二楚,如果你敢不老实,后果自负。”
门主?!男人心里莫名的掠过丝惊慌。
“你不用想了,我们的门主你不会知道的,还要告诉你,如果你做得好的话,我们门主可能将你吸收进门。还有一点,我们不做坏事,放心好了。”女子的眼眸淡淡的,语气也变得淡淡的了。
男人没再说话,沉默了片刻,道:“……我答应你,但是怎么联系?”
“这个你不必操心,我们自然会有人联系你。”女子收回手的剑,看了他一眼然后纵身一跃使出轻功一下子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线之内。
男人有点惊讶于她的轻功之好。
她是谁?
这天,莫晓欢带着小桃偷偷的自王府内溜了出来。
莫晓欢乔装改扮成了名俊俏的书生样,而小桃则扮成她的书僮。
即使如此,莫晓欢的外貌还是很惹人注意。
“王妃,我们……”
“不要叫我王妃,叫公子,否则身份会暴露的。”莫晓欢朝小桃比了个嘘的手势。
侍女小桃会意的点了点头,所幸她不笨,不要莫晓欢非要解释上半天了。
“公子,我们去哪?”小桃跟着莫晓欢走,不解的问她,而且她很兴奋,因不自从进了王府之后就没出过府了。
“去哪?我们去考察。”莫晓欢看了看热闹的街道两旁。
“考察?考察什么?”小桃更加不解了,跟王妃相处越久,她就越不能了解王妃的想法,王妃的想法很特别。
莫晓欢看了看她,突然问她:“小桃,你进王府多久了?”
“三年了。”小桃虽然从出府以来就搞不懂自家主子要做什么,但还是很老实的回答她的话。
自从她的爹死了之后,她就进了王府,然后就再没出过府门,而且她的亲人们都不理她了,都将她看成是累赘不愿意接受她。
莫晓欢听到她的话心底不由的为她心疼了下,小小年纪就进了王府,而且还三个春秋了,真是……
“那你在王府待了这么久,觉得王爷这个人怎么样?”这才是莫晓欢考察的重点。
“王爷?”小桃有点惊讶她会问这个,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在想,然后慢慢的道:“我很少见到王爷的,一般都是听人说起才了解一点。”
莫晓欢不解道:“为什么你在王府那么久都很少见到王爷?他有那么忙吗?”御北冥这家伙真的那么难以见一面么?
莫晓欢现在决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御北冥这个男人,看看他平日都在干些什么。
“我也不清楚,嗯…以前我刚到王府的时候王爷是很少笑的,就算是前王妃在的时候也是一样……”
“等等,前王妃在的时候也一样不喜笑?”莫晓欢打断了她的话,自己托着下巴回想着。
☆、再进晓语堂(5)
莫晓欢想着大半年前与御北冥相处的情景,想起来确实是如此,不怎么爱笑,就算是笑也不是真心的笑。
到现在,她却时不时的就看到他在笑,那种笑与之前不一样。
“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王爷与王妃之间没有感情,而且还有恩怨,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小桃很认真的说着,边说还边皱眉。
“恩怨?”莫晓欢低语着这两个字,微蹙秀眉,想着来到这里的种种,全都连起来。
对了,莫晓欢的脑中一闪,才明白原来如此。
“公子,你到底要去哪里啊?皇城这么大……”小桃边说边看人来要往的大街。
莫晓欢抬眼看去,眼睛被一个地方给吸引了过去,她拉着小桃一起小跑着过去。
莫晓欢看着被封掉的门口,她的心不解为什么这里被封了。
莫晓欢所站的地方正是‘晓语堂’门前。
‘晓语堂’在几日前已被封掉,没有任何理由的关掉。
莫晓欢看了眼已被拆掉的牌子,走过去伸手轻抚着。
这里曾经是她最安全的堡垒,是她的精神支住,现在却被封掉了,为什么?
就在她要拉个人问的时候,门口突然开了。
‘吱呀’一声,有名女子自里面走了出来,但她却是背对着莫晓欢。
莫晓欢打量了下女子的背影,觉得异常眼熟。
女子转过身来,抬眼看莫晓欢,不由得惊住了:“王妃?!”
“环佩?!”莫晓欢也很惊讶,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王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环佩走上前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突然笑了,道:“你还是这么喜欢出逃呀。”
“环佩夫人?!”一旁的小桃不由得惊叫出声,一手轻捂着嘴巴。
她听人说环佩夫人因为帮着前王妃找落胎药而被王爷处死了,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晓欢与环佩同时转头去看她,环佩笑了下,道:“你的小侍女?”
莫晓欢笑了笑,道:“跟小桃一样。”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感伤。
环佩拍了拍她的肩,道:“进来再说吧,不要站在这里,你太显眼了。”说着便拉着莫晓欢走了进去。
莫晓欢也拉了小桃进去。
刚坐下来,莫晓欢便急着想问话了,环佩好像知道她问什么一样,用手示意她不用说,笑了笑:“这里是王爷下令封的。”
莫晓欢诧异的看着她。
环佩看了眼正在看着房里各种布料的小桃。
莫晓欢会意,便叫了小桃去逛街。
“因为你。”环佩淡淡道,她心底的伤还没好,所以眼中有抹失落滑过。
“我?怎么回事?”莫晓欢心中的不平在冒起。
御北冥根本不知道这间店是她经营的。
“因为上次御北贤到王府,王爷帮你挑了款布料,花色,然后店里在织工没注意问这些便把衣服做得太露了,然后你发了烧,王爷一怒之下把这里给关了。”环佩的语气里有着一丝羡慕。
“就因为这个?他也太霸道了!不行,我要找他算帐去!”莫晓欢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王爷其实很在乎你(1)
“就因为这个?他也太霸道了!不行,我要找他算帐去!”莫晓欢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环佩看她,发觉她比之前多了一份灵性之美,不禁感叹上苍捉弄人,样样好的都到了莫清欢的身上,独得老天厚爱。
“…王妃,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环佩犹豫了半晌才道。
莫晓欢看了她一眼,看她神色不对,便收起了生气之色,静静的等着她说。
“王爷其实很在乎你,你可能是因为不喜欢他的霸道一味的反抗他,所以你不知道。”环佩缓缓道。
她也爱王爷,可是她却得不到王爷的真正的爱。
御北冥在乎她?!有他这样在乎人的么?
他在乎她只是为了证明她的女人绝对不能反抗他罢了,其余什么都不是。
环佩看到了莫晓欢眼中的不相信,又道:“你知道吗?自你跟着世子去世之后,王爷半年来都是以工作麻痹自己,直到听到有人说看到个很像你的女子出现,他才仿佛是活了过来,不顾一切的去找。”
莫晓欢不知道这些,而且按照当时的情况,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会去了解他的情况?
“他…最终还是找到了你,还把你带了回来。”环佩的语气有点苦涩。
莫晓欢静默。
“我跟在王爷的身边也有几年了,从来没见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环佩又道。
最后,莫晓欢听到她这句话,有丝无奈道:“那又如何?他曾经伤害了我这是事实。”
对,伤害她,是在她不解实情的情况下,但也是伤害,身心的伤害。
可现在回来了,却发现他有诛多改变,没有那么残暴那么恐怖。
他也知道怜惜她了,也会陪她入睡了,也会尊重她的意愿了,如果不是有所改变了,否则他不会轻易答应她的约法三章。
见环佩又有话说,她又道:“我不能喜欢任何人,不能。”
莫晓欢深深的知道,她不属于这里,有一天,她会离开的,如果终究要离开,到分离之时又何必要难受?所以,她选择了漠视他的感情。
她并不是知道,只是不想落入他的感情旋涡里,到时候难受的是两个人。
“为什么?”环佩不解。
莫晓欢有点纠结不知如何解释:“这个…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是说真的。
环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的点了点头。
环佩的心里一直都知道莫清欢不一样,据说她以前不会这样,但自嫁进王府之后,她就变了,也许原因就在这里了。
她曾经听过有人说过,有个国度有人会使灵魂出窍之术,同一个人感觉却像是另一个人。
“你这样是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如果终有一天结局要来的话,那就让它来吧,在它来之前爱一场不好吗?你不会留下遗憾吗?”环佩双眼直视着她。